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簡欣顏雙手叉腰，不滿之情溢於言表，“我好心過來看你，你怎麽就這個態度？”

“看我幹嗎？”莫菲說著往臥室走，“按你的說法我還得感激涕零咯？”

簡欣顏踩著高跟鞋跟上去，才走了幾步，莫菲猛地轉身，一記犀利的目光狠狠殺過來。

“你再走一步試試！”

“汪！”一旁的巴哥跟著應和，凸著眼睛瞪簡欣顏。

這女人吃錯了什麽藥，哪來這麽大火氣。簡欣顏向來吃軟不吃硬，被她這麽一說偏要往裏面走，義無反顧地和莫菲對視，邁開腿向前跨出一步。

“簡欣顏！”莫菲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暴躁至極，“你不知道進門要脫鞋嗎？”

“哦？”原來是嫌棄自己弄臟了她的地磚，簡欣顏後退幾步，看了鞋架一眼，“你哪有給客人穿的拖鞋。”

莫菲翻了個白眼，本來想說櫃子裏有鞋套，可困意沒消又不願意多說話，直接把腳上的拖鞋踢過去，自己光著腳回到了床上。

簡欣顏換上鞋，進了臥室坐在莫菲床邊的豆袋上。

“菲姐，你沒事吧？”簡欣顏望著床上半死不活的莫菲，地板上，巴哥望著緊張兮兮的她。

莫菲把被子扯得高高的，整個腦袋都埋在裏面，傳來有氣無力的聲音：“我能有什麽事。”

“公司裏全是關於你昨天晚上的傳聞。”

“傳什麽了？”

“你昨晚在電梯裏……沒被人怎麽樣吧？”簡欣顏用最溫柔的語氣試著詢問，但願能減輕對莫菲的二次傷害。

“被誰？”莫菲就納悶了，簡欣顏從進門以後沒一句話是自己聽得懂的，“你說陳以柔？”

“什麽？陳以柔？”簡欣顏一臉黑線，那個新來的萌妹子？

“昨晚和我在一起的人不就她嗎？”莫菲提到陳以柔沒了困意，抱著被子坐起，靠在床上，“她能把我怎麽樣？”

莫菲心裏樂得冒泡，要怎麽樣也是自己先出手……

“你笑什麽？”簡欣顏伸手探了探莫菲的額頭，“這也不燒啊。”

莫菲趕蒼蠅似的揮開簡欣顏的手：“你甭管。”

“死傲嬌。”簡欣顏重重咬字，看著那面癱抗拒的樣子好生歡喜。

連自己都覺得有這種心情很古怪呢。

“你才傲嬌！你們全家都傲嬌！”莫菲最聽不得別人說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漲紅了臉非要和簡欣顏爭論出個所以然。

“我是傲嬌又怎樣，我就喜歡傲嬌。”簡欣顏微微笑，一句話說得意味頗深。

莫菲不看她：“你到底來幹嘛？看我被關了一晚上特地過來奚落一番？”

“我在你心裏就這麽惡毒？”

“你善良過？”莫菲反問。

簡欣顏差點就要發火，忽然語氣一轉，呵呵笑：“莫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你以為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簡欣顏面無表情地註視了莫菲好一會兒，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有病，莫菲瞥了她眼，笑得這麽邪魅還以為自己是霸道總裁？

“話說回來，你昨晚怎麽會和陳以柔在一起？”

“工作的事。”莫菲實話實說。

也是，莫菲和那女孩子除了工作還能有什麽交集？簡欣顏看莫菲沒什麽事，也就放心了。

“這都中午了，你什麽時候回公司？”

“你要是沒來，我現在已經睡醒回去了。”

“可我已經來了。”

“所以我要繼續睡一會兒，睡醒了就去。”莫菲把被子鋪好，舒舒服服地躺進去。

簡欣顏不敢相信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推了她兩下：“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懶了？以前可是連半點工作時間都不願意浪費。”

莫菲合上眼睛，心平氣和地回答：“當初勤勤懇懇地工作，是為了以後能過得更安逸。何況今天並沒有什麽要緊事，我為什麽不能好好休息？”

簡欣顏一時覺得莫菲的這句話還挺有道理，見莫菲翻了個身，又開口：“出去記得把門帶上，小柔，送送你簡阿姨。”

“汪！”巴哥搖著尾巴走在了簡欣顏前頭，看她不動，跑過來撓她的褲腿。

“那我走了。”

被子裏伸出一段雪白的胳膊，晃了晃，立即倒了下去，垂在床邊一動不動。

簡欣顏出門前和巴哥對視了眼，莫菲管它叫小柔？第一次聽到它的名字，小柔……那跟陳以柔又是什麽關系？不過莫菲貌似養它都好幾年了，而且她怎麽可能把人名安在狗身上？

嗯，沒關系，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陳以柔回到隔斷房，準備洗個澡就走。公用的衛生間被人占用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那人出來，她拿著換洗的衣服進去洗澡，一進門這酸爽的感覺簡直無法言喻。

房東為了節約成本沒給衛生間裝排氣扇，陳以柔趕時間，只好頂著滿滿一屋子的屎香洗了洗，出來的時候憋屈得臉都紫了。

趕文案……趕文案……陳以柔聽了莫菲的一席話深有感觸，用最短的時間回到公司，投入到艱巨的工作任務中去。

“manju，聽說了嗎？菲姐昨晚跟人一起關電梯裏了。”

陳以柔屁股還沒坐熱，小米湊過來跟她閑聊，她本是沒有心思聊這些東西，可聽見這事跟莫菲有關，探出了腦袋看她。

“那人是我啊。”

小米張大了嘴，足足能塞進一個雞蛋：“不是吧，你怎麽跟菲姐走到一起了。”

“因為……”

陳以柔一開口，小米又說：“manju啊manju，你這上位速度……杠杠的啊。”

“上位？”陳以柔咬字困難地吐出兩個字。

“可不唄，菲姐平時就跟那幾個主管說說話，哪輪上我們這些基層員工，更別說什麽共處一夜了。”

“我們是被關在電梯裏一夜……”陳以柔糾正道。

“沒差嘛。”

“差很多好不好？而且要不是她硬把我留下來說文案的事，我也不至於大晚上的被困在電梯裏。”

小米學著算命先生的架勢掐指一算：“manju啊，我預感，你要大火啊。”

“什麽意思？”

“菲姐的身份擺在那裏，怎麽可能隨隨便便親自跟你說文案？這種小事最多也是主管跟咱們交流。”小米咂了咂嘴，感慨，“嘖嘖，我得好好抱住你大腿，你以後搞不好是菲姐跟前的紅人。”

“想太多了吧你。”陳以柔一笑了之，但想想，要真成了莫菲跟前的紅人就好了，從此可以擺脫隔斷房那間可怕的公用廁所。

“你是不知道，公司現在正準備轉型成整合式電子商務服務商，以後會提供營銷、it、客戶、物流……總之就是各種服務。”

“所以？”轉型這種事跟自己這個小職員有關系？

“到時候公司會擴大，成為華東地區數一數二的電子商務服務商，你也知道大老板平時不管事，菲姐相當於公司的一把手。”小米換上一副深不可測的表情，“已經有消息說公司擴大後菲姐會出任ceo，簡欣顏是總經理。”

“到時候……我們是不是得叫她莫總？”陳以柔心想莫菲不過三十歲，這年紀能憑著自身能力當上公司總裁還真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是啊，所以你要是成了莫總的紅人，幫我多說說好話，連我都能跟著你一起沾光啊……”小米臉色紅潤，喜氣洋洋地說。

如果真像小米所言，莫菲對下屬並沒有多少直接交流，那她對自己的態度就很值得深思了……

要是莫菲是個男的，陳以柔還可以往對方對自己有意思這方面扯，但莫菲是個女的……

一句話如電光火石般在腦海裏閃過——“誰說只有異性能相愛呢？”

可莫菲是外貌協會啊，自己對她而言要臉沒臉，要身材沒身材，她絕對沒理由喜歡自己。

“小米，我問你哦……”陳以柔想想還是不對，湊過去問小米，“菲姐在公司有沒有什麽緋聞？”

“緋聞？”小米的眼珠子轉了圈，“你是說不好的傳言嗎？”

陳以柔點點頭。

“菲姐能坐到現在的位置，是因為公司有大半的業務是她拉來的，公司現在是做大了，有名氣了，所以那些客戶基本都是主動來找我們談合作。但公司剛成立那會兒，誰願意把業務交給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公司？所以那些業務菲姐是怎麽拉來的……就有很多傳言。”小米並不願意多說，生怕被有心人聽見告訴上頭的人。

“你是說……”陳以柔自然不相信莫菲會是那種出賣身體的人。

小米猛點頭：“一個柔弱的女人，能混到現在的地位，有這種傳聞也不奇怪啦。還有人說大老板是簡欣顏她幹爹呢，”加重語氣，口音誇張地重覆，“幹爹……你懂的。”

陳以柔微張著嘴，信息量略大，一時消化不了。

“我覺得莫菲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

“manju，你認識菲姐才多久啊，公司裏有些前輩認識她五六年了，都沒看出她是個什麽人呢。”

陳以柔確實找不到可以用來反駁的話，她只是沒有原由地願意去相信莫菲。就好像自己認識她已經好多年，有足夠的認知去相信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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