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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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白雲,青山綠樹,碧水清波中,那人時而浮起,時而下潛,竟不出的和諧優美,就像一副水墨畫。

夏小翜疑惑了,荒山野嶺,怎麽會有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正要一窺究竟時,不期然,與水中人正臉相對,夏小翜一驚,還沒看清人家的臉,便覺刮起一股十級臺風,尚未回神,一下就從樹後飛了出去,“啪”一聲摔落在地。

一秒鐘而已,夏小翜摔趴在地上,心口劇痛,擡起一張扭曲的小臉,大吃一驚,只見湖中猛然竄起一條人影,人影墨發及腰,肆意甩出串串銀光閃閃的水珠,離得遠,看不清那人的臉,卻看到那人渾身上下一絲不掛!

哎呀我的媽呀!這是個男人!

夏小翜一聲怪叫,小心肝撲騰撲騰地亂跳,趕忙閉起眼,將頭埋在草地上挺屍,奶奶個胸,這人還有廉恥不?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共場所公然“洗澡”?!被人看見還要滅口?簡直不要費斯!

洛神櫻從水中出來,遠遠地看到被他掌風震倒的竟是個小孩兒,穿了一件白袍,便不急不緩地走了過去。

看著趴在地上的小身板、禿腦袋、破竹簍、還有一身補丁交錯的粗布衣,他不由冷嗤一聲,說話的聲音雖清越,語氣卻冷淡低沈:“小子!死了沒?”

小子?夏小翜的臉埋在草地上,嘴角抽了抽。

雖然示弱不是她的風格,但她又不是傻子,在能刮“臺風”的古人面前,保得命在才有囂張的本錢,沖冠一怒雖然很爽,可人家一個手指頭擡一擡,她就被滅了。

夏小翜聽洛神櫻叫她小子,尋思著,若是讓這人知道偷窺他的是個女人,就不知道她夏小翜還有沒有命抓王八了,想了想,咳了一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男孩。

“這位哥,我是不小心才看到你洗澡的,真不是故意的啊。”

“滾!”

洛神櫻也不打算再和個小孩子計較,一個字,說得低沈卻透著陰寒。

夏小翜一怒,咬牙切齒,我靠!你丫等著,打了老娘還他媽叫老娘滾?好!老娘記著了,此仇必報!

心裏雖恨,嘴上卻說,“我滾,我肯定滾,你回避一下,或者你把衣服穿上先。”

“哼!”

洛神櫻冷哼一聲,便不想再理會,轉身就往湖邊走。

夏小翜聽到遠去的腳步聲,終是松了一口氣,偷偷地擡頭看了一眼,卻見那人披著濕漉漉的及腰長發,身上卻是穿著一件白袍的,只不過那白袍很薄,又被他頭發流下的湖水打濕了。

夏小翜瞥著那抹男性線條堪稱完美的背影,也顧不得欣賞,只想快點“滾”,卻不想,才站起來,喉嚨間便湧起一股腥甜,一張嘴,鮮血噴出,腿一軟,便滑坐在地上。

洛神櫻聽見聲響下意識地回頭,待見夏小翜一個山裏的孩子竟有一張細白嫩肉,眉清目秀的小臉,正掛著痛苦的表情,不由楞了楞,平生第一次動了一絲惻隱之心,掌風打在一個小孩子身上,下手也未免太重了,想都沒想,又轉身回來了。

夏小翜艱難地壓著胸腔翻騰的氣血,只覺心痛難忍,眼睛也一陣陣的犯迷瞪,待見一個白衣墨發,敞胸露懷的偉岸男子向自己走來時,只看了一眼,便驚為天人。

“哇!美男……”

然後眼前一黑,暈了。

洛神櫻蹲下,伸手探了探夏小翜的鼻息,之後,將她直接打橫抱了起來,縱身一躍,幾個起落,便躍到湖邊的一顆大石頭上,將人放下,又從旁邊一堆物件中翻出一只白瓷瓶,倒了兩粒藥丸,捏開夏小翜的嘴就塞了進去。

這才將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齊,又梳了梳已經風幹的頭發,就站在石頭上,低頭看著夏小翜,目光肆無忌憚。

最開始,他並沒太多註視,只是驚嘆小孩那張眉清目秀的臉,可如今仔細一看,竟發現,這個禿頭小子越看越眼熟,輕狂肆意的目光也跟著變得愈發疑惑,枯山縣他並不常來,也確實不認識什麽鄉下小孩,可為何看著眼熟?

辦事途中路過枯山,循著水聲發現了湖泊,之前確定過無人跟蹤,洗澡戲水也是臨時興起,誰想會闖進個小孩?意識到有人靠近,才本能地拍出一掌,同時也確信,這農家禿小子半點武功都沒有。

藍天白雲,夏風拂面,低矮灌木,枝葉錯落,沙沙作響,一只雄鷹翺翔天際,徘徊著,發出一聲尖銳的鷹唳,洛神櫻擡頭眺望,目光幽沈而狂傲,彎腰拾起一石子,對著天邊捏子彈射,小小的一顆石子竟帶著破空之聲激射出去,隨後,雄鷹頓了一下,竟被生生地打了下來,掉在湖邊草地上一動不動,竟讓人分不清,它到底是被石子打死的,還是掉在地上摔死的,當夏小翜醒來時,看到的剛好這一幕,驚得她呼吸一窒。

我的媽呀!這是多麽強大的超能力啊,隨便一顆小石頭都能打下一只鷹?美國CheyTacM—200狙擊步槍也不過如此吧?

瞇著眼睛看著立在石頭上的背影,清涼湖風吹拂下,血紅衣袍張狂飄蕩,墨色長發迎風飛舞,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狂傲而不可一世的氣息!讓夏小翜錯覺地認為,這男人誰啊?只站在那裏,一個背影就似洪海巨浪一般的狂肆,若是發起怒來,不如海嘯一般吊炸天?!吞了一口口水,被自己的比喻驚得肝膽欲裂又莫名嫉妒,真牛B,這逆天的本領要是自己的那該多好?從此為惡,還不把她爽翻了?哎,羨慕嫉妒恨啊!

☆、006:挖她眼睛?

“既然醒了,就把鷹收拾了。”洛神櫻冷淡地擱下一句便躍下山石。

夏小翜抽了抽嘴角,知道這人暫時不會殺她,便坐了起來,嘿嘿一笑,“英雄!你怎麽知道我已經醒了?”

洛神櫻卻沒有搭理她,而是徑直走進低矮的灌木林。

見人家不理,夏小翜一撇嘴,對其傲慢的態度很是鄙視,暗罵一聲,呸!傲嬌貨,拽什麽拽!

但她卻不敢說出口,只對著人家背影豎了個中指,看得出來,這家夥之所以沒滅她是因為人家根本不屑,可保不齊就會變卦吧?這種貨傲嬌得很,脾氣古怪,最是喜怒無常。

算了,老娘不和他一般見識!

一轉頭,便看見山石上還擺了些物件,其中一只做工精細的絲綢錢袋還鼓鼓囊囊的,紅色錦緞的,繡著白雲仙鶴,很是惹眼,夏小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不開始不平衡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翻了個白眼,這才慢吞吞地從山石上下來,然後,走到湖邊,蹲下,伸手翻看地上的死鷹。

只見死鷹大如狼犬,鋒利的鷹嘴尖銳如鉤,它瞪著眼睛,一副震驚又死不瞑目的樣子,似是沒想到會被一顆小小石子要了性命,夏小翜翻遍了鷹身都沒找到傷口,甚至連血都不見一滴,不由得驚奇又疑惑著鷹的死因,莫非全身筋骨盡斷?

傲嬌貨讓她把死鷹給收拾了?怎麽個收拾?莫不是拔毛撥皮?我靠!老娘沒幹過這種事,雞都沒收拾過,腫麽辦?

夏小翜伸手拔了拔鷹毛,鷹毛卻一毛不掉,不由苦了臉,四下尋摸了一下,就搬起一塊足球大的石頭,想著把鷹頭砸爛,直接從脖子處扒皮算了。

“你在做什麽?”

洛神櫻回來,看見禿頭小孩搬著一塊大石頭正在發楞,不由莫名其妙。

夏小翜聞聲望過去,轟一下,大腦當機了,緊接著,胸腔中似有千萬頭草泥馬在呼嘯狂奔,她搬著石頭呆楞著,一雙眼睛牢牢地鎖住陽光下,從樹林中走出的紅衣男子,沒了反應。

“花癡!”

睨了她一眼,洛神櫻櫻花一般的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滿目的狂傲蔑視。

夏小翜瞬間回神,第一反應,砰一聲扔掉大石頭,而後雙手叉腰,瞪起杏眼,反唇相譏:“靠!長成這幅樣子,還不讓人看了?罵人花癡?有本事拿刀劃了那張臉啊!”

似是沒想到一個鄉下禿小子竟敢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不知天高地厚!

洛神櫻又睨了她一眼,毫不計較般放下手中提著的竹簍,漫不經心地,猶似自言自語,“眼睛很靈動,挖下來,剛好湊夠兩百對。”

什麽?他要挖她眼睛?就因為看了他?都已經兩百對了?沒這麽殘暴吧!夏小翜抖了抖,也不管洛神櫻說的是真是假,忙換上一臉討好的狗腿式笑容。

“嘿嘿,這位哥真是太擡舉我了,我在您眼裏就是一只小小的螞蟻,看您高貴的氣質,必是人中龍鳳,品味高、身價高、目光高,絕對不會和小小的螞蟻一般見識哈,螞蟻的眼睛也沒有收藏價值,嘿嘿嘿……”

直到此時,夏小翜才知道,這男人進了樹林是砍柴去了,還用她的竹簍裝了回來,連忙跑過去,接過竹簍,嘿嘿地笑,“您真是辛苦,天人一般的身姿還砍柴呢!吩咐一聲,我去便是了,何必勞您大駕,嘿嘿嘿……”

說著就開始從竹簍裏往外拿柴火,還一臉地崇拜,連連驚嘆,“誒喲餵,英雄果然太厲害了,手中沒刀也沒斧,這柴劈得真是整齊哈,莫不是您以手掌做斧?天啊!您天生神力啊!果真是龍鳳中的龍鳳,高手中的高高手哇!”

“……”

夏小翜連續幾次呱呱叫,聽得洛神櫻一楞一楞地,向來緊抿的嘴角也微不可查地抽了抽,饒是見多識廣,也沒見過變臉變得這般快的人,這禿頭小子還真機靈,孤傲的目光中便閃起了一絲玩味。

夏小翜才不管他是什麽反應,自顧自得興高采烈,“您弄這麽多柴火,又讓我收拾死鷹,是想吃燒烤吧?嘿嘿嘿。跟您在一塊兒就是有福氣,我活了這麽久還沒吃過老鷹肉呢,呵呵呵……這位哥,有刀子借我嗎?內老鷹我還沒收拾呢。”

洛神櫻看著夏小翜阿諛奉承的表情,還有那伸過來要刀的纖細小手掌,連續幾日的抑郁狂躁一掃而空,竟覺一陣輕松,淡淡地,一絲莫名的愉悅躍上心頭,竟是他十九年都從沒感受過的,不經意間,笑了。

那笑容甘洌清甜,帶出兩顆淺淺的梨渦,目光也現出罕見的溫色,這樣一副表情,若是讓熟悉他的人看到,絕對會被嚇得魂飛魄散再飛灰湮滅。

夏小翜本不認識他,更不知他平時的品性,旦覺他的笑容瞬間就能讓天地都為之動容,一笑!春意盎然,再笑,萬物頓生,也只有這種驚天動地的笑才配得上他絕世的容顏,看著看著,就有些自行慚穢。

這樣一個美男要扔到現代去還不被吃得連渣都不剩?一個男人傾國傾城,長成這樣,她連做女人的勇氣都沒了,便憂傷地說,“英雄還是不要笑的好,連我一個小男僧看了都不免泥足深陷,憂桑不及,又何況是女子?春心一動,情有可原。”

洛神櫻聽了她的話,見她眼裏還閃過沮喪的光,竟無半點褻瀆迷戀的成分,就對她“小男生”的身份更是深信不疑。

夏小翜不過十三歲的小孩身體,初潮未到,又發育不良,女性特征並不明顯,何況嗓音又可男可女,還是個禿頭,洛神櫻對她的性別自是連懷疑都沒有。

“你叫什麽名字?”他淡淡地開口。

“啊?我叫王二……呃!王二楞子!呵呵!”夏小翜差點就說漏嘴,忙幹笑兩聲。

王二楞子?這也是名字?洛神櫻挑了挑眉,也對,萍水相逢,不過路人,看著眼熟而已,天下長相相似的人不計其數,就算告知真名又如何?如此想,便對夏小翜所謂的王二楞子不予計較。

反觀夏小翜,更是將洛神櫻視為路人甲,竟連名字都不帶問的,問什麽問,有何用?能換銀子嗎?切!

☆、007:倒黴不斷!

洛神櫻心情不錯,就把收拾死鷹及搭建燒烤架的工作都攬了去,夏小翜則挽起庫管下了水,開始努力,認真,勤奮地淘起了甲魚,直到老鷹都烤透了,她才累壞一般回了岸,卻不免沮喪,才淘了兩只,還不如昨天。

扔了一個鷹腿給她,洛神櫻看了看竹簍裏的甲魚,便猜到夏小翜進山的目的,轉目又看了一眼她身上滿是補丁的衣服,冷淡開口,“你今年*歲?”

“……”難道她看著就像*歲的?夏小翜郁悶得都快哭了,“我有這麽年輕嗎?十三了好不好。”

洛神櫻眸光閃了閃,便說,“我錢袋裏有三十兩銀子,你拿去直接買甲魚就好。”

夏小翜啃著鷹腿一楞,眼裏滿是意外,不是吧!這人還真是難以捉摸,她記得兩個時辰前,他還差點沒打死她,這會能和她心平氣和的說話就夠違背劇情的了,竟然還要拿錢接濟她?這關系變得好快,太匪夷所思了,寫成小說都沒人信!

洛神櫻卻譏諷地一笑,望著馬上就要熄滅的篝火,頗為自嘲地說,“我這人從沒做過善事,持強淩弱,欺男霸女的惡事倒是沒少做!死在我手中的人更是不計其數,哪怕別人不過看我一眼,我都會挖了那人眼珠,一百九十九對並非誑語,在別人眼裏,我洛神櫻就等同惡魔,手下留情,惡魔豈懂!今日,便有了第一次手下留情,並想為善一次。”

冷沈的目光看了過來,夏小翜打了一個機靈,差點沒掉了手中的鷹腿,卻也明白,惡魔、變態之所以成為惡魔、變態,通常都經歷過一翻非人的折磨,以致靈魂扭曲,他接濟自己是想做一次善事,夏小翜不知是該懼怕他,還是該同情他,亦或是慶幸,只楞著沒吭聲。

日光照耀,夏風吹拂,洛神櫻絕世容顏換上了一貫的冷傲,目光中毫無暖色,語氣更是陰森森的。

“你若傲骨,不食嗟來之食,也可以,留下一雙眼睛便是!”

啪!

鷹腿掉在草地上,夏小翜嘴角狂抽,忙伸手抓起,狠狠地咬了一口,哎呀我的媽呀!果然陰晴不定啊!這會兒又變了?不拿他錢就挖人眼睛?他有錢沒處花?真是怪胎!嚼完咽下,擡著清秀的小臉,豪邁地哈哈大笑。

“太高看我了,傲骨?幾斤幾兩重?哈哈哈!別人白送銀子給我還有不要的!?要!肯定要!別說是三十兩,就是三千兩,三萬兩,小爺我也敢拿!”

櫻花一般粉嫩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牽動一絲,眼裏閃過瀲灩流光,洛神櫻對“禿頭小孩”的豪爽竟有一股心滿意足的感覺,又哪裏能看出,夏小翜的豪邁只是表面而已,她已是實打實地對他多了一絲防範,這個人以後可別再碰上了,免不了哪天把他得罪了,一個不好,小命難保,何況她王二楞子,名字是假的不說,連性別也是假的,還“偷看”他洗澡!他若一怒,非要挖她眼睛,她有本事保住?

夏小翜內心早已築起萬裏長城,坐在草地上也如坐針氈,面對高貴的鷹肉都吃不下去了,只不過隱藏得深,表面不顯而已。

時間過午,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夏小翜有心要離開,便在幾句溜須拍馬之後,伸個懶腰,打個哈欠,坐在草地上開始露出疲倦的樣子。

“累了?睡一會兒吧。”洛神櫻坐在旁邊,偏頭看著。

睡?沒看出來她這是想回家嗎?這人還真體貼!體貼到欠抽!夏小翜擡頭瞥一眼天空中幾朵黑雲,誠實地說,“早上是偷跑出來的,這麽久沒回去,家裏老娘一定急壞了。”

“你這是想走?”

洛神櫻聞言,眸光中劃過一絲怒意,夏小翜一楞,又發現他一個缺點,隨心所欲,任性而為,不顧他人死活!連忙咧嘴一笑,速度裝逼。

“俗話說的好,有緣千裏來相會,天涯海角,有緣自會相見,又何必挽留?英雄待小弟的好,小弟自然銘記於心。”

然後又開始嘴賤,“若是他日有緣重逢,小弟蒙英雄不棄,願與英雄撮土為香,結為八拜之交,從此,有福你享,有難我當!”

裝逼遭雷劈!本來就抽風,還一抽到底,她是料定以眼前人狂傲不羈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將一個鄉下小孩放在眼裏的,今日一過,必會忘記,從此之後,兩人再無交集,開口“自掘墳墓”,不過是隱晦的拍馬屁而已。

看到洛神櫻諱莫高深的眼神,夏小翜還要再來個抱拳拱手,以體現男兒的豪邁,哪知洛神櫻卻淡淡地回道,“你即願與我有福……我享,有難……你當,此時便多陪我一刻也不為過,你睡,醒來,我便已離去。”

然後也沒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紅色衣袖一揮,夏小翜便覺肋間一麻,接著就翻起白眼,軟軟地歪在草地上,睡過去之前,心裏還罵呢!

尼瑪!這是點了她傳說中的睡穴!?還隔空!日!今天出門為毛不看黃歷,碰到這麽個人,脾氣古怪,竟不讓她回家!?

洛神櫻見禿頭小子如他所願地“睡”在旁邊,眼底閃過一絲心滿意足,之後,也跟著閉上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夏小翜騰地坐起身,迷瞪一下,便覺手中拿有一物,低頭一看竟是那怪胎放在石頭上的錢袋子,紅綢錦緞,刺繡精細,鼓鼓囊囊的,分量不輕,抓了抓禿頭,收好錢袋,四下一尋,果然不見怪胎蹤跡,看著天色好像不早了,就從地上爬起,到湖邊洗了把臉回來,抓過竹簍,把剩下的烤鷹都裝了,又再次確認篝火已涼透,這才打算回去了。

一邊走,一邊對怪胎強留她陪伴的惡行,既憤怒又不解,怪胎什麽身份都不知道,這麽任性乖戾,他的銀子就這麽好花?難道真是因為惡事做盡,看她貧苦,就突發了善心?那幹嘛要強留她?只是任性而已嗎?算了,算了,反正再也不會見到,想那麽多幹嘛!真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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