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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神,才發現,擦!迷路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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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男主恐怕很難~唉,我幹嘛不寫個一見鐘情?非要日久生情,這多難啊~自找罪受~

☆、030:征服與反征服。

看來老娘今天必死無疑!蒼天啊!大地啊!就讓老娘穿回去吧!

鷹爪抓住胸前衣襟,夏小翜知道僅憑她一雙手,即不會點穴,又不會下毒,根本無法制住怪胎,只快速伸手入懷,想取出蜈蚣迎敵。

而洛神櫻早已有所防備,擡手磕向夏小翜手肘,力道拿捏地很是準確,夏小翜便覺手臂一軟,再無力氣。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跪地求饒!”

洛神櫻的紅眸一點一點化成黑色,閃過一絲興味,一瞬間,便覺貓捉老鼠的游戲竟是這麽好玩,可是,當一抹馨香毫無預警地鉆入鼻息的時候,他聞之一楞,卻還來不及詫異,便被某人噴了一臉的口水。

“呸!”讓她下跪,簡直就是侮辱!

夏小翜心中氣憤難平,卻不知,僅憑洛神櫻一個身份,下跪,本就理所當然。

兩人當真也是離得太近了,夏小翜雖然只到他胸口,卻一個呸字出口,洛神櫻臉色倏然一變,當即勃然大怒,殺意頓生。

剛要伸手捏死夏小翜,卻不期然望進一雙清澈又帶著倔強決然、憤怒不屈的眼眸,而那一張小臉眉清目秀卻蒼白無血,小小的身軀更是狠狠地顫抖著,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一份恐懼害怕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瞬間,滿腔的怒火化去了一半,洛神櫻卻是擡手,將自己臉上的口水輕輕擦掉,之後,一把將人提在眼前,恨不得鼻子對著鼻子,眼對眼。

“你!當真是破了我很多第一次!”咬著牙,吐出極為惱怒的話。

第一次手下留情,第一次動了惻隱,第一次做善事,第一次笑如春風,第一次強烈地想要收服一個人,第一次被人吐了口水……全是因為眼前這個小人兒。

夏小翜驚楞,身體雖然只有十三歲,可那靈魂卻並非不谙世事,如此一張俊臉在眼前放大,男性的氣息更是直接噴在臉上,心下一惱,死命地開始手腳並用,像個小孩兒一樣在牽制她的大人手裏不甘地掙紮,卻不曾思考一下洛神櫻的話,更不曾意識到,一個天驕一般的人物被她吐了口水,竟然都沒有手刃她。

“放開我!你放開!要殺要剮給個痛快,磨磨唧唧不是個爺們兒!”雙手推搡,腳上連踢帶踹,臉上卻多了分女孩子受委屈時的憋屈神色。

這孩子……這麽難收服!洛神櫻頓生一股無奈感,竟有些哭笑不得。

卻在看到夏小翜委屈的神色時,莫名其妙地再次生出一股詭異的熟悉感,就像上次一樣,似乎真的在哪裏見過她。

探究的目光一寸一寸掃過細嫩的臉龐,突地,一抹嬌小的身影映入腦海,那時的她也是被人提在手裏,滿臉的委屈,死命的掙紮,卻是哭得稀裏嘩啦,可那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娃,且,因為他的關系,在十歲那年便和家人一起慘遭橫禍死了,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不過,長得確實有點像。

洛神櫻找到了這股熟悉感,卻不曾深究,因為眼前的小人正紅著眼睛,死命要從他手裏掙脫,夏小翜是用了全力,洛神櫻若不用武功,還真感覺有些頭疼,打有記憶開始,他就沒哄過小孩,一怒,就想殺了她,又覺得可惜了人才,連吐他口水都能饒恕,殺了實不甘心,一惱,就蹦出了一句十分生硬的話。

“老實點!再不聽話!打你屁股!”卻是松開了手中衣襟。

夏小翜得到自由,哪顧得了其他,只管撒腿就跑。

洛神櫻一楞,再次氣恨!只得又伸手抓人,啪啪兩巴掌就拍在夏小翜的屁股上,氣得差點暴走。

“太不聽話了!你給我老實點!”

而夏小翜再次回到惡魔的手裏,還被打了屁股!氣得哇哇大叫,卻更想哇哇大哭。

“你到底要幹嘛呀!說殺不殺,放又不放!你拿我當老鼠玩啊!大哥!求你放我走吧!你殺官差也好,和大盜是同夥也罷!我用性命加人格擔保,絕對一個字不說!還不成嗎?還不成嗎?”

眼看著都快哭出來了。

望著那雙蒙著水霧的眼睛,洛神櫻淡淡地說出今天真真正正想說的第一句話。

“我不會殺你!所以你不必逃跑!我看上你了!你就必須成為我的人!”

說著,松開了手。

夏小翜後退三步,再次受到驚嚇,納尼?搞了半天,他一直沒下手捏死她,是因為他看上了自己?哦買噶的!要搞基?他找錯對象了好不好!連忙雙臂環胸,滿臉驚恐戒備的看著他,臉上是一陣青又一陣白。

“大哥、神仙、大神,我不適合你,我不是孌童,你給的三十兩我都沒花,還給你,你自己去找小倌!”

她在說什麽!她以為……好吧!是自己用詞不當!洛神櫻臉色一黑,頓感一身惡寒,卻因此活動了心思,一直都在用死亡試探她,這孩子不肯下跪求饒,可見威武不能屈,的確令他滿意,那麽權勢與財富呢?她又能做到貧賤不能移嗎?

洛神櫻求才若渴,收人卻自有一翻計較,看上了必要到手,哪怕不擇手段,卻也不容任何人的背叛,心思一轉便打算繼續試探,不過是換個方式而已。

然而,他卻不曾細想,征服與被征服之間千絲萬縷,聯系緊密,你要征服一個人,必已先被此人征服了,因為另眼相看,才會生出征服的欲念,不是嗎?若非不是夏小翜最先征服了他,他又如何生出惜才之意?早就一掌將人拍死了!還能容忍她吐口水!

櫻花一般的嘴唇勾勒出一抹蕩人心魄的笑容,瀲灩美目,流光溢彩,當真魅惑十足,天下無雙。

他說:“跟著我,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世的榮華,十世的富貴,唾手可得,這是世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我也不要求你別的,只要一顆赤誠之心,永不叛主!你全心全意待我,我自不會虧待你,咳!不需要你以身相許,如何?”

夏小翜對美男的誘惑,免疫力還是有的,何況在她眼裏,這人就是個怪胎,惡魔!長得再好,也不稀罕,再說榮華富貴,她一個穿越女主,照樣能玩得風生水起,用得著依附別人?看著洛神櫻發春一樣的神色,她眼裏不敢露出鄙夷,卻把禿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門心思地拒絕。

“不!絕對不!堅決不!”

那表情不像是欲擒故縱,洛神櫻笑容一僵,頓時氣結,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敢不吃他敬酒的人,天下僅此一人!

☆、031:我不是花天淩!

夏小翜不為所動,不正是洛神櫻看中的原因嗎?見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他又氣得牙癢,可越是這樣,他征服的欲念就更是強烈!

遂,大步一邁,二話不說,一把擒住夏小翜的手腕,一臉的指控。

“上次,是誰說要與我結拜的!是誰說‘有福你享,有難我當’的!今日,我便與你結成為異姓兄弟!倘若你再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就親手將你煮來吃!”

夏小翜吃軟不吃硬,原本被劇情詭異的變化沖散的怒氣再次升騰,她拉扯自己的手腕,氣得跳腳,毫無形象的尖聲怒叫。

“上次?上次不過權宜之計!我跟你不熟,不過是為保命敷衍應對而已!誰想跟你結拜啊!誰想成為你兄弟啊!我不要!才不要!你不要這樣拉著我!我是女人!男女授受不親!快放開!你個怪胎!神經病!變態!”

夏小翜氣得臉色通紅,氣得口不擇言,說漏了天大的秘密而不自知。

洛神櫻臉色一變,倏地丟開掌中手腕,盯著夏小翜的臉,瀲灩雙眸閃過一絲震驚。

“你是女子?!”

一句話換回夏小翜的理智,呆了一下,便是滿頭冷汗,卻梗著脖子,叫囂。

“怎樣!就是個女人!無法成為你的兄弟!你殺了我啊!動手啊!”

捅破就捅破了,說出的話,潑出的水!大不了又回到起點,讓他殺了!

可洛神櫻接下來的反應卻讓她始料不及,著實後悔得都想狂抽自己大嘴巴!

“你竟然是花天淩!哈哈哈哈!原來熟悉感並非空穴來風!哈哈哈哈!好!很好!花天淩!是誰將你從刀口下救出來的!是誰將你窩藏了三年!你如此不怕死!倒讓本尊佩服!你是從上次見面就知道了本尊的身份!所以你避本尊如蛇蠍?哈哈哈……”

洛神櫻癲狂大笑,一步一步緊逼夏小翜,那一張妖顏笑得極為愉悅,“你自己說漏了身份!可怪不得本尊!救你的人,窩藏你的人都活得好好的吧?你想不想讓他們陪你一塊死?!”

夏小翜對洛神櫻說的什麽本尊根本不懂,記憶裏,她對他完全沒有一點印象,那他哪來的熟悉感?更沒想到,這怪胎惡魔竟然知道她是花天淩!居然還威脅她!

這一刻,夏小翜心如擂鼓,當真慌亂起來。

“我不是花天淩!你認錯人了!我叫夏小翜!夏小翜!根本不是狗屁花天淩!”

她隨著他的逼近,一步一步倒退,臉色慘白,極力否認!看在洛神櫻的眼裏,就知道他戳中了眼前人的死穴!便又是一陣癲狂大笑,心情大好。

完了!一切全完了!柳氏終是要被她害死了!還有王大山!還有可愛的王三妞!也許還有整個王家!

夏小翜自從穿到王二妞的身上,她從來就沒有過強烈想穿回去的念頭,這一刻,有了。

一咬牙,帶著決絕的表情,趁著洛神櫻大笑的空檔,幾步跑過,火速抄起一把官差留下的彎刀,唰一下,架在了脖子上,勢要舍身取義!

“你威脅不到我!我死了,窩贓我的人便是無罪!”

說完,手動,要看著就要抹了脖子。

大笑聲戛然而止,緊接著,一道破空之聲,一男子驚懼的吼叫,依次響起。

“不要——”

夏小翜手中彎刀被洛神櫻用掌風震飛,彎刀脫手,她也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識地看向驚懼男音的發聲地,竟然是吳彪!

只見他一臉骯臟的面目下,一雙眼睛通紅,他爬著,艱難地向她靠近,喃喃道,“你真的是花天淩嗎?天淩?可不得尋死啊!我是你三舅舅吳三虎!”

饒是機敏反應快,夏小翜也無法消化這一波又一波的狗血劇情,看著向她爬來的野人,不細想他為何會死而覆生,只迷茫地開口,“吳三虎?十年鎮守邊關,不曾回家一次的吳副將……”

吳彪爬到夏小翜跟前,已是淚流滿面,“是我啊!是我啊!沒想到,老子竟然還有一個外甥女在世……”

說完便泣不成聲,看他這副模樣夏小翜自是一翻抽嘴角,這突然之間,她就多了個舅舅?還是從未見過面的,還是她要抓到官府領賞的?暈死!天下有這麽巧的事嗎?

“不管你是吳彪還是吳三虎,我再說一次,我不是花天淩!”

可悲的花天淩,可悲的王二妞,夏小翜雖然放軟了口氣,卻不想和原身的任何親戚相認,因為她是夏小翜!她只想過自己的日子,種種田,發發財,而已!即不想卷入江湖,也不想卷進花天淩的世界,於是,目光在瞥向早已恢覆平靜傲然神色的洛神櫻時,語氣很是冷淡疏離。

“我連自盡你都要出手阻止,卻又對我喊打喊殺,我實在不明白你的用心,不過,我不管你是何用心,只想說一句實話,我是夏小翜,既不是王二楞子,也不是花天淩,我也不想成為她,如果你要殺我,請在我轉身的一瞬間,如果你不殺,就請你放我走!”

這是夏小翜穿來後,第一次正經八本的與人說話。

洛神櫻眼神諱莫高深,不置一詞,夏小翜看不透他,便冷哼一聲,不想再理會,站起身,從容地找到竹簍背了,又撿起棍子提在手裏,轉身就走。

一步,二步,三步……身後並沒有掌風襲來,夏小翜暗暗松了一口氣。

“天淩……”

吳彪擡起臉,看著那抹小身影就要走遠,而自家主子也沈默著,竟無阻攔之意,心下一急,便對夏小翜背影喊,“天淩,花家上下五十六口一夜被屠,就連你外公外婆也飽受牽連,花家剩你一人,吳家也只剩了我一個!仇大於天!難道你不想報?”

腳下一頓,夏小翜沒回身,只平淡地開口。

“花家與吳家都是政治的犧牲品,為政權而遭遇屠殺,這種事,自古以來還少嗎?而花天淩不過一個受害者,一個十歲小女孩,倘若她再世,如果換我,必不會讓她記得仇恨,滿心只想報仇!而是讓她去做她喜歡的事,讓她快快樂樂的做她自己!又何況……我根本就不是她!”

說完便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032:這才像女孩紙!

吳彪心情覆雜,他並非是要逼著外甥女去報仇,只是因為她是他唯一在世的親人,想留在身邊,想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照顧,可她竟否認得如此堅決!難道真的不是天淩嗎?吳彪即感心疼,又有欣慰。

心疼的是,他見到花天淩的時候,不過一歲,粉雕玉琢的可愛女娃是花家與吳家共同的掌上明珠,如今一晃十二年,物是人非,豈是一把辛酸淚。

欣慰的是,這小女孩雖然剃成了禿子,男不男女不女的,卻有著寧死不屈的傲然,又有著古靈精怪的機敏,如果她真的是他外甥女,這樣一個孩子也足以慰藉妹妹、妹夫的在天之靈!也難怪主子會有收服之意。

吳彪在夏小翜與洛神櫻對視之時就醒過來了,所以兩人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得真真切切,也慢慢地對這個小孩真心多了一分佩服,卻沒想,小子竟是個丫頭,還是他的外甥女!

而對洛神櫻的所作所為,他也看得明白,主子是想收服她,只是有些不擇手段罷了,最後,主子是想用花天淩的身份逼著她就範,卻沒想到,她,寧肯自盡也不妥協!

想到此,吳彪下意識的回頭,卻發現,洛神櫻早已不知去向。

呆了一下,便跪伏在地,對著他曾經站立的地方埋頭叩拜,虔誠道:“拜謝主子解毒之恩,屬下定當將功贖罪,定不再辜負主子的相救之意!叩謝主子大恩大德……”

話說,夏小翜到家的時候,王大山正和夏大水一起,指揮著五六個磚瓦匠修房,柳氏帶著三妞兒在廚房備飯,也忙得熱火朝天。

家裏很熱鬧,要是平常,夏小翜一定會嘰嘰喳喳地上躥下跳,可一上午的遭遇,不僅讓她疲憊了身體,更讓她的精神嚴重萎頓。

什麽話都沒說,直接在王大山和夏大水詫異的目光下卸掉竹簍,進了屋。

踢掉鞋,就著地上的被褥,癱瘓一樣躺倒,腦子裏全是現代生活的回憶,校園裏的肆意,真心相待的閨蜜,疼愛縱容她的父母和哥哥……

想著想著,一汩一汩的眼睛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滑了下來,她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做了什麽錯事,竟然會穿越?

柳氏和三妞進來,看到的就是夏小翜一副躺屍的畫面,剛要說什麽,便驚見被褥大片的水漬,和夏小翜臉上縱橫的眼淚,嚇得連鞋都沒脫就撲了過去。

“二妞!你這是怎麽了?”

見到柳氏一臉的驚慌,夏小翜再無顧忌,坐起身撲進她懷裏,咧開嘴便是嚎啕大哭,就像發洩一般,將所有的恐懼、郁結、悲傷、思念親人的情緒全部化成眼淚。

三妞一看二姐哭了,雖不知為什麽,但也跟著哭起。

“二妞,你到底怎麽了?可別嚇唬娘啊!”

柳氏急得不行,一邊問,一邊輕拍夏小翜的後背,而後者卻不說一句,只哭得萬分委屈,那哭聲聽得院中王大山疑惑,夏大水楞怔,而後,一並跑進屋去,看得他們目瞪口呆。

發生啥了?一向囂張狠辣的二妞竟然哭得稀裏嘩啦?能讓她如此,除非發生天大的事!

夏小翜一邊發洩情緒,一邊暗惱自己沒用,你說那些個穿越小說,一個個都有媽有爸,怎麽就沒一個女主會像她一樣痛苦悲傷?甚至連點想家的情緒都沒有!怎麽換了自己就這麽沒用呢?居然哭得一塌糊塗。

夏小翜調整情緒,止住洪水一般的大哭,只伏在柳氏的懷裏抽泣著,看到王大山和夏大水都進來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一絲羞赧,覺得好丟臉,便瞪起紅通通的眼睛,呵斥:“你們進來做什麽?非禮勿視,出去!”

兩個少年一翻面面相覷,只得退了出去,臨走還看了夏小翜一眼,同時冒出一個想法,這才像個女孩子嘛,一臉羞澀又逞強的表情比她打人的時候可愛多了。

一旁的王三妞見二姐不哭了,也跟著停下,只好奇地看著,天真地說:“二姐,你的脖子流血了。”

柳氏身體一震,忙要查看夏小翜的脖子,“哪流血了,二妞快讓娘看看。”

夏小翜一驚,彎刀劃破了脖子,她根本不知道哇,都不怎麽疼,想了想,就幹脆大大方方讓柳氏看。

“娘,其實沒什麽事啦!就是剛才進山,既沒割到牛草,也沒摘到野果,連甲魚也沒淘到一只,還摔了一跤,摔得屁股生疼,脖子也被樹枝劃到了,然後,回家就委屈得哭了,呵呵!”

說完,不待柳氏細看脖子傷口,便歪著身子揉起了屁股,瑪德!被怪胎打過的地方還真有點疼,至於脖子也就一道輕輕的血痕吧,要不怎麽都不比屁股疼?

“二妞,你叫我一聲娘,我就是你娘,還有什麽事是不能和我說的?你是被人欺負不想和娘說嗎?”上一次見“王二妞”哭得如此傷心,還是三年前花家家破人亡的時候,可這次是為什麽?

柳氏根本就不信夏小翜的說辭,又不是傻子!不過,看她脖子上的血痕確實不明顯,只一道透著血的印跡,不由松了一口氣。

“哎呀我能有什麽事一定要瞞著你啊?娘,放心,我們是一家人,我有不開心的事,一定會和你說。”

夏小翜已經控制了情緒,抹幹臉上的眼淚,吸了吸鼻子,竟是咧開嘴笑了起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夏小翜心裏清楚,怪胎也好,吳彪也罷,說出來有什麽用?憑白讓柳氏提心吊膽罷了,連忙紮進她懷裏,哼著濃重的鼻音開始撒嬌,“娘,我好餓,咱們中午吃什麽?”

柳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撫摸懷中禿光光的小腦袋,轉臉和王三妞說,“去廚房拿塊醬牛肉,給你二姐解解饞,快去!”

三妞應了一聲,出去了,柳氏這才轉過臉,眼眶也有些發紅。

“娘知道你越來越懂事了,很欣慰,但是二妞啊,咱們既是一家人就該一起承受風雨,哪怕是粉身碎骨,娘都不怕,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娘打從把你帶回來,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哪怕是死……”

“矮油,娘,什麽死不死的,你別啰嗦了,我餓了,等不及了,自己去廚房了。”

連忙站起來,提上鞋就跑了,她怕她晚跑一步,那眼淚就要再次決堤,柳氏待她如此,也不枉她會為她差點抹了脖子。

------題外話------

你是我的菜,

終究留下來。

不是我的菜,

棄收點離開。

是走還是愛,

公子不見怪。

只因緣不在,

各有各所愛。

☆、033:疑似情竇初開!

柳氏也收好情緒,起身出屋,到廚房去了。

夏小翜大哭了一頓,一轉眼又開始嘻嘻哈哈起來,要不是那雙桃子一般的眼睛,任誰都看不出,剛剛那道“兇殘”的哭聲,竟是眼前這個禿頭小子發出來的,修房的磚瓦匠們都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夏大水呆呆地站著,腦袋裏還徘徊著那雙清淚迷蒙的眼睛,他茫然不解,自己為何寧肯看“王二妞”欺負他欺負得哈哈笑,也不想看見她的眼淚,那會讓他感覺心好疼,為什麽?多奇怪啊?

目光不自覺地追著夏小翜,卻見她忽地轉過臉,嚇得他趕緊心虛地瞥開,心下卻一陣“砰砰砰”的亂跳聲。

而夏小翜根本就沒註意到他,只是尋找著磚瓦匠的工頭,然後拉著人對著小西屋一陣指手畫腳,那工頭連連點頭,夏小翜就笑著拍人家的肩膀,看得夏大水莫名其妙一陣郁悶。

柳氏叫王大山擺好桌子,招呼著眾人吃飯。

一頓既有牛肉又有白饃的午飯,吃得一眾工匠眉開眼笑,之後,再幹活的時候便更加專註用心。

夏小翜心系熔窖的蓋建,和工頭說起話來,也不知工頭說了什麽,夏小翜笑得如沐春風,轉身興奮地和王大山說,“哥,明天去縣裏,我有東西要買,咱們的出租車也從明天開始試營業吧!”

夏小翜讓辦的事,王大山從來不多問,笑著就滿口答應了。

日落西山時,雷聲滾滾,一場大雨鋪天蓋地,磚瓦匠們躲在屋子裏,只等著雨停便收工回家,好在,房子已經修好了,一個簡易的牛棚也建起來了。

天空被大雨洗滌後清透湛藍,夕陽下,一條七彩虹橫跨天際,絢麗奪目,夏小翜站在院中,黑衣禿頭,背著手,瞇著眼遙望彩虹,楞楞出神。

夏大水幾次三番,終於鼓起勇氣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幹嘛?”夏小翜詫異。

“什麽,什麽時候開始……”夏大水有些緊張,在夏小翜的目光下,結巴的程度比以前更加厲害,“你,你,答,答,答應過,要,要教我們,識字,識字啊!”

“哎呦”一聲,夏小翜一拍大腿,嚇得夏大水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聽夏小翜說,“靠!我都把這事給忘了!”

“那,那那還學不學?”

“學啊!當然要學!不過,我得好好計劃計劃,貌似每天就教幾個字實在太少。”

夏小翜笑瞇瞇地看著夏大水,突然就伸手扯上他的臉,“你現在說話怎麽越來越結巴了?這是病,得治!”

再次被扯臉頰,夏大水先是一楞,而後,一股喜悅通遍全身,竟激動地有些顫抖。

感受到他的異樣,夏小翜抽了嘴角,在她眼裏,她和夏大水的關系就好像高中生和小學生一樣,欺負他純粹就是“欺負”,不帶任何“那啥”的思想,若是讓她知道,這小學生竟是因為她而情竇初開,她一定會狂抽過去,大罵:你才多大啊你!思想這麽覆雜,我代表你老娘好好教訓教訓你……

可她現在想的卻是,這孩子就這麽怕她?捏一下臉就嚇得直哆嗦?放開手,摸了摸鼻子,嘿嘿笑,“行了行了,被嚇成這樣,我以後都不會欺負你了,呵呵呵……”

哪知這話一出,某水的心竟是往下一沈,正不知如何接口,夏小翜就換上了一本正經。

“上次那四個字你可會寫了?”

“……會了。”夏大水楞楞地點頭。

“用了多長時間?半個時辰可有?”如果記得快,學習量便可多些,如果不快,那就不能教太多了,話鋒一轉,便自作決定,“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限你必須學會十個字以上,不然,哼!捏臉的伺候!”

“……好,我,我知道了。”

夏大水絞著手指,咬著下嘴唇,低低的腦袋都快低到了胸腔裏,卻是因為他的臉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

自此之後,半個時辰內,夏大水就只會寫九個字,多一個都不會,每每都在王大山和王三妞的嘲笑聲中,被某不良老師一通捏臉懲罰,直到某老師及笄,捏臉懲罰才在柳氏義正言辭下被強令喝止,當然,這已是後話。

“明天早上你再過來吧,今天太晚了就算了,以後得好好學習哈!”

說完,拍了怕夏大水的肩膀,轉身就進屋了,她得做個課程表,得寫份教科書,還得教一教現代的各種先進知識,總之,一切都應該進入正軌了,生活有條不紊才能持續發展,讓那些個狗屁前塵往事都一邊呆著去吧!哈哈。

夕陽的彩虹一點一點地消退,夏大水一直站在院子裏,直到柳氏喊他吃飯,才有所驚覺,卻不好意思在留下,連忙擺手,說是夏楠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會兒可能也在等著他回家吃飯,便告辭回家了。

第二天,黎明剛至,夏小翜和王大山就已經整裝待發,只是,淅瀝瀝的小雨卻一直下個不停,夏小翜才湧起一絲懊惱,真是沒遠見,牛車就一平板,誰坐了誰就變成落湯雞,怎麽拉活啊!得盡快找個木匠,將平板牛車換成箱式才行。

卻也不顧柳氏的勸阻,拿了兩把漏洞的破傘便和王大山趕著牛車走了,只是打消了出租車試營業的想法。

夏小翜此去縣城,除了拉磚買純堿之外,她還要去一趟當鋪,因為那支碎成兩半的玉佩正在她懷裏安然沈睡。

到了縣城城門口,雨便停了,可不幸的是,官差似乎比上次進城時更多了,排查的程度也更為細致,夏小翜從周圍民眾的議論中得知,官府有八名官差不知所蹤……

秀氣的小臉掛上一絲蒼白,王大山疑惑地問了一聲,才讓夏小翜恢覆鎮靜,人又不是她殺的,她最多算個目擊,再說那些官差也是活該吧!死了就死了,又不是好東西,她心虛什麽呀!是不是最近事太多,害得她智商都變低了,連王大山都看出她異常,那還了得?忍不住,夏小翜就將自己鄙視了一頓。

慶幸的是,和上次一樣,官差不過是走個形式,只常規地問了幾句,便放了他們進城。

------題外話------

一位親說,她的文寫了三十多萬字只有一個收藏,我問,那你為什麽不縮減劇情,還要堅持寫三十萬?這位親說,她舍不得男主,她太愛男主了,所以,一定要給他一個完美結局!

我聽了,肅然起敬!

☆、034: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買了一並要買的東西,買磚的時候卻被商家告知只管裝貨,不管送貨,夏小翜一合計,就算裝滿一牛車,這磚也不夠砌成兩人高的熔窖,只得和王大山分開,讓他駕車回去,先讓磚瓦工們用著,吃過飯,歇一歇,再跑一趟買一車,順便再將她接回去。

商量好之後,兩人便分道揚鑣。

王大山走了,夏小翜便開始尋找當鋪,可令人郁悶的是,兩家當鋪逛下來,掌櫃的都拿著碎成兩半的玉佩搖頭,說就算要當也只能當十文,夏小翜自是不幹,收了東西,轉身就走,哪知,竟和一嬌俏女子撞上了。

女子“哎呦”一聲,差點摔倒,夏小翜下意識地連忙扶住,剛要道歉,這女子便紅著臉甩開她,卻先一步道起歉來,“對不起,我,我沒有看見。”

“額!沒事,是我不小心才對。”楞了一下,夏小翜收回手,笑了起來。

這女子相貌姣好,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綢緞,頭插銀釵,一看就不是貧苦人家的閨女,只是話音中有一絲輕顫,貌似很膽小的樣子,她也是手頭緊,來當鋪典當的嗎?便好奇地問了出來。

被如此直言詢問,女子的臉瞬間羞紅的像顆蘋果,擡眼一看,面前竟是一名小少年,雖然沒有頭發,但那笑容卻透著幹凈、友善,連忙又將頭低了下去,卻沒回話。

夏小翜已經從女子窘迫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便笑笑說,“天熱,你快進去吧!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便邁開腿繞過女子,不甚在意地將此視為隨機小插曲一般拋到了腦後,接著,就往酒樓一條街來了,她知道,那裏有一家很是高檔的當鋪,也許,可以碰碰運氣。

酒樓一條街雖不到飯點時間,卻繁華依舊,夏小翜邊走,邊四處張望,希望能從一些蛛絲馬跡中尋到商機,剛剛走到紫來閣樓下,便被一雙瀲灩生輝的美目盯上了。

紫來閣二樓,一扇敞開的窗戶,一名紅衣男子倚在窗前,一名黑色勁裝的男子立在旁邊。

黑衣男子站得筆直,正十分恭敬地說著什麽,而那名紅衣男子,眼眸雖瀲灩,一張臉卻極為蒼白,嘴唇更是殷紅得猶似剛喝了一碗血而尚未擦拭,卻給人一種冷艷,孤傲,又超脫世外一般的孤寂感。

“宮中沒有異動,各大臣都安分守己,皇上雖勤政,倒也不忘主子,一天總要親自去禦醫院督促兩三次,只是……只是九皇子,雖然已被挑斷腳筋再不能逃跑,但他的黨羽依舊在尋找……”

黑衣男子一邊匯報,一邊困惑地想:主子乃是世襲罔替的正西侯第四子,他為什麽要幽禁九皇子?各種刑具虐待不說,連求死都不能成全,而全天下都以為九皇子是和當初的十一皇子一樣神秘地失蹤了,怪就怪在正西候名頭雖響亮,卻已三代不理朝政,而主子與九皇子並無交集,又是哪來的仇恨?豈不是很怪!

黑衣男子匯報著,完全沒有看出紅衣男子的心不在焉,他看見那個小禿頭毫不遲疑地進了當鋪,不由微微皺了眉頭。

花天淩怎麽來縣城了?她要當東西嗎?

紅衣男子手一擡,止住了黑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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