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們回來了。”

夕陽西下，沈雲和哥哥沈敏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家裏。他們一家四口都是西國黃莊裏的農民。雖然日子過得很困苦，但卻很快樂。

“真香！”

放下了農具，沈雲便迫不及待地跑到廚房裏打開了鍋蓋。他們家很少能吃上肉，但今天是沈雲十八歲的生辰，於是沈母特意用存了好久錢給沈雲買了一只雞。

“一會兒就開飯了，先去把手洗幹凈。”沈母微笑著把沈雲趕出了廚房。

“好。”沈雲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晚飯時間，他們一家四口圍坐在飯桌前吃飯。桌子上擺著的都是很簡單的菜肴，一疊炒青菜和一鍋雞湯，可這卻是他們家這一年來吃的最豐盛的一頓飯了。看著兩個孩子吃得香，沈父沈母也很開心。

“明天皇上真的會親自過來巡視嗎？以往不都是指派皇子或是官吏們過來嗎？”沈父問道。

沈敏聳聳肩。

“反正我們把自己的分內事做好就行。他們巡視的時候也未必真的會到田裏看，就算會也只不過是經過時隨便望一眼罷了。往年不都是這樣，嫌田裏臟，最後就只待在屋子裏坐了一會兒就走了。”沈雲不以為意地說。

“也是。”沈父點頭讚成。

一頓飯就在一家人熱熱鬧鬧的情況下度過了。

第二天一早，沈家兩兄弟和往常一樣拿著農具往田裏出發了。

正午的時候，遠處開始傳來了騷動聲。沈雲心裏想也許是皇帝已經來了，可手裏依舊沒有停止繼續工作。不一會兒，又恢覆了和以往一樣的平靜。

“呵！”

沈雲笑了。他不是說自古以來沒有任何皇帝會和農民一樣下田工作，可他卻沒親眼見過真有哪個皇帝會挽起袖子下田的。

他這一笑，遠處的某一個人卻看呆了。說來也奇怪，沈雲雖從小就跟著父母下田工作，可皮膚卻依舊白皙光滑。再加上他本身就長得很好看，笑起來更是別有一番風味。要不是他此時站在田裏工作，根本看不出來他是個耕田的。鬼使神猜的，那人就這樣朝著沈雲走過來。

“他是誰？”那人問。

“回皇上的話，是沈雲。”身旁的官吏回答說。

“沈雲，不錯的名字。”潘德讚美道。

潘德身旁的太監藤康看了一眼田裏的少年，再看看主子的神情，心裏已經有了底兒。

“皇上，不如到屋裏稍作休息。廚子已經給皇上備下了茶點，都是用剛收成的大米做成的。”那名官吏問道。

潘德點了點頭，然後便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祟真。”潘德離開後，藤康悄悄地將一名侍衛叫到了跟前。

“公公有何吩咐？”祟真垂首問道。

“主子看上了田裏的那位，你知道該怎麽做了？”藤康說道。

“是，公公。”祟真回答說。

西國開放，也興男風，因此很多有頭有臉的人都喜歡在自家的院子裏養男寵。潘德是喜歡男人的，也在後宮裏養了不少的男寵。不過他的手段非常激烈，只要被他看上的人都必須搶到手，折磨人的手段也特厲害，常把男寵弄得半死不活，惹得很多人不滿和恐懼。因此在西國，不管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出身好些的都不允許孩子隨意出門，免得被潘德看上。

當天晚上，沈家迎來了一場暴風雨。

幾個人忽然闖進了屋裏，不由分說地抓住了沈雲。

“我們家主子看上了你，所以識相的就乖乖跟我們走吧！”為首的人對沈雲說道。

“你們幹什麽！放手！”沈雲掙紮著。

沈母拉著那人的手。

“放開我兒子！”沈母哭吼著。

那人用力地甩開了沈母。沈母一個沒站穩，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頭也撞破了。沈敏沖過來扶起了母親，再一把揪住了那人的領子。

“你們幹什麽！”

沈敏揮拳打向那人，卻被他閃過，可拳頭還是碰到了他的臉。見沈敏動手，那人瞬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可是堂堂的馬家嫡長子，從小就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就連他的父母都沒有打過他。

“你敢打我！”

聽不見周遭勸解的聲音，他迅速地抽出了腰間的佩刀砍向沈敏。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哥！”

“敏兒！”

沈敏倒在地上，斷了氣。

“把人帶走！”他冷冷地下命令。

“站住！你這個殺人兇手！”

沈父紅了眼睛，一把拿起一旁的鋤頭就往那人身上砸。很可惜，還是被那人閃開了。

“死老頭！”

那人反手握住了沈父手中的鋤頭，再一刀砍死了沈父。

“爹！”

眼見兄長父親相繼死在那人手中，沈雲不知哪來的力氣忽然掙開了那些人的鉗制。他沖過去，抱住了父親的屍首。沈母此時已經癡呆了。她抱著沈敏，嘴裏不知道在呢喃些什麽。

“發什麽呆，還不快把人帶走！要是主子生氣，有你們好受的！”

聽見祟真的話，那些人連忙用力地分開了沈雲和他的父親，一把將沈雲拖出了屋子。

“放火！”

祟真一揮手，一些人就開始往沈雲家的周圍倒油。

“不要！”沈雲大喊。

一個人將火把扔進了屋子，瞬間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娘！”

沈雲不停地掙紮著，喊著，可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屋子被大火吞噬，她的母親也再也沒有出來過。

忽然，沈雲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沈雲緩緩睜開了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房間，一個男人坐在床邊似笑非笑地凝視著他。

“醒了？他們下手太重了，害你昏睡了好久。不過沒關系，我已經懲罰過他們了。”那人說道。

沈雲的意識漸漸地恢覆了。他憤怒地跳了起來，狠狠地打向了那人。

那人輕易地閃過了沈雲的拳頭，眼裏的一點兒笑意也在那瞬間消失不見。他用力地捏住了沈雲的脖子，直到沈雲快要昏過去才放手。

“看來你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沒關系，以後朕會讓你想忘也忘不了。”潘德惡狠狠地說完以後就離開了。

沈雲無力地癱倒在床上，悲傷地留下了眼淚。

“爹、娘、哥哥。。。”

他什麽都沒有了。。。

他吃力地站了起來，步履不穩地走向了一旁的桌子。桌子上只有一套茶具。沈雲拿起了其中一個杯子，用力地摔在了地上。杯子碎了一地。沈雲撿起了其中一塊碎片，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閉上了眼睛，只看見了親人慘死的那一幕。他忽然放下了手，癱倒在地上。

“等我殺了他給你們報仇，我就會去陪你們。”

門被推開了，兩個侍衛裝扮的人快步走了進來。看見他安然地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氣。他們一個人將沈雲扶了起來，另一個則去找人將地上的碎片清理幹凈，再換了一套新的茶具。沒有人發現其實沈雲的掌心裏一直都握著那片碎片。

夜晚，潘德來了。看見沈雲乖乖地待在床上，他滿意地笑了。他走向了沈雲，卻在手即將碰到他的時候停了下來。一個冰冷的東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沈雲帶著仇恨的雙目註視著他，仿佛在看著一具屍體一樣。

“你想幹什麽？”潘德沈著地問道。

“殺了你。”沈雲回答。

潘德揚起了嘴角。

“你這樣只會增加朕對你的興趣。”

沈雲手上一使力，便在潘德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如果你殺了朕，那黃莊裏的幾十條性命可就難保了。”潘德微笑著說。

沈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居然拿黃莊裏的人來要挾他！李叔、王阿姨、顧伯伯。。。那些從小把他當孩子一樣疼的人！

趁他一分神，潘德立刻就反手奪下了他手中的兇器，把他壓在了床上。

“只要你乖乖地，朕就不會傷害他們。”

抽出了腰帶，潘德將沈雲的雙手牢牢地綁在了床柱上。

“嘶！”的一聲，他撕開了穿在沈雲身上的裏衣。

沈雲渾身都在顫抖。他只覺得害怕。他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情，可也曾經聽鄰居說過這些事。他的鄰居年輕的時候曾經是一戶大戶人家的男寵，後來年紀大了就被放了出來。雖然已經過了好多年，可在回憶起這些事情的時候那鄰居的臉上都是蒼白的。

身後忽然感覺到一陣劇痛。沈雲死命地壓下了自己的吶喊聲。這是他守住自己僅存的一點自尊的唯一方法。

潘德從來都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他只在乎自己的快樂。因此前戲什麽的他從來都不會替別人做，尤其是對方只是一個下賤的□□。

一場床事下來，沈雲已經痛得昏倒了。他的嘴唇和□□一樣，都是慘不忍睹的。

將沈雲踹開，潘德就讓人進來替他梳洗更衣，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潘德離開後，藤康悄悄地吩咐人去請專門照顧男寵的太醫過來，再讓人把藥和熱水準備好了。對沈雲，他是懷抱著愧疚的，畢竟是他讓人把沈雲抓過來的。不能把失去的家人還給他，他也只能暗中把他照顧好，算是對他的一點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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