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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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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腳下去,踢得蘇離的鼻子猛地流血,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回了魂,再加上他的藥效比較淺,終於醒了過來。

看到自己身下的那個人竟然是自己的親妹妹蘇若蓮,鮮紅的血從她的下體緩緩流到了他腿間,沾濕了他的衣物,他嚇得連連後退兩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意識到自己真的與蘇若蓮發生了不倫之情的時候,蘇離覺得自己掉下萬丈深淵,世間沒有任何一種痛苦能夠和他此時此刻所感覺的痛苦可以相比擬。

而自己身下的老二還翹著頭,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周圍圍滿了人,他何曾受過這般屈辱。

他心如刀割,覺得自己的前程,覺得自己以後的人生全部都給毀掉了,與此同時毀掉的還有自己妹妹的人生,以後她應該如何自處,如何嫁人,看著地上躺著的蘇若蓮,眉頭緊皺一副痛苦的模樣,他只覺得自己禽獸不如,連自己的親生妹妹也玷汙,簡直不是人!

一擡頭,剛好見到面前一個守衛帶著劍,他踉踉蹌蹌沖上前去,一把將他手持的劍拔了出來,離了鞘的劍寒光閃閃,他一擡手,往自己的命根上砍去,二老爺一看,上前高呼:“我兒,萬萬不可!”

但手起刀落,他的那個玩意已經從他胯下掉到地上,軟軟的脹得像根泡發了的海參,熱乎乎的還留著原來的體溫,像皮球一樣,還在地上彈跳幾下。

四姨娘王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叫,毛骨悚然的叫聲像是被銼刀磨過一般,她顧不得忌諱,跑進去抱住了蘇離。

蘇離的傷口噴著血,即使是兩只手捂住,也捂不住那噴湧而出的鮮血,二老爺膝下兩個兒子,一個是嫡出的兒子二夫人田氏所生的二少爺蘇鵬,但那個蘇鵬是爛泥扶不上墻的阿鬥,每日只知道流連在煙花之地,從來沒有想過考取功名。

另外一個便是這個兒子,四姨娘王氏所生的三少爺蘇離,雖然是庶出的,但聰明伶俐,他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這個兒子身上,沒想到今日竟然出了這碼子事!

“來人吶!傳大夫吶!”已經幾十年沒落淚的二老爺,此時眼淚像洪水一般湧了出來,老淚縱橫,聲音沙啞,令人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蘇若蓮的藥效終於退了下去,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一件衣服,她擡頭望去,竟然見到自己的哥哥滿身是血,在擔架上被擡走了。

“哥!”蘇若蓮驚恐地喊著,她多麽希望剛剛那只不過是一場噩夢,但下身的撕裂感明明確確地告訴她,與她合歡的那個人真的是自己的哥哥!

“你這個小浪蹄子!我要殺了你!”四姨娘一見到她睜開眼睛,便撲了過來,順勢要掐她的脖子。

“枉費我白白培育你一場!你竟然做出這種天地不容的事情。”四姨娘滿臉通紅,惱羞成怒,掐著她的脖子不放松。

但蘇若蓮並不躲避,任她打,任她罵。

她只是雙眼瞪圓,死死地瞪著四姨娘腳下的東西,嚇得不省人事:“娘,你,你踩著的是什麽?!”

四姨娘往腳下一看,原來自己在倉惶中,踩到了自己兒子掉在地上的命根子,嚇得嘴角抽搐。

她連忙把腳下的東西撿了起來,捧在手心,那東西像活物似的,還在自己的手心蠕動,四姨娘大喊一聲,暈了過去,直接倒在地上,丫鬟婆子喊成一片,跑到她的身邊,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涼水。

蘇若蓮望著眼前一幕,她的全身感到一陣痛苦的顫栗,罪魁禍首就是自己,是自己害了小哥哥,是自己,才讓小哥哥走上這條絕後的路。

以後自己該怎麽面對蘇府上下的人,怎麽面對父老鄉親,怎麽 面對世人悠悠之口。

她雙手把臉一捂,淚水從指縫裏向外湧流。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那個人怎麽會和她說,要讓她嘗試比死還痛苦的感受,現在再給她一個機會的話,她一定會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直接撞往那個人手上持著的劍!

突然地上一道亮光閃到了她的眼睛,她嘴角浮出一絲虛弱的微笑,強撐起身子一步一步地爬去,撿起來了地上那把沾著蘇離的血的寶劍。

她把劍高舉起來,對著自己的喉嚨刺下去。

還是大夫人手疾眼快,見到蘇若蓮不對勁,往她的身上狠狠地踢了一腳,她體力不支,倒在地上,手上的刀也哐當一聲掉下去了,丫鬟小廝一看情況不對,連忙捆起了她,把刀具收好。

大夫人捂著嘴一笑,平日二房夫人在她面前耀武揚威,今日的事情,都不知道她如何收場呢,到時候老夫人一定會治她一個管教不嚴的罪名。

踢在蘇若蓮身上的鞋子,沾了些混著血絲的白色黏稠液體,大夫人皺了皺眉頭,啐了一口:“兩個臟東西,真把我惡心倒了!晦氣!”

又瞪了一眼二夫人,聲音大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清楚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說罷便帶著丫鬟婆子回了露園。

緲雲館裏,服了解藥的蘇若雪悠悠醒轉,醒來後,突然覺得掌心處有一小塊冰涼的觸感。

她撐起軟弱的身子,張開掌心一看,原來是一塊渾身通透的玉板指,玉板指內裏刻著一個和短箭上一樣的周字。

碧玉板指指圈實在太大,蘇若雪套在右手的大拇指上,松松垮垮的,一甩便掉了下來,她把那枚扳指握在掌心。

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是什麽時候送了自己這一枚玉扳指的?蘇若雪只感覺頭暈腦脹,回想的時候後腦勺隱隱發疼。

雙喜和錦繡捧著茶和點心送到蘇若雪身邊,她剛剛撕破了的衣服已經換了下來,蘇若雪暈暈沈沈的,不想吃東西,茶倒是喝了大半杯。

“我怎麽會在這裏?”她放下茶杯開口問道、

“靖王把小姐你送了回來,小姐你不記得了嗎?”雙喜快言快語。

剛剛發生事情的來龍去脈在她的腦海裏面慢慢浮了出來,那杯下了藥的茶,蘇若蓮,老頭,還有那個透著幽香的結實的胸膛。

她現在終於想起所有的事情,一想到那個老頭在自己面前脫了個精光,她便感到一陣痛苦混著羞辱從心中湧了出來,森幽的眸子暗了暗,蘇若蓮,我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你的,你必須要付出代價。

“小姐。”雙喜見了蘇若雪臉色沈重,便說起了剛剛在府裏聽到的謠言,逗小姐開心,“你知道嗎?那個處處與你針鋒相對的蘇若蓮,她今天竟然在偏廳的房間裏面和自己的親哥哥蘇離做那種事情。現在全府的人都知道了,她還想自殺呢。”

雙喜把她道聽途說的見聞添油加醋地對蘇若雪描述一番。

她聽到後眉頭一皺,這個代價也太大了!她本來還想著教訓一下蘇若蓮,看來有人搶在她的前頭,幫她抱了仇,而且手法狠辣。

難道這都是周裕貞的手筆,想來想去,出了他之外,沒有別人了。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場景,好像在夢裏一樣,她煎熬那個全身赤裸的老頭,被人一劍取下了頂上人頭。

看來這並不是夢,而是剛剛發生了的事情。

不知為何,突然一陣冷意從蘇若雪的脊梁爬上來,現在終於知道了她見到周裕貞的那種覆雜的感受是怎麽樣了。她以前是愛周裕貞。

現在也愛。

但這十分的愛裏摻了一分的怕。

到底他在姜國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他變得強大的同時,還成了一位冷酷肆虐的殺人狂魔。

但是現下這個時候,對他倒是只有滿腔的思念,不知道下一次見面又是什麽時候了,她小心翼翼地握著掌心的那枚玉板指,把它貼到臉邊。

“錦繡,你給我拿一段紅繩來。”蘇若雪把玩著那個碧綠的玉板指。

她用紅繩從玉板指之中穿了過去,繞了幾圈後掛在脖子上,現在那一塊玉,涼涼地貼在心間,一晃一晃的,有時候硌到自己的肋骨。

外面亂哄哄的,有人唱罷有人登場,蘇若雪關上了門,又開一扇小窗,帶著水氣的風從窗子裏面徐徐地吹了進來,在紅木案幾上展開畫紙後,凝神提筆,深深淺淺的墨水畫就了記憶中的那張臉,一襲白衣,身負長劍,劍眉星眸,俊逸的臉龐帶著邪魅而玩世不恭的微笑。

一想到她昏昏沈沈地躺在他的懷裏,蘇若雪眼裏竄過一抹慌亂,臉上一陣發燒,心跳突然加速起來。

“小姐,你是用了什麽那家鋪子的胭脂,怎麽臉上紅得那麽好看?也告訴奴婢,奴婢也好買去!”雙喜在一邊磨硯,瞥見蘇若雪臉上的紅暈,笑著打趣她。

蘇若雪羞赫得擡不起頭,對雙喜嗔道:“罰你去洗毛筆洗硯臺!”

雙喜撅起嘴鼓著腮幫子:“小姐這就是欺負我了。”

“雙喜,你不是說要自己肚子裏面沒墨水,得沾些墨水嗎?現在就是不正好是‘沾墨水’的好時機嗎?”錦繡在一旁,拿著帕子掩住淺笑的口唇。

主仆三人正在鬧笑的時候,突然有人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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