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恨難隱忍

關燈
白天洐讚同道:“其實,以雲氏一族在大燕國的地位,若是有些人眼紅不滿,這並不是什麽怪事,但這次竟然召來了‘零’,想必其中若非深仇大恨,怕也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

傳說,大概在八十多年前,大昭國風氏一族的風戰烈,因為違反族規,犯了不可饒恕的過錯,為了逃避懲罰帶領幾個心腹逃離大昭國後,建立了一個暗殺組織。

這個暗殺組織,就是“零”。

而之所以取名為“零”,也是別有一番深意,零即無之意,當一切抹去,從此便無過去,更無未來,無回頭路可走。

傳言,“零”的成員,大多是犯了重刑的通緝犯,他們來自不同國家,五湖四海。

這些人身負重罪,自然無謂再罪加一等,他們隱秘而謹慎,卻又無孔不入,他們拿錢辦事,卻又事分三六九等,並非有錢就能使其推磨,而一旦接手,將不擇手段。

正是這一幫亡命的烏合之眾,這幾十年來,逐漸壯大,成了各國朝野頭疼和懼怕的存在,他們行事心狠手辣,做事不留痕跡。

各國為除此害,皆不惜勞財勞力,但始終無法揭去這塊瘡痍,別說直搗黃龍,甚至於對該組織成員的信息,也知之甚少。

而雲時玡此行,是與另外四人前往友邦閼闕國呈遞密函,也是他首次執行任務。一路上,五人行事極為低調,謹慎小心,可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沒料到竟在歸途中橫生意外,魂斷異鄉。

在離開閼闕國後,剛踏進國境內,五人就在燕子嶺的峽谷裏遭到伏擊,大約七八個蒙面黑衣人早已等候多時,他們以抹了劇毒的強弩圍剿,令困在峽谷裏的人幾乎無處藏身。

亂箭無眼,又染劇毒,一旦碰到皮膚,即膚爛腐臭,更何況穿心而過。五人狼狽對敵,無奈寡不敵眾,除麒麟殊死相博,掩護雲時玡從峽谷一側的低矮岔道逃出升天外,其餘三人全部罹難。

麒麟,是雲時玡的族兄,年方十九,因性格沈著冷靜,於四年前便開始執行任務,這在顥天府年輕一輩的使者中,可謂翹楚。

雲麒麟平時話語不多,看似清冷的性格,其實有一顆溫柔的心,尤其是對這位年幼喪母的同族兄弟,他一向照顧有加。

兩人雖然逃離圍剿,但麒麟左邊肩胛骨插進了一支弩箭,劇毒很快攻擊了心脾,若非他意志強硬,怕是早就倒下了,他還護著雲時玡走了將近一裏的路程。

而雲時玡之所以會遇上白天洐,也算是天意不亡他。在麒麟死後,他一路狂逃,撐到骨嶺山的巖江邊時被七人圍攻,恰逢此時,白天洐正與骨嶺山莊的莊主一家,於江邊游覽風光。

當時的雲時玡一身血跡,唇色發紫,卻仍死死相博,絲毫不懼戰力懸殊。倒是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畫面的柳青河,被嚇得面色發青,兩腿發軟,只能躲到大石後。

白天洐聯合骨嶺山莊莊主檀健麟,以及其長子檀莫凡、次女檀莫憂之力,與八個黑衣人鬥了三十多個回合才退敵,退敵後立即帶雲時玡回骨嶺山莊療傷。

多虧了骨嶺山莊的秘制煉藥才保住了雲時玡的心脈,只是毒氣一時難以化解。次日孔叔到達,他本是要前來向白天洐傳口信的,看到傷重的雲時玡時,他差點嚇暈過去。

第三日深夜,骨嶺山莊後院突起大火,六七個黑衣人潛入,險些將雲時玡刺殺。損了骨嶺山莊三人才退敵,未免再次連累無辜,第四日清晨,白天洐等人辭別骨嶺山莊。

離開骨嶺山莊的第二夜,一行四人又遇上緊追不舍的黑衣蒙面人,最後由白天洐斷後掩護,一行四人便分道兩路。

一想到麒麟臨死前的淒慘模樣,雲時玡就難抑激怒:“這些混蛋!我管他們是誰!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一定誅殺之!”

話音剛落,他劇烈咳嗽,隱忍不下,噴了一口鮮血,遮擋的雙手瞬間十指浸滿紅液,攤開掌心,一片血色觸目。

洛天真心頭一震,立即轉身取來洗臉架上的布巾,為雲時玡擦拭嘴角上的殘血,盡量緩和語氣道:“時玡,你需冷靜,若想報仇,更要保重身體啊。”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雲時玡拿過洛天真手上的布巾,強顏笑道:“還是我來吧,你有潔癖,我怕弄臟你的手。”

洛天真將沾染血跡的袖子卷起:“手臟了,洗幹凈便好,衣服臟了,若是洗不凈丟了便是,可是命沒有了,那就真的什麽也沒有了。”

“我明白。”雲時玡微微別過頭,話是沒錯,然而內心悔恨交加,他實在是做不到心平氣和!

“天真說的沒錯。”白天洐拍了拍雲時玡的肩,語重心長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折磨自己也於事無補,不如好好養傷,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方有力氣手刃這幫惡徒。”

雲時玡壓制內心的波動,表面平靜了下來:“白先生請放心,我不會魯莽行事的,咳咳。”

洛天真的目光,不由的落在雲時玡那只拽著棉被一角的左手,那根彎曲不能伸直的小指,戳痛了他的某些記憶,轉而看向雲時玡,他暗暗咬牙,若能為他分擔,他願全攬身上。

“世事無常,想通便好。”白天洐起身,捏了捏眉心道:“明兒還要趕路,你身上有傷,我就不多打擾了。”

“白先生慢走。”兩人齊聲,洛天真送行,白天洐剛穿過珠簾,雲時玡欲言又止般輕喊了一聲:“白先生,你們路過那座石拱橋時,可曾見過一個小乞丐?”

白天洐回頭,不假思索道:“並未遇見,怎麽了?”

雲時玡面容一僵,搖頭道:“沒事了,打擾白先生了,你回屋休息吧。”音落,他低下眸,藏起愧疚。

白天洐也不多問,拍拍洛天真的肩,意會他不必相送後,就離開了房間。守在門外的孔叔,恭盡禮儀,將白天洐到預先準備好的客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