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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還不都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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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蘇若雪胡思亂想的時候,侍衛把牢房的鎖鏈打開,周裕貞緩緩的走了進來。

“你們退下,我要親自審問祁夫人。”周裕貞面色蒼白,像是生了場大病。

屏退左右之後,兩人也不裝了。蘇若雪湊過去,在他的臉頰旁聞了聞,把周裕貞鬧了個大紅臉,“你這是做什麽?色誘嗎?我告訴你即便如此本王也不會放你出去。”

“說什麽呢,我就是覺得這香味熟悉,好像是我梳妝臺上的香粉。”蘇若雪內心日了狗,這人還在演呢!

周裕貞嘿嘿一笑,自個在臉上刮了層粉下來,“嗯,我借用一下,白林讓我往臉上抹香灰,那臟兮兮的誰要弄臉上,我還是用你的香粉好,別說,還挺好用的。”

蘇若雪瞅了她一眼,嘀咕道,“那香粉可貴了,你這是用了多少,記得還我一盒。”

周裕貞寵溺的笑著,“這有什麽,你想買多少,我都買給你。”

蘇若雪面傷笑了笑,心裏吐槽,周裕貞可是連修繕王府的錢都沒還呢,這話說的誰信啊。

“好了,我知道你無聊,我們來下棋吧。”周裕貞帶來了一個棋盤,兩人慢慢的下了起來。

時光匆匆而過,到了晚上,周裕貞撐了個懶腰,然後掰了掰手骨靠近蘇若雪,“嘿嘿,我要動手了呦……”

蘇若雪配合的大叫,“啊、你不要這樣,我要叫啰,我真的要叫啰……”

劈裏啪啦一陣混亂響聲過後,蘇若雪頂著個雞窩頭從牢房裏走了出來,周裕貞在裏頭捂著肚子,笑的幾乎要在地上打滾。

“笑笑笑!你還笑!”蘇若雪氣的都快爆炸了,“我這還不都是為了你。”

周裕貞抹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趕緊道歉,“對不起,你是造型實在是太好笑了,我沒忍住。”

蘇若雪看他笑得不能自已,嘆了口氣,默默安撫自己,“形象沒了就沒了吧,還是靖王府的宏圖大業比較重要。”

說著,她便離開了牢房。

沖州太守並未住在蕭家,而是宿在一處小別院裏頭,聽說這是太守自己在奉陽城置辦的屋子。

夜深露重,蘇若雪狼狽的跑到太守居住的院子門口,拍著門大喊,“大人救命!”

門房趕緊稟報太守,侍衛也攙扶著蘇若雪,把她帶到客房裏。

“你怎麽來了?”太守看著臟兮兮的蘇若雪,立即皺起了眉頭。

蘇若雪跪在地上,低著頭語氣裏透露著興奮,“我給王爺下了毒,他吃了進去。”

“什麽!”太守也是一臉的驚疑,“你真的下了毒,親眼看著他吃了下去?”

蘇若雪把頭磕在地上,篤定的說道,“是,毒是我親自下的,也是我親眼看到,王爺把毒吃進了肚。”

太守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喘氣,像是興奮過頭了需要時間緩沖,“事成了!事真的成了!”

蘇若雪肩膀一上一下的聳動著,可憐巴巴的懇求,“大人,我好不容易從王的牢裏逃了出來,懇請大人救我一命!”

“他們發現是你下的毒?”太守趕緊在窗戶和門邊晃蕩了一圈,確保外頭沒有人偷聽,“那你怎麽逃出來的?周裕貞怎麽會放過你?”

蘇若雪沙啞著聲音,盡量透露出委屈,“王爺中了毒,府裏亂做一團,牢中沒有人看守,我便逃了出來。”

太守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活像一只準備四處覓食的老鼠,他突然把蘇若雪從地上扶了起來,語氣也放得極其溫柔,“夫人來這,後頭可有人跟著?”

蘇若雪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妾身很是小心。”

但是太守根本不相信,一個沒有功夫也沒有幫手的女人,如何能從王府的牢籠中越獄出來!

這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周裕貞在放水,他想要放長線釣大魚。

太守便是這條被絲線拽住的大魚!

想通了這一點,他立即變了臉色,“誰讓你過來找我!”

蘇若雪連連後退了幾步,他她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眼裏透露出不敢置信,“大人,我把事情辦成了才來找你,這有什麽不對嗎?”

太守厭惡的甩了下衣袖,面對眼前這個沒有任何價值的棋子,懶得再費心力解釋,“你不該來找我!”

說著,他拿出一把匕首,高高的舉起,眼看就要對著蘇若雪的脖子紮下去。

蘇若雪尖叫一聲,奮力踢開太守。太守一時之間沒有防備,匕首下滑落了空,他怎麽也沒想到平日裏祁夫人柔柔弱弱的樣子,反抗起來身手居然如此敏捷。

“大人,您為何要這樣對我?”蘇若雪捂著自己的心口,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面對她這般天塌下來的樣子,太守無動於衷,只是繼續說了一句,“你不該回來。”

話音剛落,匕首又劃了過來。好在蘇若雪不是真正的祁夫人,不然早就殞命在此。

戲演的差不多了,蘇若雪也無意在此多做糾纏。

蘇若雪回頭失望的說了句,“我為大人做了這麽多事,沒想到最後居然落得如此下場,大人你難道不會對我有愧疚之心嗎?”

說完蘇若雪翻窗離去,等太守疾步走到窗戶邊沿的時候,早已不見了她的蹤影。

屋外,一棵枝葉濃密的大樹上,莫舟正挾持著祁夫人望著屋內太守對蘇若雪動手的那一幕。

祁夫人如遭雷擊,站在狹小的樹枝上一動也不敢動,莫舟見蘇若雪成功逃離太守家,也一掌打暈祁夫人,回到王府。

東院內,蘇若雪在屋子裏洗臉換衣,她為了看起來像是真的從牢裏逃出去的犯人,還故意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弄的臟兮不堪。不過太守居然直接對她揮動匕首,這情況倒是出乎蘇若雪的意料之外,想必祁夫人看到這一幕之後,策反效果上佳。

等蘇若雪收拾完了之後,莫舟在祁夫人的臉上潑了杯隔夜的酸茶水,讓她醒了過來。

不同於之前祁夫人知道自己被拆穿了之後,決心赴死的就義模樣,此刻她像是失去靈魂的木偶,死氣沈沈的,連生的希望都沒了。

蘇若雪倒也是能理解,她一直把太守當做自己的信仰,結果卻親眼看到太守在利用完自己之後,要殺人滅口,換誰也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祁夫人,這下你相信了吧。”蘇若雪張開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太守想讓你死,現在只要你一離開王府,便會被人追殺,他不會放過你。只有投靠王爺,你才能活命。”

祁夫人卻紋絲不動,她喃喃道,“我活著做什麽?我還活著做什麽啊……”

蘇若雪同周裕貞對視一眼,周裕貞使了個顏色,讓她繼續勸下去。女人之間在某些境地下,即使是敵人也能惺惺相惜,周裕貞便把這擔子全都推給了蘇若雪。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不是我的幕僚嗎?這事就該你做。”

蘇若雪瞪了一眼回去,面前還有個眼睛像水龍頭壞的祁夫人,她不好繼續跟周裕貞眉來眼去,只得無奈的勸道,“現在沒有時間讓你傷神,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條路,跟王府合作。”

祁夫人仍舊沒有動作,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活,還是備受打擊,索性隨了自己那還未成型的孩子,去黃泉算了。

蘇若雪額頭青筋暴起,她沒有時間在這等祁夫人磨蹭。

皺著眉頭等了三息,還未得到回應,蘇若雪便站起身來,甩袖背身傳喚,“來人,將她壓下去,大刑伺候!”

在侍衛推開門的一剎,祁夫人被逼到懸崖邊上,終究恢覆神智,妥協了下來,“等等,我有話要說。”

周裕貞做了個手勢,侍衛關上門,莫舟也走到屋外上了房頂,為他們守夜。

“我且問你,你進王府是為了做什麽?是要靖王的性命?還是利用你腹中的孩子做些什麽事?”蘇若雪眼神在她平坦的腹部轉了一圈,很難相信這個傻呼呼的女人,有膽量把自己腹中的骨肉推進火坑。

祁夫人擦幹眼淚,還梳攏了發髻,讓自己看起來暫且體面不少,接著娓娓道來,“我本是茶農女,生的貌美便被太守看中,做了他的妾室。太守屋裏的妻妾多,我在府中受寵的時候過的錦衣玉食,但是後來太守陸陸續續的又喜歡上了別的女人,我在府中的日子越發的不好過了。”

祁夫人陷入回憶之中,說起在太守府中幸福的時光,時至今日,她仍舊勾起嘴角,諸多懷念。

“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太守突然讓我去見一個人,在看到我的臉之後,那人便說‘極好’,之後府裏便來了個嬤嬤專門來教習,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們一直矯正我的行為舉止,是想打造一個九小姐的替身。”

祁夫人其實對於做別人替身一點都不怨恨,因為她知道自己代替的人不是太守的情人,而且在這期間,太守對她諸多照顧,對她更是寵愛。

蘇若雪插嘴,把陷入溫情之中的祁夫人拉了出來,“所以你的孩子是那時懷上的?是太守的種?”

祁夫人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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