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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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宸面帶笑容地回應了葉不凡的問候。

“如今這裏是重霄大世界,沒有合歡宗,我也不過是點星宗的弟子罷了,修為僅比你高上一個小境界,你就算是喚我一聲‘道友’,也是無妨的。姬師兄,算算自萬劍風雲會後,我們便沒有再見過了,這些年來過得可好?”

葉不凡撓了撓頭,不成想姬妃雅和蘇宸竟然會認識,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和不凡一同浪跡天涯,當真是逍遙自在,就連扛在肩上的擔子也可以毫無顧忌地拋下了。”

姬妃雅早先便知悉葉不凡出身於上靈界合歡宗,因此方才對方對蘇宸喊的一聲“宗主”,倒也沒讓他吃驚。

“想不到姬師兄都自願成為散修了,肩上也會扛著擔子麽?”蘇宸笑意加深,“想來師兄以往是自找了許多麻煩,散修的立場可真是艱難啊。”

這話說得可就別有深意了,姬妃雅微微蹙眉,直覺對方似乎對他產生了什麽意見……照理來說,他身份應該隱瞞得非常完美才對?

就在他打算與蘇宸對視之時,後者的視線卻重新落在了葉不凡身上,那副神態,簡直是為小輩成長感到欣慰的慈祥長輩。

“我無心過問你機緣之事,只過了這麽些年,你能憑自身之力來到上界,實在是一種本事。只可惜我並不知是降臨在重霄大世界的何處,否則我們將你引入點星宗,也能讓你少走一些彎路。”

“彎路倒是算不上,沒有那些彎路,也成就不了今日的我。”葉不凡話音落定,旋即語氣中便帶上了一分希冀,“宗主,副宗主可否清楚蕓溪的下落?”

蘇宸和秦楚陽聞言一楞:“蕓溪?”

靈蕓溪竟也過來了麽?

一看兩人的反問,葉不凡便知道自己戀人的下落依舊不明,重重一嘆:“看來,只有凡仙榜才能助我了。”

重霄大世界如今正爆發戰事,動蕩不平,秦楚陽心中產生了一個不好的想法,隨即問道:

“如果你不介意,你同我們說說,你們是如何來到重霄大世界的?”

面對兩位尊敬的師長,葉不凡覺得沒有隱瞞此事的必要,當下便將百年前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解釋了一遍。

與孽鳥幽昌交戰,然後機緣巧合之下啟動了龍鳳雙絕玉佩的禁制,穿越了時空隧道來到重霄大世界,結果兩人在中途卻被迫分散,至今不明對方下落。

顯然,在這百年間,葉不凡已經使用了各種方法搜尋靈蕓溪未果,可通過龍鳳雙絕玉配的感應,他們至少還能知道雙方的生命依舊安全,這算是唯一一點值得他欣慰的事情。

“真的是什麽方法都用過了麽?”蘇宸揉了揉下巴,“姬師兄清不清楚此事?”

葉不凡笑著擺了擺手:“阿雅這百年間一直伴我同行,我們跋山涉水走了許多路,他也非常熱心地助我尋蕓溪,他怎麽會清楚呢?”

“說的也是。”

蘇宸聳了聳肩,然而姬妃雅的心中卻是一陣咯噔。

後者本就不是蠢人,雖說他與蘇宸相處的時間不多,但大致清楚後者對待外人一向和善,更別提他是當年在萬劍風雲會上相遇的同門,即便多年未見,態度也不可能這般冷漠疏離。

最糟糕的可能,就是蘇宸心底已經知道了他曾是萬魔盟間諜的身份了。

就在此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姬妃雅道友,不知可否與杭某一戰?想來姬道友的席位並沒有在下高,若是在下落敗,姬道友可不就是榜六了麽,反之,道友沒有任何損失。想來,一代天才劍修應當不會拒絕同道中人的邀戰才是。”

眾人循聲看去,這主動請戰的修士,不正是杭輕賢麽。

不過,杭輕賢是榜六,姬妃雅卻是榜十,以榜六身份最先請戰榜十,這可真是夠少見的。

但看杭輕賢修為圓滿,劍氣淩人,雙眼清明,全然沒有被孽欲魔種纏身的跡象,姬妃雅心中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來。

此女估計得到了什麽消息,或者是心中對他以前於萬劍風雲會上的接觸產生了什麽想法,此番便是過來尋仇的,甚至不惜被有心之人冠上“以強欺弱”的名頭,也要與他一戰。

有些棘手了啊。

杭輕賢能在第一時間被冠以榜六席位,就說明凡仙榜是承認她的實力是比姬妃雅強的,並且兩人的席位中間還差了足足三個人。

姬妃雅沈吟片刻,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

早在他決定參加這次凡仙榜之時,他就知道自己會被邀戰了,只是沒想到那個人會是席位比他還高的杭輕賢罷了。

兩人當即便找了一方擂臺開戰。

姬妃雅劍招如同彩霞幻舞,祥和安樂,全然不見殺機。

反觀杭輕賢卻是一反尋常清媚月神之姿,出手淩厲,招招刺向對方要害,劍光若澄華冷霜,堪稱咄咄逼人。

“哦~看來杭道友很是惱火啊。”

蘇宸淺笑一聲,毫不介意後果,當著葉不凡的面露出看熱鬧的神情。

“宗主?”後者怔神,蘇宸都表現得如此明顯了,他怎麽可能無法覺察對方對姬妃雅意見頗深。

不應該啊,姬妃雅可是合歡宗弟子,宗主怎麽會無緣無故地針對自家宗門弟子呢?

——所以,究竟是什麽緣由?

“呵呵,如果你的同伴早早便知道蕓溪的下落,可就是要隱瞞著你,你會作何感想?”

蘇宸揚了揚嘴角,說的話雖然是問句,可分明是確定的語氣。

葉不凡知道自家宗主絕非信口開河之人,可百年的朝夕共處以及多次的生死與共,叫他對姬妃雅有著很強的信賴。

“宗主應當是誤會了,很多人只看外表,會覺得阿雅是個品性不端之人,可實際上阿雅心地善良,經常照顧弟子……”

蘇宸打斷了葉不凡的話。

“你覺得我們是只看外表之人麽?若非掌握了確切證據,我們可不會在人家背後胡說八道。他對你好的理由有很多,往狗血劇的方向猜測,就是他非常愛慕你,自然要隱瞞了自己見不得光的身份,以及明知你與蕓溪情深義重,也知道蕓溪下落,卻始終不願透露給你。”

葉不凡對蘇宸的話只信了兩分,並且打從心裏覺得姬妃雅暗戀自己實屬無稽之談,便道:

“宗主不愧是寫下了傳世名作之人,對於話本的思考與見解非常人能及。”

蘇宸翻了個白眼:這小子應該不會誇人,瞧這話說的,若非他確定對方無心,否則還以為對方是在陰陽怪氣地嘲諷他!

“算了算了,至少蕓溪現在沒事,之後你大可略施小計,親自逼問你的阿雅,總歸你們相處多年,應該不會計較這點兒小事才是。要我說,信任這玩意兒呢,一旦產生了裂痕便難以修覆,你千萬不要藏在心裏,要說什麽就盡管說出口。”

葉不凡點了點頭,見蘇宸如此確信的模樣,心中早已疑竇叢生,他就試一試,最好能得到個好的結果……否則,姬妃雅平白落了個惡人頭銜。

“還有一件事,你那龍鳳雙絕玉佩,還有用麽?”

龍鳳雙絕玉是蘇宸練就“霸王不滅戰魂”的必要材料,就算成了玉佩法器,那也是由龍鳳雙絕玉賦予了“玉佩”之形的結果,不會對他修煉產生影像的。

葉不凡:“暫時是有用的,但若是宗主需要,以後尋到蕓溪後,我和蕓溪會將此物上獻。”

“交換可以,白給還是算了吧,我不會收的。”

蘇宸是個有節操的奸商,不想憑著自己“宗主”的身份做出收斂弟子財產的事情:“之後你若是突破需要什麽材料,我會盡量去為你尋來。”

葉不凡拱手致意:“那麽就勞煩宗主了。”

蘇宸見此事談攏,當下心中大定。

所有材料中最難搞的東西都找到來路了,那麽想得到其他材料就簡單了。

就在此時,葉不凡也被人約戰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胥紫極。

想也知道,胥紫極被蘇宸、秦楚陽、林一天超過也就罷了,可葉不凡的名號從未聽聞,他無論如何也要挑戰一下對方,看看對方究竟比自己強在哪裏。

“葉道友,在下榜五,上霄仙門出身的胥紫極,特來約戰。”

葉不凡也回道:“在下上靈界合歡宗出身的葉不凡,胥道友,葉某早在年幼時便聽過你的名號,仰慕多時,今日有幸能與你一戰,還請道友祭出全力,在下定然不會讓道友失望。”

在旁人聽來,葉不凡的態度雖然謙卑,可語言卻有些猖狂。

——什麽叫做“早年年幼時聽過你的名號”?這不是赤.果果的挑釁,說自己是將前浪拍死在沙灘上的“後浪”麽!

不過他的初步實力是被凡仙榜認定為第四的,就表明他有猖狂的資格。

而蘇宸等人算是看出來了,葉不凡其實沒有猖狂的意思,只是先表達一下對胥紫極的尊敬,然後叫人不要手下留情罷了。

只能說,這番話很容易被曲解誤會。

蘇宸咧嘴一笑:“喲,龍柱,有空不來與我和秦兄、十方、義父討教一下麽,怎麽先去尋了不凡啊,難不成對於我們,你已經失去了興趣了?”

胥紫極並沒有因為“龍柱”這個稱號而在心中產生波動,實際上他早就已經準備,並且躺平任嘲了。

“星艷仙男,不可好高騖遠。雖然因為你是榜首的緣故,修士們至今不敢挑戰你,但也請你做好準備,之後我必會同你一戰,當年你三番兩次勝我,我記在心裏,之後咱們便做個清算,請洗幹凈脖子等著,我等劍修的劍縱然面對必敗之局,也存著突破風險的希望。”

語畢,胥紫極便與葉不凡去了無人的擂臺,一劍修一體修當即便交戰在了一起。

或許是葉不凡的氣勢與體術與蘇宸有兩分相似之處,胥紫極在戰時,只將人當成總是找他茬的蘇宸砍,甚至在葉不凡用拳頭抵住了他的劍鋒之時,他嘴裏忍不住低喃了一句:“果然有些像。”

蘇宸不忍直視,並且痛心疾首地捂住了臉,對自家秦兄說:

“草(一種植物),他變了,我不過是說了一句,他像個杠精一樣頂了我一大段,而且還拿出了殺人的勁兒,把無辜人當我在砍,難道這就是相愛相殺?”

秦楚陽:“阿宸,何為杠精?難道是我不清楚的一種奇珍異獸?”

“說是奇珍異獸,勉強算得上。”蘇宸揉了揉下巴,“總之就是總與人無謂爭辯,頂牛的意思。比如我說我愛秦兄,而那人卻指著我說,我總是攬著秦兄肩膀,儼然是將你當成是私有物,這不是愛,是自私,然後我吵著吵著便將他打得屁滾尿流。這就是杠精,而被我揍就是杠精的淒慘下場。”

不得不說,蘇宸解釋得堪稱完美,引用論證一氣呵成,讓秦楚陽知道自家阿宸非常想要揍胥紫極一頓。

蘇宸和秦楚陽在一旁觀戰了沒多少功夫,兩人便分別被邀戰了。

邀戰秦楚陽的不是別人,正是與他並列第二的洛十方。

早年蘇宸能與洛十方打個平手,可之後蘇宸煉成了霸王無雙靈體,便超過了後者稍許。

僅僅是稍許而已。

秦楚陽並不比蘇宸弱多少,如果以滿分十分來算,蘇宸是十分,而秦楚陽和洛十方則是9.99分,三人之間的實力差距非常微妙,一向公平的凡仙榜,竟還給後兩人打了個相同的排名,硬生生讓前十的榜單變成了十一人。

而洛十方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約戰蘇宸,是因為他以前沒跟秦楚陽鬥過法。

比起超過第一,還是先和自己相同排名的人分出個先後,才是最要緊之事。

而約戰蘇宸的人,可就讓蘇宸本人都覺得非常刺激了。

因為對方是他的渣爹!

沒錯,蘇凜冰竟然主動要求與蘇宸鬥法,這一幕讓後者想起了自己當年被渣爹半身的阿修羅王教做人的場景。

現在想想,都覺得這不是鬥法,而是家暴。

“爹啊,您應該跟義父打,幹嘛跑過來揍您兒子啊,您就不能讓孩兒我晃悠到榜戰結束嗎?”

“咦?宸兒怎麽似乎對為父有很大的意見,難得有機會能夠進行一場平等的父子切磋,宸兒難不成還怕傷了為父,惹來為父怒火?”蘇凜冰輕笑一聲,語氣中卻蘊含了一絲危險:“還是說,凡仙榜第一的宸兒自認已經超過了為父,不屑與僅僅是榜七的為父鬥法?”

蘇宸擺了擺手:“怎麽會呢,我怕父親打我完全不留手,到時候打出真火來那就不好了。”

就比如召喚來半身阿修羅王,兩個渣爹融為一體後變成了智勇雙全、心性狠辣的完全體阿修羅王,想也知道他不會是對方之敵。

蘇凜冰涼薄一笑:“鬥法而已,若是連適當收手都不會,只一昧地用蠻力取勝,那是愚蠢。”

他雙手抱胸,幽幽道:“還是說,宸兒不知何時就長成了愚人?”

“那必然是不會的,咱們打父子局,也省得別人煩我。”

蘇宸眼見自己再不答應,才是真正地惹惱了自家渣爹,當下便不再多話。

父子倆運起身法,靈光一閃,便落在了擂臺上。

這廂蘇宸霸王氣勁加身,如同一尊頂天立地的霸主金塑,那廂蘇凜冰周身琉璃華光湧動,一身殺機暗藏,如同普度眾生的仙佛。

“轟”的一聲,蘇宸的身前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淡光,但下一刻,他停留在另一邊的身形未動,本體便已經出現在蘇凜冰身前,並且一拳已經落在了護法神天制造的光簾之上,一擊便將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光簾鑿出一個凹陷。

他的速度已然快到渡劫初期的修士已經無法用肉眼捕捉到他的殘影。

若非蘇凜冰也是經過了不計其數的戰役,本身更是一代絕世天驕,否則那一擊之下,尋常的渡劫初期修士已經敗了。

“宸兒做得不錯。”

蘇凜冰目露讚賞之色,護法神天當即便制造了一個小乾坤,霎時銀霞如洪水一般傾斜而出,瞬間便令方圓百裏的整個擂臺都籠罩得密不透風,修士們無法用肉眼看穿這道銀霞,甚至連神識也會被擾亂。

此招正是蘇凜冰這些年來的控場秘技——銀霞亂天光,凝聚霞光本源,將整個擂臺的視線盡數遮蔽,即便不具備絲毫攻擊能力,但……整個場面都已經被他鎮住,那顯然已經便是勝利的一半了。

但蘇宸可不是會被這招輕易打發的修士,他展開領域,縱然銀霞遮蔽視線,可皚皚白雪依舊在頃刻之間便覆蓋了整個擂臺,天邊雷霆乍現,竟是比銀霞之光更加燦然。

“這領域……好生難對付。”

蘇凜冰瞇了瞇眼睛,暴叱一聲,在被銀霞遮蔽的視野內,立刻便出現了一座天池。

天池內蓮花爭相綻放,仙鶴遨游,令得現場靈氣無比紊亂,天女嬉笑嫣然,偶爾一聲嬌嗔,進一步震懾修士心神。

蘇凜冰的領域,可謂是將“控制”這個能力上升到了極致,他看出蘇宸是打算借異冰與劫雷之力明辨方向,那麽他偏偏不能遂了對方的意。

而蘇宸心神受到的影響雖然不大,可無法辨明周遭環境,也確實是令他焦頭爛額。

——他好久都沒有碰到過如此棘手的戰鬥了,該說他家渣爹不愧是他家渣爹麽?

突然,蘇宸便覺察到自己身形一陣搖晃,緊接著便是一陣失重感陡然襲來,進一步讓他失去了對肉身的掌握。

而在外面的修士,便能看到非常悚然的一幕。

便見蘇凜冰依然臻至圓滿的法相跪坐在擂臺上,占據了大半個擂臺,其身披霓裳華紗,容貌慈悲祥和,擂臺一塊兒被直接剜挖,土地以及蘇宸的領域被深邃明亮的銀霞籠罩,捧在他的手心。

“宸兒,此世正是為父所擬造之極樂凈土,你目光所及之處,只為父一人之掌心而已。”

緊接著,他的手掌微微用力,那一團銀霞便艱難地開始收緊。

最終……

“嘭!”

銀霞光團爆炸開來,耀眼的碎屑四處飛濺。

然而,位於天際之上,卻陡然亮起一顆星辰。

幾乎是在銀霞光團炸裂的同一時刻,那金粉色的星辰已經帶著一串細碎的星河將蘇凜冰的氣勁震開。

蘇凜冰瞳孔一縮,被星辰之力反過來晃動心神。

緊接著,天地旋轉,星河倒錯。

漫天星光將蘇凜冰的視野擾亂,他陡然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控制自己的法相,而耳邊卻傳來蘇宸沈穩有力的聲音。

“爹,孩兒這廂得罪了。”

——無極星河倒錯!

一聲巨響傳來,蘇凜冰的法相被星辰之力撕成碎片,而他本人不知何時便已經被蘇宸抓住了雙肩,重重地往地面摔去!

方圓百裏的土地仿佛巨大隕石撞擊一般,形成了激烈的地震。

塵土飛揚。

待得蘇宸和秦楚陽重新出現在眾人視野之中時,便見地面上出現了足有百米深的巨坑,而巨坑的中心,蘇凜冰平躺著,蘇宸的拳頭正抵在他面門之上。

結局,一目了然。

蘇宸,勝了!

雖然榜首勝過榜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這是一場父子局。

榜首是子,榜七是父。

“為父果然是輸了,到底是比不過宸兒啊。早先便不見千綺星鈴索,還以為是宸兒你打算手下留情,原來竟是這麽一招。為父輸得,心服口服。”

蘇凜冰不光沒有失落,反而哈哈大笑,悠悠地起了身,一道清潔咒落在自己身上,他依舊是那個風姿絕世的玉面修羅。

“爹,承讓了。”蘇宸拱了拱手,“您可有受傷?”

“你留手了,為父自然沒有受傷,除了真元消耗了一些,不過也不影響之後的鬥法。”蘇凜冰聳了聳肩,“為父方才可是逼出了你的絕招?”

蘇宸點了點頭,用神秘的口吻說:“不錯,孩兒那招名為‘無極星河倒錯’,也是多虧了爹,才能領悟到這一招的奧義。”

“多虧了我?”蘇凜冰反問了一句,他並不清楚阿修羅王的存在,因此只以為是自己以前給了蘇宸哪方面的領悟,便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並非是為父功勞,而是宸兒你悟性極佳。”

他又撫摸了一把環繞在蘇宸身側的千綺星鈴索,這正是他當年贈予蘇宸的法器,如今已經晉升為天階極品了。

星鈴認得蘇凜冰的氣息,並沒有抗拒,反倒是柔順地用千綺綢纏住了後者的手,以示親昵。

父子倆有說有笑地出了擂臺,這一幕看似平常,可放在凡仙榜戰,卻是一道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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