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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神,才發現,擦!迷路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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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中衣隱隱帶著血跡。

洛神櫻見她脫衣服,俊臉一沈,還不及說什麽,夏小翜便抖開紫衣說:“你們看看,她穿我這件衣服連殺了三個人,衣服血染了一樣,你們再看看我身上的衣服!”

洛神櫻和南宮鶴影立刻就明白了,如果面前的人就是兇手,那麽紫衣被血濕透,她裏面的中衣也必定被血浸透,可夏小翜的白色中衣不過隱隱帶著血跡而已,由此推斷,這件被血浸過一樣的紫衣是在半幹的狀態下套給夏小翜穿的。

洛神櫻一臉凝重,暗自想,宮女?莫非受人指使?可這宮女到現在也不見蹤影,線索不是就此斷了?

南宮鶴影卻沒有想著宮女不宮女的,當他聽到夏小翜說有人冒充她的時候,那心裏就不好受了,他中了美人計?與她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卻原來,他連人家的真顏都不知道?這令他一代帝王情何以堪啊。

看著夏小翜一雙清澈見底,如黑曜石一般燁燁生輝的眼眸,他怎麽都不能相信那晚的女子會不是她,他想問,卻礙於洛神櫻在場,問不出口,只好憋著。

“朕也相信你不是兇手,可是……”

“皇上不必多慮,我就在這裏住下了!哈哈,這裏比我當初那農家院可好太多了。”

夏小翜明白南宮鶴影的顧忌,她也知道,要想走出天牢,就必須找到真兇,不然,任他是皇帝也不能罔顧國法,否則無法向天下交代,遂,出口阻止他說下去,笑瞇瞇地一臉不在意的樣子。

誰敢打斷皇帝說話?天下恐怕只有她一人,南宮鶴影不但沒有生氣的感覺,竟還暗暗松了口氣,本來正覺得話不好說呢,卻沒想到,她竟是這般善解人意,笑了笑,一臉的儒雅溫柔,“放心吧,你在這裏,朕不會讓你受委屈。”

☆、017:愚蠢的女人!

既然兇手是宮女假扮的,那就要從南宮夢蝶身邊的宮女查起。

除了一名已死的宮女之外,卻有一名劉姓宮女失蹤,刑部經過勘查走訪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查其所蹤,便以為那名宮女定是西樊派進天朝多年的奸細,做了惡事便逃回了西樊。

案子陷入僵局之時,南宮夢蝶便以突發惡疾猝死的緣由發喪了。

南宮夢蝶畢竟未到及笄之齡,喪禮自是另有一套程序,雖不及王公貴族大張旗鼓的排場,卻也頗為隆重。

夏小翜在牢裏確實沒吃什麽苦,好吃的、好喝的不說,獄卒待她的態度也極為恭敬,她知道,一國之君待她如此,完全是因為洛神櫻,而太後沒有找她麻煩,自是因為還未曾從悲痛中走出。

可是如今,三天都過去了,刑部查案一點進展沒有,南宮夢蝶的案子一日不結,她便一日不能出獄,雖有洛神櫻每天半日的陪伴,卻也讓她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遂,找來獄卒,要了大量的紙墨,開始奮筆疾書,寫起了玄幻十足的白話小說。

這一日,洛神櫻才走,夏小翜正坐在椅上想著小說的情節,許是太過出神,便沒有註意到牢房鐵柵欄門外一身華服,正看著她側顏而若有所思的南宮鶴影。

直到他收了心神,走進來,微笑著問她“想什麽這麽出神”時,她才從思緒中驚醒。

“啊?皇上?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轉頭一看竟然是皇帝陛下,夏小翜驚訝間本能地問出話,忽又覺得失禮,連忙站起來便要下跪見禮,高呼萬歲。

南宮鶴影看出她的意圖,只在她剛剛屈膝時便托住了她的手臂,微笑道:“我現在可沒有穿龍袍,你自是不必多禮,當是朋友來探監就好。”

聽了這話,夏小翜很想抽嘴角,在她的認知裏,不管是看小說,還是看電視,或是書本上學來的,自古至今,哪一個皇帝能像他一樣這般不在乎君臣之綱?這南宮鶴影也算是皇帝堆裏的奇葩了。

再一聽他說“朋友探監”,夏小翜沒來由覺得好笑,便順著他的托扶而站直了身子,笑容可掬地說道:“既然朋友探監,又豈能沒有茶喝。”

轉頭就對外面的獄卒很自然隨意地說:“麻煩外面的獄卒大哥給倒兩杯清茶來,謝了。”

那獄卒早在見到南宮鶴影的時候就誠惶誠恐地準備好了一切,一聽郡主的吩咐,立刻就沏了兩杯清茶,恭恭敬敬地奉上,再頭也不擡地退了出去。

“皇上這麽晚來可有事要問?”

刑部一天三問,案子依舊陷於僵局裏,夏小翜以為南宮鶴影也是為了案子而來,便口氣輕快的問。

南宮鶴影看著夏小翜的笑臉,忽然之間異常沈默,直令夏小翜心中發毛?啥意思?

“你左肩上可曾有顆朱砂痣?”

就在夏小翜懷疑南宮鶴影是不是突然就變成植物人的時候,他忽然就問了這麽一個奇怪的問題。

“朱砂痣?沒有啊!”

“當真沒有?”

“確實沒有啊,左肩右肩都沒有,皇上何出此問?”

夏小翜輕靈的眼眸一片坦蕩蕩的神色,南宮鶴影看著卻沒有解釋,只說:“那你可知道誰的肩膀上有朱砂痣?還和你有仇的。”

那日禦書房,假花天淩在上,南宮鶴影在下,他眼裏除了女子胸前的一對跳兔之外,印象最深的便是那顆血紅艷麗的朱砂痣了。

“朱砂痣?”

夏小翜想破頭也想不起誰的肩膀有痣,何況女子的肩膀又不是她說想看就能看的。

“你好好想想,我先回去了。”

本來想多和她說說話,可是他總是想起那夜的禦書房,知道那人和眼前的女子並非一人,南宮鶴影忽地就是一陣煩躁,也不等夏小翜有何回應,擱下一句話起身就走了,而夏小翜卻莫名其妙。

第二天,當洛神櫻來的時候,她便把南宮鶴影的異常說了出來,洛神櫻眸光閃了閃,什麽都沒說,只拉著她入懷,好一通唇舌間的蹂躪,之後,陪著她待了一下午。

出了牢房就直接拜見皇帝去了,因為他知道誰的左肩上有朱砂痣。

當天晚上,禦書房內,南宮鶴影看著面前刑部擬出的通緝令,心中五味雜陳,怎麽也沒想到,與他一次魚水之歡的女子竟是大哥原先的未婚妻,那個比他大了好幾歲,差點就叫了大嫂的女人韓陽郡主!

她如此做是想借花天淩的身,讓他與洛神櫻反目?還是借他的手殺死花天淩?無論她是何等目的,若不是他心軟,沒讓花天淩喝下那杯毒酒,他與洛神櫻之間恐怕不反目也要成陌路了。

南宮鶴影後怕的同時,也深深感覺,他身為一國的皇帝卻也要甘心受命運的擺布,韓陽郡主本是該成為皇家貴妃的,卻因為一場陰謀終被毀了人生,如今,他又被她當做南宮飄渺的替身被報覆,已經說不清,到底是南宮家欠了她的,還是她欠了皇宮家的!

不管怎樣,先將人捉拿歸案再說吧!

於是,叫過齊公公,南宮鶴影將通緝令傳召下去。

齊公公現在已得知,那一日的郡主是他人假扮的,不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還好兩位爺沒有因為一個女子而反目,還好他也沒多管閑事地插手暗殺花天淩,不然,豈不是正好讓仇者快,親者痛了?不由萬分慶幸。

這邊天朝皇宮已發通緝令,西樊魔教那邊也因為韓陽郡主的一刀,而被差點殺死的冷默峰發出了江湖誅殺令。

一時之間,韓陽郡主為了保命,只得潛進西樊皇宮,終日與南宮裂痕在一起。

“愚蠢的女人!你再怎麽動腦,也不過是後宮女人的伎倆,哼!膽子倒是不小,連魔教*師都不放在眼裏了!”

南宮裂痕一身寶藍色錦緞華服,坐在一張木制輪椅上,極度陰邪的眸光緊盯著眼前媚色妖嬈卻滿臉寒霜的女子,低沈的聲音裏含著濃濃地嘲諷。

“閉上你的狗嘴!你以為我當真不敢殺你!”

一把利劍橫在南宮裂痕的頸間,一雙陰冷的眸子散發出的恨意也足以將他殺死。

他現在對她有用,可以保她在西樊皇宮的安全,她不會殺他,因為這個女人極度怕死!

南宮裂痕很了解眼前的女子,看了眼脖子上的劍,擡起略微僵硬的手輕輕撥開,一雙邪惡的眼睛也不見一絲恐懼的光,反倒笑得極為猖狂,用聊天一樣的口氣和她說:“聽說你把南宮鶴影給上了?感覺他可比我強?”

話一出口,果然在韓陽郡主的眼裏閃過一絲欲孽的光,可她卻懷疑地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

那日在天朝皇宮禦書房,知道她與南宮鶴影巫山*的,除了齊公公就是一批皇家侍衛,可她是易了容的,就算另有別人看見也會當她是花天淩不是嗎?南宮裂痕又怎麽會知道?

南宮裂痕沒告訴她答案,只看著她勾唇而笑,多次春藥的後遺癥便是沒有男人活不下去,而這個韓陽郡主曾被他強迫服春藥長達半年之久,她早就被他改造成了一名*,見到漂亮的男子就想撲,於是話題一變,誘惑著問:“冷默峰……可入得了你的眼?”

“你到底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

冷默峰她確實垂涎已久,勾引多次都未能成功,卻礙於他魔教*師的身份又無法用強,而她連天朝的皇帝都能弄上身,卻搞不定他,不得不說,一大敗筆!

看到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心裏想得是什麽,南宮裂痕伸出僵硬的手,扯開韓陽郡主的腰帶,而後者也只是看著他,未動分毫,卻語氣不善地諷刺道:“一個殘廢,你還有這能力?”

這話說得刻薄,但南宮裂痕卻不見任何怒色,還邪惡地勾起嘴角:“我殘的可不是第三條腿!”

說完,便一把拉開了韓陽的衣服,而當她左肩上那顆朱砂痣撞進他眼裏的時候,也同樣閃起了欲孽的光,隨後,一手抓上她的胳膊。

“話還沒說清楚,就想要人?”

韓陽郡主退後一步,令讓他手中玉兔逃脫,她嬌笑著,擡手從新喜好腰帶,媚色嬌顏掛上蕩漾的春色。

她是個什麽貨色,南宮裂痕心中清楚,千人騎,萬人枕,被她上過,或上過她的不計其數,下賤二字都已經無法形容她了,雖爛到極致,卻不得不承認,這天下男人能從她媚色中逃脫的,局指可數,而他自己也曾經沈迷於她的美色,夜夜*。

“冷默峰雖被你刺傷,但花天淩異世之魂對他的誘惑實在太大,一定還會千方百計地擄劫,哪怕她還在皇宮天牢裏,我可以幫他,而他一旦得到花天淩,洛神櫻將會是何種反應?呵呵呵……怎麽樣?想知道我接下來的計劃嗎?”

話音一落,他坐於輪椅,邪惡地笑著,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挑眉道:“把我伺候好了,我便什麽都告訴你,嗯?你明白我的意思!”

☆、018:嚇唬程太後

“你說什麽?不受指使!?難道這種事,還要哀家親自動手不成!?”

程太後斜靠於寢宮殿內的軟榻,聽了身邊嬤嬤的稟報,一張臉因為暴怒而猙獰可怕,憤然起身,將手中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的殘渣。

“你現在就去,先將他老娘殺了,挖了心拿給他看,哀家就不信,他不過一個獄卒竟不受威脅!”

程太後被悲傷及仇恨蒙蔽了心智,雖已知兇手另有其人,但她依舊不打算放過花天淩,本以為憑著自己的勢力,想在天牢裏毒死一個犯人易如反掌,卻沒想到,看護花天淩的獄卒竟會如此精明,不但將有毒的飯菜攔了下來,還將此事報給了南宮鶴影!簡直氣煞了她。

出於下策,程太後派人劫持獄卒全家老小逼他就範,不料,一個小小獄卒寧肯全家陪葬也不妥協,程太後直要恨到發狂了。

老嬤嬤跪在地上,看著太後恨不得吃人的猙獰模樣欲言又止,皇家天牢什麽地方,那是直隸於皇帝的,沒有皇帝的親自命令,想弄死牢裏的犯人談何容易,太後用獄卒的全家性命威脅,卻不知,牢裏的犯人要是有個好歹,獄卒全家同樣也會死於非命,左右都是死,人家獄卒又何必聽命?太後毒殺花天淩的計劃又怎麽會實現!

嬤嬤暗暗嘆了口氣,知道勸解沒用,那便由著太後去玩罷了,垂下眼瞼,嬤嬤恭敬地磕了一個頭。

“是,太後請寬心,老奴這就去辦!定讓那獄卒知道厲害!”

敷衍的話說得極為決絕,大有辦不成事就以死謝罪的架勢。

程太後剛要擡手將她打發走,心思轉動間,怒氣猙獰的臉上又閃過一絲煩躁:“算了算了!哀家等不了了,哀家要親下天牢殺了她!”

親自動手又怎樣,她不過弄死一個犯人,南宮鶴影還能治她太後的罪不成!?不管夢蝶是不是花天淩殺的,那都與她脫不了幹系!弄死了她,再擒到韓陽,大仇就報了!

程太後一門心思要花天淩去死,從軟榻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嬤嬤,厲眸一瞪:“還不快給哀家更衣。”

那嬤嬤一楞,只得哀嘆一聲,站起來,認命地伺候著,可就在她伺候程太後穿衣的時候,目光一瞥,便見窗外黑影一閃,那嬤嬤心下一驚,知道黑影必是皇帝派在太後身邊的眼線,而她與太後在殿內的對話也肯定會一字不落地傳到皇帝的耳裏,想了想,嬤嬤垂了眼瞼,裝沒看見,心裏卻十分清楚,太後根本成不了事,她一個奴才又何必操心,不如由著她去。

夜色越來越暗,冷冽的寒風越刮越猛,看天氣好似會有一場大雪要下。

皇宮天牢裏,燭火暗動。

夏小翜一身白色囚服,幹幹凈凈,纖塵不染,在融融暖意的包圍下,坐在書桌旁,一邊奮筆疾書寫著小說,一邊時不時地咬上一口香氣四溢的糕點,那悠閑安靜的樣子哪裏像個囚犯,簡直就和度假差不多了。

兇手是韓陽郡主,夏小翜剛聽到這個消息時著實大吃一驚,想破腦袋也沒想到會是她,而這所謂的不共戴天之仇也太讓她無語了,貌似在原身的記憶裏都是那惡毒郡主欺負她啊,要說有仇,也該是她仇視那郡主才是吧。

然而更讓夏小翜驚奇的是,南宮鶴影一直以來看她的怪異眼神竟然也是因為韓陽?當洛神櫻偷偷將這事告訴她的時候,她除了嗤笑之外,也只剩下不屑了,做女人做到韓陽那樣的下賤,說實話,夏小翜一點都不同情,雖然韓陽的經歷看似可憐,貌似也經歷過很多的苦難,但這些都不能作為她墮落的借口,不過自作自受罷了!

雖然知道了誰是真正的兇手,但是夏小翜想名正言順地走出天牢,必要先堵住悠悠眾口,證據尚未到手,韓陽也未伏法,她又豈能拍拍屁股說走就走,就算南宮鶴影不介意,但她也不是自私之人,牢裏的日子過得如此愜意舒服,還不是人家皇帝的恩典,她又豈能讓皇上陷於滿朝文武的指責之中,所以,夏小翜困在天牢眼看著都七天了,她反倒踏踏實實越來越淡定從容了,因為她堅信,洛神櫻絕對不會讓她在牢裏待太久的。

收筆寫完最後一個字,夏小翜放下狼毫,揉了揉發疼的手腕,就打算洗洗之後睡了,卻在這一當口,聽見牢門外一陣吵鬧的聲音,不禁皺了眉頭,起身便往木制牢門走了過去。

誰啊!神經病啊大半夜的!

還沒看見人,就聽哢嚓一聲響,夏小翜一楞,便見幽暗的天牢大門處急匆匆地沖進來幾個人,待到近處才知,來人除了五六個侍衛,一個老嬤嬤之外,為首的竟然是猙獰臉色的程太後,夏小翜不禁暗罵:你妹!她這是要報仇嗎!?

“把牢門給哀家劈開!”

程太後一聲怒喝,隨後一步後退,便有身後的侍衛擡起大刀開始劈門,夏小翜在牢門裏也後退了一步,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冷冷地看著程太後,聽著刀劈木頭的聲音,一言不發。

韓陽是兇手,通緝令已經貼遍了大街小巷,程太後不會不知道,看著她盯著自己恨不得碎屍萬段的樣子,那得有多大的仇?這程太後就是“神經病”!只怕她不是為了夢蝶公主,而是為了報覆洛神櫻和他自己的兒子?

“待哀家進得牢門,先把你這賤人的眼睛挖掉!”

程太後看著夏小翜一雙冷眸,咬牙切齒恨不得撕碎了她。

“挖我眼睛?呵呵!太後還真是逆天啊!你是想親自動手?就不怕我反手挖了你的眼睛?”就憑這幾個連牢門都無法用內力劈開的侍衛嗎?夏小翜笑得好不嘚瑟。

程太後聞言,異常憤恨,看著夏小翜不慌不忙,毫無懼色的笑臉,心下不禁有些打鼓,難道這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麽絕世武功,能輕易制服自己的侍衛不成?程太後冷哼一聲:“小賤人!你少在這裏虛張聲勢!”

“我虛張聲勢嗎?”

夏小翜眼裏閃起一道玩味的光,突然擡手,聚集內力一掌劈了過去。

牢門口正在奮力劈門的五六個侍衛,當場就有兩名被掌風打飛出去,撲通撲通,紛紛慘叫著摔在了程太後的腳邊。

鋼刀落地的瞬間,響起了夏小翜輕狂肆意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

太後狼狽得後退了三大步,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牢門內一身白色囚服的嬌笑女子,臉上已然一片鐵青!

“太後……咱們根本不是郡主的對手,還是走吧!從長計議啊!”一旁的老嬤嬤一看這架勢,心裏一頓,堂堂逸王的女人又豈是深宮裏養尊處優的太後能夠硬碰硬的?

為了不讓太後的臉面損得太難看,老嬤嬤還是盡職地伸手去拉她,暗想,太後走一次天牢也該死心了,該分清事實了!有些人不是她想動就能動的!就算一個太後的身份又有何用,再怎麽說她也不過一個老去的女人,野心足夠,卻不善謀略,由此,也該讓程太後放開了,她就是分不清,以為坐到了太後的位置就全是自己謀算來的,唉,自以為聰明,卻蠢得可以!若太後執迷不悟,她這個嬤嬤也該為自己找找後路了,別哪天就得為主子丟了性命。

程太後不知嬤嬤的想法,卻也順著她的勸阻打算收手,可惜夏小翜卻堅持要把她嚇個屁滾尿流,讓她再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夏小翜又是一掌拍出,毫不客氣地將另外幾個正處於楞怔狀態的侍衛打倒,而後看著程太後,冷颼颼地笑。

“太後別急著走啊!既然來了,不進來坐坐,豈不是可惜?”

說完,夏小翜雙手握住木牢門,在程太後略顯震驚的註視下,哢嚓一聲,將手腕粗的牢門硬生生地掰斷了,而當那把碗大的鐵鎖掉在地上的時候,程太後才發現了自己有多麽的愚蠢!

這樣可怕的一個女子,不用陰謀詭計又豈是自己能對付的!嚇得程太後驚叫一聲,擡腳就想跑。

哪知,眼前一道白影,但見夏小翜已經攔住了自己的去路,臉色一白,程太後嚇得腿軟,差點就跌坐在地上。

“花天淩!好大的膽子!你想對哀家如何?”心裏雖怕,那口氣可一點都沒膽怯。

“哎呦餵,您老人家還真是輸人不輸陣啊!都要命喪黃泉了還虛張聲勢呢!”

夏小翜一步一步靠近,滿臉的無害笑容,說的話卻讓程太後汗毛直立,命喪黃泉?她敢殺了她?她根本不信。

“怎麽?不信?”夏小翜停下腳步,很優雅地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不經意地把玩著,“殺了太後,死不見屍,要知道占上我的化屍粉,只要一點點,太後那是連衣服都不覆存在了,誰又有證據能證明太後死於我手?呵呵呵!您帶來的這幾個人都會死不見屍,又豈會留下一個活口?我又不是像韓陽一樣的嫁禍,故意留下目擊證人!您說是吧?偉大的程太後,嗯?”

那只小瓷瓶哪裏是什麽化屍粉,不過是洛神櫻給她擦傷口不留疤的藥膏,拿出來嚇唬人而已。

程太後聽了夏小翜的話,嚇得說不出話來,只驚恐地連連後退,渾身都哆嗦著,那臉色更是白得猶如冬天落在地上的寒雪。

許是她的樣子太過可憐,暗中便響起了一道嘆息的男音,“好了,你不要再嚇她了。”

那道男音的主人分明就是當今的皇帝南宮鶴影,夏小翜嘴角一抽,轉身便見兩道身影從牢門外走了進來,不是洛神櫻與皇帝還能是誰!

☆、019:花天淩沒氣了!

此時的程太後看見南宮鶴影簡直就像看到了救星,她也不顧已經很是狼狽的臉色,突地腿一軟就坐到地上,一時間哭得好不淒慘。

“嗚嗚嗚……我的女兒啊!我可憐的女兒啊,你死得好慘啊!為娘的都無法給你報仇啊!嗚嗚嗚……”

看到如此的程太後,洛神櫻一張美顏面無表情,夏小翜一張小臉嘴角抽抽,南宮鶴影卻滿眼的不耐煩。

“夠了,母後不要再演戲了!”

哭聲一噎,程太後臉上倒沒有被人識破的尷尬,卻只是滿目的不甘,想著,早晚有一天,夏小翜一定會死在她手中,她就不信,憑她還鬥不過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片子!暗自咬了咬牙,程太後在嬤嬤攙扶下站了起來。

“以後別再找花天淩的麻煩,母後的心思該收一收了。”

南宮鶴影聲音冷然,清俊的容顏沒有一絲表情,其實程太後的心思,他只一眼就看破了,可他不明白,太後怎麽就看花天淩不順眼,甚至還想置她於死地!

目光下意識地瞥向洛神櫻,但見洛神櫻居然和花天淩兩人正在眉來眼去,南宮鶴影嘴角一抽,瞬間無法淡定了,那是什麽眼神?怎麽幽怨得像個小媳婦?

“咳咳。”

南宮鶴影輕咳幾聲,成功將洛神櫻及眾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之後,擺出帝王的威儀:“你們都下去吧!”

眾人雖有不解,卻不敢忤逆,全都低眉順目準備退場,程太後被親兒子說了一通,早就想走了,此時得到“特赦”,也不管什麽面子不面子了,在嬤嬤的攙扶下,連衣服都沒整一下,就想和眾人一道離去,卻突然被南宮鶴影擋了去路。

“母後且慢。”

程太後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留下,剛要拿出太後架勢呵斥,嬤嬤一拉她的胳膊遞了個不讚同的眼神,便消停了。

當人都出去了之後,洛神櫻卻拉過夏小翜站在了程太後面前,且跪了下來,還示意夏小翜也跟著跪下。

夏小翜大吃一驚,雖有不明卻看到洛神櫻跪了,嘴唇動了動就跟著跪下了。

這兩個人一跪,程太後就傻了。

洛神櫻因為皇帝的維護,因為幹涉朝政左右皇帝的決策,在因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夢蝶公主,她從來就沒看洛神櫻順眼過,而洛神櫻也從來就沒有對她行過如此大禮,瞠目結舌的瞬間,她只覺得洛神櫻這是兒女情長,是要替“花天淩”求情,求放過。

想到此便一瞬間回過神來,直接就拿起了高高在上的威儀,只是洛神櫻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措手不及。

“兒臣攜妻拜扣母妃。”

“你說什麽?”

兒臣?母妃?雖然她年齡大了點,但還沒到耳聾的地步吧!程太後聽著洛神櫻平淡的聲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不由後退一步,滿目的驚疑不定。

不但她是如此,就連跪在地上的夏小翜都驚訝了,咋著?莫非洛神櫻其實是程太後的私生子?不對啊!那程太後的表情也太怪了,明顯不知道的樣子。

轉頭再看一旁站立的南宮鶴影完全局外人一樣,夏小翜挑了挑眉。

“母後,您沒有聽錯,洛神櫻洛四公子……其實,就是十一皇子南宮飄渺,您的親生兒子,我的大哥。”

南宮鶴影的一句話,讓程太後呆滯,讓夏小翜倏地一下瞪大眼睛,洛神櫻就是飄渺哥哥?這也太扯了,兩個人完全兩個模樣啊!

夏小翜是穿越者,可她萬不會想到洛神櫻也會是個穿越者,她現在想著,洛神櫻如此做法不過是聯合皇帝對付太後的權宜之計。

其實,這也算是洛神櫻對夏小翜的一種保護,若不是程太後想要夏小翜的命,洛神櫻想,他一輩子都不會將此事告訴太後,可若是擺明身份告訴她,夏小翜是他的兒媳婦,那太後就不好在對她動手了,可是程太後又怎麽會輕易相信這種鬼神一般的事情,她不由怒了。

“洛神櫻!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欺君之罪!該當滿門抄斬!”

程太後疾言厲色,轉臉就對上了南宮鶴影,“皇上你也太糊塗了,怎麽能相信這種事?這分明是妖言惑眾,就應該把洛神櫻抓起來株連九族!”

程太後的眼裏隱隱帶著興奮的光芒,南宮鶴影看見了,洛神櫻自也看見了,這樣的母親不認也罷!

臉色一冷,洛神櫻拉著夏小翜站了起來,緊緊盯著程太後的眼睛,毫無感情地說了起來。

“德康二十三年,冬宴當日,深夜醜時,皇宮禦花園大雪紛紛,一個臉色鐵青的男人和一名雍容的帝妃於假山石後……母妃,你還要讓兒臣繼續說嗎?”

聞言,程太後的臉色青白交加,她看著洛神櫻一雙毫無溫度的瀲灩雙眸,再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不錯,那名臉色鐵青的男人和雍容的帝妃就是她與當年的花將軍,也就是花天淩的父親花齊濟!而唯一一個見到她死死拽著花齊濟不讓走,痛哭流涕祈求原諒場景的目擊者,就是她的大兒子,十二歲的南宮飄渺!

“這……這怎麽可能!”

這樣羞恥的事情說出來,不但花將軍一家子大難臨頭,恐怕連她自己和三個孩子都要永無天日,當時的南宮飄渺年齡雖小,但絕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她知道,他絕對不會和任何人說,就連現在的皇帝南宮鶴影也絕對不知道,可是現在,洛神櫻居然能說出來,可見,他真的就可能是自己的“兒子”。

“還有,兒臣失蹤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和韓陽郡主大婚的前一天晚上,兒臣屏退眾人,跪在你面前,再次請求你解除婚約,你母妃可還記得那一天的場景?那一次,兒臣和母妃不歡而散……”

“別說了!”

洛神櫻的話還沒說完,程太後便打斷了他,這還有什麽不信的!結合這些話,再結合洛神櫻的所作所為,難怪他要扶持南宮鶴影,難怪他要讓自己當太後,難怪他驚才絕艷,難怪他運籌帷幄!這樣的所作所為,這樣的雄才大略,不正說明了他就是十一皇子的事實,想必南宮鶴影賜他的皇家姓氏,給他的維護,以及一字並肩的榮耀,原來都是因為手足情深!

“不!兒臣還要說!”

洛神櫻拉著夏小翜上前一步,站在臉色慘白的程太後面前,緩緩說道:“將軍府為何會欲加之罪!母妃不會不知道吧!”轉頭又對夏小翜說,“天淩,這個女人就是害你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你若要報仇,我不會多說一句!”

此時的夏小翜腦子裏還在消化洛神櫻就是南宮飄渺的事,乍一聽到便宜爹爹和程太後之間的牽扯,她什麽感覺都沒有,而面對“報仇”這樣的字眼,她腦子一時沒有轉過來,就這樣楞楞地看著洛神櫻,還在想:南宮飄渺?洛神櫻?原來都是一個人?

花家當年的那場滅門之災,洛神櫻是終於搞清楚了,若說這一切都是南宮裂痕的陰謀,那親手推動事態發展的就是他這個母親,當年的陷害,花將軍已然拿到了洗脫罪名的證據,可就是因為她的幹涉,一切證據均被“毀屍滅跡”,以令花齊濟全家遇難,程太後因為求而不得,由愛生恨!這才釀成大禍,可說到底,程太後和花齊濟之間到底有過怎樣的糾葛,嚴格來說,洛神櫻也不知道!

“天淩,你在想什麽呢?”

洛神櫻見花天淩一副癡癡呆呆的樣子,隱隱有一絲心虛及擔憂,心思一轉,不由慌亂起來。

“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這種事太過驚世駭俗,我不敢和你說,我喜歡你,愛你,也希望你能喜歡我愛我,而不想讓你在我身上尋找當年飄渺的影子,你明白嗎?天淩?”

夏小翜沈侵在原身留給她的回憶裏,回憶著原身和南宮飄渺之間的往事,直到洛神櫻沒命的搖晃她,才讓她回轉了神智,她看著臉色緊張的美貌妖孽,忽地笑了起來,如花一般燦爛。

“如果你不是你,那我也不是我,你能接受嗎?”

“你說什麽胡話?”洛神櫻望著她飄忽不定的燦爛笑顏,他心慌一片,立刻鄭重點頭,“我不管你是誰!什麽夏小翜、冬小翜,你就是你,我愛的就是你!”

“哈哈哈,那就好,哈哈哈,其實吧!我根本就不是什麽花天淩,其實我也是借屍還魂來的,其實我愛的也是你,不是什麽飄渺哥哥,其實我來自……啊——”

夏小翜心情大好,她本來想趁這個機會將自己的來歷說出來,可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她突然就捂上了心口,眼睛一瞪,驚恐地看著比她更驚恐的洛神櫻,身子一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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