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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神,才發現,擦!迷路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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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無疑是憋屈的,雖然他的身體只有十七歲。

忍了又忍,洛神櫻在即將失控之時,終於不舍地放開了懷裏的小人兒,帶著急促的喘息擡起頭,望進一雙睜開的,迷離又迷糊的眼眸裏,不由輕笑出聲。

夏小翜睡得正香,突然就被擁進一個溫柔的懷抱,迷迷糊糊之間,她夢見南宮飄渺用纖細的手指勾著她的下巴吻了她,於是,她反撲了,她夢見自己餓狼一般將那個驚才絕艷,俊美無儔的皇子壓在了身下,就在激情即將四射的時候,她又夢到了一張忽男忽女,如妖如魔的臉,正用一雙瀲灩美目溫柔地看著她,夏小翜猶豫了,她看看身下神祗般的男子,又擡頭看看妖孽的臉,不由扭曲了一張小臉,老娘到底撲倒誰!?

糾結之中便自夢中醒來,好似無比真實的看見了那雙美目。

夏小翜眨眨眼,睡眠迷糊癥中,她手臂一伸,勾住了他的脖子,目光迷離,笑得很是魅惑。

“現代有一成語新解,說‘日久生情’,‘日’久了就會產生感情,雖然說法很猥瑣,卻也不是沒道理,妖孽,你每每入得我夢化身狐貍精,這是要勾引我,要我對你產生感情嗎?呵呵呵……”

傻兮兮的一陣笑,卻笑得洛神櫻黑了臉,不由暗暗氣惱,這孩子什麽時候得了怪病,總在半夢半醒之間不清不楚,不但說得話令他聽不懂,姿態還如此撩人,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別的男人闖進她熟睡的房間,不然非出事不可。

“乖,睡吧!”

將脖子上的小手臂拉下,洛神櫻將某小人兒輕柔地擁在懷裏,珍寶一般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他眼看著夏小翜聽話地閉上眼,正要跟著假寐一下,卻又聽見她囈語般的嘟囔。

“洛老四那個家夥……總要夜裏偷襲,真討厭,都快成習慣了……”

嘟囔完她竟偎在他的臂彎裏深深地睡去,黑暗中,洛神櫻勾唇一笑,笑得極為滿足,她夢中都在罵他呢!呵呵,知足了。

當晨曦的曙光伴隨著冷風灌進屋裏發出呼呼聲響的時候,夏小翜是被熱醒的,好討厭!誰在抱著她,熱死了!

一動,身邊之人立刻就清醒過來,卻依舊假寐著,沒有睜開眼睛。

夏小翜剛剛意識到床上多了一個抱著她的流氓,本能地想一腳奮起,卻在忽然之間看見了那人的臉,生生地楞著了。

呃,怪胎?

看見床上的人,再扭頭看了眼窗欞全無的窗戶,夏小翜的嘴角抽了起來,嘿!你說他就這麽喜歡半夜來偷人啊!真是無語。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臉上那道疤,皺了皺眉,又挑了挑眉,腹誹道,好牛逼的藥,這才幾天,他臉上的疤已只剩一條淺淡的痕跡,不顯破相不說,卻反而給他陰柔絕美的妖顏平添了一份陽剛。

裝睡的洛神櫻感受到那只肆虐又極度小心的手指,一路從他的臉頰來到了自己胸口,正在輕輕地解著他衣襟的扣子時,他很想抽嘴角,很想抓住她的小手,問她,你要做什麽?點火嗎?

而夏小翜的動作卻是好奇地想要看看,他身上那道道傷痕,片片圖騰是不是也跟著消失了。

當一片淺到幾乎不影響觀瞻的傷痕映入夏小翜眼簾時,他聽到她松了一口氣般的嘆息聲,不由心中一動,倏然睜開了眼睛。

而那剛剛睡醒的女子也驀然望進了一雙瀲灩生輝的美目,楞楞地,靜靜地看著他,哦,原來要與她夜間相會的不是那個老太監,真是嚇死她了,好吧!這個雖然是個極品,可她年齡還小,只能看不能吃!不過摸摸總可以吧!

瞬間閃起一臉的猥瑣,一手一伸便攀附上他裸露的胸口,洛神櫻一窒,瞬間擒住肆虐的小手,眸光一沈,便將某玩火的小女子殷紅的唇瓣含在了口中。

唔唔唔……大早上的還沒刷牙呢!

夏小翜又被吻了,被吻得暈頭轉向,也沒工夫分析自己對洛神櫻的覆雜心裏,貌似有一點點排斥,又有一點點心疼,還有一點點李代桃僵般的心虛,看見他,好似與他也能和平相處,看不見他,她也沒有多想念,這是什麽感覺?好奇怪!

洛神櫻再一次自失控的邊緣放開夏小翜,卻喘息著,用唇瓣流連於她的臉頰、耳邊,沙啞著嗓音,蠱惑一般地呢喃:“天淩,快些長大吧……”

同樣也在喘息的夏小翜聽到這一句呼喚,倏地自迷離中清醒,天淩,花天淩,她真的不是!左思右想,於是,她清脆的嗓音也帶著一絲沙啞開口了。

“記得以前我說過的話嗎?我不要做花天淩,我不想報仇,我只想開開心心的種種田,快快樂樂過日子,知道什麽原因嗎?”

聞言,洛神櫻輕輕皺起眉毛,不解地望著懷中安逸又平靜的小人,竟有一瞬間不適應她如此認真的神情。

他記得她說過的這些話,就因為這些話,他才努力的要為她清掃一切危險,給她一片安穩的田園,可是原因……

洛神櫻的眼神變得諱莫高深,夏小翜望過去,猜不透他的心思,在微微一笑之後冷聲說道:“老娘不要做花天淩,因為老娘不是花天淩,老娘不想報仇,因為老娘心中沒有仇恨!”

是的!她說的一點不假,滅門慘案中她只有記憶卻沒有仇恨,倘若被滅門的是她前世的夏家父母,夏家哥哥,她作為一個正常的有血有肉的人,必會不計後果地報仇雪恨,哪怕搭上自己一條命也在所不惜,她是不可能在被殺了全家後,還風淡雲輕地說,我不想仇恨,我只想快快樂樂的過日子!那麽她如此說法只有一個解釋,花家死去的人,根本不是她的至親!

洛神櫻楞了,他能萬分肯定眼前的女子就是花天淩,起碼,她手臂上那一道淺色的傷痕就是最好的證據,那是他大婚前一日被韓陽郡主用尖刀割破的!是他親眼所見,為此,他狂怒地打腫了韓陽郡主的臉頰,也是因此事,韓陽由愛生恨,與九皇子南宮裂痕狼狽為奸,在第二天大婚當日給他下藥,最終害他被困於九皇子私設的大牢中被折磨了整整五年才死去……

她竟然說她不是花天淩?洛神櫻不懂夏小翜口中的否認從何而來,卻依舊問出了疑問:“你否認,是不想嫁給我?不喜歡我?”

只有這一個解釋,她不承認她是花天淩,只是不想嫁給他,不想讓他補償!

夏小翜想了想,若說正西候府洛四公子的身邊沒有任何的女人,能嫁給如此一個位高權重的高富帥,未嘗不是每一個女子心中的夢想,可她終究不是花天淩,她不管花天淩以前怎麽樣,記憶中她都沒有洛神櫻這號人物,就算他暗戀她多年,但她畢竟不是原身,她無法心安理得地冒名頂替,於是夏小翜搖了搖頭,卻不是接著洛神櫻的問題。

她想說她不是花天淩,而是夏小翜,是一抹借屍還魂到花天淩身體裏的異世幽魂。

只是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聽屋外響起了一道破空之聲,那聲音很像空中炸開的煙火,夏小翜嚇了一跳,洛神櫻卻神色一凜,隨即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

“啊?這是招喚你的信號嗎?我話還沒有說完!”

夏小翜跟著自床上坐起,洛神櫻回頭,蕩起一抹驚心動魄地笑,手臂一勾,狠狠地咬上夏小翜的唇瓣,宣誓一般說:“花天淩!即便你不喜歡我,你也將會是我的妻!”

夏小翜被咬了嘴唇,瞪著眼,捂著嘴吃疼,暗罵著,這男人好狠!這是對她否認身份的懲罰嗎?

可洛神櫻咬了人便自空蕩蕩的窗子消失於屋內。

夏小翜望著灌冷風的窗戶無語,李代桃僵做起來並不難,她就怕自己陷入情網,到時候,人性使然,她就會越來越不甘心當個替身了,好在現在,她對他只是一點點的動心而已,抽身而退……還來得及吧!

唉,看來她要讓大哥偷偷地進來修窗子了!而且還得修得鬼神都無法進入的程度!

黎明中,整個四溝村都被那一聲信號吵醒,柳家自也不例外。

夏小翜的八名丫鬟在沒有任何指示下,便著手搶奪柳氏日常的家務勞作,柳氏很是不習慣,她偷偷看了眼莫名其妙有些黑眼圈的岳秋子,偷偷地開始為王大山的婚事做起了準備。

她想好了,即便岳秋子不同意柳月嫁給他兒子,她也會據理力爭,因為那兩個孩子兩情相悅,她又豈能眼睜睜地看著柳月被帶走。

另外,岳秋子已經知道了王二妞就是花天淩的事實,看他沒睡好的樣子,八成也是因為這事而煩心。

柳氏與岳秋子短短接觸了一兩日,雖然時間不長,但也能看出岳秋子對待婚約的態度,她不打算插手,也無法插手,那就不要再瞎操心了。

夏小翜是獨立習慣了,她強悍地拒絕了梅蘭竹菊那種連衣服都要幫她穿的服侍,洗漱完畢後,就叫了王大山修窗子,自己則在他怪異不解的眼神中撇出三個字“不解釋”。

之後,拿著一沓記錄數據表,便一頭紮進了院裏的玻璃加工坊,現在的天氣越來越冷了,就算屋裏燒起土暖氣,只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也起不到保暖的作用,她想快些研究出平面玻璃才好禦寒過冬。

今日是一月一次的“公休日”,那四名長工自是不在加工坊,但是各種石頭,各種材料及煤礦都已經準備好,夏小翜只需在加工坊裏反覆做試驗,連出屋都不用,所以,當她因為吃午飯才不得不出來時,丫鬟們因為太閑正在大量的做衣服,柳月也因為要做新娘正在匆忙地親手趕制嫁衣,而岳秋子卻因為一上午都沒人理會他一句,而臉色不好。

“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我很忙,沒什麽可說的,你就等著做證婚人吧!”

夏小翜白眼一翻,不知道岳秋子是想和她說說婚約的事,還以為又是柳月的婚事,吃完飯,碗筷一撂,便又一頭紮進了加工坊,直看得岳秋子清冷的表情都有些掛不住,放下碗筷,也跟著她進入明顯寫著“閑人免進”的加工坊。

夏小翜一看他居然跟進來了,不由兇狠地說道:“出去!跟著進來,你想讓我強暴你啊!”

只一句話,岳秋子便被嚇得退了一步,但他清冷的俊美容顏上卻不見一絲駭然,只站定之後,清清涼涼地說:“我想和你說說婚約的事。”

哦,原來如此!夏小翜後知後覺,忽地笑了:“不必擔心,老娘不喜歡你,放心吧!婚約不作數!”

反倒因為她太快的說出口,岳秋子的心裏便有男性自尊在作祟,有些不舒服了,想他因為嫡姐封妃的事而進宮,引得多少皇族少女趨之若鶩,連公主都暗示愛慕之心,可眼前的村姑昨天還對他耍流氓犯花癡,今日便如此輕易地說婚約不作數,莫非有什麽陰謀。

岳秋子站在那裏還不走,夏小翜就有些不耐煩了,挑起眉痞痞地笑道:“怎麽還不走?莫非還真等著我強暴你不成!?”

見她一副要抓他衣襟的樣子,岳秋子才反應過來,罵了一句不知羞恥後,便急匆匆地轉身離開了。

夏小翜嘻嘻一笑之後,心無旁騖地開始做起了研究,這一研究就是三天的時間,丫鬟們的各種衣服都做出了一推,岳秋子也對忽然就忙起來的她表現出驚訝,夏小翜雖然明確地告訴他婚約不算數,可他依舊在為家族榮譽而糾結著、遲疑著,一直都沒有離開,只有白天時,他才會帶著兩名隨從往返於縣城與四溝村,籌備著南方香茶在枯山的生意。

而柳氏,一面為王大山籌備婚禮,一面又要應付因各種理由而上門的村民們。

她細算了一下,借錢的十三戶,她共借出了八十兩銀子,為兒子、閨女、柳月、甚至是王三妞提親的二十五戶,她都好言好語極為耐心地推掉了。

還有天天都要上門來的王家英,簡直毫無自知之明,在她家賴著,一賴就是一天,根本不顧任何人的臉色,像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只眼巴巴地望著岳秋子回來後能看她一眼。

面對這些事,柳氏沒有用出強勢的手段而是都忍了下來,直到有人將主意打在她和八名丫鬟的身上時,柳氏才在隱怒中爆發!讓梅兒用暴力手段直接將人扔了出去。

可想而知,那些無良村民又該如何大罵柳氏,嚼柳家的舌根了。

而此時的天氣越來越冷,只專心研究平面玻璃的夏小翜根本不理這些,研究進展也才剛剛有點突破。

她看天氣已然立冬時節,便吩咐長工們將家裏的土暖氣續上水,用煤礦燒起,又怕大雪翻飛時,地面一上凍,搬石頭就成了困難事,便指揮八名家奴協助長工們天天搬運石頭,買煤礦,直到快將院子堆成了石頭山,才罷手!

而她所做的一切都被岳秋子冷眼旁觀著,同時也慢慢地,對她的感觀有了一絲質的改變,他覺得她很能幹,他覺得她對喜歡的事物很執著,他覺得她認真的表情很有魅力,他覺得她對待下人的態度很友好……

同時他又看到王大山與庶妹之間的恩愛,看到柳家一家的溫暖親情,岳秋子再看待岳麗月的婚姻問題便有了一絲動搖。

屋裏燒著土暖氣,溫暖如春,卻因為岳秋子是南方過來的人,屋裏屋外溫差一大,他就病倒了,原本都故意躲避他的柳家人也開始對他噓寒問暖,著實讓他覆雜了心情。

卻唯有夏小翜對他視而不見,依舊忙碌著自己的事。

王大山的婚禮定在三天後,該做的準備已然一切就緒,有夏小翜在,用錢自是不成問題,所以王大山的婚禮雖匆忙,排場卻是不小的。

而王李氏和王家英的陰謀也看準了這一天,她們不但做了精心的準備,更是花錢雇了兩個幫手,勢必要做到一舉成功!

------題外話------

“勢必要做到一舉成功!”

成功了沒?嘿嘿嘿~怎麽可能呢!

☆、014:求你?求親?陰謀前!

從王家英看上岳秋子開始,自是對他各種關註,但是對於岳秋子的真實身份,她也只打聽到那是柳月的親哥哥,但具體是何出身卻無從而知,只道是南方過來的商賈,家境殷實,財大氣粗。

王大山的婚禮在四溝村舉行,全村村民便已在婚禮前三天就得了消息,沒想和柳家結親的不過是想著一頓喜酒,有心思的卻無不捶胸頓足,一場婚禮,“損失”兩個人,有多讓他們懊惱氣恨!雖然柳家還有個夏小翜,若要算計她,有自知自明的還是要掂量掂量,不說她賢悠郡主的身份,就說那性格,根本就不是好惹的主。

婚禮的第一個流程便是先要給柳月安排一個娘家,幾人商量過後,便由柳氏出面,將柳月的娘家安排在村長家,村長家即能得好處,又讓柳家欠了他們一個人情,自是毫無異議,笑著便答應了。

岳秋子既然不走,那他就必須要以柳月娘家人的身份出席婚宴,如何與他通溝就成了難題,王大山娶的是他的妹妹,說起話來底氣不足,柳月更是發怵,而柳氏也不好說什麽,最後還是落在夏小翜身上。

這事太簡單了!

夏小翜帶著四名一等丫鬟,負著手,滿身跋扈氣勢地往倚在軟榻正靜靜看書的岳秋子面前一站,開門見山直接就說,他若同意,只需出席婚禮不需操心,若是不同意,就真的把他綁了,要麽扔在客房鎖起來,要麽就綁他坐上證婚人的位子,反正難看的不是她,讓岳秋子自己掂量,自己看著辦。

王大山的身價本是隨著夏小翜郡主的身份而起了變化,岳秋子本已放棄了阻止,卻在此時受了夏小翜的一番威脅,若他點頭同意,豈不是讓她認為那是她的威脅起了作用。

岳秋子放下正在拿書的手,擡眼靜靜地看著夏小翜,大病未愈的他,清冷的美顏上掛著淡淡的粉紅,卻有一絲薄怒。

“求人辦事就是這樣的態度?咳咳……”

“你要搞清楚,本郡主現在是在求你嗎?!”

夏小翜目光冷然,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看起來就是個被家人寵壞的刁蠻小姐,岳秋子眼露不屑,暗自腹誹,這個小村姑,當真是給她三分顏色就開起了染坊,開口閉口“本郡主”自稱,果然小人得志,他非得打打她的囂張氣焰不可。

擡起清冷的眸子,清冷地看著她,清冷地開口道:“那你就求我。”

求他,起碼讓她放下身段,沒了面子,岳秋子說話間不禁又咳嗽了幾聲。

夏小翜聽這話卻是嘴角一抽,求他?這岳秋子的虛榮心不小啊!要她堂堂小郡主求他?

看著岳秋子清冷的美顏,淡然自若的神態,病病歪歪地西子神韻,還有那眼角一顆淚痣及粉紅的面色,怎麽看都覺得丫他媽就是一絕世小受,一瞬間就抽了。

夏小翜撲向軟榻,一下就撲在岳秋子的腿邊,半伏於地,拉著他的袖子就是一陣哀嚎:“美人!我求求你,你就從了我吧!沒看你妹和我哥鶼鰈情深嗎?難道你忍心拆散?美人!求求你!你就從了我吧!”

怎麽祈求的話從她嘴裏一出來就變了味道?岳秋子被夏小翜突如其來的哀嚎祈求驚得措手不及,書都從手中掉落而不自知。

四名一等丫鬟看著也抽了嘴角,她們的郡主還真是……與眾不同!

夏小翜卻玩得開心,拽著月亮男神的袖子晃來晃去,口口聲聲你從了我吧!心裏卻想,不就是哀求嘛!多大點事!早說啊!早說我早就求你了。

“行,行,好,我同意了。”

岳秋子被晃得暈頭轉向,突生一股無力感,又怕夏小翜一不小心用了武功就扯壞自己的袖子,最終點了頭。

跟我鬥?切!夏小翜露出奸詐的笑,立時放開他的袖子站起身,很是正經地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一扭頭,就帶著丫鬟們大搖大擺的走了。

岳秋子看著那抹囂張的背影,莫名其妙生出一絲新的感悟,也許這個小村姑不是真的喜歡耍流氓,她只是性格灑脫,快言快語,大大咧咧,不著調,又愛抽風……而已,若是她換上一身如雪的白衣,和自己站在一起,會不會顯得很般配?

被自己的想法嚇得渾身一抖,岳秋子只覺自己果然病的不輕,竟然有這麽怪異的想法,又深覺他再在柳家待下去,非得也跟著抽風不著調不可,撿起地上的書就開始繼續看起來,一如既往的清冷如斯。

搞定了岳秋子,婚禮的舉行只是時間問題,哪知,家裏又來了麻煩。

眼看著明天就是婚禮之日,杜玉函滿面笑容的來了,說是怕明日趕不來,非要求住下,還帶了縣太爺杜衡不得不做面子的新婚賀禮。

眾人正在發愁住宿問題,又一大隊人馬驅車而至,竟排出柳家院門一裏之搖,再次引起眾村民的瘋狂議論。

柳氏一家慌忙迎出,只見為首之人便是齊公公傳聖旨時有過一面之緣的魁梧大漢。

那大漢三十多歲,濃眉大眼,氣質不凡,一進院便對夏小翜行抱拳禮。

“參見郡主,屬下受正西候洛四公子之命,前來賀喜!”

尼瑪!那傲嬌的怪胎這是要把偷偷摸摸的身份正大光明化?這是想讓柳氏逼著自己嫁給他嗎?夏小翜臉色很是不好,當眾便斥:“這特麽是賀禮嗎?看著跟下聘一樣,是嫌我還不夠亂嗎?做之前也不知找我商量一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也許有村民不知道正西候洛四公子是誰,可柳氏、岳秋子、杜玉函以及稍有點見識的村民都知道那大名鼎鼎的惡魔,萬沒想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惡魔居然屈尊降貴來巴結一名小到塵埃裏的郡主?

正震驚萬分之時,忽地又聽夏小翜怒聲抱怨不與她商量,柳氏驚得差點掉了下巴,杜玉函驚得只愕然楞掉,岳秋子就不一樣了,突然之間就像被什麽東西叮了心口一樣,只覺酸甜苦辣五味雜陳。

洛神櫻他見過,一身紅袍,冷傲乖張,目空一切的姿態斜睨天下,一張絕世天顏,如妖又如魔,卻滿身逼人的貴氣!他與一個小村姑,雲泥之別,又如何有得這般交情?百思不得其解!

“郡主息怒,這確是賀禮而已,若是主子要下聘,一定擺滿十裏長街,且,主子一定會親自上門求娶!呵呵呵……”

說著,那名大漢便呲起一口白牙笑得很是欠抽!

眾人一聽頭暈目眩,誰還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擺明了是說,早晚有一天洛四公子定會上門提親。

夏小翜徹底無語了,看著眾人對她投來的又是震驚,又是驚懼,又是嫉妒的眼神,只剩扶額的份了!唉!愛咋地咋地吧!老娘不伺候了!

“娘!這幫人交給你了!什麽賀禮的,看著處理一下吧!我去睡覺!”

夏小翜散漫慣了,實在不喜太過操心和麻煩,正要轉身回屋,那大漢卻說:“外甥女,你不打算請我進屋喝杯茶嗎?我還想在這裏住個一年半載的!”

外甥女?愕然一回頭,夏小翜緊緊盯著臉上沒有一根胡須的大漢,後知後覺,靠!這人就說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呢,卻原來是吳三虎吳彪那個家夥!花天淩原身的親舅舅!差點被她踢成太監的江湖大盜!

夏小翜正想皮笑肉不笑地寒暄幾句,柳氏卻上前一步,指著大漢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是吳三虎吳副將……”

柳氏與吳三虎也就見過兩次面,但因一聲“外甥女”,這一刻,柳氏已經認出來了。

“對呀!可不就是我!”

吳彪看著柳氏咧嘴笑,下一刻,卻撲通一聲給她跪了下來,“柳如雲!我吳三虎代表花家,代表吳家感謝你救得天淩一命,請受我一拜!”

說完就附身給柳氏磕了一個響頭,嚇得柳氏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急急地說:“使不得!使不得!快起來!天啊!折煞我了!”

三四年前,那一場因謀反之罪的滅門屠殺,受害的不止花將軍一家,柳氏只以為那場大災之下,活著的只有花天淩一人,如今見到吳家也有一人活著,一激動,滾燙的眼淚便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而吳三虎之所以能活下來,完全不是巧合,滅門之時,他遠在千裏之外,京城好友袁仙,不顧生死,連夜快馬加鞭趕到大營,將消息傳給了他,起初吳三虎萬分震驚的同時只想不要性命也得報仇雪恨,袁仙卻勸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才勸得他棄甲逃跑,一跑便是一年多,吳三虎覺得報仇渺茫,禁不住打擊,墮落成江湖大盜,而他正被仇恨折磨的死去活來時,洛神櫻找到了他,並收於麾下。

一眾人看著這一幕又一幕的突變,只覺反應不過來,卻深深地意識到,柳家從此再也不一樣了!從此再也不是他們能惹的了。

而夏小翜看著卻沒什麽表示,除了覺得劇情很是狗血以外,就安慰了柳氏幾句,便轉身回屋了。

一腳才踏進來,就被杜玉函拽住,滿臉緊張地問:“小翜翜,那……那洛四公子真的會來跟你提親嗎?”

這話問出的同時,岳秋子剛好走了進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夏小翜白眼一翻,實在不想糾結這樣的問題,如果說用洛神櫻就能擺脫杜玉函對自己的一往情深,夏小翜覺得利用利用還是可以的,便拍著他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認命吧孩子!我註定是別人的新娘!”

只這一句話,岳秋子便是一楞,反觀杜玉函竟然紅了一雙眼睛,急急地說:“那我明天就來提親,我比他先到。”

“省省吧!我又不喜歡你!你來提親也是被我轟出去!”

頭一扭,高傲地邁著步子上了二樓。

杜玉函啊,你千萬不要怪老娘心狠,與其哄你別哭,不如讓你一次死心,如果話不說得如此決絕,憑你膏藥的貼服能力,只怕洛神櫻那家夥要親自出手了。

於是,夏小翜拒絕每個因為洛老四而上樓慰問的人,只把自己關在清靜的房間裏想著自己的問題,要是洛神櫻真來提親,該當如何?接受?心安理得的當個替身?得了吧!直接拒絕算了!她的相公,一定是她愛的,也必須是愛她夏小翜本人的!既然如此,那還糾結個屁啊!

至於眼前的什麽賀禮啊!吳三虎啊!她一律都推給柳氏處理。

柳氏想起當初修建別墅時,她還嫌建得太大,如今卻是住不下?不由深深懊惱,卻只得和眾人說明情況,讓杜玉函回家,讓吳三虎去縣裏住客棧。

吳三虎倒是不以為意,跟著柳氏等人將賀禮收拾妥當後,就帶著一幹人馬回去了縣裏,杜玉函卻遲遲不走,紅著眼睛期期艾艾地問柳氏,能不能把閨女嫁給他。

杜玉函本是柳氏看好的女婿,他開口問得如此直接,反讓她很無語,如今閨女的身份不同了,她也不敢再亂點鴛鴦,只得把問題又推給了夏小翜。

杜玉函一見柳氏的模樣哪會不明白,嘆了嘆,終究還是回家了,一到家就把自己關進屋喝了一個伶仃大醉,杜衡氣得半死,覺得那玻璃女就算當了郡主也照樣配不上他兒子,杜玉州眼珠一轉,哄騙弟弟說玻璃女來了,就將一個剪短了頭發的丫鬟送進了屋。

杜玉函喝得醉醺醺,見一個齊眉的短發少女嬌羞地站在面前輕解羅衫,頭一暈,就將哥哥送給他的通房當成了夏小翜,被勾引著完成了屬於他的成人禮,至於事後的杜玉函又是如何的後悔,自是不必細表。

柳家經過一夜的緊張等待,終於迎來了第二天的黎明。

因為柳月是從村長家出嫁,所以昨天晚上夏小翜就令四名丫鬟陪著她和唯一的娘家人岳秋子一並住過去了。

今晨吉時一到,王大山便身穿大紅新郎服,意氣風發地騎著高頭大馬過去接親。

夏小翜穿著丫鬟用淡紫色雲錦新作的一身廣袖大裙擺儒服,美麗華貴,風格像極了中國傳統漢服,雖然穿起來麻煩又顯厚重,卻不得不承認,此服一上身,就把夏小翜英姿颯爽的氣質包裝成典雅端莊的大家閨秀,即透著高貴又透著神秘。

再加上按郡主品階而特定的黃金頭面,及一臉精致典雅的妝容,活脫脫就一王侯貴族家的高雅郡主。

夏小翜嫌麻煩,抱怨自己不是新娘無需如此打扮,丫鬟們不依,便以夏小翜是郡主又是主婚人的理由給鎮壓了,夏小翜想了想,自己受罪也是為了給大哥大嫂長臉,便也妥協了。

只是當她出現在眾人面前時,那驚艷的目光,和轟動的現場也讓夏小翜不自覺紅了臉,矮油,老娘有這麽漂亮嗎?那一個個看她的眼神啊!都跟看仙女一樣一樣的!矮油!不好意思鳥!

夏大水與杜玉函看見,一個滿目自卑絕望,一個滿臉懊惱悔恨,而當跟親過來的岳秋子在看見夏小翜難得害羞的一面時,他竟覺得是自己眼睛花了,面前這個氣韻不凡又嬌羞柔媚的大家閨秀怎麽可能就是那個摸他臉頰,調戲他的小村姑!?

岳秋子只不可思議地多看了她幾眼,便也沒多想。

而夏小翜作為主婚人,自然也得陪著一對新人行過拜天地的大禮後,才能解脫,新娘被送進新房,滿堂賓客便開始大吃大喝。

院子裏擺了十八大桌,請的縣裏的廚師,開得是流水席,什麽阿貓阿狗的都來蹭飯,若不是夏小翜的四名長工和八名男仆守著,只怕阿貓阿狗們都會肆無忌憚的哄搶一翻。

至於禮金,除了少數十幾家有送外,其他的一律空手而至,好吧!柳家如今已是不在乎這些,唯一的想法便是平安順利地圓滿完成婚宴。

而別墅裏也同樣擺了三桌,除了吳三虎,杜玉函,岳秋子等人,其他的就是夏家父子,玻璃行的掌櫃,還有一些縣裏與夏小翜有生意來往的商賈了。

王李氏沒有叫嚷著要到屋裏的貴賓桌吃飯,讓柳氏很詫異,雖詫異倒也沒有太過理會,只當他們識了規矩,怕了夏小翜的郡主身份而不敢再挑事。

卻不知道,在院子流水席上正吃飯的王李氏和王家英是多麽的著急!他們等得兩遍的席面都吃過去了,都沒有等到合適的下手機會。

可就在流水席快要散盡,賓客都走了一半後,機會來了。

院外奔進來一個自稱縣裏趕來的張姓茶商,他火急火燎地說是要找岳秋子,王家英倏地興奮起來,連忙自告奮勇地為他帶路,直接就將人帶進了別墅。

岳秋子一聽是縣裏茶鋪將近萬兩的香茶出了問題,也連忙和柳氏眾人打了招呼,就帶著兩名隨從和張姓茶商急急地趕往縣裏。

王家英跟著出來,給了王李氏一個眼神後,便提著裙擺跑出了院門。

岳秋子一行人坐著馬車還沒走出一裏路,就被兩個蒙面的黑衣人攔住了。

王家英一路尾隨跑來時,那兩個大價錢雇來的黑衣人已經毫不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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