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虎口脫險

關燈
聞著嬌女潤香,國舅爺已無膽猥褻,脖子上的傷口被風吹得刺痛,他連忙點頭,不敢有半點逶迤:“不會的不會的,小黎姑娘放心,這點錢財只要別委屈了姑娘就成,若是不夠,三……我可以……”

“那就多謝國舅爺了,日後若有需要,我再登門拜訪了。”黎善掛上一抹冷笑,旋即迅速抽開三爺的腰帶,纏起他的雙臂和雙腳,這才離院關門,與伏琛騎馬離開。

來時的路,黎善已記下一大半,尤其是進入僻靜的城南時,她更不敢大意,因此兩人出城時走得還算順暢,途中她買了一些幹糧和兩件鬥篷衣,還在城門外的鐵匠鋪裏還買了兩把短劍。

夜幕降,寒風疾,冰冰刺骨,似有手不斷的撓耳。

小溪間,大石上,兩個少女坐在火堆旁。火苗亂竄,黑影閃動,火光裏的兩張臉,神色各異,快馬加鞭趕了大半天,兩人皆是腰酸背痛。

伏琛挪了挪身子,感覺臀上的肉厚了許多,她不安的環顧,總覺得黑暗中會跳出個什麽來,坐在她對面的黎善,正清點著戰利品。

“黎善,你……你不害怕嗎?那個人可是國舅爺。”想起今日之事,伏琛心有餘悸,接著又佩服道:“不過,你可真厲害,一個人就能對付他們這麽多個人!”

黎善笑笑:“還好,運氣而已,遇上一群唬人的草包。”

這回應,伏琛不覺一陣後怕,但終究是安全,不免感慨一番:“當時我都快嚇死了,他們突然就闖進來,你又不理我,我還以為……幸好有你在,不然我真不如何應對了。”

“那是你笨。”黎善拿起一個翡翠貔貅玉佩把玩著,臉上露出滿意的顏色,這是她與三爺相互“調戲”時,悄悄收入囊中的其中一件。

“你以為搖尾乞憐,他們就會放過我們嗎?別天真了,對付這些衣冠禽獸,只有以暴制暴,才有活命的機會。”黎善說得淡淡,伏琛聽得背脊發涼,黃沙村小,她從未見過惡霸欺淩的事情。

倒是在十歲那年秋天,她跟著爺爺奶奶到鎮上的集市,見過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哭天喊地,聽說是她父親嗜賭無錢還債,便把她給賣了抵債。

“那你,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打算去哪裏?”歸家心切,伏琛怯怯試探。

黎善撇了她一眼,收起戰利品放入包裹背在身上,這才勾起一抹無所謂的笑意:“去哪都行,只要身上有錢,在哪都一樣。”

“我想回家。”伏琛嘆了一口氣,未留意到黎善眸中的異色,“長這麽大,我從未離家這麽久,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我得陪著他們。”

黎善拉了鬥篷裹身,從包裹裏掏出兩串銅錢丟給她,還有一把短劍,隨後躺在石頭上,打著哈欠道:“那我就愛莫能助了,廉州我都沒去過,更別說什麽墨縣黃沙村了。”

銅錢很沈,伏琛生平第一次拿著這麽多錢,短劍帶鞘,輕輕拔開可見寒光。黎善的意思已不言而喻,她不能奢求,也不敢奢求,也奢求不來,只能道謝。

“不必謝我。”黎善伸了一個懶腰,似倦意很濃,言語也有些含糊起來:“睡吧,我累了。”

“好,那我不擾你了。”

良久,黎善發出輕微的酣睡聲,伏琛也被倦意困,火光有些弱了,她便往火堆裏添了幾根樹枝,這才不安的躺下。

天上的月光很淡,月牙一直躲在雲層裏只露尖尖角,忽而想起某個頑童和大貓,她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忙扯了扯鬥篷,裹得了全身只露眼睛。

冷風吹,不知不覺,她也睡了過去。夢裏她在冰凍的河面上追著一只白鶴跑了一個晚上,等到她醒來,黎善已經準備好了烤魚。

沒有鹽,烤得幹香的魚肉,帶上花椒的麻辣,巧妙的掩去魚肉的腥氣。口感雖淡,但味道還算不錯,她很快就吃掉了兩條魚。

漱口時,她看見黎善堆起泥沙埋火,冷不丁把一口帶著腥味的冷水咽了下去,“黎善,你這是要走了嗎?”

“當然,時候不早了,我可不想到了晚上,還要在這荒山野嶺過夜,那樣太痛苦了。”

火滅了,煙也淡了,黎善起身就去牽馬。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伏琛剛解開韁繩,山中突如其來一聲震吼,地動山搖般,滿山的飛鳥吱喳亂飛。

黎善已上馬,險些從受驚的馬背上摔下:“不好!是老虎!快走!”穩住後,她當即策馬離開,回頭喊道:“你個笨蛋,還楞著幹嘛,還快不上馬,想被老虎撕爛麽!”

伏琛是嚇楞,加上馬兒受驚亂踏,她穩不住,那牲畜踏了幾下蹄子就脫韁了,不僅弄得她雙掌火辣辣的疼,還摔了個四腳朝天。

吼!

一聲虎嘯震天,伏琛向右瞟了一眼,只見一團虎紋斑駁從溪流上游正向她跳躍而下!她驚恐怔目,連滾帶爬,狼狽的追向黎善的方向。

可是,瘦小的身影,如何能比得過矯健的猛虎,她才跑出十米之地,就被猛虎抓傷的雙肩,頓時衣裳扯裂,血染殷紅。

她跪倒在地上,膝蓋撞到石頭,疼得鉆心,身後一聲虎嘯震耳,她腦袋空白,卻不願就此認命,忍痛掏出短刀拔鞘,翻身揮刀反擊。

揮刀撲空,再看眼前,伏琛楞了。

這猛虎非但沒有撲食而來,卻似爪子發癢,不停的撓著地面。見她回頭,它還向後退了兩步,齒縫發出低沈,竟怯意不敢靠近!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她踉蹌而起,往前路狂奔,雙肩上的血潺潺滲出,血氣在風中吹散,入到猛虎的鼻腔,它微微顫顫,欲走躊躇間,終究是沒有追上去。

“把手給我!”騎馬回頭的黎善,伸長右臂,將伏琛帶上馬背後,當即調轉方向,一刻也不拖延,往大路上奔馳。

因伏琛受傷,黎善騎馬跑出二裏之外,遇見一條小河,她便停下來,尋了一個避風處,打算為伏琛處理傷口。

當她看到伏琛衣上的兩大片血跡,可傷口卻只是被撓出幾道抓痕而已,不禁驚疑道:“奇怪了,傷口不深呀,怎會流了這麽多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