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5章心疼

關燈
蘇若雪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沒有人會真正的地為了你好。

有的壞媽媽,也只是把孩子當成自己成功的工具罷了。

人們在意的是什麽呢?是利、是名、是錢、是權、是情色、是美貌,是那些能讓我們生活得更好,滿足我們無盡的欲望的一切。

蘇若雪看著渾身紮著針灸的媽媽,聽著耳邊蘇若嫣和大夫人的辯解,蘇天豐的無可奈何、刻意掩護,便知道,自己之前使的那些小伎倆,已經解決不了什麽問題了。

因為現在的對手是皇上的嬪妃,皇上的丈母娘和老丈人,而自己呢,頂多算個兒媳婦。

對手比自己和裁判都高了一級,這個裁判自然不敢不偏護對方。

原來,這場仗,還沒打,就已經輸了。

是自己太過急躁,而且考慮不周,才會想著用苦肉計去打贏這場仗。

而結果是,除了換來了蘇天豐對姨娘的一絲絲憐憫之外,還害了一個無辜的可憐人。

看著眼前的姨娘,蘇若雪覺得自己真的是不孝極了。

於是便暗暗發誓,姨娘,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受人欺負了。

白林給秦氏施了針,拔了針,煎了藥,餵了藥。

蘇若雪看著秦氏的臉色一會變得白,一會變得紅,一會變得紫,一會變得黃。

她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是個笑話,是天下最會耍小聰明、最自私的人。

有哪個人舍得為一己私欲把自己的姨娘這樣折騰,除了她,也沒有誰了吧。

這個夜,變得好長。

大夫人和蘇若嫣隨便抓個丫鬟頂罪就去睡了,那個丫鬟在蘇若雪的求情下被分到了別的房。

蘇天豐有第二天有公務在身也是去睡了,只不過走的時候也是那樣依依不舍的。

白林看秦氏的病情穩定了下來,生命已經沒有了什麽大礙,也是要到其他客房睡了,蘇若雪趕緊跟著白林跑了出去。

“若雪,你是不是給四姨娘吃了什麽?”

白林和蘇若雪的腳步漸漸遠離了臨春園的門,白林才問道。

“我,我是給姨娘吃了你給的速效丸。”

蘇若雪怯怯地說道,真是不該,她已經在心裏罵了自己一萬遍。

白林看出了蘇若雪的自責,便安慰她道,

“若雪,你不需要自責,如果沒有那粒藥丸,恐怕四姨娘的命早就沒了。”

“什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四姨娘之前中的毒看起來是拉肚子,其實是一種讓人腸胃不適虛脫致死的毒,如果你當時不給四姨娘吃速效丸,克制毒素,恐怕現在的四姨娘已然是虛脫致死了。”

白林冷靜地說道,其實他的心裏是後怕的,但身為醫生,在描述病情藥性時自然是不能有一點情緒的。

“這樣說,我居然陰差陽錯地救了娘?真是上天保佑。”

若雪不知是喜是悲,只見臉上的眼淚止不住地向下流。

“嗯,是這樣。”

白林點點頭,手輕輕地搭在蘇若雪的肩膀上,安撫著蘇若雪。

“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照顧好你姨娘,按照我開的藥方按時吃藥,有什麽癥狀馬上去通知我。”

白林囑咐道。

“嗯。”

蘇若雪流著淚,點點頭說。

“還有,以後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一些,我看那大夫人和嫣嬪這次不是這麽容易就可以對付的。”

白林皺著眉頭擔心地說道。

“是,她們欺負我也就罷了,居然將毒手伸到了姨娘身上,簡直是欺人太甚。原本還想念姐妹情誼,蘇家團結,看看再說,這次,是斷不能再逃避了。”

若是小時候的蘇若雪,定要與她們拼個你死我活,但不知為何,越長大,反而越顧慮得多了。

算起來,蘇若雪的實際年齡也是快40歲了,不如小時候那般要強也是正常的。

其實,最讓蘇若雪傷心的不是蘇若嫣和大夫人這些狠毒的手段,而是蘇天豐在面對權利地位和是非對錯時的懦弱無能。

我們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我們這輩子也無法依靠任何人,

我們能靠的只有我們自己,除了自己以外,沒有其他的救世主。

白林看著蘇若雪憤恨的樣子,知道這次蘇若嫣的舉動是疼到蘇若雪心裏了。

這種宅門鬥爭白林看多了,也覺得習以為常,但他奇怪的是,一張謹慎的蘇若雪為何會這樣用自己的姨娘以身犯險,這樣做,她能得到什麽呢?

“你,怎麽會?”

白林想問蘇若雪,但卻不知道怎麽說出口,他怕若雪傷心。

“白林哥哥,我還以為,爹爹會像小時候一樣,只要我堅持,他就不會太偏袒大夫人和蘇若嫣,沒想到...”

蘇若雪的記性似乎有些不好了,她忘記了,小時候的她也是遇到過同樣的場景,明明證據確鑿,蘇天豐卻當著她的面偏袒大夫人和蘇若嫣,是啊,大夫人是正室,而我們對她來說,只是妾和庶女罷了。且不說這些胡亂的妾或庶女,單單說蘇若嫣的相貌出眾,自小就是蘇天豐的掌上明珠,又是第一個女兒,不知道蘇天豐對蘇若嫣的喜愛不知道比蘇若雪多多少。

再退一步,且不說蘇天豐的個人喜好,單說蘇天豐的品性,明明是個可以為了權勢拋妻棄子的人,還有什麽好期待的呢?

白林早就看明白了,但蘇若雪,似乎到現在才想明白。

她錯了,錯的一塌糊塗,信錯了不該信的人,害慘了最愛她的姨娘。

對於那遠在姜國的周裕貞,是不是也信錯了呢?

遙遠的姜國,冬天,寸草不生。

已經五月,但冬天卻下起了鵝毛大雪,像老天爺的眼淚,更像好久沒洗頭的孩子的頭屑。

周裕貞還是在那江邊呆著,那身影如劍,如虹,如一片清亮的彎月,映入水中。

如果我不是皇帝的兒子,你不是大學士的庶女,我們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樣多的阻礙,可以順順利利地在一起?

若雪,若我要你不顧一切,與我奔走天涯,你願意嗎?

周裕貞每每想念若雪的時候都會來這湖邊呆著,他總覺得在這湖中可以再看到若雪一樣。

他的心太小了,容不下兩個人。何況,還要委屈她最愛的那個,平時,他都舍不得欺負若雪,又怎麽能讓別人欺負呢?

突然,周裕貞的雙眼被兩只小巧的手蒙上了,那兩只手還不夠大,圈不住周裕貞大腦瓜。

是雪兒嗎?周裕貞心裏想。

人的第一反應往往是人們心底最深處的渴望。

不過理智馬上告訴他說,不是,是瑤瑤。

“猜猜我是誰?”夜遙公主調皮地說道,像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

“瑤瑤,別鬧了。”

周裕貞意識到不是蘇若雪後有些郁悶,便這樣對夜遙說道。

“切,每次都知道是我,也不配合一下哄我開心,真沒勁。”

夜遙嘟著嘴說道,臉上寫滿著不情願。

“喲,這是誰這麽大膽子,惹我們的小公主生氣了?”

周裕貞看夜遙生氣了,像哄小妹妹一般哄著夜遙道。

夜遙一聽周裕貞在哄著她,心裏是開心極了的,因為,周裕貞哥哥是不會常常哄夜遙的。

夜遙側了側身,故意將美麗的側臉對著周裕貞,頭微微擡起,對著月光,那清涼的月光照在夜遙幾乎完美的側臉上,好美。

夜遙心裏雖然很開心,但臉上卻裝得是個生氣的模樣,畢竟,周裕貞是第一次哄她,自己怎麽樣也要讓周裕貞哥哥多說一些好話。

母後曾經告訴過她,男人,要吊著,不能慣著,不能對他太好,也不能總不理他,要在適當的時候拿她一下。

夜遙想,也許這,就是適當的時候吧。

周裕貞看夜遙沈默不語,覺得有些反常,平時的夜遙都是主動對自己好,絕不會這樣長時間還這樣默不出聲。

“夜遙,你沒事吧?”

周裕貞試探性地問道。

夜遙聽到周裕貞這一聲,簡直是高興極了,從沒有聽到周裕貞哥哥這樣對自己溫柔過,這個時候自己一定要矜持,說不定周裕貞哥哥有什麽其他的舉動呢。

“夜遙,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氣。”

周裕貞有開口了,這次,他打算把一直堵在心裏的心結一次性解開。

誠實面對自己的謊言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他沒有辦法騙自己,更沒有辦法騙眼前這個天真無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畢竟,在這紙醉金迷的亂世中,這樣不顧一切的真情著實是太可貴了。

而他,卻承擔不起。

他也需要夜遙的地位,姜國的兵力,他也可以美人權力兼而得之,不必冒這樣大的風險。

只不過,他做不到,對於他這種人,只有這良心,是怎麽都沒辦法背叛的。

輸也好,贏也好,任什麽結果,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夜遙,哥哥知道,你一直在生我的氣。”

周裕貞看了看夜遙,她還是那樣,嘟著小嘴,等待著幸福。

“我知道你很喜歡我,也知道我們倆有婚約在身,可是我給不了你要的幸福。”

夜遙一聽不太對勁,周裕貞哥哥要說什麽,難道?

“夜遙,其實,我心中早就已經有人了。”

夜遙猛地回頭瞪著周裕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