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兩人的過往

關燈
75% 加入書架

這個地方,是葉沅高中時經常來的飲品店,她那時不住校,這裏是每天上學放學的必經之路。

如今裏面的設施,名字都和以前一樣,她下了車之後,有些好奇的望著蘇承川,“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蘇承川故作神秘的一笑,並沒有說話,只是牽著她的手,走進了店裏,店裏一個客人都沒有,像是被人包場了一樣,店員更像是提前得到消息,紛紛出來迎接。

蘇承川只是擡了一下手,讓他們各忙各的,他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扶葉沅坐了下來,而後他自己則走到旁邊的一個琴室裏。

這時就有店員,送來了葉沅之前最愛喝的果汁,她還在狐疑蘇承川到底要做什麽?

就在這頃刻之間,琴音妙韻,像流水一樣,緩緩的註入室內的每一個角落,那空靈高山流水之感,讓舊塵往事,縈繞眼前。

葉沅放下杯子,認真的聆聽,幾年前的景象,在腦海裏越發的清晰。

她背著雙肩包,每天早上,經過這裏時,就會進來買一杯奶茶或者果汁,然後匆匆趕回學校。

平時她也沒註意過,這家店放的是音樂,某天突然聽到這種雅韻,仿佛是天籟之音,她忍不住駐足,坐的旁邊,靜靜的聽完,記得那日上學還遲到了。

之後每天來,店裏都放這首音樂,她學過古琴,印象中應該是中國古代的名曲,後來還特意找來資料查了一下,果然是。

之後沒過多久,她就參加了高考,暑假的時候,農村老家的外婆病了,她就和母親一起,回去探望外婆,直到開學,就去了國外,後來的幾年裏,哪怕每年都會回來,也都是陪家人,再也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如果不是上次蘇承川約她來,她幾乎都把這裏給遺忘了。

葉沅單手支著頭,沈浸在美妙絕倫的琴聲中,慢慢想著往事。

剛剛蘇承川進去了,這曲子難不成是他彈奏的?這個死流氓,除了會耍流氓之外,應該不會這些吧。

一曲終了,葉沅還未從清越的琴聲中回到現實,眼前的人影才把她的意識拉回。

蘇承川坐在她對面,深望著她,目光綿軟似水,“有沒有找到熟悉的感覺?”

葉沅這才放下手,目光很專註的看著他,疑問,“你,難道你以前也來過?”

蘇承川把手覆蓋在她的手上,微微勾了一下唇,目光在飲品店裏環視了一下,接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老婆呀老婆,你還真是目中無人呀!”

葉沅擰著櫻英挺的秀眉,“你什麽意思?”

蘇承川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註視了她片刻,接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發黃,但很整潔的紙,用手打開,並撫平之後,推到她面前,“這張紙,你認識嗎?”

葉沅望了他一眼,“什麽呀?”

用手拿過來放在眼前,不由得張了張嘴,擡頭看他一眼,又落在紙上,腦海裏細細的思索。

片刻,眼底是吃驚和不可思議,“怎麽會在你這兒?”

蘇承川笑著又拿了回來,很細心的折疊好,又重新放入口袋,“當年你都是給我寫過情書的,居然不記得我?”

葉沅舔了一下紅潤的唇瓣,臉上有些窘迫,“這,這不是我寫的,是我幫人送的,你還沒告訴我,怎麽會在你這兒?”

蘇承川拍了拍她的手,“居然不是送給我的?你說說,你是幫誰送的?”

這難道是個美麗的誤會?他蹙了蹙眉,還是說那時候的沅沅還有暗戀的對象?居然給人送情書,不好意思承認,才說幫人送的,蘇承川突然心裏犯堵了,這種隔了多少年的醋,依然的讓人心裏泛酸。

葉沅按了一下太陽穴,仔細的回想當年的事,六七年了,她都快忘了,憑借模糊的記憶,把那破碎的往事拼湊起來,“是幫我同桌送的。”

高中的時候,和蔣婉的關系很好,兩人是同桌,班上有一個高高的男孩兒,暗戀蔣婉,光情書寫了好多封,他追的越緊,蔣婉就越反感。

高考之後,男孩兒居然把蔣婉堵在了學校門口,讓她做自己的女朋友。

蔣婉當時嚇得躲在葉沅身後,告訴他,讓他第二天去那個飲品店等自己,到時再給他一個答案。

男孩看她可憐巴巴的,才勉強放過她,他走之後,蔣婉氣的火冒三丈,一定要想辦法好好整整他。

當晚她在葉沅家住的,兩人研究到半夜,想寫一封信把他臭罵一頓,覺得有辱斯文。

苦思冥想覺得還是換種方式,最後寫了一封信,信上說,“如果你要是真的喜歡我,就在城東那條小河邊兒等我,讓我看看你的誠心,不見不散!”

在河邊約會,聽起來很浪漫,可是知道的人都明白,那條河汙染嚴重,每日發著惡臭,那一年天氣反常,六月已經是高溫酷暑,在那裏等一天,就算不中暑,恐怕也會被熏暈。

信下面連個署名都沒有,蔣婉說他一定知道是自己寫的。

蔣婉第二天一大早,就坐車回了老家,讓葉沅負責幫她送信,葉沅雖然不願意,但是架不住她的死纏爛打,十分不情願的,把送情書這種,令人難為情的事給接了下來。

還記得那天早上,太陽射出耀眼的光芒,預示著今天又是一個酷熱難耐的天氣。

那時的葉沅,還是個少女,雖說是幫人送信,但也覺得十分的丟臉。

她還依稀記得,當時在外面花架下的石桌上,坐著一個身材挺拔,又高高的男生,正低著頭看著報紙。

有點近視的她,覺得和追蔣婉的那個男生很像,為了保險起見,她還觀望了一下,整個店裏除了店員就這一個男的。

於是心裏更加確定,畢竟是覺得丟人的事,她把信往桌子上一放,轉身立馬加快步子,出了飲品店,騎上自己的自行車,快速的轉入旁邊的巷子裏消失不見。

葉沅把那段往事,跟他講了一遍之後,還是十分疑惑,“怎麽會在你這兒?你和那個男生認識?”

蘇承川摸了摸鼻子,伸出手,又溺愛的捏了捏她的臉,“沅沅,你當時明明把那封信,放在了我的桌上,你可知,我收到到信之後,在那條河邊整整等了三天,還好,我在部隊經常在太陽底下訓練,還忍得住曬和臭,不然早就暈了。”

葉沅撓了撓頭發,不可能吧,這也太巧合了吧。

“一直納悶,為什麽約會選哪裏,原來是整人,我無辜躺槍,你用一生陪我,這我也不虧。”

蘇承川不由得感嘆,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有時候真的很奇妙。

看葉沅一臉不相信的神情,她唉嘆了一聲,“沅沅,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

葉沅很誠實的點了點頭,她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蘇承川輕嘆了一聲,緩了口氣,“那一年,我從部隊裏回來休假一個月,有一天早上,無意間經過這裏,當時有些口渴了,就進來點了一杯果汁,喝完出去的時候,和一個丫頭撞個正著,你有沒有印象?”

葉沅皺著眉頭,仔細的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蘇承川無奈又失望,他清楚的記得那天,那個女孩兒抱著書,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就這麽一頭撞進他懷裏,手裏的書散落一地。

看她還是一臉茫然,看來那次的遇見,自己真的沒有在她心裏留下一絲痕跡,他摸了一下下巴,這麽帥,她居然視而不見。

還記得當時,書掉在地上,她慌忙的彎腰去撿書,蘇承川看那個小小的身影,有些抱歉,也親自彎下腰幫她撿,女孩兒擡起頭,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謝謝!”

“抱歉!”

就那麽一眼,那一雙水靈的眸子,就這樣印在了他的心上,他心中一頓,有種不明的情愫在心中慢慢流轉,女孩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連忙紅著臉又低下頭,而他隨意的翻了一下手中的書,上面寫的是她的名字“葉沅”。

不知道是出於一種什麽心理,他拿出口袋裏的筆,隨便的翻開了一張,在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方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之後每天的早上,他都會來這裏,坐在門口最顯眼的地方,那個女孩兒也天天來。

每次都是目不斜視,來去匆匆,蘇承川每天都是看著她進來,再目送她出去,可她從來也沒有正眼看過他。

有一天,蘇承川實在按耐不住心裏的躁動,想上前與她招呼,但是看她年齡那麽小,肯定是個學生,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騷擾未成年人的嫌疑,萬一影響她學習,就罪孽深重了,她又把這個念頭給壓了下去。

他看到旁邊有個琴室,就進去彈奏了一曲,想表達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

沒想到一向行色匆匆的女孩兒,居然停住了腳步,認真的聆聽,好像兩人能通過琴聲來交流一樣,從此他每天早上都會過來彈奏這個曲子,女孩兒都會停下來聽一會兒才走。

突然有一天,葉沅並沒有像以往來的那麽早,他有些急躁就坐在外面,因為這裏只要她一出現,他就能看到。

一直到九點多的時候,她都沒有來,蘇承川只得從找了一份報紙打發時間,突然有個身影,來到他的桌邊,把一張折疊的紙,放在他桌上之後,就匆忙離去。

蘇承川望著她的背影,心裏說不出來的感覺,打開紙條,居然約他出去見面,當時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心裏還在想,難不成那女孩兒也喜歡他,所以才天天來,心裏的那種驚喜,讓他呆楞了許久,等追出去的時候,車子已經消失在拐角處。

那天,蘇承川還特意打扮了一下,打聽著開車去了那條河邊,到了之後才明白,他打聽的時候,為什麽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那條河,真是太一言難盡了。

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要約在這裏,本以為那個女孩,早已經來啦,這裏光禿禿的,目所能及處根本就沒有她的影子。

後來又想,女孩子可能要矜持一點,所以就耐心的等待,心裏還在打算,等她來了,到底約在哪裏坐坐比較好,還盤算著一定要留下她的號碼,方便以後聯系。

可是一直等到下午,他都沒見一個人影,太陽落山了,他忍住饑餓又苦等了一個小時,還是不見葉沅,想來是那個女孩兒有事耽擱了,他只得先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又來了,依然沒有見到人,第三天又白等了一天。

第四天,假期結束,不得不抱著遺憾回到了部隊,當時的感覺特別難受,不知道再回來時,還能不能見到她。

可好像是上天註定,他們又遇見了,而自己還一頭栽了進去,她還成了自己的未婚妻。

他說完,繞到她身後,雙手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凝視著她的眼睛:“我們也認識很久了,如果我記得沒錯,應該是高三下冊的物理書,你回去翻找一下,在最夾縫中,看看還能不能找到我的名字。”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這個世界確實很奇妙。

葉沅有些不相信的看著他,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騙人,她的書,從小學到大學都有保存,她恨不得現在就回去找,起身又被他按了下來。

“急什麽,只要你的書沒丟,什麽時候看不一樣,沅沅,我接近你,並不是因為想要打擊誰,而是我真的喜歡你,已經很多年了。”

蘇承川望了一下天花板,“後來,我又休假,每天也都會過來,但是卻再也沒見到過你,幾年前這條街改建,我就把這個地方買了下來,按照原來的風格,重新裝修的,就是希望,你某天會發現這裏,然後再進來坐坐。”

葉沅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不是傷心的話題,她突然眼睛發澀,心底有一種特別強烈的感覺,讓她心頭泛酸,卻並沒有讓人不舒服。

“這個地方是你的嗎?”她問。

蘇承川靜靜的註視著她,故意賣關子,沖她勾勾手,“你過來我告訴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