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陪你一起到老《完結》

關燈
99% 加入書架

葉沅頓時覺得身體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蘇承川的臉埋入她的秀發裏,閉眼睛有些貪婪的,輕嗅著屬於她身上的芬芳。

“老婆,別再跟我鬧別扭了,別生氣了,你生氣的時候,我心裏也很難過。”

蘇承川的臉湊過去,貼在她的面頰上,“我從小到大,從沒有什麽事讓我感覺害怕的,但是這次你生病,昏迷了一天兩夜,我第一次覺得害怕,怕到六神無主,不知所措,卻又無法替你承受,我好恨我自己,那麽沒用,你燒退了,我欣喜若狂,可你對我不理不睬,這些天我都沒吃好睡好過,又想把每件事都做到令你滿意,真的很辛苦,我並不是想讓你表揚我,因為這些是我應該做的,只想讓你多看我一眼。”

他扳過葉沅的身子,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對視,用受傷的語氣說,“你看看我,都被你折磨成什麽樣子了,你真的一點都不心疼?我的媳婦兒,你怎麽能這麽心狠啊?”

葉沅眼皮動了幾下,不想看他,卻又不得不看,註意他平時明亮的眼睛裏,此刻布滿血絲,不顯猙獰,卻讓人心裏疼惜,她心裏不舒服,但嘴上還是說,“嫌我心狠,自有心疼你的人。”

她都沒意識到,自己語氣有多酸,雖然昨天他解釋了,但是理解是一回事,不生氣是另一回事。

蘇承川視線直勾勾的看著她,又舉起一只手,非常誠懇的說,“我向你發誓,我對孟之桃沒有任何心思,一直都把她當妹妹看待的。”

葉沅冷冷的掃他一眼,沈聲說,“打著妹妹的幌子,不更好上手。”

蘇承川的視線落依然鎖著她,“信我嗎?我第一個看上的人就是那個幾年前撞入我懷裏,讓我朝思暮想,卻又不記得我的那個女孩兒,這些年一直都是,你偷走我的心,還傷我!”

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可聽的耳朵裏卻是那麽舒服,但葉沅又不願意被他牽著走,搖搖頭,“不信!誰傷你了?”

蘇承川一愁莫展的抓了抓短短的頭發,這女人要是吃起醋了,和所受的教育,讀多少書是沒有關系的,都會胡攪蠻纏。

雙手放在她的肩上,註視著她的眼睛,“我對她真的只是逢場作戲,做給別人看的。”

葉沅忙躲開他的灼灼目光,“關起門來了,誰知道做什麽?”

你以為你自控力多好啊,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那一次不像餓狼一樣,孟之桃那麽優雅迷人,你能把持的住,鬼才信!

當夫妻間的主要矛盾由冷戰,轉變成這樣的鬥嘴,那就說明,其實她心裏,已經沒那麽生氣了,只是女孩子,心思細膩,面子上又抹不開,這個時候就看老公哄人的能力了,如果男人看不明白,一時應對措施出現了偏差,可能又轉為矛盾,並且激化。

蘇承川無疑是看明白的,也會抓住她的心思,他笑了笑,臉靠近她,用鼻子蹭著她的鼻尖,視線落入莫處,“老婆,忘了告訴你,我不光眼裏只有你,連它也是認人的,不是你,它根本就無力擡頭。”

蘇流氓!葉沅怎麽可能聽不出來,他話裏的色彩斑斕,她想裝作不懂,可臉卻隱隱發燒,跟著也口渴起來,下意識的吞咽一口,可由於他離得太近,唇瓣卻摩擦到他的薄唇上。

蘇承川呼吸一沈,趁勢向前,並且一轉身,把她推的,身後的墻上,下一刻就欺身上前,擠壓著她的身體,啃噬她的櫻唇。

扣在她腦後的手指突然收緊,用抄入她秀發的手重重的,將她貼近自己,吻得得繾綣深情。

葉沅剛開始掙紮了幾下,當那種熟悉的麻醉,充斥她的頭腦時,她像是無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卻不經意間咬住了他的舍,這無疑是在邀請他。

蘇承川眼睛裏頓時起了火焰,並片刻燃起熊熊大火,可怕的是,她抽身不了,只能任由他的熱情,把自己燃為灰燼。

被他親得雙膝發軟,感覺像一波波海浪,不停的,不停的沖刷過背脊,雙手意識的抓住他衣服的兩側,原來自己一直都渴望他的親近,也貪戀他的懷抱,他的柔情,他的一切。

躺在床上那一刻,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最初,蘇承川和以前一樣,恣意愛戀,確認著她對自己的配合,心裏充滿著失而覆得的感動,從而更加溫情,更加小心,但是隱忍到最後一刻,他還是停了下來。

雖然醫生說過,過了四個月,是可以夫妻親近的,只要小心一點,不會有太大影響,他怕自己到那一刻的時候,控制不了,會不管不顧,畢竟他老婆孩子剛經歷了一場大病,受不得折騰。

半躺在床上,伸出手臂環住她柔軟的身體,掌心貼在她的小腹,輕輕的撫摸,半閉著眼睛,緩緩的呼吸,沈澱自己喧鬧不止的情緒,緩緩出聲。

“老婆,既然結了婚,我是有長遠打算的,是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以後要一起生活幾十年,難免磕磕絆絆,這期間,就需要夫妻相會溝通,相互體諒,而不是一出現問題,你就對我冷淡,不管是誰的錯,如果想在一起,都要給對方解釋的機會,而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挽回,就算我再愛你,得不到你的回應,也難免會心灰意冷,一時還能堅持,時間久了,可能感情就真淡了,事後再後悔,也回不到最初。”

蘇承川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我是男人,理應遷就,但是身為妻子,在出現矛盾時,也應該做些什麽,而不是任由矛盾激化,你生氣,其實我內心還是很驚喜的,因為這說明你對我上了心,但是偶爾的小鬧可以增進感情,我們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能讓我覺得,我在你心裏可有可無,這樣我會難過,更會灰心!”

葉沅擡頭瞪著他,“那你說的好像都是我的錯了?明明是你,大半夜的讓個美女在你房間,我還歡天喜地啊?”

“我沒有說誰對誰錯,只是通過這件事,我們應該學到些以後的相處之道。”蘇承川忙討好說,“當然,都是我的錯,我老婆這麽水晶般的人,怎麽可能會犯錯。”

算你識相,葉沅冷哼一聲,把頭低了下來,其實蘇承川說的,她也聽進去了,他說的有點道理,自己是有些偏執,但那也是他有錯在先,可如果真的想長久的在一起,夫妻間還是要多交流。

蘇承川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這件事主要錯誤在我,老婆,如果一個男人的心在你這兒,他是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偶爾犯錯,你的大度和理解,會讓他更加愛你。”

他側身把她籠罩在身下,專註的看著她的眼睛,“而我就是一個專情,心裏眼裏,下面都只能看到我媳婦兒一個人的男人!”

葉沅紅著臉對著他“呸”了一聲,手推著他的胸口,“你壓到我了!”

身上的男人邪笑了一聲,“孩子都有了,也沒見我把你壓壞啊,老婆,現在還生氣嗎?”

葉沅轉過身子,板著臉,撅著嘴,蘇老二死流氓,“生氣,好不了了。”

蘇承川的笑聲從她上方傳來,嘆口氣,在她身邊躺下,從背後把她扣在懷裏,無奈又溺愛的說,“真是一個任性,又折磨人的小東西,我這輩子是栽在你手裏了,再無出頭之日。”

“那你找個不折磨人的了!”葉沅閃避了一下,又被他圈住。

“我就喜歡被老婆折磨。”蘇承川討好數說。

這一段時間,她每天睡得都不太安穩,渾身也感覺不適,可貼在他堅實的胸口處,葉沅覺得特別的踏實,不消片刻,就困意來襲,很快就沈沈的睡去。

早晨的陽光格外的明亮,已經是春末了,氣溫回暖,又不算太熱,十分的舒適,正是睡懶覺的好日子。

葉沅伸出手撫摸在額頭,未睜眼,但已感覺到陽光的暖意,她深呼了一口氣,覺得今天休息的很好,沒有頭昏腦漲的感覺,渾身舒坦,懶洋洋的坐了起來。

睜開眼睛的時候,蘇承川已經不在房間了,葉沅坐著緩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去洗漱。

打開臥室的門,走出去,卻看到蘇亦冰從書房裏走出來,神色憂傷,肯定哭過,看到她就像看到救星一樣。

“二嫂,你起床啦?”她上前拉住了葉沅的胳膊,如果不是二哥阻止,她早就過來敲門了。

葉沅狐疑的望著她,“怎麽了亦冰?”

蘇亦冰還未開口,眼睛又已經濕潤了,“二嫂,你一定要好好求求二哥,段雲初被抓了起來,可能沒命了,或者把牢底坐穿。”

她許久未有段雲初的消息,幾經波折,最後找聞東打聽出來的,只有二哥能救他。

葉沅張了張嘴,蘇承川只告訴她,段雲初用光碟逼迫蘇老大轉讓股權,又搶他國外的生意,他只能反擊,並沒有具體說反擊的後果,段雲初怎麽會坐牢?

她走過去推開書房的門,蘇承川正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看她進來,連忙把煙頭按滅,打開窗簾。

葉沅皺了皺眉,擡手掩住了鼻子,死男人,說了不抽煙,不喝酒了,那一樣記住了,忙問道。

“亦冰說的是真的?”

蘇承川扶她坐在沙發上,知道她指的是什麽,“沒錯,他倒賣軍火,為了私利,和恐怖分子做生意,這可是世界的公敵,國家一定會嚴懲的。”

葉沅聽了,心驚不已,半天回過神來,抓住蘇承川的手說,“承川,你能不能放過他,他出了事,雲衫姐還怎麽活下去,你想想辦法!”

雖知道這是大逆不道之罪,段雲初也真是糊塗,可她無法接受這種結果,並不是因為對他還有感情,而是畢竟交往過。

“不是我不放過他,是他觸犯了法律,你們知道嗎?這可不是我能左右的。”蘇承川雖惋惜,但法律是準繩,每個人都不能逾越。

起身目光幽遠,“做這種事的時候,他就應該會想到後果,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不是現在也會是將來。”

蘇亦冰聽二哥這麽說,身體癱軟了下來,捂住嘴,先是哽咽,最後放聲痛哭,“二哥,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畢竟他走的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她這一句別有深意的話,以葉沅經歷和聰慧,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蘇承川設計好了每一步,就等著段雲初入甕。

怪不得當時蘇老大轉讓股權的時候,紀天池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就同意了,他們一早就知道是段雲初從中斡旋的,更知道他這段時間和華旭爭鬥,資金捉襟見肘,這個時候,又故意放出詹姆士這個誘餌。

蘇老二還真是一只老狐貍,葉沅狠狠的甩了他一個冷眼,“你過分了!”

蘇承川蹙著眉頭,看葉沅的神情,就知道她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其實也不能怪我,他如果沒有賊心,無論我做什麽,都影響不了他,我這樣做不但是為了保公司,也是為了為民除害。”

亦冰不死心,哭的梨花帶雨,讓人心疼,“哥,這些我不管,只想現在,你幫幫他,如果你真的沒有辦法,我也不讓你為難,如果他死了,我就跟著他去死。”

葉沅不敢相信的看著亦冰,沒想到她如此勇敢,有如此執著,實在令人動容,讓人欽佩!

“承川,你再想想辦法,我想經歷這件事,他必然會大徹大悟。”她幫亦冰擦了一下眼睛,“如果他能幡然醒悟,於社會,於家庭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我知道原諒一個不該原諒的人很難,但如果做到了,所帶來的結果,必然是我們願意看到的。”

蘇承川摸著下巴,眼睛盯著葉沅,亦冰求他,他知道原因,可他老婆求他,這怎麽讓他心裏特別的不是滋味呢,於是堅持說。

“這可不是我說了算的。”

他此言一出,亦冰絕望了,哭著沖出了房間。

葉沅想追出去,被蘇承川拉住,“別管她。”

葉沅還想說什麽,就聽到有人走過來,說趙爺爺來了。

她只好作罷,瞪了蘇承川一眼,才慌忙和他下樓去迎接,果然看到客廳裏,趙爺爺雙手握著拐杖,坐的筆直,並沖二人招了招手。

“爺爺,您怎麽來啦?”葉沅展現笑容,忙坐在他身邊,看他面色紅潤,精神矍鑠,也放心不少。

趙拓呵呵笑著說,“當然是有好事了。”

二人疑惑,趙拓讓眾傭人出去,之後擡了一下手,鄭副官就走上前,把一副匾額交到蘇承川手上,掀開上面的帛錦,匾額上寫了幾個墨橫姿的大字“琴瑟和鳴,巾幗須眉。”

這幾個字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贈送者是居然是軍委處。

趙拓情緒高漲,又十分得意的說,“這主要是誇我孫女的,承川,我都說了,這丫頭定是你的賢內助,是你道路上的執燈人,這次地震,你們小夫妻二人的表現,相關部門都看在眼裏,在會議上,領導特意表揚了丫頭,我臉上有光,不愧是我趙拓的孫女,本來要專門召開表彰大會來表揚的,我就說還是算了吧,咱不能高調,就送個匾額吧,這可是榮譽。”

又轉向蘇承川說,“你小子有福氣,娶到丫頭,可是占了大便宜。”

“爺爺說的是,我一定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娶到沅沅!”蘇承川忙附和,並深情款款的看著葉沅,卻換來她的一記白眼。

不光這些,相關領導認為,有如此識大體,明禮儀,勇於奉獻的賢妻扶持,丈夫以後必然不會犯什麽大錯,已經把蘇承川內定為老爺子的接班人,不過趙拓沒說,還得再觀察觀察這小子,不能讓他驕傲。

“爺爺,沅沅真是好樣的。”蘇承川手摸著那幾個大字,又看向葉沅,心裏說不出的驕傲。

蘇承川親自把匾額放入書房的櫃子裏,回來坐在葉沅的旁邊,還在不查間,在她腰上捏了一下。

“那是,不過也表揚了你。”趙拓呵呵發笑,又嚴厲的看著他,“再接再厲,別讓我失望,還有,丫頭可不是一般人,你可不能讓她受一點兒委屈,不然,小心我皮鞭的抽你。”

蘇承川抓住葉沅的手,“爺爺,她後臺那麽硬,我哪敢。”

“不敢?”趙拓瞪眼珠子。

“不舍得!”蘇承川說完,又沖葉沅眨了一下眼睛,“疼都來不及,哪敢讓她委屈!”

“現在可不敢隨便打你了,怕丫頭心疼。”趙拓心情好,開始打趣。

“誰會心疼啊?打死正好。”葉沅耳根發熱,抽出自己的手,轉而拉住爺爺的胳膊說。

“那好!”趙拓臉色一凜,聲音威嚴,“鄭副官,把我的鞭子拿來,兔崽子,跪好,把上衣脫了。”

蘇承川只覺得大難臨頭,這不是聊的挺開心嘛,毫無預兆的就要打他呀,他冤不冤啊。

葉沅一看老爺子要動真格,忙晃動著他的胳膊,“爺爺,你怎麽越老越調皮了?”

“那你說打不打?”趙拓抖一抖鞭子,故意問。

葉沅笑了笑,把他手裏的鞭子奪下來放到一邊,“今天不打了,留著下次吧。”

蘇承川松了一口氣,老婆還是疼他的,這老頭真是老糊塗了,凈嚇人。

趙拓點頭“嗯,不舍得了?那好吧,饒過他。”之前還聽說,小兩口鬧別扭,這不是挺好的。

“多謝夫人不殺之恩!”蘇承川站起來,一本正經的對她鞠了一個躬。

“沒正行!”葉沅笑罵著不去理他。

趙拓看二人並沒有什麽事,他又問,“這次抓軍火交易商的事,嫌犯定罪了嗎?這些人,就該殺。”

蘇承川看了一眼葉沅,發現她滿眼的擔憂,忙說,“還在調查中,今天會審理,一會兒我就要過去。”

“嗯,絕不能放過一個居心叵測之人!”趙拓知道他有事,就沒停留多久,囑咐了幾句就回去了,臨走之前,還吩咐葉沅,多到醫院看看母親。

如果不是周念不計較,趙拓早就出手,收拾葉文博了,如今自己也年紀大了,還不知道能過幾年,兒孫的事,也不想過問太多,還是留給他們自己處理吧。

葉沅點頭,趙拓走後,她有些不安地在客廳坐著,聽爺爺的口氣,對這種禍國殃民的事,深惡痛絕,看來段雲初這次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恰在這時蘇承川從樓上下來,他穿著黑色的西裝,黑色的長褲,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處處透著內斂和嚴謹,看上去神采奕奕的。

“承川,段雲初真的沒有希望了嗎?”葉沅走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蘇承川捏了捏她柔軟的手,“我盡量為他爭取吧,至於結果怎樣,我就沒辦法預測了。”

他這樣說,就是還有希望,葉沅這才對他淺笑,“就知道你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

蘇承川伸手攬住了她的肩頭,“你以為我願意管他的事兒?還不是怕我老婆生氣,但是結果如果不如意,你也別怪我。”

並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寶貝兒,我走啦。”

“嗯!”葉沅目送他出門,心裏祈禱,希望段雲初是不要有事。

他離開沒多久,葉沅就去了醫院,葉菊也在,老媽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

周念已經把離婚協議寫好了,讓姐妹給葉文博帶過去。

老媽都住院這麽久了,老爸恐怕都不知道吧,夫妻關系冰冷到如此地步,離婚不但是唯一的選擇,也是最好的選擇,葉沅也支持,還安慰老媽說。

“媽,你才50歲,以後的日子還長,如果有對你好的叔叔,我和姐都不反對,你大膽的去愛吧!。”

周念笑罵,“死丫頭,快把你的嘴閉上,信不信我打你啊!”

葉沅撞了一下葉菊,她忙附和說。

“媽,沅兒說的,也是我想說的,我們再孝順也沒辦法天天陪著你,還是有個老伴兒好,有合適的別顧及我姐妹倆,要是結婚,我姐妹倆負責,咱們大辦!”

抑郁癥很容易反覆,如果有個人陪伴,那就會好很多。

“你也想找打,好了,沒見過你姐妹倆這樣的,還想把你媽嫁出去。”周念感激女兒們,有多少子女,會支持父母再組建家庭,她的女兒就是她的驕傲,催促,“快去吧,別跟他起沖突。”

兩姐妹對護士囑咐了一番,這才放心地離去。

她們早就查清楚了,葉文博不住校,如今在某個高檔小區裏,買了房子,公然和情婦孩子住在一起。

也知道葉文博今天在家,兩人乘坐電梯,到了所在的樓層,葉菊正想砸門,聽到門內的談話聲,葉沅出手制止了她。

“聽說姓段的出了事,如今我們可怎麽辦?蘇老二會放過我們嗎?”孫柔的聲音,接著是老爸的嘆息聲,孫柔又說,“周念那個老女人,什麽時候死?她死了,我們就沒有什麽好顧及的了。”

葉菊氣的握起了拳頭,咬牙切齒,可葉沅卻聽出來了另一層意思,老爸以段雲初為靠山,怪不得聽蘇承川說,他之前調查了老爸和孫柔,顯示他們已經沒有聯系了,原來是段雲初幫他們掩蓋了事實,蒙騙了別人,最終的目的可能是讓老爸給自己和蘇承川之間制造障礙的。

那麽上次自己郵箱裏發出的郵件,自己還懷疑是姐姐,看來是老爸所為了,如今沒有段雲初的庇護,他們怕了。

唉,其實這些事,現在知道也沒什麽意義了,葉沅看了一眼葉菊,她早已按耐不住的,去踹門了。

“誰啊?”孫柔問,大白天她沒多想,就開了門。

門被打開那一刻,葉菊把葉沅推向一邊,“你有身孕,閃一邊去!”

她看清面前的人,上前左右開弓就是兩個耳光,並且撕扯著對方的頭發,用尖尖的皮鞋,在她身上一陣猛踢。

孫柔沒有她年輕,又沒有防備,根本無還手之力,幾下子就被她打到了墻角,推到在地上“住手!”葉文博呵斥。

葉菊心裏的惡氣不出,哪會住手,邊打邊罵,並且連老爹都罵進去。

葉沅看葉菊沒吃虧,雖然覺得她姐潑辣,但是就該鬧一鬧,破壞別人家庭,已經不光彩了,雖說不是她一個人的錯,但她不該言語辱罵母親,還差點讓母親因此丟掉性命,所以葉沅並沒有出聲制止。

看到老爸上前,她怕姐吃虧,忙擋在前面,“我媽的離婚協議,請你簽字。”

葉菊大聲的喊,“告訴你們,我妹可是有身孕的,你們要是敢碰到她,我妹夫不揭了你們的皮。”

此言一出,葉文博也不敢出手了,只得說,“別打了!”

葉菊也打累,故意拿起旁邊的花瓶,摔在老爹面前,如果不是她爹,早上前扇他兩耳光了。

葉文博看著面前的那張紙,明白女兒知道了他有外室的事,拿起筆,情緒覆雜,卻遲遲無法落下,女兒還是他的女兒,他不想反目成仇。

他看著葉沅,“沅兒,我還是愛你們的。”

“呸,我媽差點沒死,你知道嗎?”葉菊憤恨的說,“簽字!”

葉文博哀嘆,他是家裏的獨苗,父母臨死都希望他能有個兒子,他一時糊塗,兒子有了,卻無法擺脫兒子的母親,只能一步一步被她牽著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看著兩個女兒眼中的冰冷,他知道已無法挽回,最後咬牙,在上面簽了字,“好好照顧你們的母親,都是我的錯,家裏的房子留給她,她如果不想要,我就把所有的錢,都給她。”

“不要你操心!”葉菊看了一眼離婚協議書,沒什麽問題,抓過來,塞進了包裏,拉著葉沅,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

葉沅看著老爸那已經蒼老的面容,心頭酸楚,“爸,再見!”

葉文博伸手擦著眼睛,對她揮手。

如今所有的程序都走了,就等著老媽身體稍微好一點的時候,到民政局辦手續了。

蘇承川最近很忙,關於這種危害國家安全的案子,都是由特殊部門秘密審理的,段雲初的案子經過幾次調查取證,終於有了結果。

蘇承川作為第一目擊證人,兼審判官,他的意見,當然很重要。

他說,“段先生不是主犯,只是被人利用,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交易。”

詹姆士一口咬定,和段雲初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他是主犯,這話引起其他審判官的懷疑。

但是,蘇承川的身份,說出來的話更有可信度,詹姆士反正是要死的人了,臨死之前要拉幾個墊背的,這很容易理解,最後還是蘇承川的證詞被采用。

就算是從犯,也不可能當場釋放,最後的審判結果,段雲初被判刑五年,沒收全部財產,剝奪政治權利。

段雲初怎麽也想不到,最後蘇承川會為他說話,並出手救他,一直到被帶走時,他還處在煙裏霧裏。

葉沅陪蘇亦冰去探監的時候,段雲初瘦了很多,但是整個人精神很好。

亦冰拿起手裏的電話,眼睛一直在他臉上,泣不成聲,萬語千言難盡,卻又不知道說什麽,眼看著時間到了,她才蠕動著唇,“我等你出來!”

段雲初大大的受感動,四目相對,最後嘆息,“你何必!”

他看向葉沅,亦冰知道他有話和二嫂說,忙把電話遞給她。

“替我謝謝他!”段雲初簡單的說,但是此中包含的情意卻不簡單。

葉沅點頭,“你要好好的,不要喪氣,為了亦冰,也為了關心你的人。”

從那扇威嚴肅穆的鐵大門出來時,心裏還十分的沈重,葉沅拉住亦冰有些冰冷的手,知道她心裏不好過,但是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希望段雲初能夠好好的改造,再出來時,以全新的姿態站在她面前,明白她的用情至深。

幾個月後,老媽的病情得到了抑制,已經出了院,藥還在吃,三天去醫院檢查一次,大多數時候,她都會在趙爺爺哪裏居住,父女都想彌補以前缺失的時光,相處的十分融洽。

父母離了婚,老媽反而開朗了很多,她沒要葉家的那座房子,可能老爸因為心裏愧疚,就把全部積蓄都給了她。

葉沅想到,老媽的衣服還有一部分在沒帶回來,正好趁著今天有空,和亦冰分手之後,就回了葉家,因為是白天,門並沒有鎖。

這裏有一家人太多的回憶,如今回來,感慨萬千,老媽不回來,以後她們姐妹倆也不會回來了,一草一木都那麽牽動心扉,心裏酸酸的,只想哭。

她在院子裏站了許久,直到客廳裏傳來爭吵聲,葉沅才走過去。

“你居然把錢都給了姓周的母女,我們母子怎麽辦?”孫柔怒罵,“你蠢!”

“是我對不起她們?”

“她們哪個缺錢了,你不趁機找她們要錢,還傻傻的把自己那點積蓄拱手讓人,她們根本就看不上!”

“不是還有這所房子嗎?我已經過戶到凡凡名下!”

“我呸!”

原來孫柔隱忍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轉正,卻不想葉文博差不多算是凈身出戶,她圖什麽啊?

最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聽到孫柔說,“凡凡根本就不是你兒子!”

接著屋裏就大打出手,葉沅只好轉身離開,真是諷刺,天大的諷刺,這一刻,不知老爸可曾後悔,她可憐又可恨的爸爸。

她心痛的同時,居然心中生出快意的感覺,大步走出了那扇大門。

“少夫人,沒拿東西嗎?”司機問。

“不要了!”葉沅坐了進去。

珍惜眼前人是多麽重要,她看看時間還不算晚,蘇承川應該在公司,突然很想念他,就讓司機直接帶她去華旭。

熟悉的58樓,貝利正在低頭工作,剛想起身打招呼,葉沅笑著制止了她,轉而去按蘇承川辦公室的門。

“進來!”

葉沅聽到允許聲,邁著輕盈的步子進去,他低著頭,正在紙上寫著什麽,“什麽事?”

葉沅轉身走向他背後,在他擡頭之前,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捏著嗓音說,“蘇總,有美女看上你了,想約你出去快活!”

蘇承川怔了一下,馬上就知道是誰了,故意沈默了片刻,一本正經的說,“可以啊,但是千萬不能讓我老婆知道,得偷偷的,她有特異功能,一生氣,就變啞巴!”

“蘇承川,你還來者不拒啊?”葉沅打了一下他,“你才啞巴,還是神經病,變態,色狼……”

“流氓,土匪還無賴!”蘇承川接的話,正是她想說的,並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好有自知之明!”葉沅嘀咕了一句。

“這樣罵你老公真的好嗎?”蘇承川雙臂從背後環住她,看她一臉的嗔怒,心頭頓時柔軟,“怎麽過來了,不在家休息?”

“我在家無聊,想等你一起下班,想給他買點東西!”葉沅指了指肚子,雖然什麽都準備好了,但第一次當母親,總覺得不夠。

蘇承川為了她的身體著想,已經不允許她去學校了,她只能每天看書,散步,來打發時間。

“想我?”蘇承川把手放在她高高的肚子上,“走,不工作了!”

牽起她的手出了辦公室,兩人逛了商場,像普通夫妻那樣,認真的挑選著嬰兒用品,直到太陽落山。

在外面用了晚飯,才一起回去,可能因為下午走的路太多了,葉沅有些累了,回去洗漱完了,就躺在床上。

蘇承川擦著頭發,圍著浴巾,從浴室出來,看她閉著眼睛側臥著,那樣子特別的誘人,忍不住手探進她的衣服。

貼上她的臉頰,吻的癡迷而又紳士,慢慢的加深而又冗長。

葉沅動了一下,胸中似有一層層的漣漪,在不受控制地蕩漾開來,聲音都變了,“別鬧了!”

蘇承川並沒有停下動作,唇又貼在她耳後,低語說,“老婆,現在孩子都七八個月了,已經很穩定了,我可以進去和他交流交流。”

“蘇承川,不行!”葉沅知道可以,李阿姨說了,四個月後,小心一點,是不會有問題的,但是她擔心嘛,他嘴裏說著小心,萬一到時不小心呢?出了問題,哭都沒地方。

蘇承川身體滾燙,聲音低沈,“我保證,絕不會有問題!”

他低笑一聲,“孩子都有感覺了,我們恩愛,他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也在享受。”

“嗤!”葉沅忍不住發笑,“就你歪理多,走開,啊,嗯!”

臥室內,錦瑟和鳴,一室繾綣,片刻流傳來動人心弦的天籟之音。

葉沅快要臨產的時候,蘇承川放下了手裏所有的工作,專門在家陪她待產。

預產期一天天臨近,初為父母的兩個人都有些緊張,可是肚子卻一直都不見動靜,兩人又有些著急。

可是醫生檢查了,一切正常,讓他們耐心的等,還開玩笑的說,“小家夥頗有大將之風,沈穩的很!”

兩人才放下心來,這天傍晚時分,蘇承川陪她在園子裏看著西陽,習慣性的從背後摟住她,下巴磨蹭著她光滑的臉頰,“老婆,他還真能沈住氣,難不成準備在裏面長住啊?”

“瞎說,你急什麽?”葉沅笑著說。

“我能不急嗎?他住舒服了,他爹難受!”蘇承川滿臉沮喪,他都多久沒盡情的疼老婆了。

葉沅白他一眼,又依偎在他懷裏,“你猜是男孩女孩?你喜歡什麽?”

“我只喜歡我老婆!”蘇承川貼在她耳蝸處低聲說。

“討厭!”

蘇承川認真的說,“男孩女孩都無所謂,我們只要這一個,對我來說孩子只是錦上添花,有沒有都可以,主要的還是夫妻兩個人。”

他扳過葉沅的身體,眼睛裏是溫情脈脈,“老婆,我希望幾十年後,那時我們都老了,我還能像現在這樣,抱著你,和你一起看夕陽,看日出,老婆我愛你!”

懷了孩子,她情緒特別容易感動,聽他的幾句話,又忍不住鼻子發酸,凝視他的眼睛,裏面的情感一眼望盡,又像是深如碧潭,讓人沈溺其中,貼在他的胸口上,聽他有力的心跳,她喃喃的低語,“我也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