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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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期末考的臨近,白宴和舍友開啟了臨時抱佛腳模式,每天都去圖書館做題,祈風工作室那邊的兼職工作也暫時辭掉了,這天,他正在背單詞,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弦發來的語音消息——“小白,有空嗎?我在你學校門口。”

白宴一楞,這語氣……似乎有點低落啊。

他連忙收拾書包趕到學校門口,就看到陸弦正站在噴泉池的旁邊,穿著灰色大衣搓著手,嘴裏哈著熱氣。十二月份的廈門,終於有了一點冬天的樣子。

白宴快步走上去:“小弦!”

陸弦聞聲擡頭看他,然後說:“去店裏坐坐吧。”

白宴忽然覺得,他的表情不太對,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奶茶店裏,兩人點了一杯溫熱的黃金珍奶,坐在了最角落,店內音響播著範曉萱的《氧氣》。白宴吸了一口珍珠,一邊嚼一邊偷看陸弦:“小弦,怎麽了?”

“沒什麽,最近你為了覆習,都沒來工作室,怪想你的。”

白宴想了想說:“小弦,你看上去不開心,是宋總對你不好?”

陸弦用吸管有一搭沒一搭地攪拌著奶茶:“我打算……從宋陽家裏搬出來了。”

“誒?”白宴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為什麽?”

陸弦搬去宋陽家,是半個月前的事了,兩人一直如膠似漆,感情很穩定,這突然是怎麽了?

“我不走,他總有一天也會趕我走的。”陸弦垂著眼睛,“上周開始,他幾乎都是十二點多才回家,而且回來以後一身酒味。”

“宋總不是在經營他老爸的公司嘛,可能是年末,應酬多了起來?”

“我一開始也這麽以為,前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接起來後,我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他看了我一眼,就走到陽臺去接電話了,還關了門,我不敢問,我怕一問,我所擁有的幸福就化為泡影了。”

“小弦……”

“憋在心裏太難受,又不敢和宋陽說,只好找你傾訴一下了。”陸弦笑了笑,“幫我保密好嗎?”

白宴皺眉:“宋總不是說過會好好和你在一起的嗎?這算什麽?老師知道嗎?……老師一定知道,他們一向狼狽為奸的。”

(此刻正在趕稿的洛禾忽然打了個噴嚏,他搓搓鼻子,疑惑望天……)

“其實我本來就不應該擁有宋陽啊,他只是我七年的一個執念而已,我本來就不抱希望的,或者說,他會喜歡我這件事,我是想都不敢想的,結果他竟然和我在一起了兩個多月,老天已經對我很好了。”

白宴聽完這話,心裏難受得緊。

“小白,你和老師要好好的啊。”

“誒?”

“我現在才知道,‘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我’,是一件多麽難得的事,所以,你和老師,一定要好好的。”陸弦說的時候,眼眶有點紅紅的。

白宴望著他,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傍晚,陸弦在家裏做好晚飯,問宋陽幾點回來,宋陽說七點,於是陸弦等到了九點。

宋陽一回來,陸弦就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他垂下眼眸說:“你先去洗個澡吧。”

宋陽問:“你吃過沒?”

“嗯,吃了。”陸弦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宋陽一眼就瞥見飯菜一口沒動,忙按住碗說:“你沒吃?”

“……我……沒什麽胃口。”被拆穿的陸弦只好這麽說道。

宋陽讓他坐回椅子上:“晚上不吃怎麽行,我是臨時有飯局,回來晚了,忘記跟你說不用等我了。”他把菜放到微波爐裏加熱,“你好歹吃一點,我陪你,你不吃飯我會心疼的。”

陸弦擡起眼皮看著他的背影:“你陪我吃麽?”

“陪,當然陪。”宋陽端著加熱好的菜走過來,坐在他旁邊,摸摸他的臉蛋:“有我這麽個大帥哥坐在旁邊,你肯定比較有食欲。”

陸弦笑了:“呸,不要臉。”

話音剛落,他忽然看到了宋陽領口的一個口紅印,笑容就這樣僵在臉上。

宋陽察覺不對,問:“怎麽了?”

“……”陸弦連忙低頭假裝喝湯,“沒事,你先去洗澡吧。”

“洗什麽澡啊,我在這陪你。”

“你先去洗澡。”陸弦平靜地重覆了一遍。

宋陽撓撓頭:“怎麽,你嫌我酒味濃?好好好,我去洗澡。”他起身的瞬間,迅速在陸弦臉上親了一口。

陸弦眨了眨眼,湯的熱氣令他視線有些模糊。

宋陽哼著小曲走到浴室,對著鏡子解開領帶,忽然動作一滯,湊前看了看,發現領子上的唇印,楞了半秒,低咒一聲:“媽的!”然後拿起電話走到陽臺,順手關了門。

聽筒裏一個女人懶懶地接起:“喲,宋總,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受寵若驚啊。”

“驚你媽個比。”宋陽脾氣上來,粗話也飈了出來,“口紅什麽時候蹭上去的?”

“啊~你說那個啊,今天在ktv經過你前面不小心絆了一跤,可能是那個時候不小心蹭上去的吧。”

宋陽都快被氣笑了:“我為了那塊鉆石,南區的那塊地也讓給你了,合同也讓步了,你他媽還要使這種手段算計我,信不信惹急了我隨時可以弄死你那破公司。”

女人忽然變了聲:“你以為我是想要那塊地嗎?你以為我是想要在合同裏多分一點錢嗎?我還不是想跟你覆合!”

“哦,覆合是不可能的,別做夢了。”宋陽不留餘地地說。

女人被這樣果決的語氣弄得有些絕望,好半天才說:宋陽,你以前可不是這麽絕情的人啊,你要那塊破鉆石究竟要做什麽?”

“求婚。”宋陽不耐煩地道,“我不想再陪你兜圈子了,明天是最後期限,你把鉆石賣給我,地還是你的,股份也是你的。”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陸弦正在洗碗,忽然就有一雙手從後面環住他的腰,帶著淡淡的煙味。

陸弦問:“心情不好?”

宋陽心情一不好就抽煙,剛剛應該是已經在陽臺抽完一根了。

“嗯。”宋陽低低應道。

兩人一時無話。

過了一會兒……

“我有話跟你說。”宋陽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嚴肅。

陸弦心裏咯噔一聲。

這一天終於是要來了麽?

他會以什麽作為分手的開場白?

對不起,我可能還是不愛你。

或者,我愛上別人了,我們分手吧。

或者,抱歉啊,今天我才發覺,我其實並不喜歡你。

陸弦腦袋裏一下子冒出很多分手的名句,撞在一起糾結成一團亂麻,搞得他心臟直打顫。

其實從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開始,他就做好了要分開的準備,每一天都在給自己做心裏建設,希望到那一天時自己不會顯得太狼狽。

可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他害怕地手指都在發抖。

他一點都不怪宋陽,他能跟他在一起,就已經是透支的幸福了。

宋陽清了清嗓子,說:“那個,元旦的時候……你……要不要去我北京的家裏見見我爸媽?”

“……”

這句話傳到陸弦耳朵裏,反應了有足足十秒鐘,他才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

誒?

元、元旦?

去……去他家?

不是應該說分手嗎?

去他家是什麽意思?

見他爸媽是什麽意思?

陸弦放下手中的碗,轉了過來,望著宋陽的眉眼,好半天發出一聲:“蛤?”

晚上,洛禾正抱著白宴坐在客廳的毛毯上看碟。

白宴小小一只,抱在懷裏特別舒服,洛禾假裝在看電影,手不安分地摸著白宴的大腿內側,嗯,手感真好。

白宴卻一把拍開那只魔爪:“老師,我有事問你。”

“啊?”柔軟的肉體忽然離手,洛禾有些依依不舍,轉而去玩白宴的頭發。

“宋總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怎麽突然提他?”洛禾顯然不想在只有兩個人的溫馨氛圍中提到別人的名字。

“小弦說最近宋總都不回家吃飯,而且還半夜跟女人打電話。”

洛禾關了電視,一把將白宴抱著轉過來,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對著自己:“你讓我親一下,我就告訴你。”

“一秒。”

“餵餵,我們現在是戀人關系。”洛禾作出委屈狀。

“……”因為“戀人”這個名詞而小小地臉紅了一下的白宴,最後作出妥協,“那……十秒。”

“成交。”

“只動嘴,不許動手。”有了上次被摸遍全身的教訓之後,白宴長了個心眼。

“ok。”

“那你快告訴我吧。”

“其實也沒什麽,宋陽正在策劃向陸弦求婚,並且準備用上個月龍城拍賣會上拍賣的那顆南非鉆打磨成婚戒,但好死不死,那顆鉆被他前女友拍走了,這幾天宋陽為了讓他前女友同意將鉆石轉賣給他,可謂是煞費苦心,他前女友之前是被宋陽甩了的,心裏有怨氣,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折磨他,不僅吞了他一塊地,還要了宋陽公司3%的股份。”

白宴楞了楞:“宋總願意給?”

“怎麽會不願意?為了陸弦,他金山銀山都能往外送,眼睛都不帶眨的。”

白宴終於松了一口氣,“那就是說,宋總沒有背叛小弦了?”

“放心,不會的。”洛禾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白宴放倒了。

白宴背接觸到柔軟的羊絨毛毯上,疑惑地望著正要壓下來的洛禾:“老師……你這是?”

“小白乖,讓我好好親親。”洛禾將他的雙手舉到頭頂固定住,然後低頭隔著衣服含住了他的乳.尖。

小白:Σ(°△°|||)

“老、老師!!!”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濡濕觸感搞懵了:“不是說只親親,不幹別的嗎?!!”

“是啊,我只用了嘴啊……”洛禾舔了舔唇,用牙齒輕咬了一下白宴的凸起,引得白宴一陣顫栗。

他腦袋整個炸開了——什麽情況?

所以說只動嘴不動手是這個意思嗎?

啊啊啊啊太狡猾了!!!

白宴簡直欲哭無淚——媽的大意了。

洛禾用唇舌挑弄得身下的人幾乎要丟盔卸甲時,忽然,電話響了。

白宴:“老師……我的電話……”

“別管他。”

“不、不行,萬一是重要到事呢?”

“……”洛禾憤憤不平地將電話丟給小白。

可惡,差一點就吃到了!!!!!

白宴接過手機一看是陸弦,忙接了起來:“餵?”

“嗚嗚嗚小白!!!!!我、我要去見家長了!!怎麽辦!!我好緊張啊啊啊!!!!”

陸弦鬼哭狼嚎的聲音就從裏面傳了出來,白宴還沒來得及說話,洛禾就面無表情地搶過電話:“哦,那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我們現在很忙,明早再打來。”然後就掛斷了。

掛斷之後,兩人就沈默地對看了很久。

白宴咽了口口水,慢慢從他身子下面爬出來:“……內個啥,好像已經很晚了,我該回家了,那就不打擾老師休息了。”

洛禾:“餵,小白……小白……小……!!”

“砰——”門應聲而關,洛禾像個棄婦一樣坐在羊絨毯上,一臉懵逼。

——今晚,註定又是看著照片擼一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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