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塵封三十年的身體被人開啟,一江春水拍打著層層浪花向東流去,劇烈之勢恨不得化作瀑布,沖出那道狹窄的小門飛流直下。

陳以柔倒覺得自己此刻的所在之處用溫泉來比喻更為恰當,舒服到讓她忍不住輕嘆的溫度,止不住想去深陷其中,哪怕一輩子困死在裏面都是件妙不可言的事。

泉水順著她的指根淌滿了手掌,又隨著手掌起伏的動作溢出,沾染了莫菲身下的床單。

陳以柔緊張兮兮地盯著莫菲的身下看,只見那塊不大的水漬上出現了一塊暗紅色的圓點,它在那塊水漬中間暈染開,一點點外擴變淡。

難怪剛剛莫菲會喊疼……

都是自己不好,沒有讓莫菲有一點準備就冒冒失失進了不該進的地方,這下也不知道傷到了莫菲哪裏,眼瞅著都流血了,總不能找出創口貼給她貼上。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陳以柔害怕,怕有更多的血流出來,顫抖著手要抽出來,卻怕手一動又會碰到莫菲的傷口。

“不知道哪樣?”莫菲有氣無力地問她,仔細聽,似乎在笑。

“流血了。”陳以柔想哭,她那麽珍惜和莫菲在一起的每個時刻,卻把兩個人最重要的第一次給搞砸了。

“流血了……不是很正常嗎?”莫菲讓陳以柔繼續下去,可陳以柔沒把傷口的事搞明白,楞是不敢動手。

“唉。”

莫菲好笑地嘆氣,饅頭妹妹該單純的地方不單純,對於這種常識性的東西反而單純極了。她可不想搞砸等著這麽多年才等來的第一次,不管是自己的,還是陳以柔的,在接下來的人生中不經意間想起,都應該是一段美妙絕倫的回憶。

“我是第一次。”莫菲對陳以柔解釋。

陳以柔倏地漲紅了臉:“哈?”

“三十歲了,還是第一次……是不是很奇怪?”莫菲被陳以柔看得跟著不好意思起來,換了個姿勢躺下,眼神裏充滿期待。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會……”陳以柔配合著莫菲的動作轉過去,“……流血。”

“好了,那你現在知道了。”莫菲仰起了脖子,揉著陳以柔腦袋的同時把她的唇往自己唇上壓。

小孩子就是不懂事,做有愛的事不抓緊事情說什麽廢話,很破壞氣氛不知道嘛!

“小柔。”浪花拍打著幹涸的岸邊,莫菲再次開口,聲音也層層蕩漾著。

“莫菲。”陳以柔趴在她的胸前揚起臉,叫著她最愛那人的名字,目光灼灼。

“我想要你……要我。”莫菲覺得自己幾近崩潰的邊緣,體裏的水分化成一種粘稠的物質在一點點的流失,她感到萬分饑渴,陳以柔正堵在那道不斷流失的出口,卻沒能好好地去填滿它。

說來也怪,明明對於一件事沒有任何經驗,但當指尖觸到能讓身下那人迷亂的某一點,陳以柔已經自然而然地知曉該如何進行下去。像是一種本能,像是她與生俱來就擅長實踐的事。

她喜歡聽莫菲從喉嚨深處發出深淺不一的嗯啊聲,混著她毫無規律的呼吸在整個房間回響,陳以柔親吻她的唇時,那聲音便暫時沈寂了下去,化作一聲聲似哭非哭的嗚咽。

她努力睜大了眼睛,好讓自己維持那點少得可憐的清醒,把這刻莫菲醉人的神態牢牢記在心裏,記一輩子。

和莫菲還沒有太熟的時候,她曾很好意思地和自己提起手指的妙處,陳以柔那會兒不懂,這時感受著莫菲身體深處的溫度,終是懂了個徹徹底底。

只是在柔軟的窄道裏淺進淺出,都能引得莫菲發出無數細碎的嚶嚀,陳以柔瞧著她發絲淩亂地趴在自己肩頭,濕熱狂亂的呼吸噴進發間,無意識加重了手上的動作。

因為愛,所以很多事發生的自然而然。

陳以柔把自己比作弓,把莫菲比作箭,她在一點點用力,漸漸收緊了弦,直至將莫菲對準天空中最高點,弦已崩得不能再緊。

“嗖。”

莫菲在那一瞬間整個身體明顯失重,她真有了自己身處在雲層之中的錯覺。

只有把身上的陳以柔抱得再緊一些,吻她再用力一些,莫菲才能確定這一刻的自己仍在地面。

“怎麽了?”陳以柔察覺到莫菲的全身肌肉繃緊著,自己的指尖頂在某個位置,更是被擠得寸步難行。

迅速地下降,渾身力氣在一瞬間被抽離,莫菲緊抱著陳以柔的雙臂忽然松了開,只是輕輕搭著她的背。

“怎麽了嘛。”不明情況的陳以柔相當緊張。

非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這種感覺的話,只能是暢快淋漓。

“小柔。”莫菲重重呼了口氣,人生的第一次是陳以柔給的,比任何事都要來的美好。

“在呢。”陳以柔把腦袋枕在莫菲的胸口,她喜歡那裏,不光能聽見對方突突的心跳聲,還很軟。

莫菲只是靜靜地任她靠著,直到呼吸趨於平緩,身體恢覆了一絲力氣,她扯過被子給還趴在自己身上的陳以柔蓋上。

“我做的不好嗎?”陳以柔從被子裏鉆出個腦袋,可憐兮兮地望著莫菲。

不,我的饅頭妹妹做得好極了。

莫菲笑了笑,戳她的腦門:“你這是什麽表情?”

陳以柔苦惱地把臉埋進莫菲胸前,發出悶悶的聲音:“你蓋上被子是不是不想要了?肯定是我沒做好。”

“哈?”莫菲把黏在自己身上的陳以柔揪起來。

陳以柔羞愧地不去看她。

“我蓋被子是怕空調太涼凍著你。”

“那怎麽不繼續了嘛。”陳以柔又跟漿糊似的貼上莫菲的身子,在她的胸口亂蹭,“一定是嫌棄我沒做好。”

“不是。”莫菲拍拍她的後腦勺讓她安分下來,好不容易才放松下來的身子貌似又因為陳以柔的動作有了感覺。

“那我……”陳以柔撐在莫菲身側的右手向下,抵在了仍處於濕潤狀態的入口邊緣。

“我怎麽才發現你這麽色呢!”莫菲連忙拍開她,先前那一次已讓莫菲消耗了大半體力,這要是再來一發,豈不是要了她的命?

陳以柔咬著下唇委屈得不行:“人家只是想做得好一些。”

她的發絲因為汗液的緣故亂糟糟地粘在額頭,莫菲擡手幫她撥開,順手掐了把她的小臉。

“不是你做的不好,是我……到了。”天哪,為什麽非要逼自己把如此直白的話說給她聽。

陳以柔眨巴著自己那雙天真爛漫的眼睛:“到了?到哪了?”

莫菲鉆進被子裏,不說個明白饅頭妹妹又死活不肯放過自己,當真好心煩。

“說嘛,說嘛。”陳以柔也鉆進被子,腿纏著莫菲的腰,胳膊摟著莫菲的脖子,就是不肯放開她。

莫菲感覺自己快窒息了!

“高……高/潮。”好!我說還不行嗎?

話說,饅頭妹妹總不可能連這個詞都不懂吧。

“真的!”陳以柔難以置信地揭開被子,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原來自己的手指不止讓莫菲嗯嗯啊啊那麽簡單呢!

“呃?”莫菲已經夠難堪的了,再看陳以柔這副反應,腦子一下子沒轉過來。

“舒服嗎?”陳以柔又問。

“呃……”莫菲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那我……我……”陳以柔雙膝跪在莫菲跟前,再次獻上熱烈綿長的吻,決意讓她再舒服一次!

莫菲廢了好大的勁才推開她,不得了,小家夥這就學會吃人了。

“一次就好了。”莫菲豎起食指比了個一,多說一句話的精力都沒有。

“再要一次嘛。”陳以柔嘗到了莫菲的甜,像個貪嘴的小孩,吃了還想吃。

“不行,你當我有多饑渴?睡覺!”莫菲拉高了被子,再也不去理她。

“哦……”陳以柔躺倒莫菲身邊,見她始終背對著自己,許是真生氣了。

探出手,抓了抓莫菲的頭發,本指望她能有所反應,卻意外在她的枕頭邊扯到了一條塑料材質的長線,並由這條電線牽出了莫非枕頭下的一件小玩具。

這東西,陳以柔可是熟悉得很,雖然它體積不大,但具有一分鐘兩千多次的超強震頻,更有十種變頻模式可供選擇,是fever店鋪的最近銷售爆款。

小玩意兒有個優美的名字,叫午夜小精靈,陳以柔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遙控器上的開關,線另一端連著的圓柱體開始劇烈震動,還小精靈……不就是個跳/蛋嗎?

莫菲累到差點虛脫,正要睡過去,卻在耳邊聽見了蚊子般的嗡嗡聲,熟悉的聲音嚇得她一個激靈翻過身去。

“陳以柔!”

看到眼前的一幕,莫菲一陣暈眩,陳以柔正一手握著遙控器,一手握著開啟的跳蛋,望著自己的神情那叫個覆雜。

“幹……幹嘛這麽看我。”莫菲努力安撫自己,一個跳蛋而已,至於讓陳以柔這麽吃驚嗎?

“fever送來的樣品,為什麽會在菲姐床上?”陳以柔記得莫菲明明說過自己不需要的!

“那麽一大箱子樣品放著不用也是占地方……”

怎麽越說越往奇怪的方向去了!莫菲狠狠心,被饅頭妹妹抓了個正著也沒什麽好多做解釋的,故作輕松地說道:“在我床上有什麽好奇怪的,我三十歲的人了有點生理需求不是很正常嗎?”

陳以柔咬著嘴唇,舉著跳蛋若有所思地看她。

“看什麽看……”莫菲惱羞卻不敢成怒,避開陳以柔的視線小聲嘀咕,“我天天晚上一個人睡……有了感覺還能怎麽辦?”

“菲菲啊。”陳以柔終於開口,跳/蛋將她的手心震得又癢又麻。

“嗯?”莫菲又是一驚,饅頭妹妹怎麽用和母上一樣的稱呼叫自己。

“你很饑渴哦。”陳以柔瞇起了眼,她要好好獎勵莫菲這個不誠實的壞孩子。

莫菲心虛地看了她一眼,這不該是自己那個軟萌可調戲的饅頭妹妹啊!

陳以柔故意抓住莫菲之前的那句話不放:“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很饑渴哦。”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莫菲需要對陳以柔好好解釋,這種事沒有不行,但一下子有太多也是不行的!

“唔……”身下突然一陣酥麻,莫菲立即意識到陳以柔對自己做了什麽。

用淘寶產品詳情頁面上的話語來說,小精靈是跑去花蕾那采蜜了。

為什麽……為什麽劇情不按自己一開始設定好的發展呢!莫菲的思路跟著舌頭一起打轉,明明是她把陳以柔拐到床上的,剪指甲的人是她,戴指套的人是她,可為什麽……最後被吃掉的人也是她?

被吃一次還不夠,這怎麽一次又一次?

這究竟是什麽鬼反轉劇情!

要說人生如戲,莫菲真想把寫這場戲的編劇找出來好好聊聊。

不,考慮到編劇讓陳以柔發現了自己的午夜小精靈,莫菲覺得不把她狠狠打一頓都對不起自己的羞恥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