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神,才發現,擦!迷路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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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

“二妞、三妞,都是娘無能讓你們受委屈了……哇嗚嗚嗚……”,柳氏終是“哇”一聲哭出聲來,再也控制不住。

一時間,破敗的院子裏,母女三人跪坐在黃土地上抱頭痛哭,哭得好不淒慘,直引得圍觀的女性村民跟著偷偷抹眼淚,男村民則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周圍的議論聲更是肆無忌憚,紛紛將輕蔑鄙夷的目光投在王李氏身上,更有人對著她的方向直接吐口水!

王李氏氣得差點沒噴出血來,她怎麽都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心中,對胡編亂造、扭曲事實的“王二妞”更是徹骨的恨!饒是如此,卻也知道,村民已經一邊倒,偏向了柳氏她們,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用,反而會弄巧成拙,咬了咬牙,算計著,她就不信,自己會在陰溝裏翻船,竟鬥不過一個黃毛崽子,騎驢看唱本,走著瞧!站起身,就想溜。

夏小翜目光一厲,立刻冷聲呵斥,“王李氏!你站住!”

這聲音雖然出自一十三歲孩童,語氣裏卻有不容人反駁的架勢,王李氏下意識地頓住腳步,連頭都沒回就傳來夏小翜冰寒的聲音。

“你踢壞我家大門,讓我家門戶大開,有何陰謀?說!”

誰知道那破門一踢就掉了!聽這話倒像是說她故意的,要是夜裏柳氏家出點什麽意外,全是她王李氏的陰謀,氣得一張肥頭大耳的老臉面色青紫,橫肉顫抖,轉過身,指著夏小翜怒罵,“小騷逼!你等著!”

說完就沖向大門,連番撞開圍觀的村民,慌不擇路地逃跑了。

以王李氏的性格,定會糾集王家老二老三前來鬧事,夏小翜不以為意,不管他們來明的還是玩陰的,夏小翜都會整得王家這輩子不敢在她面前撒野!哼!

攙了柳氏起來,讓王三妞扶著回屋,夏小翜收起眼淚,拍了拍身上的黃土,轉身對著還沒走的村民深深一拜,真誠地說道:“我王二妞以前做事不地道,多有得罪,還望父老鄉親們原諒,天地為證,今日我懂事了,便立誓,以後再不欺負各位嬸家、叔家的小孩。”

說完,又深深地拜了下去,村民們面面相覷,頗感意外,夏小翜卻笑嘻嘻地犯起抽來。

“嘿嘿嘿,不光如此,我王二妞立誓,倘若有一天發財了,定不會忘記鄉親們的貧困,我若賺十兩銀子,定會讓鄉親們賺一兩,嘿嘿嘿……鄉親們一定要相信我哦!好了,熱鬧到此結束,現在是午飯時間了,各位鄉親都回家做飯去吧!有空咱們坐下來喝茶聊天哈!嘿嘿嘿。”

就有村民像看怪物一樣的看她了,這女娃莫不是受了什麽重傷,腦子壞掉了?一會兒打人打得如狼似虎,一會兒又嬉皮笑臉地說著瘋話,銀子就那麽好賺?唉!果然還是個小孩子,沒見過啥世面,不懂十兩銀子的概念!算了,只要她別在欺負自家小孩,這眉清目秀的小……禿頭也不招人討厭,就有好心的人和她說話。

“你家大門壞了,需要幫忙就說一聲,一個村子住著,街裏街坊的,大家都會搭把手!”

“多謝劉嬸,這話王二妞記下了,俗話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以後發財定不會忘記您的大恩。”

夏小翜一抱拳,豪氣沖天。

那說話的劉家嬸子本沒有小孩,自是和王二妞原身沒有仇怨,又剛見她們一家三口孤兒寡母實在可憐,看著夏小翜豪氣的樣子就一笑,卻對她的話沒當回事,轉頭對眾村民說,“大家都散了吧!回家做飯去!”

眾村民這才唏噓著各自散了。

夏小翜看著“人去門空”的地方一陣發愁,奶奶個熊!大門都沒了,晚上睡覺還真不踏實!木匠活她可不會,腫麽辦呢?!

正郁悶時,就見一個白臉小子扒著空空如也的門框,側著頭往院子張望。

“夏大水!”夏小翜叫出聲。

夏大水撞上夏小翜的目光,頓時一個機靈,她家大門摔碎的聲音指引得夏氏父子急急忙忙趕過來,而剛剛的事件,父子兩人從頭到尾都看見了,夏楠倒沒說什麽,事情結束後,交代兒子一句,就回家了,而夏大水卻被夏小翜嚇壞了,本來就怕她,這下更怕了。

“我我……我爹說,一會兒就把家裏大門卸下,給你們裝上,我爹說……說我家兩個男人晚上睡覺不怕的……”

說完,竟是一溜煙跑了。

王二妞原身真把夏大水欺負得狠了吧?竟嚇成這樣?夏小翜咧嘴一笑,得了!大門搞定,隔壁夏家大叔還真不錯!有機會一定要拉拔一把,嘿嘿嘿。

轉身進屋,就去看柳氏去了。

☆、013:笑得很猥瑣。

一進屋,就看到柳氏紅腫著雙眼,正盤腿坐在炕上,臉色陰沈得就像學校裏的教導主任,而王三妞則坐在一旁,安靜得就像不存在。

“嘿嘿嘿……”

夏小翜一看這架勢,狗腿一笑,蹦蹦跳跳奔過去,直接撲到柳氏懷裏撒嬌。

“娘哦!莫要責怪孩兒滿口臟話,莫要責怪孩兒以暴制暴,有些人生來就是欠抽的,不教訓她,更得蹬鼻子上臉,不過……嘿嘿嘿,孩兒以後一定會謹言慎行,保證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罵臟話,不會隨便打人。”

軟諾諾的聲音,討好的笑容,柳氏摟上夏小翜,心裏清楚,不管這丫頭是罵人還是打人,也不管是撒謊騙人還是胡攪蠻纏,終是為了這個家。

“二妞,娘並不是要責怪你,更不是生你的氣,可你的名聲……娘的名聲終是毀了,可你還小,將來要找婆家的。”

“我知道娘的心思,為了護我,可也犯不著非說我是私生女啊!就說是撿來的,不會沒人信。”

夏小翜越想越覺得私生女一說可以避免,柳氏根本不必自敗名聲。

其實柳氏不是沒說過,卻是說了,王家根本不信,反而猜忌懷疑,苦苦相逼,柳氏被迫得沒辦法,只好承認王二妞原身是她的私生女,王家反而信了,就想休妻,柳氏卻覺得,脫離人口眾多的王家對保護王二妞原身的身份更有利,所以她沒有哭鬧便坦然接受了休書,而這些原委並沒有告訴夏小翜的打算,只摟著她不解釋。

“好了好了,就這樣吧,咱不說這些爛事了,娘,夏家大叔說,會把他家大門卸下給咱家,一會兒就過來了。”

柳氏楞了楞,還沒說什麽,就聽院子裏有動靜,伸頭一看,果然是夏楠扛著一扇門過來了,這門雖也破敗,卻比自家的好太多,正是夏家自用的,柳氏趕緊穿鞋下地奔了出去,夏小翜摸了摸禿頭,一笑,叫了王三妞穿鞋,悠哉悠哉地,也出了屋。

“她大叔,這……這不太合適吧?”

柳氏看著夏楠忙碌的身影,想伸手阻止,又覺不妥,只站在一旁相勸。

夏楠憨厚一笑,就說了兩字:“沒啥”

見柳氏還要說什麽,夏小翜笑瞇瞇地接口道:“娘,晚上睡覺沒大門,孤兒寡母的不安全,夏大叔一翻好意,咱得成全,你說是不是啊夏大水!”

眉毛挑起,看著一旁遞工具的夏大水,夏小翜總是忍不住就想調戲,這小子和她同是十三歲,和她一般身高,卻比她還瘦,身為一名窮苦小農民,他身上的衣服也是補丁落補丁,可那眉清目秀的長相一點也不比夏小翜遜色,膚色甚至比她還白皙,下地幹活都不帶曬黑的。

夏大水被點名,渾身抖了一下,都不敢看夏小翜的臉色,只嗯了一聲。

這性格可不好,得好好調教調教,夏小翜走到夏大水身邊,一臉的壞笑,那樣子簡直就跟紈絝子弟見到良家少婦的表情一樣,柳氏看見嚇一跳,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二妞!”

夏小翜轉目對柳氏說,“娘,中午留夏大叔和大水吃飯吧,娘就做野菜炒雞蛋,攤雞蛋,雞蛋羹,雞蛋雜面餅,在弄一鍋雞蛋湯,其他的,娘就看著做吧,今天就把雞蛋全吃了,啊對了,還有鷹肉,切一盤用青蔥回鍋爆炒,也讓夏大叔嘗嘗,嗯,得給哥留一份。”

院子裏的人全都看著夏小翜楞了楞,一次都把雞蛋吃了,會不會太糟蹋了,只有王三妞拍手笑著,“二姐最好了,三妞好久沒吃雞蛋了,都饞死了。”

“他嬸……別麻煩了,我們不吃飯的!”雞蛋都是他送的,他哪能帶著兒子跟過來吃?夏楠趕緊拒絕。

“呦!夏大叔厲害啊!從來都不吃飯的?那不餓的慌?”夏小翜故意扭曲夏楠的意思,笑瞇瞇的。

“沒,不是……我們都吃飯的。”夏楠憋了憋,總算蹦出了一句話。

“就是,娘,夏大叔同意吃飯了。”這父子倆,性格還真差不多,夏小翜暗笑。

柳氏聽了,有點不知所措,雞蛋她本想慢慢吃,可現在聽了夏小翜的話,又覺得不好說啥,畢竟雞蛋是夏楠送的,又連大門都給了,自己若是站著不動,豈不是告訴人家自己不願意留飯,只想了一下就毫不猶豫地笑了起來。

“他大叔就不要客氣了,留飯是應該的。”說完,轉身就去了廚房。

夏楠見她真去做飯了,顯得有點尷尬,連忙投入到裝大門的工作中。

而夏小翜見柳氏終被自己打發走了,突地轉頭看著夏大水嘿嘿地笑,夏大水一見,嚇得趕緊跳開一步,驚楞得瞪著眼睛,防備地看著她,心中咚咚咚地跳著。

某禿頭也不理人家煞白的臉色,只看著那雙小鹿般驚恐的眼神笑得很猥瑣,過來,讓老娘調戲調戲,哈哈,這呆萌正太真是太好玩了。

伸手就抓住夏大水的手。

夏大水驚得顫了一下,卻沒敢出聲,看了一眼忙碌的夏楠,臉上依次閃過害怕、緊張、愕然、不知所措和敢怒不敢言,抽了抽手,卻無法從夏小翜的魔掌中脫離,臉色就由白轉成了粉紅,手也開始抖了起來。

夏小翜色狼一般翻看夏大水的手,又是捏又是摸,心裏不由微微嫉妒,一個幹農活的小男孩,竟然有一雙彈鋼琴的手,那手白皙纖細,指甲飽滿,指身修長,摸起來滑嫩,竟似無骨,要不是那硬硬的繭子,她都以為這男孩是誰家養尊處優的少爺,可,為何這手在顫抖?還全是冰冷的汗?

一擡眼就看見夏大水傻掉一般的神情,極似一只被毒蛇盯住,任它宰割的青蛙,卻比青蛙看著順眼多了,夏小翜也同樣奇怪,莫非自己有虐待傾向?怎麽一見夏大水就特麽想虐待?他越是乖順害怕,她就越是心癢,忍不住,擡起另一只手就去捏夏大水的臉頰。

夏大水被某女捏臉,渾身僵硬著,差點沒嚇暈過去,竟還是不敢言聲,此時的夏小翜已經萬分驚奇了,從沒見過誰家男孩膽小得連女子都不如,這種坑貨就是被人強了也不敢叫喊吧?

捏在人家臉上的手不自覺就加了勁兒,她很想知道,夏大水被虐的底線到底在哪裏,而不得不說,夏大水被虐得紅了眼睛都沒敢出聲。

兩個人的小動作看在王三妞的眼裏,真是驚奇地不得了,眨眨眼,天真無邪。

“二姐,你在幹嘛呢?”

倏地一下,夏小翜收回了手,夏大水爆紅了臉,夏楠停止忙碌,轉頭看了過來。

“嘿嘿嘿,沒幹嘛!”

------題外話------

這是只小男配,目前還在成長中!~

☆、014:你倆都明白?

夏小翜一點心虛的感覺都沒有,笑看一眼夏大水,又看看王三妞,頓時又抽了,夏大水今年十三,相貌脾氣都好,王三妞今年五歲,等到十五及笄,夏大水也才二十三,調教調教將兩人湊成一對……不行哦!兩人差八歲,豈不是老牛吃嫩草,便宜了夏大水!?

轉頭對上夏楠的眼睛,那溫厚的,透著耿直的眼神,又讓夏小翜發愁,夏大叔長得比王青強多了,就是因為這老實本分的性格,遭到老婆嫌棄,竟拋夫棄子與人私奔了,調教調教,讓他和柳氏湊成一對……哎呦餵,這四個人只能出一對,另外兩個要是相好了,豈不是惹人非議?被說成*?

“哎哎哎……罷了罷了!看各人造化吧!”

夏小翜一副無計可施的樣子,看在其他人眼裏莫名其妙,夏楠自始至終都沒看見兒子的表情,所以,也只是一瞬間就忙碌起來,夏大水則偷偷瞟了一眼夏小翜,心尖還在亂跳,避難一般地跑到夏楠身邊,沒事找事的亂幫忙。

王三妞卻沒有什麽顧忌,拉了夏小翜撒嬌,“二姐,我們繼續認字好不好?”

夏小翜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就沖夏楠說,“夏大叔,我打算教我哥和三妞識文斷字,大水要不要學?”

夏大水的臉上閃過驚恐,張了張嘴想拒絕,可自己父親卻哈哈笑著答應了,再轉頭看夏小翜投過來的鄙視目光,就像在看一塊朽木,終是什麽都沒說。

夏小翜拉著王三妞找了一處陰涼的地方,用樹枝在地上寫字,嘴角抽了抽,家裏窮得連肉都吃不上,什麽時候才有閑錢去買紙墨筆硯!?哎!發財之路漫漫啊!

“夏大水,你過來。”

再次被點名,夏大水猶如驚弓之鳥,看到夏小翜對他勾著手指,本能地開口拒絕。

“不……不過去,我,我要幫我爹幹活。”剛剛她非禮他,現在又叫,莫非還要繼續,嗚嗚嗚,王二妞太,太可怕了。

夏楠看了看自家兒子,慈愛的笑笑,“去吧,我不需要幫忙。”

夏大水楞了一下,卻沒動,夏小翜看到他那驚嚇的表情,又好笑又覺得無奈,只好板起臉。

“夏大水,我數一二三,如果你過來,我就教你認字寫字,若不過來就算了,我以後不會在叫你第二次,一……二……”

“我,我過去。”

夏小翜的“三”字沒出口,夏大水最終糾結一下,把心一橫,放下手中的工具就走了過去,反正又不會死,最多讓她非禮,可比起對識文斷字的渴望,又寧肯讓人非禮,而夏小翜見他就範很是滿意,覺得這孩子起碼還有上進心,嘴角勾著,笑了起來。

待走近,便讓夏大水同她們一樣蹲下,指著地上的四個字,問,“你們倆誰認識這些字?”

兩人看了看,一致搖頭。

“這就是‘欺負’與‘反抗’四個字。”

夏小翜便開始了她認為非常有必要的人生第一課。

“你們記住了,被人欺負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反抗的意識,我告訴你們,人命是平等的,不平等的是社會賦予的階級地位,沒有誰生來就是被人欺負的,夏大水,我問你,剛剛我欺負你的時候,你心裏有沒有要反抗的想法?”

夏大水慌了一下,默默低下頭,聲似蚊蟲,“沒,沒有,只是想,想趕緊逃開。”

那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立刻就讓夏小翜壞心大起,伸手就摸了一把人家的嫩臉蛋,夏大水如小鹿般再次驚恐,夏小翜卻說,“你總擺出一副好欺負的樣子,別人看見能不欺負你?”

夏大水頓時就覺得憋屈了,這村裏除了她還沒被別人欺負過,悶悶地不說話,夏小翜拍著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地一翻“調教”。

“我欺負你,你不反抗,我很高興,但是小孩兒,你可得記得,除了我,你不能讓別人欺負,別人欺負你,你就反抗,罵人打人都無所謂,重要得是要讓別人記住‘我可不是好惹的’!當然,我這樣教你們,始終都是圍繞著一句話來說,‘我不惹事,但是絕不怕事’!你倆都明白嗎?”

夏大水機械性的點頭,心中卻郁悶,明明一個年紀,她幹嘛喊他小孩兒?王三妞似懂非懂,眨巴著大眼睛問,“二姐,那隔壁二溝村的楊忠讓自家大狗欺負人,咱們是不是要反過來咬狗呢?”

夏小翜一窒,輕輕賞了一個暴栗給王三妞,翻白眼說,“除非你咬得過狗!不然就只能跑。”

王三妞更糊塗了,“不是說要反抗嘛!”

“這叫好漢不吃眼前虧,明明罵不過打不過,還逞能?你們沒有真正理解反抗的含義,反抗並不一定是暴力的,計謀、算計、甚至借刀殺人……”這個詞好像不妥,怕誤導小孩兒,夏小翜想了想就說,“這麽說吧!楊忠那人渣,要是讓惡狗追我,我首先得保命,然後根據事態的輕重,給楊忠警告,要麽找機會弄死惡犬,要麽借別人之手報覆,要讓他知道,欺負我王二妞,那就等於一腳踏進了鬼門關……嘿嘿嘿。”

兩人聽了,莫名一身冷汗,小小年紀更沒見過大奸大惡之事,就已經覺得夏小翜陰險得比楊忠那只呲牙的惡犬還可怕。

“何為欺負,何為反抗,現在明白嗎?”

兩人想了想,又一致搖了搖頭。

“哦買噶!”

夏小翜挫敗地一拍腦門,也不再多做解釋,想著,反正調教洗腦也不是一次就能見效的,得慢慢來,循序漸進,於是,找了兩根破樹枝,一人發了一根,安排下作業。

“試著寫一寫,好好把這兩個詞記住了,明天默寫,還要給我說說你們對欺負與反抗的理解,好了,練字吧!”

夏小翜交代完,站起來,轉身就進廚房幫著柳氏做飯去了,順便偷吃一口。

沒過多久,夏楠裝好了門,看著兒子和王三妞蹲在地上練字,心思一動,撿起一塊摔壞的門板,動手搗鼓起來,又鋸又刨的。

當夏小翜接過一塊五十厘米見方的,平整的板子時,她真是樂壞了,小黑板啊!練字就不用蹲在地上了,自然將夏楠的巧手好一通誇,直誇得他笑歪了嘴,柳氏看見笑了笑,喊了一聲開飯,兩家人就動手,搬了破桌子到院裏,就著陽光,藍天,美美地吃了一頓雞蛋大餐。

夏小翜吃為先,自然沒再調戲夏大水,而夏大水幾次偷偷看她,卻還覺得不自在,吃飯的動作比所有人都慢吞吞,卻不見扭捏,反而有一絲優雅的矜持。

------題外話------

章節名錯誤,016改為014。

☆、015:等待進城。

吃過飯,幫著收拾了,夏家父子便在柳氏萬分感激下回了家,夏小翜閑來無事,到村裏四處轉了轉,見到鄉親,無論男女老少,都笑瞇瞇地主動問好,看有人需要幫忙,也不吝嗇相助。

晃蕩一下午,村裏將近三分之一的人都對她的轉變感到驚訝無比,當然,夏小翜是有意要和村裏人搞好關系。

日落西山,圍著自家的二畝枯田轉了轉,便回家吃飯,問柳氏,每日都來報到的大哥來過沒有,柳氏正擔心呢,眼看天都黑了,大兒子進山整整一天沒回來?夏小翜突地一個機靈,擔心王大山是不是遇到怪胎,冒犯了他,被一掌劈死了?坐不住了,就想進山去尋人。

柳氏哪敢讓她去,耐著焦急的心思勸著再等等,直到王三妞忍不住困都睡了,柳氏才想麻煩夏楠幫著進山找人,和夏小翜商量幾句,就聽見王大山叫門的聲音,母女倆一喜,連忙一前一後奔出屋。

大門一開,夏小翜劈頭蓋臉一通罵:“王大山,你個挨千刀的,這麽晚才回來……”

一見門口的少年楞生生地背著兩個竹簍,驚了一下,而王大山卻不理會她的責罵,進了院子放下竹簍,滿臉的興奮。

“二妞快來看,我淘了三十多只王八,哈哈,可累死我了。”

“三十多只?我靠!這下發財了。”

夏小翜兩眼冒出精光,賊亮賊亮的,哪裏還有生氣的樣子?跑過去就看。

柳氏心裏總算踏實了,搖搖頭,淡定地關了大門,轉身看著兩個孩子興奮地嘰嘰喳喳,又是數甲魚,又是熱烈討論,她心裏又高興又踏實,不由詭異地一翻感慨。

好像二妞被大山踢下溝之後,她家的日子就過得越來越好,難不成二妞天生的煞氣都被大山一腳踢沒了?早知大山有這個能力,早該讓兒子幾年前就去踢一踢,也許……花家就不會遭遇煞氣沖撞,被滅了家門,哎!

想起二妞剛出生那會,花家夫人帶著八字去廟裏祈福,主持方丈看了八字便提示說,此女天生帶煞,會給家族帶來煞氣,唯破煞之法,要麽溺斃二妞,要麽家族遠離朝堂,花家夫人回去就一場大病,和花老爺說了,花老爺不但不信,還將她罵了一頓,溺斃親生骨肉,誰能下得去手,夫人便以死相逼,迫著花老爺掛甲歸田,三年的時間,花老爺最終同意,卻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沒想到,辭官不能,一拖就是七年,終在二妞十歲之際,花家半百的人口,一夜之間慘遭滅門,就剩一個花天淩幸免於難,而她,就是十歲的王二妞。

柳氏站在黑夜中,擡頭仰望夜空,想起京城為婢的日子,恍如隔世,卻忍不住心頭大徹。

夜深了,王大山沒帶回柴火,二妞又惹了王李氏,免不了遷怒,兒子回去就得扒層皮,所以,柳氏收了心思,掌燈把唯一一間小西屋收拾出來,備好綿褥,又熱了飯菜,便留了王大山。

王大山笑著應了,一家人各自洗漱,回屋就睡下了。

第二天,晨煙浩渺,太陽還沒出來,夏小翜就被叫醒,迷瞪了一下,就精神抖擻地開始洗漱,之後,找出一套補丁最少,最幹凈的衣服,和一家人聚集一起,歡歡樂樂地鎖了門,直奔縣城而去。

枯山縣縣城離四溝村大約三十裏,也就是十五公裏,按他們的腳程,走到縣城大約需要三小時,慢的話兩個時辰也夠了,所以,村裏並沒有專用的“計程車”,若是趕上誰家有牛車,正好也到縣城,只要人家同意,倒可帶一程。

幾個人走著,沒碰到方便拉人的牛車,一個時辰,太陽出來,曬得人汗流浹背,王三妞走不動了,王大山只好把竹簍給夏小翜,自己背了王三妞。

一家人,兩人背著竹簍,一人背著三妞,剛好又走了個半時辰。

到了縣城門口,只見進進出出的人都排起長隊,有官兵把在城門口挨個盤查,柳氏看見,臉色一白,就說很累,想找處陰涼的地方歇一歇。

兄妹三人只好跟過去,夏小翜喝了口水,給蓋甲魚的棉布淋了些水。

城門外,大樹下,幾個人連續歇了兩刻鐘,柳氏卻一點進城的意思都沒有,夏小翜心思一轉,坐到柳氏身邊,拉著她的手,遣走王大山。

“哥,你去看看發生什麽事了,為何會有官兵。”

就感覺柳氏的手一抖,接著,手心裏全是冷汗,見王大山點頭走了,夏小翜才摟著柳氏說:“娘,都過了這麽長時間,你看我,如今已和三年前大不相同,何況還是個禿子,乍一看就一小男孩,娘別害怕,官兵查的肯定不是我!”

柳氏聞言,深吸一口氣,反握住夏小翜的手,臉上終是回覆了一點血色,是啊,二妞逃於屠刀之下,本來就沒人知道,自己心虛過頭,反而容易招人猜忌,剛要說幾句“我沒事”一類的話,夏小翜又開口了。

“我怎麽就這麽沒有影響力啊!?真是,我巴不得別人來查查,好玩一場驚心動魄。”要不這穿越經歷多沒意思。

“又開始說昏話!”

柳氏一把抱了她,心卻安定下來,夏小翜嘿嘿嘿地就在柳氏懷裏撒嬌。

沒一會兒,王大山回來了,說是京城出了一大盜,武功高強,盜技絕頂,逃到枯山縣來了,所以才大肆排查,夏小翜聽了,嘴一撇,鄙夷這幫古人,排查可疑人,就不會換個名目?!這不是打草驚蛇嗎?笨死了。

這事自然跟她沒關系,她更關心甲魚的銷售,於是,又鼓勵柳氏幾句,就站起來,吆喝著進城。

饒是如此想法,她還是拉了一家人去看官府貼出的通緝令,大盜方頭大耳,一臉胡須,面部表情不茍言笑,三十多歲的樣子,光看畫像就讓人覺得不是好人,尤其那雙眼睛,透著彪悍的賊光,便提醒一家人都仔細看好。

“懸賞三百兩,說不定哪天撞了狗屎運,這家夥就落在我手裏了,嘿嘿。三百兩到手。”

一家人聽她念叨的話,全體抽動嘴角,更有旁邊陌生人對她投來詫異鄙夷的目光,這禿頭小子好大的口氣,人家大盜武功高強,能是這麽好抓的?想拿三百兩,憑“他”?癡人說夢!

夏小翜也是隨口說說而已,對別人鄙視的目光自是不以為意,轉身,吆喝一聲,就帶頭排起長隊,等待著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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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好淒慘的說,嗚嗚嗚……銀家寫得很爛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麽?

☆、016:穿越小說都騙人!

枯山縣縣城的面積並不大,也就是一溝村、二溝村、三溝村、四溝村加在一起的大小,地界雖不大,卻人口眾多,更與霄陽城臨界,所以,第一次來縣城的夏小翜便直接驚訝了,沒想到竟會如此繁華昌盛。

“去那邊,那邊是專門做生鮮的集市。”

王大山打聽了一下,就指著一條繁華的街口,想過去擺攤賣甲魚。

“要攤位費的吧?”夏小翜觀察四周人群的穿戴,對擺攤賣甲魚很不以為然,“哥,你看看人群,估算一下消費能力,你認為一天的時間能賣多少王八?”

王大山也看看四周,眨眨眼,撓著頭傻笑:“呵呵呵,估計賣不了幾只。”

“就是呀,咱們與其去生鮮市場擺攤,不如找家高大上的酒樓,哥,交你一任務,過去市場看看有沒賣王八的,打聽打聽價格,我們就在這等你。”

“好,我馬上去。”

王大山聽了夏小翜的話,一溜煙跑了,半個小時後,又跑了回來,黑紅黑紅的臉,氣喘籲籲,卻很是興奮,夏小翜嘴角抽了抽,這哥!跑著來跑著回,真實誠!是個狗腿的好苗子!

“賣王八的就一家……一共就一只,一兩銀子……一點都沒咱家的好。”

柳氏看他的樣子,心疼地遞過水壺,王大山咕嚕咕嚕灌了幾口,一抹嘴,更是興奮,“咱家三十八只王八,還不得三十多兩銀子!”

夏小翜也難掩興奮,她知道甲魚的高檔價值,卻沒想到能是一兩一只,禁不住,眼裏閃起如狼似虎的貪婪之光,看得王大山汗顏無比,這二妹,好像和以前越來越不一樣了。

幾個人又來到酒樓一條街,夏小翜找了一家看起來高大上,名叫紫萊閣的三層酒樓,背著竹簍邁腿就走了進去,可誰知,還沒說話,就被店小二呵斥一聲,更不給她站穩的機會,就把她推搡出去。

夏小翜氣壞了,沒想到出師不利,尖著嗓子罵了一聲,“傻逼!有眼無珠!”

“臭要飯的!你罵誰?找死啊!”店小二瞪著眼,好不囂張,“這地方是你能討食的嗎?還不滾!”

“呸!老……子早晚有一天,將你們這家酒樓折騰到倒閉!”夏小翜不甘示弱。

“你再說!撕了你的嘴!”

小二叫囂著就要沖過來,柳氏他們大驚,連忙拉住就要迎上去的夏小翜。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咱們換一家,換一家!”

夏小翜被柳氏和王大山連拉帶拽,憤恨不甘地“逃”離了現場。

最終在王三妞差點嚇哭的情況壓住了怒火,可她在連續找了三家高大上的酒樓之後都被趕了出來,有家酒樓的店小二倒是看了甲魚,卻不屑收購,掌櫃的更是連影都不給你見,忍不住開始罵娘!

“草!那些個穿越小說都騙死人了,隨便一家酒樓,女主破衣爛衫,隨便幾句花言巧語,就被掌櫃的好吃好喝伺候著,賣點東西都他媽跟放屁一樣簡單,怎麽到我這裏都特麽狗眼看人低啊!連見掌櫃的機會都不給!”

夏小翜氣憤,卻不知道她賣的是稀罕品,枯山縣再富有,可那些個酒樓裏的店小二都是些沒見過大場面的人,他們連甲魚都不知道是什麽,剛剛王大山在市場裏見到的也不過湊巧而已,那賣家顯然該去霄陽城,在這裏擺攤,就算擺一天也無人敢買來吃,何況還貴死,不過是出於好奇,大家就看看、問問罷了。

柳氏在京城待了十多年,甲魚這東西不但見過,還吃過,但為何賣不出去,她一時之間也沒看透。

幾個人聽著夏小翜的叫罵,稀裏糊塗有點聽不懂,就更沒人接話了。

夏小翜不甘心,把兩個竹簍並排擺在街中心,看著周圍人群的穿著卻比市場人群高級多了,能來高檔酒樓吃飯的必然非富即貴,便毫不猶豫地扯開嗓門。

“路過的老少爺們,夫人小姐們,都來看一看了啊!絕世滋補、養陰補腎、超級大甲魚,買十送二了啊!十兩銀子買十二個啊!機會難得不容錯過!數量有限,先到先得,吃了我柳氏甲魚,是爺們的一夜暴富,是美女的容顏永駐……”

高調地死命大叫,夏小翜又圍著竹簍賣力地蹦蹦跳跳,連一分鐘都沒用,就有識貨的人圍了上來。

夏小翜一看有戲,連忙花言巧語,十分鐘就賣了三只出去,拿著三兩銀子轉手塞給柳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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