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莫名從睡夢中醒來，這裏空氣濕冷，讓他微感不習慣。

他難耐地動了動身子，像是突然想起般地低下頭看自己身側躺著的女人。

她背著他沈睡著，嘴唇微張開，睡的很是香甜。

他就著屋外昏沈的路燈，側過身子盯著女人的臉。

眼下有圈陰影，是長時間睡眠不足的標志；眼角有細微的紋路，在睡夢中舒展開來；臉頰上零星布著幾顆褐色的斑點。

他睡前催著她喝了杯牛奶，她現在睡的很沈，偶爾甚至會輕聲嘟囔兩聲。

他沈下身子，在黑暗中盯著女人的臉，突然生出一種一輩子都看不夠的感覺。

想看著皺紋布滿她整張臉，看著她皮膚再也不覆光滑，看她眼睛從清明逐漸變得渾濁，看銀絲爬滿她的發梢。

看她變老。

他可以戴著老花鏡捧著她想看的書，一字一句念給她聽。

他想著想著，恨不得就此一夜白頭。

睡夢中的她嘟囔了兩聲，翻了個身，整個腦袋幾乎埋在了他的懷裏。

她完全無意識地拍了拍他說了聲：“快睡。”

他笑了起來，輕應了一聲，把她摟緊懷裏，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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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你能放手一搏，快樂的活在當下，不計對錯。能堅持自己所愛，不用解釋，同時又被世界善待。”

他是如此慶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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