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是寧靜的，尤其是清苑的夜晚，更是寂靜得如無人居住般。沈雲愛好清靜，兩個小的也不敢打擾他，都各自專心地做著手上的工作。小安子在給池塘裏少的可憐的魚兒餵食，香兒則在廚房裏準備著晚飯。

看著眼前已經發黃的青菜，香兒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內侍局的人也太欺負人了！每日都只肯將一些發黃的青菜和已經不新鮮了的肉類發給他們，有時甚至連白米都沒有多少。公子的身子已經很差了，在這麽有一餐沒一餐的過下去，早晚會把身體弄壞！

忽然，大廳裏傳來小安子的叫喊聲，香兒嚇得不小心摔壞了碟子。她匆匆地跑出去，卻見到小安子拼命地拉著一個侍衛的褲管，拼命喊著讓沈雲逃命。眼見另一個侍衛漸漸地逼近沈雲，香兒不顧一切地沖上前擋在了沈雲身前。

“不要！不要！”香兒不停地喊著。

那個侍衛嘴角揚起了不屑的微笑。伸出手，他捏住了香兒的下巴。

“要我不碰她，行啊！你來陪我怎麽樣？”

香兒拼命地搖頭，求救似的望向了小安子。小安子倒在了地上，口裏噴出了鮮血，已經不省人事了。

“不過是一個下賤的男寵，本大爺想碰就碰，還輪到你來摻合！”那人說著，又往小安子的背上踹了幾腳。

沈雲緊抿著嘴唇，伸手掰開了另一個侍衛捏著香兒的手，將香兒護到了自己的身後。他緊握著拳頭，卻沒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很厲害。

“別動他們。”他平靜地說道。

“那得看你的誠意！”站在他面前的侍衛不懷好意地盯著他。

沈雲走上前，跪在了那人的雙腿間。白皙的手緩緩地解開了那人的腰帶，露出了那人的□□。一刻也沒有遲疑，沈雲張嘴含住了那人的□□。

“公子！”香兒的眼角流出了一顆顆的淚水。

那人不一會兒就發洩在了沈雲的嘴裏。推開了站在一旁的香兒，那人拽著沈雲的頭發將他拖進了寢室。自始至終，沈雲沒有發出任何的喊叫聲。

那兩人心滿意足地離開後，香兒沖進了寢室，只見沈雲眼神渙散地倒在床上，兩頰盡是淚痕，滿床盡是讓人觸目驚心的血跡。

“公子！”香兒擔心地呼喚著，急得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好半響，沈雲終於回過神來。他伸出手輕輕地擦拭著香兒的眼淚，勉強自己露出了微笑，卻不知這樣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香兒乖，別哭了。”他輕聲地哄著。

這一哄，香兒哭得更厲害了。她恨自己，不但沒有辦法保護公子，更拖累了公子。如果沒有她，公子何必委屈自己？

“他們怎麽可以這樣！”

香兒心疼沈雲身上的傷勢，可卻怕他疼所以不敢碰。擡起的手浮在半空中，微微發著抖。

“沒事了。香兒別哭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沈雲摸摸香兒的頭。

“香兒幫公子去看看小安子好不好？他受了傷，一定很疼。”

沈雲想著辦法把香兒支開。香兒在這裏，他不方便上藥。傷在那種地方，連他自己的都覺得惡心，更何況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

香兒乖巧地點點頭，然後就去看小安子了。小安子也傷得不輕。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

香兒離開後，沈雲掙紮著走到了一旁的隔間。那裏有一桶水，是剛才他打算沐浴用的。探了探水溫，是涼的。他也不介意，就這樣坐了下去。他渾身都在疼，像火燒一般的疼痛。感覺眼角濕濕的，他摸了摸才發現自己居然哭了！終於，淚水像泉水一般洶湧而出。伏在木桶的邊緣，他失聲痛哭。

小安子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他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耳光，把臉都給打腫了。

聽見聲響，沈雲擡起頭來朝他看去。

“對不起公子，是小安子沒用，沒辦法保護您！”小安子跪在地上自責地說。

沈雲搖搖頭。

“是我沒用，連累了你們。”他嘆息。

跟了自己這麽個沒用的主兒，所以他們才會被人瞧不起，還經常被欺負，甚至還要跟著他過心驚膽戰的日子。

“安子… … ”沈雲忽然開口了。

“公子？”

“其實你和香兒應該另尋他處，盡管日子苦些，但總比跟著我好多了。”沈雲說道。

小安子拼命地搖頭。

“公子很好… …我和香兒願意伺候公子，伺候一輩子！”

他的眼神裏閃爍著堅定。看在沈雲眼裏，卻更愧疚了。他的一輩子想必不會太長。那人是一國之君，得到周廷的日子不會遠。到那個時候，他不會容許一個和周廷擁有相似的一張臉，甚至他曾把他當替身活在這個世上。

小安子沒再說些什麽，默默地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替沈雲擦拭身體。手一碰到冰涼的水，小安子急得直跺腳。

“水怎麽這麽涼？公子您快起來，我讓香兒給你燒水去！這樣會生病的！”

沈雲伸手拉住了想離開的小安子。

“沒關系。我想在只想把自己洗幹凈。我太臟了！”

拿起放在一旁的布，沈雲用力地擦拭著自己的身體，一遍又一遍地擦著，仿佛想把那層皮也擦掉一樣。

“公子！”

小安子一驚，一把奪過了沈雲手中的布。看著沈雲被擦得通紅的皮膚，再看看他那幾乎每一處完好的身體，小安子一時沒忍住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幫您。”說著，小安子輕輕地替沈雲擦拭著身體。

洗完澡，沈雲趴在了床上，任由小安子替他塗抹膏藥。

“以後不用再去求藥了，用了也是浪費。”沈雲看著小安子手上的瓶瓶罐罐說道。

“公子。。。”

“今天好了，早晚他們還會再來。這傷好了，很快也會裂開。”沈雲淡淡地說道。

這樣非人的對待，他早就已經習慣了，也麻木了。兩年的慘痛生活奪走了他所有的東西，自由、尊嚴、感情、笑容。。。他曾經也擁有過幸福，曾經也奢望過那是屬於他的幸福。可是現實是殘酷的，幸福終究不會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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