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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流氓蘇承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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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承川!”葉沅怒火中燒,反而激起了勇氣,早知道他是個不要臉的流氓,“現在,放開!”

身上的男人充耳不聞,看上去危險又邪惡,哪裏還有平時一本正經的樣子,葉沅還要張口怒斥,他的臉卻猛然壓了下來。

薄唇準確碾轉在她柔媚的唇澤上,未出口的話,被他含入口中,變成“吚吚嗚嗚”的低喃,他毫無溫柔可言,力道之大幾乎使咬破她的唇瓣,。

當出於生理本能的低吟嚶嚀之聲,彌漫在自己耳邊時,葉沅只覺得羞恥和憤怒感升騰,她奮力,試圖掙脫他懷抱,幾乎傷了自己,卻也無法動彈半分。

因為緊張,渾身變得僵硬,又因為男人的親吻,瞬間變得柔軟,抗拒著,卻又帶著淺吟,矛盾的讓蘇承川本來就波瀾起伏的心湖,又像投下了巨石,激起千層波,情緒徘徊在失控的邊緣。

她抗拒的力氣越來越大,終究使他心軟,帶著遺憾,滿懷憐惜,輕嘆著動作緩了下來,又趁勢在她面頰上舔了一下,任由她把自己的臉推開。

蘇承川順手打開房間的燈,燈光不是純白的,而是帶點米黃,使屋裏的氣氛暧昧,他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女子,衣衫略為不整,露出鎖骨處一大片嫩白如玉的肌膚。

這副樣貌,這副神態,天生就適合男人放在床上恣意愛憐的,蘇承川腦海裏浮現出一張帶色彩的畫面,如果她承歡身下,該是怎樣的媚態橫生。

葉沅大口的喘息著,半晌才從虛幻中回過神來,水眸中迸出怒火,擡起手憤恨的扇了過去,半道被他截住,蘇承川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反扣在沙發邊上。

註視著身下清清爽爽,又染滿紅霞的一張臉,明亮的翦水雙瞳,長睫因為憤怒微微顫動著,凝脂肌膚透著淡淡粉色,雙唇紅腫的嬌艷欲滴,他喉結動了動。

“蘇承川,你個地痞無賴,放開!”葉沅奮力把他推向一邊,擦了一下嘴,惡心,心卻跳到失衡,恨不得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對他的頭砸下去。

“既是地痞無賴,為什麽要出去?”蘇承川厚顏無恥,輕撫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放在鼻端聞了聞,上面似乎還殘留了一縷清香,葉沅看他輕佻的動作,更是氣到怒火攻心。

心慌意亂的坐起,雙手捂住臉,身體酸軟的幾乎只撐不住。

蘇承川還細心的伸手,把她的衣服整理平潔,拉開她的手,目光凝視著她,笑的露出正齊潔白的牙齒,十分有感染力,“你說的也沒錯,蘇家的男人,骨子裏都有匪氣。”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葉沅真的後悔,以前只死讀書,為什麽沒學幾句罵人的話。

避開他的視線,掙脫他的手,憤憤指責道,“蘇先生,你明知道我和段雲初的關系,你還這麽做?”

提到段雲初,蘇承川神情慢慢變冷,燈光打在他臉上,愈發襯托出他立體的五官和臉型,視線慢慢移了過來,冷峭的笑容,如鷹般的眼神,帶著一點邪氣,帶著她從沒見過的危險。

“嗤”透出火光,他點了一支煙,悶悶的吸了一口,星火忽明忽暗,隱匿在薄絮一般煙霧中的臉,更加諱莫如深。

雖然之前就知道她和段雲初的關系,但是知道和親眼看到,這是兩碼事。

兩人在自己眼皮底下,上演著浪漫纏綿,他的情緒按耐不住的想要爆發,十分迫切的知道,自己不能再按兵不動,該做點什麽了。

看葉沅怒目而視,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的樣子,蘇承川伸出手彈了一下半截煙灰,十分專註的盯著她。

葉沅在他的註視下,微微轉了一下頭,定了定“砰砰”亂跳的心,然後毫不畏懼的看著他,他收斂的氣場,突然笑的輕淺,“入了我的眼,便是我的人,和段雲初分手,省的我麻煩,我不是開玩笑,你最好重視我的話……”

“姓蘇的,你別過分!”

葉沅粗暴的打斷他的話,忍不住怒叱,著實想不到大名鼎鼎,平時又紳士有禮的華旭老板,原來是個蠻不講理的土匪,還抱著土匪的蠻橫理論,他有什麽資格讓自己和段雲初分手,以為自己是誰啊。

蘇承川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來日方長,他會慢慢的誘她入坑,再一口吞下,“過分,這還不算!”

葉沅如今才明白,和無賴講不得道理,站起身不準備再和他說話,走出去兩步,才想起來要他付款的事,又轉過身。

“舍不得走?”蘇承川帶著玩味又輕佻的笑。

如果不是為了讓他付錢,葉沅和他多說一個字,都覺得胃疼,把之前的酒水單,扔在他身上,“麻煩簽字!”

蘇承川輕輕吐著嘴裏的煙霧,並懶懶的垂下眉看了一眼,突然笑了,“我付?”

什麽意思,你請客你不付,難道讓別人付,這不是你大老板的作風吧?還是堂堂蘇老板連這點錢都沒有。

他把手裏的煙頭按滅,漫不經心的說,“段雲初喝了一杯,剩下的被你抱了回去,我一滴都沒嘗,你讓我付?”

葉沅被他堵的,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沈聲,“蘇承川,是你讓我們下樓的!”

“酒是他點的。”下樓又沒說要請客,蘇承川頓時心裏不爽,她還說“我們”,你們早該分了。

蘇二流氓你簡直就是心裏變態,葉沅咬了咬紅腫的唇,走過去把酒水單拿過來,懶得再看他一眼。

蘇承川不要臉的目光半闔,手不收控制的放在了她肩上,看她一張俏臉紅的誘人,生氣的模樣更讓人心動,手指纏上了她垂下來的長發,動作輕柔,“別生氣了,氣著了,我心疼!”

“你……!”葉沅氣到無語,不知道該怎麽罵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她所結識的人,大都是彬彬有禮的知識分子,何時見過這種山賊一樣的人,還是秒變的,真是大出她的意料。

蘇承川依舊站得穩如泰山,不動聲色的看著臉頰氣得紅暈的葉沅,眼神無意識的變得柔軟,強吻了她,還是不要再言語刺激了。

“晚上早點休息,別誤了明天的會議。”

蘇承川又凝視了她一眼,還想再說什麽,葉沅已經轉身出了門,並“砰”的一聲把門甩上。

蘇承川只能搖頭苦笑,沒想到這丫頭脾氣不小,還渾身長刺兒,沒關系,他不介意一根一根的拔掉。

蘇承川翹著二郎腿,立馬打電話給服務臺,讓人把消費的酒水單送到他房間來。

之後,聞東打來電話,“蘇總,你讓調查段先生的事,雖沒十分清楚,但是可以肯定他牽扯覆雜,恐怕……”

蘇承川掛了電話,這些年段雲初極少回國,他到底都在做什麽。

葉沅回到房間,深深體會到什麽叫怒到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滋味,平時蘇老二雖然陰晴不定,但還算在正常的範圍內,今天突然發神經,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輾轉許久都無法入睡,偏偏吃了虧,還無法找人傾訴。

又想到段雲初,和他兩年前在異國街頭認識,當時他在街頭取景,她在天橋上看風景,不小心把手裏的水灑在了他的攝像機上,他以要她賠償攝像機為名,約她出去商談,最後相互留了號碼,成為朋友,再後來發展成男女朋友,當然賠償的事也不了了之。

交往一年多了,那個人幽默風趣,但是個謙謙君子,兩人平時在一起,最多的也就是拉拉手,擁抱一下,親吻也都是淺嘗輒止,哪像蘇承川餓狼一般生吞活剝。

唇齒間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屬於他的清淺的涼爽味道,葉沅心底突然傳來悸動,跑到盥洗室,整整刷了半個小時的牙齒,直到牙齦發疼才作罷,試圖把那個男人給留下的味道清洗幹凈。

越想越生氣,越氣越睡不著,幾次想打段雲初的電話,但是又不知道打了該說什麽,最後終於放棄。

伯明翰屬於溫帶海洋性氣候,全年溫和濕潤,夏季也不會太熱,早晨更顯的舒爽。

葉沅的生物鐘一向很準,晚上就算睡得不好,早上也會準時醒來,她這個人做事有始有終的,當初答應把這次項目跟完,無論和他發生怎樣的不愉快,也一定會跟完。

所以在房間裏準備完畢,也就推門出去,幾乎在她出來的同一時刻,隔壁的房門也打開。

蘇承川看到她時,神情有片刻的怔楞,勾唇想上前打招呼,葉沅的視線直接跳過他,看向他旁邊的聞東。

“聞助理,早!”

聞東敏感的感受到周圍逐漸升起的怪異感,紳士的笑了笑,“葉小姐,早,我們現在出發吧!”

葉沅點點頭,闊步走在前面,自始至終都把那個男人當成空氣,蘇承川無所謂的搖搖頭,漫不經心的跟上。

聞東略頓一下腳步,葉沅小姐一向規矩莊重,如此大步走在老板前面的情景,還是十分罕見的。

經過上一輪的競爭,第二次坐在會議室裏,就剩那麽幾家公司,當然能留下來的,都是實力非凡的。

李查德又聽了每個公司負責人的陳述,根據他所調查的每家公司的實力以及手上的資料,心裏已經有了底,最後一步,就是看各公司的報價。

當聞東把華旭的文案交上去的時候,李查德認真的翻閱,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深。

其他幾家公司的人感覺無望,只能搖頭惋惜,就在所有的人覺得塵埃落定,非華旭莫屬時,李查德卻擰起了眉,飽經風霜又充滿智慧的眼睛看向蘇承川。

“蘇先生,你公司的實力確實有目共睹,只是價格上……”

蘇承川禮貌謙和,笑容有些歉意,“公司所給的底價,是公司所有員工智慧的結晶,也是高層經過深思熟慮的,更是和所提供的商品是等價的,十分抱歉!”

李查德面露微笑,直誇年輕人有魄力,有思想,能堅持己見。

又經過一輪的討論,最後宣布結果,入選的公司是另一家英國企業。

情況反轉的太快,有點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最後osstto財團公布底價,葉沅發現,明明華旭的報價和它最為接近,實力也最強,可怎麽會被刷下來。

雖然損失的利益不是自己的,但是就像蘇承川之前所說的,自己有參與,有努力,就希望看到好的結果,這太不公平,選了本國的公司,這是狹隘的民族主義,葉沅正想站起身據理力爭,卻被蘇承川伸手拉住,並搖搖頭。

李查德讓人和那家入選的公司做最後的商談,臨走前還有些可惜的看向蘇承川,“期待能後蘇先生下次合作!”

蘇承川依然安如磐石,神色也未起一絲波瀾,淡笑,“會有機會的,能結識老先生比任何合作都有價值!”

李查德頓時笑逐顏開,看來無論是什麽人都喜歡被人恭維。

葉沅不得不佩服蘇承川,果然是幹大事的,商人重利,這麽不公平的事,他都能沈住氣,想必心裏應該很生氣吧,抱著對他同情的心態,對他態度緩和了不少。

李查德一行人離開後,蘇承川神色篤定的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片刻起身說,“走!”

葉沅和聞東相互對視了一眼,實在想不明白,明明華旭的報價最低,李查德為什麽還提到價格,這其中難道還有什麽隱情,想不通!

眼看事情已經結束了,雖然結果並不理想,她也該回去了,葉沅想著再和段雲初見一面,問他要不要同行,反正打死她,也不願意再和蘇承川一起了,並且回去就辭職,省的看他發神經。

剛收拾完畢,就接到段雲初的電話,約她出去。

古老的布林特利運河區,經過藝術家的改造,成為了一個精致而懷舊的特色景區,也是世界上廢舊改造的成功範例。

運河上的游輪,仿佛把人帶回了中世紀,各色游客來回穿梭,觀望著街頭的風景。

葉沅站在船頭,這裏巧妙地融合了古典和現代建築,看行人漫步街頭,任晚風輕拂,別有一番情趣。

段雲初輕輕走過來,一手搭在她肩上,眼睛也望向街頭,“華旭這次失利,挺讓人遺憾的。”

提到華旭,葉沅想當然的就想到蘇承川,自然想到昨晚的事,臉色肯定不會太好,但還勉強維持風度,“他都不惋惜,你惋惜什麽,瞎操心!”

段雲初好脾氣的對她微笑,“是的,我管別人做什麽?”

夜幕降臨,游船上華燈綻放,五彩紛呈,段雲初攬著她的腰,在中間圓桌前坐下,看她抱住肩,又體貼的把自己外套披在她肩上。

葉沅拉了一下,心裏有個念頭。回國把和段雲初的關系定下來,認真的註視著他的眼睛說,“明天我要回國,你要不要一起?”

“按理說應該一起,可……”

他這個開頭就很糟糕,段雲初一句話沒說完,就被葉沅打斷,她心裏堵了一口氣,面上不動聲色,“不用說了,你總是那麽忙!”

“沅沅,有幾個英國朋友,都知道我來,本來已經約好今天碰面的,卻不想你會來,我就是和你商量,陪我一起見他們!”段雲初神情變得鄭重,溫和的手掌覆在她的小手上,“反正事情都忙完了,回去也不在乎早一天晚一天。”

葉沅把他的手拿開,心裏些許不悅,“我還是不去了,看來是我耽誤你了,你陪你的朋友吧!”

“我累了,回酒店了,不用你送!”她又說。

段雲初眉頭微皺,葉沅一向性格沈靜,也知書達理,在自己面前很少發脾氣,但他還是看出來,她心情不好,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事?但是轉念一想,可能是因為osstto合作失利的緣故吧,任誰遇到也不會開心,心裏稍微放松了一些。

“這次回去,我們把雙方父母約出來坐坐,你可不許拒絕!”段雲初討好的握住她的手。

說的到好聽,誰知道他哪天能回去,抽出手,還沒來得及站起,一道磁性的男人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真巧,在這遇到你們!”

蘇承川面帶微笑,從她身後繞了過來,毫不客氣的坐下,看她身上披的男人衣服,眸光淺瞇了一下。

葉沅出酒店,他就知道,特意跟過來的,沒想到兩個人郎情妾意,耳鬢廝磨,他眼底情緒翻滾,實在忍不住就走了過來。

段雲初眼底變得冷漠,但還算禮貌,“蘇總!”

葉沅心裏腹誹,這蘇老二真是陰魂不散,到哪兒都能遇到他,偏過臉不願意看他那似有若無,卻讓人無法忽視的目光,定了定“砰砰”跳動的心,冷凝的目光才看向段雲初。

段雲初溫情脈脈的對她微笑,帶著討好,他都和朋友說的妥妥的了,可女朋友也重要,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取舍。

蘇承川看兩人肆無忌憚的眼神交流,看來她根本就沒把自己話放在心上,十分有必要提醒提醒,他望向身後的甲板,彩燈下,有不少游人自發的隨音樂起舞。

蘇承川站起來,很紳士的說,“葉小姐,不知能否有幸請你跳支舞!”

和他跳舞能有什麽好事,葉沅當然不願意,他保持這個動作片刻,卻不見她有反應,不由得挑了一下眉,“聽說亦冰說,你在學校是舞蹈社的社長,不要告訴我,你不會?”突然眉頭微鎖,口氣帶著冷譏,“莫不是要雲初同意?雲初可以嗎?”

段雲初看了一眼葉沅,葉沅本就對他有點成見,而他現在也不來解救,雖明知道蘇承川故意用話激她,她還是站起來,把手伸過去,“可以啊!”

蘇承川牽她的手,快步走向舞池,徒留段雲初獨坐,他只不過是想認真觀察一下葉沅到底是不是在生氣,卻不想被蘇承川搶了先。

葉沅站起就後悔了,可蘇承川那容得她退縮,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貼在了她後背上,最後滑向她腰間來回摩挲。

她心裏有些慌,掙紮起來,可被他手臂箍著,動彈不了半分,擡起頭給了他一眼飛刀,目光就撞進他深深的眸子裏,他眼角還帶著笑意,葉沅臉一熱,腳步開始紊亂。

異彩紛呈的燈光下,蘇承川看她臉頰飛上紅暈,揶揄出聲,“葉小姐練的,原來是專踩人腳的舞!”

葉沅有些窘迫羞憤,不該賭氣和他跳舞的,伸手擋開他緊靠的身體,“對不起,我身體不舒服!”

想逃?蘇承川大掌一緊,葉沅的整張臉就撞在了他堅實的胸口上,連忙伸出手臂擋住,可是上身擋開了,下身卻貼的更緊了。

她二十多歲人了,受過高等教育,也和人學過醫,知道人體的構造,怎麽不明白,這個流氓在發春。

回頭想找段雲初求救,可人影倬倬,哪裏能看到段雲初的影子,葉沅緊咬嘴唇,突然冷笑一聲,擡腿在他腳上狠狠的踩一下,沒關系,反正她只會跳踩人腳的舞。

趁他吃痛動作稍微松弛時,葉沅用力推開他,冷哼一聲得意的瞪他一眼,轉身沒入人群裏。

蘇承川摸著下巴,人都是這樣,心意沒挑明時,情感還能隱忍不發,一旦說明心意,就如火山爆發一樣,迅猛的不可阻擋,都不知道昨晚她走後,自己多想她。

葉沅回到之前和段雲初所在的位置,只見段雲初被一群記者團團圍著,別說這個時候根本和他搭不上話,就是能擠進去,她也不想被記者圍攻,為人們的茶餘飯後增添八卦鮮料。

葉沅站了片刻,最後無奈快步離開,訂了當晚的機票,獨自回國,之後幾天一直待在家裏,閑暇之時看看書,到後園作作畫,十分慶幸蘇承川沒有什麽動作,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招架。

蘇承川的別墅。

葉沅回國的第二天,蘇承川也就回來了,此刻他正在書房和紀天池商討著什麽。

紀天池唉聲嘆氣的窩躺在沙發裏,看蘇承川一眼,不住搖頭,“承川,這次失利太不應該了,我們準備的那樣充分,怎麽可能被其他公司搶了去,你怎麽回事,什麽時候親自出馬,失敗而歸過,這可是沒有過的先例!”

蘇承川依然是淡淡的調子,“商場瞬息萬變,誰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話是這麽說!”紀天池坐直了一些,“今天公司的會議上,有人抓住這件事,對你的領導運作能力提出質疑,對你相當不利,特別是蘇老大,他可是你的勁敵!”

蘇承川按了一下眉心,他這個大哥背地裏做的事,他都知道,總會尋找機會打壓自己,不差這一次。

紀天池突然想到了什麽,笑望著他,“這幾天,怎麽沒見葉沅來公司,莫不是你把人得罪了?”

他笑容不由得加深,“你以亦冰為幌子,把人忽悠到國外,難道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把人惹急眼了?”

蘇承川懶懶散散的看了他一眼,“去公司吧。”

紀天池知道,他這是下逐客令啊,突然在他筆記本一側,看到了蘇亦冰的護照,怪不得亦冰幾乎挖地三尺都找不到,原來被他鎖到書房了,真是一個腹黑又狡猾的男人,突然眼睛一亮,這次失利莫不是他故意為之,難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直到書房裏就剩蘇承川一個人的時候,他神色變得幽深起來,每個人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總得做點兒什麽創造機會,而不是只等機會。

打開電腦的郵箱,最新的郵件是葉沅發的辭職信,蘇承川忍不住邪笑,想辭職哪有那麽容易的事,如果讓她辭職了,這次華旭可不是白損失了。

打電話給葉沅,明明是通的,卻無人接聽,一連幾次都是,之後只得笨拙的發了條信過去,可依然如石沈大海,蘇承川不住的擰眉,心裏的滋味特別不好。

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葉沅成了名副其實的閑人,早上接到段雲初的電話時,她正在給園子裏的花剪枝,段雲初用十分抱歉的語氣說,“英國的朋友要投資新項目,邀請我參加,你知道我的理想就是世界各地都有我的事業,你說我答不答應?”

他都這樣說了,心裏肯定是願意的,如今還來問自己,葉沅知道,他那個人永遠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雖說整日滿世界的轉悠,工作一樣沒耽擱,她“哢嚓”一剪刀把開的正艷的月季給剪掉了,又順手把剪刀扔在地上,“你都決定好了,還有什麽好問的?”

段雲初無奈的笑道,“要不了多長時間的,等我忙完,回去給你賠禮道歉,別生氣了。”

“那我還能怎樣?”葉沅又和他聊了幾句,心裏實在煩躁,每次需要他的時候,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要他何用,就找個借口把電話掛了。

剛一轉身就看到老姐就在身後不遠處,並且還看著她,神色莫名。

葉沅摸了摸臉,確定她聽到了自己的電話,又尷尬疑惑的問,“怎麽了?”

葉菊上前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蘇先生的電話?”

“跟他有什麽關系?”葉沅不由得怒了。

葉菊看她的態度,更加確信是蘇承川,妹妹之前和他一起出差,這幾天又不去上班了,剛剛通電話,似乎還有點不高興,這不就是和蘇先生較勁呢嗎,說實話對於葉沅和什麽人交往,她的態度就是,妹妹喜歡她就支持,妹妹不喜歡她就反對。

可如果對方是蘇承川,她就不那麽支持,看看時間不早了,她拍了拍葉沅的肩膀,“好了,姐上班去了,回來和你聊。”

葉菊松開她,沖她揮揮手,很快就出了院子。

葉沅一個人在家獨自發呆,人長大了,煩惱的事情也多了。

胡思亂想之際,葉菊突然來電話,說有一份文件忘在了床頭,電話裏還能聽出,有人催促她,葉菊遲疑了片刻,才報上地址。

葉沅罵她粗心大意,放下手機,一刻也不敢耽誤,打車就往指定的地點趕。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家酒店的門口,葉菊老遠就沖她招手,“這邊!”

葉沅快步走過去,把東西遞給她,“我可是一刻都沒敢耽擱!”

“好了,辛苦你了,快回去吧。”葉菊走了兩步,突然又回頭,臉上帶著憂色,“你知道今天的客戶是誰嗎?蘇承川!”

葉沅心裏一陣驚慌失措,但面上依舊沈穩,“我先回去了。”

腳步急匆的轉身出了酒店,門口大都有等待客人的出租車,所以不用等就打到了車,正報上地址,司機剛要發動車子,車門又被人打開,身邊一沈,一個高大的男人坐了進來。

葉沅擡頭就看到蘇承川那張帶著柔軟笑容的臉,心不由得猛跳了幾下,恨恨的瞪著他,卻也不得不往裏退了退,“師傅,把門打開我要下車!”

蘇承川找個舒適的姿勢坐好,發號施令道:“去XX小區。”

司機有些遲疑的從後視鏡裏看著兩個人,想說什麽,卻被蘇承川的一聲怒斥嚇了一跳:“開車!”

“師傅,別聽他的,開車門!”葉沅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好想一耳光扇過去,蘇承川你丫有病吧!

到底是開車,還是開車門,司機為難了,全身冷的一抖,從鏡子裏看到,蘇承川那帶著威脅和警告的目光,知道這男人不好惹,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啟動了車子。

蘇承川這才又轉過臉,帶著淡淡笑意看了葉沅一眼:“躲我?”

“蘇承川你到底想怎樣?”葉沅輕輕的緩了一口氣,太欺負人了。

“我怎樣了?”蘇承川懶懶的應了一句,再說他想怎樣就能怎樣嘛,比如睡她,可以嗎?

“你!”葉沅被氣的語結,真是太過分了,眼睛看向車窗外,丟給他一個冷冷的後腦勺。

蘇承川輕嘆一聲,像是十分委屈,“我為你背了那麽大的黑鍋,你卻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葉沅猛然轉過身,看他臉色嚴肅,脫口問,“你說什麽?”

蘇承川緩緩的擡手摸了一下鼻子,換上了輕松的表情,“沒什麽?”

最討厭這種人,開了話頭,又故意吊人胃口,葉沅冷冷的哼了一聲,不再去看他。

沒過多久車子開進了一幽靜的小區,葉沅知道這裏,她上次在這兒住過。

蘇承川打開車門,看著坐的紋絲不動葉沅,他語氣緩和,“下來吧,我有些事要和你談!”

葉沅有了在國外的經歷,怎麽敢和他單獨相處,又怎麽會下車。

前面的司機師傅,看兩人就這麽僵持不下,換做平時早就發飆了,可今天不得不壓下火,“這位美女麻煩你下車吧,我還得做生意呢!”

葉沅看著司機一臉的哀求,又看蘇承川在車門前立的筆直,說了句:“抱歉!”只得無奈下來。

司機師傅千恩萬謝的離開之後,就在蘇承川走向電梯時,葉沅卻喊住了他,“蘇先生有什麽話,就在外面說吧!”

打死都不跟他單獨進房間,萬一他鬼上身,對自己做了什麽,到時候哭都找不到地方。

“擔心啊?”他要是想做什麽,哪裏還不一樣,擔心有什麽用。

蘇承川知道不遠處有一座亭子,更知道她對自己防備,暫且還不想過分逼迫,於是就用手指了指。

葉沅遲遲不動,兩人相對而站,蘇承川不由得細細打量她,她今天穿著的很隨意,秀發蓬蓬松松的挽著,及膝的寬大T恤,一雙人字拖,一看就是著急出門,沒來得及換衣服,不過到別有一番風韻。

蘇承川不得不承認,縱使他見過形形色色的女子,葉沅依然算是其中很出挑的,她不僅是美,更有一種現在女人身上所缺少的書卷氣,以及那種古典神韻,哪怕如今這麽不修邊幅,依然掩飾不住身上那種大家閨秀的嫻靜,和小家碧玉的靈動。

這倒讓閱人無數,卻片葉不曾沾身的蘇承川,心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喉結忍不住滑動,直到手被葉沅厭惡的推開,他唯有嘆息苦笑,轉身走向旁邊的涼亭。

葉沅不情願的跟著他,走了過去,並等他先坐下,選一個離他比較遠的位置坐好,蘇承川當然看得出來她的小心思,輕笑著也未點破。

葉沅目光望向她,平靜了一下紛亂的心跳,用很正式的語氣問,“蘇先生到底有什麽話要說?”

蘇承川開門見山,“明天開始,依然到公司上班,星期六星期天,來家裏輔導悅悅。”

憑什麽,就憑他是無賴流氓嗎,葉沅氣急反而笑了,“我辭職了。”

“我沒批!”某人恬不知恥,只要他沒批,她去不去公司都是他的手下?

皓齒深深的咬著下唇,慢慢的緩了一口氣,葉沅才稍作平靜的說,“之前都說好的,我把案子跟完,任我去留。”

“可如今結果並不理想!”

“和我又有什麽關系?”面對這個蠻不講理的男人,她怎麽能做到心平氣和,又怎麽能不動怒。

蘇承川微微瞇了一下眼睛,從口袋裏掏一張照片推到她面前,上面是在英國時,她和段雲初共進晚餐的情景。

葉沅一看就沒明白了,明澈的雙瞳裏,帶著不信,“你是說,合作失利,是我的原因?”

蘇承川懶洋洋的說,“雖然這個世上,並不是所有的事都是公平的,但每個企業還是希望公正,你和段雲初不避嫌的在競審會前待在一起,李查德知道了,懷疑段雲初對你說了什麽,這種投機取巧的事,是讓許多大公司所不齒的。”

葉沅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怎麽辯解,“可我們沒討論任何公事!”

“有誰能作證?”蘇承川漫不經心的說,“你可知道入選的那家英國公司,和段雲初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他公司的報價,在段雲初和你見面後就修改了,改後與華旭相差無幾!”

“你說責任全在我,我洩露的底價?”葉沅心裏很不舒服,她最受不的人冤枉,因為沒在職場上打拼過,根本意識不到這些,哪怕她清白,可也給人留下了把柄。

蘇承川眼底閃過精光,社會閱歷尚淺的葉沅,又怎是老謀深算蘇承川的對手,他已經把她的心思猜了一個準,這個小女人已經開始內疚和氣憤了。

“你還能找到其他原因嗎,蘇家的事你可能也聽說過一些,段雲初雖在華旭有股權,但和蘇家的關系並不好,如果這些被公司的董事們知道,說你們故意為之,到時我也保不了你。”

蘇承川說的還算心平氣和,但葉沅聽的卻波瀾起伏,恩怨情仇好像一直都是豪門的必然產物,在爭鬥中必然有人成為炮灰,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牽扯進去。

她就想當個師德高尚的辛勤園丁,不想留下讓人病垢的地方,半天沒有出聲。

“所以,這件事我頂著,你乖乖回去上班!”蘇承川伸出手把那張照片拿過來,彈了一下,重新裝入口袋。

“我如果不同意呢?”憑一張照片就想嚇唬她,可又想到酒店肯定有視頻,說不定就在蘇承川手裏。

“既然你這麽不乖,我只好讓董事會去調查原因了,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可……”蘇承川黑眸帶著無可奈何,口氣懶懶散散,可威脅的意味一點也沒少。

葉沅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被人拿捏的死死的感覺,蘇老二總有辦法逼自己就範,她再爭論也沒有用,手下意識的握緊,憤恨的轉身,卻被蘇承川從身後攔腰抱住,並輕而易舉的扳轉過來,提起放坐在眼前的石桌上。

他雙臂支撐在她身體的兩側,身體前傾,目光和她對視,嘴角的笑容淺淡到好處,很迷人,但也很討厭,“回去好好想一想,還有,對段雲初你了解多少,知道他整日在外面都做些什麽?”

“要你管!”葉沅向後移了些許,試圖離他遠些,“蘇先生,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麽突然揪住我不放?”

蘇承川身體猛然向前一壓,在她躲閃差點倒在石桌上之前,又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薄唇放在她耳邊,輕聲說,“我看上你了,你欠我的。”

頓時陽剛之氣彌漫,葉沅從臉一路燙到耳根,擡手推拒著他強健的胳膊。

這就是個膽怯又倔強的小白兔,明明心中害怕,眼神還帶著不屈,這種死撐的神色,真是撩的人心癢難耐。

蘇承川心底柔情激蕩,努力才克制住心裏想要做些什麽的念頭,放開手,“好了,我送你回去,回去準備,明天我要在公司見到你,給你幾天時間,和段雲初做個了結,。”

“誰要你送?”葉沅平覆了一下,小鹿亂撞的心,從桌子上跳下來,身子軟軟欲傾,蘇承川伸手相扶,被她急急的躲過,不願意再看他一眼,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疾步走了出去。

蘇承川輕笑著搖了搖頭,知道不能再逼迫了,也快步跟了上去,一直走到小區門口,一輛出租車緩緩地駛來,並停在了他們面前。

蘇承川主動幫她打開車門,葉沅徑自坐了進去,自始至終都未看他一眼。

她把頭轉向車窗外,直到車子啟動,她全身松弛了下來,從倒車鏡裏甚至還看到,蘇承川挺拔的站立,並沖她揮手。

葉沅腦海裏紛亂如麻,覺得事情十分不妙,她怎麽也不相信,這麽短的時間內,蘇承川會愛上她,他們雖然接觸過幾次,可嚴格說來並不算熟,除了工作和蘇溪悅的事,都沒有真正的交談過,又不了解,他怎麽就突然像得了瘋病一樣,糾纏不清了。

還有他剛剛那一句欠他的,到底是什麽意思,既然是欠,那肯定是以前認識,可她想破腦袋,記憶裏也沒有關於他一絲一毫的印象。

葉沅掌心托著額頭,直垂到胸口,唉,總感覺面前有一個超大無比的坑,她縱使不願意跳,還是有人會推她下去。

直到司機師傅告訴她到了,葉沅的思緒才歸攏,付了錢,道了一句謝謝。

院子裏依然安靜,葉沅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到後園的秋千上坐著。

中午的陽光還是十分炎熱的,透過層層密密的樹葉,有些刺眼,但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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