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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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太擔心,白先生都跟我說過了,我雖醫術不精,但還是略懂一些的,我先給你看看。”晴姐一邊說著,一邊用食指,在伏琛的掌心反覆畫了幾個圈。

這並不能緩解疼痛,伏琛反而覺得皮肉裏外都有蟲子在爬,且晴姐最後用拇指在她的掌心一按,疼得她喊了出來。

隨後一陣麻痹,她感覺不到右掌的存在,手指也動不了:“晴姐,我這是……我的手,怎麽沒感覺了?”

“放心,一會兒就好了。”晴姐說著,輕輕的為她揉按掌心:“你想別著急,你若信得過我這個赤腳醫生,我會想法子治好你的。”

伏琛當然求之不得:“謝謝你晴姐,你看出這痛楚是因何造成的嗎?我不會是得了什麽病吧?會不會是……”

晴姐斬釘截鐵道:“不會,安心吧。”

“嗯。”伏琛表面松了一口氣,心裏卻仍然不安,這斷斷續續的折磨,她還能吃得消,只要別是什麽不治之癥,痛點也無所謂了。

沈晴,是一個舉目無親的孤女。

四年前的初春,白天洐救了她,她不喜人多繁雜之地,便自己在奉安城較轉了十多天,找到了這個地方,自己動手建了這個院子。

伏琛無法想象,唯有感嘆和佩服。

吃過午飯後,晴姐給了伏琛一把傘,她自己也帶了一把。兩人離開了院子,在林間小路走上了將近一個時辰,來到一處山澗水潭前。

路上,晴姐並沒有說要去哪裏,也未說要做什麽,如今停在這樣一個風景優美的地方,伏琛心以為是游玩而已。

對於很久沒有外出的伏琛來說,眼前的美景真真是令人愜意舒暢,不枉走了這麽長的時間:“晴姐,這地方好漂亮啊,你常來嗎?”

沈晴笑問:“怎麽樣?喜歡嗎?”

“嗯,感覺太舒服了。”伏琛點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氣息。

沈晴道:“喜歡就好,此地靜謐清幽,非常適合冥想清心,是我特意為你尋的一個佳境,花了我三天功夫呢。”

伏琛怔住了,望著四周茫然道:“晴姐你剛才說是為我特意尋的,我不太明白。”

沈晴笑了笑,沒有馬上解釋,而是指著水潭邊上的一塊大石板示意道:“伏姑娘,你到這上面打坐一番,就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了。”

伏琛遲疑,看到沈晴再次示意後,她才慢慢的走到大石板上。

盤腿坐下,她所知是打坐便是這樣的姿勢,可是坐下後卻是不知要如何:“晴姐,我該怎麽做?”

沈晴走過來道:“閉上眼睛,什麽也不用做,只要安靜的聆聽這個世界,無論風聲、水生、蟲鳴聲,還是你自己的心跳聲。”

伏琛照做了,可是一頭霧水:“可是晴姐,這樣做,是為何?”

沈晴湊到她耳旁,小聲道:“我方才不是說了嘛,待你感受過之後就明白了,若是你什麽感覺也沒有,說明心底的雜念太多,要常來。”

伏琛更加糊塗了,她本還想追問,但轉念想了一下,不過就是閉上眼睛發呆嘛,那暫且一試好了,就當是休息。

她閉上眼,黑暗中閃著模糊的光,風很輕,聽不到響動,身後的流水聲倒是潺潺入耳,腦中不禁幻想水流的畫面。

這感覺,有點像失眠,腦子很清醒,對周圍的動靜非常敏感。可是過了一陣子,伏琛並未覺得如此能帶來不一樣的地方,甚至有點昏昏欲睡。

風有點冷,瞌睡蟲爬不出來,她微微顫顫,幻想著身上裹上軟綿的貂皮袍子,就想那天她在院子裏睡著了,白天洐批上那一件。

想到這裏,腦中便是揮之不去的人影,白天洐。

許久,她不知自己是否該睜開眼了,若是晴姐問起,自己說並無特別感受,會不會讓她覺得有何不妥?

她琢磨著,眉頭皺了皺,又考慮了一陣,問道:“晴姐,我能睜開眼睛了嗎?有點冷了。”

“睜開吧,既然你能開口先問了,說明並沒有進入狀態,那就沒必要堅持下去了。”沈晴明顯有些失望。

聽她這麽說,伏琛也不必想什麽花樣為自己圓滿了,睜開眼前歉意道:“對不起晴姐,你是不是很失望?”

沈晴搖頭道:“不會,你不要胡思亂想,白先生將你托付給我,我會盡心助你應對顥天府的甄選的,這才剛開始,慢慢來就好。”

伏琛暫時寬了心:“嗯,麻煩你晴姐,我一定會認真努力學習的。”

沈晴點頭笑了笑:“我相信。”

隨後,沈晴沒再讓她做其他的事情,也沒有教授任何東西,兩人又走上將近一個時辰,回到了林中小院。

晚飯跟中午吃的一樣清淡,是沒有半點葷腥的兩菜一湯,盡管野菜的口感很好,但是鹽少了些,淡得不太爽口。

飯飽之後,伏琛在後院的一片花草地上,看到了她來時喝的那種茶,竟是長得像茴香菜的植物,不過比茴香菜要高壯很多。

晴姐說,這叫龍須葉,整株熬水喝可祛除體內的寒氣,若是加上大棗煎水,還有美顏之效,是她獨門的偏方。

真是長見識了,就連燒的洗澡水裏,也放了這種植物。泡完澡之後,伏琛覺得整個人筋骨舒暢,行動身輕如燕般。

待伏琛將換下的衣裙洗幹晾好後,沈晴便叮囑她回房休息了,明早還要前往中午去過的那個山澗水潭邊。

她納悶了,直接問道:“對不起晴姐,我不是故意質疑你的安排,我只是好奇,打坐冥想,真的對我參加顥天府的甄選起到幫助嗎?”

沈晴大方的點頭道:“當然,這是起步,你必須將心底的雜念洗滌幹凈,才能找到突破體內元氣的束縛點,否則便是教你一些武功招式,也只是花拳繡腿。”

“噢,原來如此,那我明白了。”實際上,她似懂非懂,回房躺在床上,她琢磨了很久,險些因此而失眠。

熟睡到半夜,她被一個噩夢驚醒,寒冷的夜裏卻是滿頭大汗,右掌心上又似被螞蟻啃噬的同樣,她撓得掌心都快脫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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