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百轉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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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再望過去的時候,只見蘇天豐負手站著,在亭榭前面聽著崔氏演奏。

崔氏見到蘇天豐過來,更是賣力表演了,十指削蔥在琴弦上撥動,纖長白皙,美妙的琴聲從她的指尖上流淌出來。

蘇天豐望著她,臉上浮現出笑意,想起當年與五姨娘在煙雨間相會,那時候她只不過是尋常人家的姑娘,家裏是做麥芽糖的,衣衫襤褸,但她卻像是很幸福似的,在幫著母親的忙,後來有惡霸欺負他們一家,非得把他們的攤子攆走了,他上前呵斥,她便是半賣半送地被家人送到他當差的屋內,他就收了他,把祖上的一個鋪子送給了他的家人。

原本是想著讓她享福的,沒想到她竟然落得了現在這個地步,已經完全啞了。

蘇天豐現在也想不起來她當時的聲音是怎麽樣的,大概是沒有什麽特色的地方,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許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了,一想到這裏,一股柔情和歉意便從心裏洋溢而出。

再望向她現在這幅樣子,弱柳扶風,望著他的一雙眼睛清澈如同溪水,含著笑意,嘴唇朱紅,彎出一個完美的幅度,耳垂上的兩個薄金鑲紅瑪瑙水滴墜子,隨著她撫琴的動作搖來晃去,雖然老了,但卻不減當年風采。

一曲畢了,蘇天豐擡起手,拍了拍掌,坐在琴前面的崔氏嫵媚一笑,站起身來,低著頭嬌羞地向著蘇天豐福了福身。

蘇天豐上前,走上亭榭,執著她的手,笑問道:“彈了那麽久,可是累了?”

崔氏從來沒有聽過蘇天豐這麽溫柔地對她說話,淚水先從眼眶臉溢出來了,搖了搖頭。

蘇天豐只覺得她今日異常美麗,平日她都是鼓噪了,如今不能說話好像恰到好處,那一份美麗便是沒有任何雜音來騷擾,便牽著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聲地叫了一聲她的綽號:“崔娘子。”

這個綽號卻是兩人情濃意蜜的時候戲謔時候許的。

崔氏一聽,嬌嗔地望了蘇天豐一眼,手上的桃花帕子拂過他的胸膛,遮住自己的嘴,唇角微微地揚起一抹笑。

她往後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兩個丫鬟,又拿眼睛斜睨蘇天豐,蘇天豐哈哈大笑,上前摟住了她的腰,手指挑了挑她的下巴,意味深長地說道:“怕什麽?”

“你們倆拿上琴。”蘇天豐對後面的兩個丫鬟吩咐一聲,便執著崔氏的手,兩人依偎著,向幽蘭苑走去。

那廂丁香拉了拉唐氏的胳膊,低聲道:“姨娘,我們還是回避一下吧,等他們走過來就見到我們了!”

唐氏又悲又氣,手裏絞著帕子,幾乎要把帕子撕爛了,一雙眸憤恨地瞪著他們,下巴在打顫,臉色氣得慘白。

丁香再拉了一下她,她才回過神來,略微點了點頭,知道剛剛在丫鬟面前是失態了,一路回去的時候便一句話也沒有說起,腳步密集如同嘈嘈急雨。

一回屋子裏面,她便抱起了躺在軟塌上的蘇若恬,小小柔柔的身子,她把臉抵在那弱若無骨的身子上。

淚水不一會兒便洇濕了蘇若恬的衣衫,她感覺不舒服,扭了扭身子,蓮藕似的小胳膊胡亂甩著,拍在唐氏的發髻上。

發髻上插著一只赤金鑲珠鳳簪,唐氏急急擡起頭,怕那鳳簪戳上了若恬嬌嫩的皮膚,一擡頭,便見到若恬臉上掛著個純真的笑容,她的牙齒還沒有長齊全,只有上下兩顆門牙。

唐氏見到她這幅樣子,破涕為笑,心裏一股暖意油然而生,拿著她肉呼呼的小手掌,貼近了自己的皮膚,逼著眼睛,溫存了好一會,不舍地說:“恬兒,你真是娘的小棉襖,這麽小就會逗著娘開心了。”

恬兒呀呀地亂喊,小手亂揮,小腳亂蹬,唐氏望著她笑了一會,突然又大哭起來,伏在床上死命地拍著床板,嘴裏喊著:“我可憐的孩兒,剛剛學會叫娘,便被那些人毒啞了!”

丁香連忙過來,拿著帕子給她擦了一回眼淚。唐氏越擦眼淚卻是越多,害她女兒的那些人現在估計在尋歡作樂著。

崔氏勾著蘇天豐的腰帶進了房間裏面,房間的窗子全部關上了,而且還拿布遮住,雖然是光天白日,但房間裏面卻像黑夜一般,而且桌上點著摻了香料的蠟燭,異香撲鼻,燭光四曳,薔薇花瓣灑在薄紗上,滿屋旖旎風光。

碧翠的薄紗帳子放了下來,蘇天豐懷裏抱著崔氏,崔氏低頭不語,微微笑著,臉上浮起一層紅暈。

他急急地伸手過去,要去脫她的衣衫,崔氏卻笑著打開了蘇天豐的手,自己脫起了衣服,動作緩慢極了,脫了腰帶還有褙子,脫了褙子還有羅衫,看得蘇天豐心癢癢的,在她耳邊戲謔道:“崔娘子,你花樣真多!”

崔氏擋住嘴巴笑了一會,最後把身上的肚兜脫掉了,脫出個光滑玲瓏的身子來,蘇天豐心旌搖曳,食指大動,先往崔氏身上摸索一把。

“真好,崔娘子,你可是和以前一點變化也沒有,依然是那麽動人,我讓你獨守空房那麽久,實在是該死。”蘇天豐啪塔啪塔地像只章魚從她的那一點朱唇,一直吻到那兩點櫻桃兒,在她胸前品咂許久。

崔氏又是嬌羞一笑,伸手往他的褲襠捏了過去,捏一把後又搓了一會,又偷偷地笑了笑。

看來曲蓮說得一點也沒有錯,只要自己這幅容貌在,就是沒有了聲音,也能夠掙得一份寵愛,並不會比其他的姨娘要差。

為了保持皮膚的光滑,她聽著曲蓮的辦法,把每日廚房供應的牛乳,留下來不喝,專門用來擦身子,沐浴後擦個幾遍,任何地方都不要放過,幾回下來,果然皮膚光滑得令蘇天豐流連忘返。

蘇天豐把自個兒的褻褲脫了下來,趴在崔氏身上欲行好事,他剛剛放進去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帳子外面竟然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倆行事!

“誰?!”蘇天豐瞪大雙眼,滿臉驚駭,一把撩開帳子,卻見到了一張鬼臉,那張鬼臉上皮膚焦黑一團,鼻子嘴巴全部挪了位,眼眶裏面的珠子,黑與白已經混淆起來,不是在看,而是在鬼氣森森地卻毫無意識地在盯著。

崔氏大喊一聲,聲音嘶啞,那聲音不像是人發出來的,像是裏面住了一頭野獸似地吼叫。

“姨娘!”那張鬼臉開口了,“你在幹什麽?”

那是蘇若蘭的聲音。

蘇天豐松了一口氣,才知道原來這是他的女兒蘇若蘭,對著她吼一聲滾出去。

蘇若蘭聽到後,自己摸索著,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蘇天豐一聲冷汗,血氣不足,頭暈腦脹,低頭一看,卻見到自己胯下那話兒卻是不見了。

崔氏也是盯著他那裏看著,一副驚嚇過度的表情,雙眼瞪大,手足無措。嗷的一聲,蘇天豐暈了過去,暈在崔氏的肚皮上。

崔氏拍著床,把床拍得哐當作響,但外頭守著的丫鬟卻以為那是扶起之了,還笑道:“怎麽這一會聲響弄得那麽大!”“姨娘為著這次相會準備了那麽多,可算是沒有白費功夫了。”

言笑之間,每一個人理會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崔氏把手掌都拍得紅了,還是沒有一個人進來,便痛定思痛地把蘇天豐從自己身上推開,掙紮著起來胡亂穿好了衣服,急急忙忙往外沖去。

啪嗒一聲門開了,丫鬟們盯著頭發蓬亂,衣服淩亂不堪的崔氏,肚兜帶子都露在外面呢,她一手扯過離得最近的青果,拉她進去,青果是個大姑娘,未經人事,一把甩開了她的袖子,紅著臉啐了她一句:“我才不要進去呢!”

旁邊的婆子見到崔氏的臉色不對,當機立斷跟著崔氏進了房間。

房間裏面幽暗極了,隔著輕紗見到大老爺躺在床上,一絲不掛,但婆子畢竟是身經百戰了,一個赤條條的男人對她來說沒有爬的,她一手把帳子撩了開來,順著崔氏指著的方向望過去,那個婆子著實怔了一下,從她豐富的人生經驗中,她立刻判定了這個案情。

“縮陽入骨!”婆子朝著外面大喊一聲,“趕緊找大夫來!”

外面的丫鬟亂成一團,鬧哄哄地,幾個婆子給蘇天豐穿好了衣服,不一會兒,大夫過來了,婆子大概對他說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

大夫皺著問起崔氏細節的時候,崔氏一會點頭一會搖頭,她這會兒慶幸自己啞了,要不問起原因的時候,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走廊上傳來咚咚咚的聲音,一大群人馬急急殺到。老夫人像是老了幾歲,已經屋子便從軟轎上下倆了,抓住蘇天豐的手,大喚一聲:“我兒!”

跟著老夫人過來的還有大夫人,大夫人聽到了過來告事的婆子的話後,茶壺茶杯全部摔到地上去了,灑了一地,她不僅僅心疼老爺竟然出了這種事,鬧得全府皆知,但最令人氣憤的還是,他竟然天光百日就做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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