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0章重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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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雪兩世加起來怎麽說也活了將近40年了,小男孩們的這點心思她還是能夠看清的。

唉,只怪自己魅力太大,可怎麽辦呢。

對於張連承,她是欣賞的,不過與他也是只有兄妹之情,從小看著自己長大護著自己的哥哥怎會做它想。

蘇若雪也知道張連承是中意她的,每當她與其他男人在一起時連承哥哥臉上的肌肉就酸酸的。是的,每個人都是演員,尤其是張連承這種演員或許還高明些,只不過,在最在意的事物面前忽上忽下的心總會讓他露出點端倪。

連承哥哥對蘇若雪說過,要保護她一輩子。可蘇若雪心中早就讓周裕貞生了根,發了芽,開了花,已快變成蒼天大樹了,兩人感情的果實跳滿了蘇若雪整個心房。還怎能容得下其他人呢?

就算這個在蘇若雪心中已經是完美無比的連承哥哥也真的只是親情罷了。

記得之前,蘇若雪明明喜歡的就是張連承這種大哥哥般溫暖的男子,怎麽遇到周裕貞,就見風使舵得如此之快了。

原來,愛情是那樣的不可預期,原來,遇上了一個人,真的可以把原本的自己忘記。

蘇若雪自小獨立,什麽事都要管一管,被人欺負了也會耍更加高明的手段還回去,但若是身邊沒有張連承這樣精明忠心的人,怕是做什麽都沒有這麽順利。

欠了連承哥哥已經這麽多了,到底應該怎麽還呢?

蘇若雪向來不喜歡小女生的兒女情長,也不喜歡欠別人的,她的思維有些像男人,考慮更多的是利益交換和解決問題。

沒辦法,蘇若雪也想像小女生一樣被人寵著哄著,不過自己的命就是應該這樣操心,也罷,人生多點挑戰,也好。

對於白少棠...蘇若雪覺得,

這個小破孩連毛都沒長全學人家把什麽妹啊?

是不是男生都喜歡比自己思想成熟的女子?

燈籠掛好了,不喜歡三人之間尷尬的氣氛,蘇若雪便去看看蘇若柒了。

邊走邊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要給連承哥哥和四姐多制造些單獨相處的機會了。

蘇若柒在寫迎客的請帖,只見帖子上的字跡清秀有力,如綠竹般屹立在襄著金邊的紙板上,蘇若雪自小就喜歡有才的人,想到這茶館有蘇若柒和張連承這樣的德才兼備的帥哥美女,心情驟然好了不少。

蘇若雪恐吵到蘇若柒,便靜靜地下了樓,默默地呆在旁邊看著,要知道這寫字靠得最是專心,如果稍微分了心驚了神,字體便會走了形了。

蘇若雪慢慢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欣賞蘇若柒寫字時的倩影。

直直的眉,高高的鼻,丹鳳眼睛小小的嘴,皮膚白得像冬天的雪一般,潔凈而純粹,眼神篤定得看著前方,總有一種其他女子身上沒有的堅強。

蘇若雪將兩個小手掌頂在兩邊的臉頰上,眼睛一下也不眨地盯著蘇若柒,像小時候欣賞池中的蓮花那樣忘情。

看蘇若柒寫字和看蘇雍畫畫一樣,都是一種享受。

茶館裏的小廝還在打著水,擦著灰,腳步聲窸窸窣窣來來往往地忙碌著。

白少棠在望著癡迷樣子的蘇若雪,想著蘇若雪何時才能像瞧蘇若柒般瞧他。

張連承在檢查著最後的細節,邊邊角角,上上下下。

不一會,蘇若柒頓完了最後一個字的最後一筆,便將毛筆收起,只等墨幹了。

蘇若雪也正了正身,覺得心情舒暢極了。

仿佛靈魂都被蘇若柒的字洗滌了一般。

伸了伸懶腰,就跑到蘇若柒身邊撒嬌地說:“姐姐的字真是漂亮極了,什麽時候能教我一教。”

蘇若柒見蘇若雪這般可愛好學,便撫了撫蘇若雪的鼻子說,“小傻瓜,你的字也不差,學我的幹什麽。”

其實,蘇若雪的字也是極好的,只是小時候沒認真更沒有時間練,便少了一些蘇若柒字跡的穩重和力道。

蘇若柒嘟了嘟嘴,皺了皺眉毛,又像一個四歲的孩兒,撒嬌說:“唉呀,論讀書,誰能比得上姐姐呢?”

是啊,蘇若柒可是大學士府中女子讀書最好的,連蘇天豐都說過,若蘇若柒是男孩子,指不定可以中狀元呢。

可蘇若柒時時想,書讀得好有什麽用,看得清事又怎麽樣,還不是沒了娘,一樣被欺負,一樣狠不下心來報覆那些所謂的“親人”。

蘇若柒哪裏都好,就是太善良,不出意外的情況下,她很難不去同情甚至去報覆蘇府上的人。

因為她覺得,那些都是她的親人。

就算她也明白,大夫人雖是她的娘家人,但也是她和母親的宿敵。按照大夫人的性子,自己留在蘇府,早晚有一天會把自己生吞活剝了去。

她有時會存在僥幸心理,她會覺得自己身上的血和大夫人起碼有幾分的相同,她會認為,人性本善,也許哪天大夫人就會醒悟。

但善良又心軟的人總會被現實狠狠地打一巴掌。在大夫人的腦中,從沒有什麽表外甥女的親情,從沒有什麽天生的善良,有的只有嫉妒、仇恨和手段。

但即便蘇若柒明白如此,也沒有力氣像蘇若雪那樣報覆回去,給那些作惡的人一點懲罰。

之前,蘇若柒覺得,對於作惡的人,要用善良去感化,最後他們總會省悟,後悔自己所犯下的錯誤。但後來,她明白了,原諒報覆別人也是渡人渡己的一種方式。

原來那些作惡的人,大多都是因為所謂好人的放縱,第一次欺負別人時沒有成本,於是就助長了他們作惡的性格,那些好人讓他們覺得,原來,欺負人耍手段自私不是一件特別壞的事,看,別人也沒感覺怎麽樣啊。

但是損人卻可以利己,自己卻受不到懲罰,於是日日算計著這個,禍害著那個,不亦樂乎。

為什麽每個人都要去上學呢?因為學校有老師,有同學,在學習的過程中自己的行為正確與否可以第一時間得到反饋。

於是在自省和他人糾正中,實現了正確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這棵小樹才能茁壯成長,長大了才能凈化風氣,為社會做貢獻。

最怕的就是規則不明,沒有底線,說是素質教育,鼓勵孩子,實際上讓孩子不明確好壞對錯,反而不利於成長。

想明白了這些道理,蘇若柒真是越來越佩服蘇若雪了。不管她運用什麽手段,起碼是在用自己的智慧解決問題,保護家人和自己,而不是像自己,每次都懶著爭鬥,唯唯諾諾,反而給別人可乘之機欺負自己。

她也佩服蘇若雪每次都會在第一時間給壞人一個明確的反擊,讓那些作惡的人知道,因果報應,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禍害別人也是有成本的。

想到此,對蘇若雪的心結也就完全打開了,她慢慢不再怨若雪當時對母親做的那些事,她若不這樣做,便不是蘇若雪了。

蘇若柒近些年來與大家沒怎麽見面,前段時間也在瘋傻著,竟沒發現,眼前的若雪已經是如此嬌艷的大姑娘了。

面上肌膚白裏透紅,像剛熟了的蘋果,眼睛似龍眼一般,靈動活潑,嘴唇似水晶櫻桃一般,讓人見了便移不開眼睛。

“幾年沒見,若雪竟成這樣嬌滴滴的大姑娘了。”

蘇若柒笑著說,像媽媽看著孩子,像姐姐瞧著妹妹,對待蘇若雪像見到分別太久的知音。

蘇若雪看蘇若柒的字入了神,心想,這下便好了,這請帖都寫得如此高大上,那些老板們一定不能小瞧了我這茶館了。

蘇若雪自小不喜歡人家直接誇自己這等肉麻的場面,偶然聽到蘇若柒如此煽情。

便機靈地回應道:“姐姐可別這麽說,妹妹這小破孩算什麽,姐姐才是含苞待放的七裏香呢,可就不知,我那有幸摘花的姐夫在哪裏,不如,哪天,妹妹為姐姐覓一個如何?”

蘇若雪邊說著邊抖著肩膀挑著眉,有點臭屁又可愛的模樣,真讓人忍俊不禁。

蘇若柒回應道,“你的姐夫你暫時不用擔心,有緣自會來到我身邊。倒是你的殿下,每天在夢裏都會相見吧?”

蘇若柒真真是好多了,都敢和蘇若雪開玩笑了,蘇若雪瞬間放松了許多。

好久沒有這樣了,我有真心知我疼我愛我的姐姐,可以拌拌嘴撒撒嬌,姐姐雖然沒了親人但有我,她的精神也漸漸好了起來。

歲月靜好大概說的就是如此吧。

自從周裕貞走後,蘇若雪總是變得很感性,想念一個人久了會把對這個人的情感多多少少加諸在身邊的人身上,自己也會變成那個人。

兩姐妹正逗著玩笑,張連承打發了工人回家,白少棠也覺得沒趣兒下了樓來。

“說什麽呢?這麽開心?”白少棠好奇得打聽著。

蘇若雪看到白少棠那個小毛頭就覺得煩,白了一眼說,“女孩子家的秘密,哪能告訴你?”

張連承看到蘇若雪如此對待白少棠,心便像有塊大石頭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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