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8章芳心暗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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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了榮華閣,皇帝便覺得有些不對勁,朕的女人怎麽住在這樣空蕩蕩的房子裏,整屋人穿得也都像個要飯的?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有什麽人故意為難了白貴人。皇後是白貴人的表姑媽,怎麽會有人想去為難她呢?

還沒想得清楚,就聽見蘇若嫣嬌滴滴地問安,“皇上吉祥。”

皇帝看見蘇若嫣一身的胭脂絲綢金首飾,還挺著個半大不小的肚子,也不怕傷了孩子。

“嫣嬪快請起。”皇帝看她大著個肚子,身上還掛了這麽些個零碎身體不方便,便親自扶她起來。

蘇若嫣壓著皇上的手臂緩緩地站起身來,嘴角滿是甜蜜和嬌羞,起身的前一秒鐘還不忘瞄一樣白若兮以炫耀自己的恩寵。

白若兮看在眼裏,知道皇上是真心照顧蘇若嫣的,便為蘇若嫣松了一口氣。

畢竟是自家姐妹,理應為她高興,恩寵總比住冷宮強。

“臣妾參加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白若兮扶著腰,沈著冷靜的樣子也不輸皇後了,著實讓人歡喜。

“若兮若兮,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皇上又在心中吟起了這句詩。

白若兮一擡頭,那清秀純潔的面龐似乎是一株蓮花,能凈化人的心靈,洗去欲望與雜念。

雖穿著素樸的衣服,還是無法掩飾蘇若兮素雅的美。

‘自古說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今天,朕真是見到活蓮花了。’皇帝怕若嫣生氣,便在心中說道。

哪知,女人的心思都細膩得很,皇上看白若兮那欣賞的眼神早就被蘇若嫣看在了眼裏。

心想,‘一時大意了,這狐媚痞子,且讓你快活兩天,看我過段時日怎麽對付你。’

白若兮見皇上看呆了,一時害羞得還不敢擡頭。旁邊的蘇若嫣心中像燃燒著一團烈火般,直沖天頂。不過,還是要保持大家小姐的風度,轉頭對皇上說:“皇上,不早了,回去用膳吧,臣妾肚裏的孩兒直喊著餓呢。”蘇若嫣嬌滴滴的聲音別說是男人,就連女人,她一撒嬌,也是她的囊中之物吧。

皇帝本就有些年歲大了,好不容易得了個老來子,嫣嬪也是個小姑娘,要哄著寵著,便說:“好好好,我們一起去吃飯。”

說著便拉著嫣嬪的手向外走去。

出門前的那一瞬間,皇帝看了白貴人一眼,眼中滿是清澈透明。

好久沒有這麽舒服的感覺了,皇帝想。

隨後皇帝就讓公公吩咐下去不能克扣榮華閣的用度,必要的時候單獨做小竈,白貴人太瘦了,要好好補補。不得外傳。

若兮,等嫣嬪的孩子生下來,朕就可以去看你了。

白若兮感覺到了那天皇帝對自己的異樣,還以為是犯了什麽罪,便後悔來宮中了。

什麽名利,皆是過眼雲煙罷了,能與自己愛的人默默相守才是幸福。在這深宮中,不管你鬥也好,躲也罷,終究會變成別人的棋子,小心翼翼、中庸為大的機器人。皇帝也是如此,何況旁人呢?

後來竟看到皇上賞了這麽多好吃的過來,便覺得皇帝沒有惡意,只是想給自己補補營養了,便不擔心了。

沒想到這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是個憐憫眾生的人。

轉眼已是四月中旬,蘇若雪的茶館已讓張連承找來的小廝們裝修置辦妥當,選個好日子就可以開門了。

張連承的辦事效率真是神速,剛交待了下去,他就帶著工人們把該幹的活幹了,且10天就徹底竣工了。

蘇若雪想,若是張連承生活在現代,就算不是馬雲樣的大佬,也應該是俞敏洪樣的勵志大神吧。

不對不對,張連承是個霸道總裁式的英俊小生,怎麽會是馬雲和俞敏洪呢?明明應該是百度的李彥宏啊,如果這個小鮮肉考上了狀元,以後肯定更是不得了。

那時這逐日衰敗的蘇家興許就要依仗他了。

不行,得想個辦法讓他和蘇家保持永久利益關系。

古往今來,想保持兩家永久關系的最好辦法興許就是——和親。

對,就是和親。正巧蘇若柒身邊沒個疼她的人,連承身邊沒個心心相印的說話人,男生顏美穩重,必成大器;女生溫柔賢淑,才智無雙,兩人豈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雖說蘇若柒是小姐,張連承是下人,但蘇若柒都已落魄得差點讓大夫人強行塞給張道士,想來以後在這重視門第關系的年代是嫁不到什麽好人家了,還不如找個知冷知熱的有前途的好人,雖前期會吃點苦,但總會越來越幸福的。

蘇若雪想著想著仿佛又看到了周裕貞的臉龐,他們住在山上,閑雲野鶴一般,早上,互相攙扶著賞日出,晚上,手拉這手看夕陽,夜裏,她貓在周裕貞的懷裏感受他暖爐般的體溫,清晨,她早早起床為他準備早點,看他吃得香噴噴便覺得無比幸福。

轉眼,與周裕貞分開也有幾年的光景了,這幾年來蘇若雪的生活就是照顧家庭,想盡辦法賺錢,最幸福的事便是在空閑時幻想一下和周裕貞重聚的場景。沒想到,向來以冷靜理智著稱的蘇若雪也有這樣的時日。

她自嘲地笑了笑。

開業前,她帶著蘇若柒去了茶館看看。

剛好,屋內的裝修還有些細節的地方需要打磨,張連承也在。

蘇若柒和蘇若雪在大門口時,就看到張連承在寫書法,蘇若柒沒認出是張連承,只見到一個風度翩翩的溫潤公子在靜靜作書。

張連承本就是典型的天蠍座,五官清秀,棱角分明,幹幹凈凈的臉上長了一雙丹鳳眼,雖出身不好,但眼睛和天庭偏偏透出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再看看張連承筆下的字,有瘦金體的清秀,顏體的穩重,草書的放蕩,行楷的飄逸,就連這個書法高手蘇若柒都暗暗地在心中讚嘆。

蘇若柒不由得看呆了,蘇若雪看到蘇若柒這麽沈迷的樣子,便偷偷笑了起來。

“四姐!”蘇若雪撒嬌地叫道,聲音不高不低,蘇若柒仿佛沒聽見。蘇若雪想真是個花癡,便在她耳邊急促而有力地叫道:“蘇若柒!”

蘇若柒猛地回過神來,著實嚇了一跳。

可不是嗎,正全身心的地沈浸在張連承的人與字中呢,魂都快飄走了,這樣一聲叫了去,怎能不嚇到呢?

蘇若雪打趣道,“四姐,您這是怎麽了呀,莫不是看上我哪位小廝了,您要是喜歡,我賞給你便是。”

蘇若柒笑了笑,知道這個小精靈鬼又開始調皮了,便也開玩笑道;“小廝嘛,我是看不上的,借我個公子還差不多。”

蘇若雪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一是覺得四姐把張連承當成公子很有趣,二是四姐又開始像小時候那樣與自己開玩笑了,想必這心結也在慢慢打開了。

只見蘇若柒正了正身,眼睛望著張連承,認真地小聲問道:“這位公子是?”

“咳,我還以為你看上的是誰,原來是他啊,他不就是從小和我們一起上學的管家兒子—張連承嘛!”

蘇若柒已然好久沒出過住處了,出來溜達也是在附近的地方轉轉,好多人都已經不認得了。

在她的印象裏,張連承是那個穩重上進的青澀少年,也是蘇若雪的心腹。

幾年不見,他倒是長成了一副俏公子的模樣,而自己,早已是面目全非了。

“哦,原來是他。”

蘇若雪見蘇若柒有些落寞的眼神,便拉著她跨過門檻往裏走。

剛好,張連承剛剛寫完對聯。

“友以義交情可久,財從道取利方長。”

蘇若雪一把將對聯拿起,仔細看了看,調皮地說道:

“喲,連承哥哥,你這字可越來越漂亮了。”說完還努了努小嘴,一臉欣賞。

張連承看到蘇若雪可愛的樣子忍俊不禁,便說,“你若是好好練字,自是能強我十倍。”

蘇若雪眉毛向上擡了擡,哼的一聲便跑開了。

“去看看你的手下幹活幹得怎麽樣。”

蘇若雪這孩子,若不是知道她是個女兒家,還以為她是哪裏跑來的小流氓,混熟了場子出來做生意呢。

單是這樣想著,張連承便覺得有趣得很,嘴角的弧度又向上了一點點。

蘇若柒尷尬地被留在原地,與張連承面對面站著。

張連承一看便知是四小姐,想來她也是經了這幾年的風霜,不似之前青春靚麗,好像憔悴了不少,心中生出憐憫來。

張連承恭恭敬敬地俯了俯身,“四小姐好,連承有失遠迎,望四小姐恕罪。”

蘇若柒有些恍惚了,這根本不再是那個自小在俯裏跑上跑下的黑瘦小子,現在竟出落成這樣一個標致溫柔的翩翩少年。

“都是在外面,大家都是公子,就別再叫家裏的稱呼了,以後,還請多多指導。”

蘇若柒用略微低沈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說道,蘇若雪遠遠地觀察,心中暗想,這才真真是大家閨秀的樣子。

“是。”

張連承應道,又悄悄瞧了瞧面前的美人兒。

原來,歲月和苦難可以帶走一個人的容顏,但卻帶不走她骨子裏的驕傲和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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