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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飛來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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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梁景雲捧著茶杯的手停頓了,他沈著臉放下了杯盞,站在一旁正準備倒茶的侍女早已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

“被擄?皇家護送的兵馬就這麽不堪一擊?”

德福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可瞧著梁景雲陰郁的眼神,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奴才瞧著,這是有謀劃的……對方似乎對皇家的護送人馬和分布的位置都十分熟悉,裴二公子受了不輕的傷呢。”

聽到此,梁景雲的臉色更不好看了,這還沒出境呢就碰上這麽個大事,這次可是兩國之間的聯姻,不是普通的男婚女嫁。

他沈思了會兒,揮了揮手讓德福下去了,之後便召出了暗衛,沈聲吩咐了幾句。暗衛領了命離去了,梁景雲看著茶盞中飄飄蕩蕩的茶葉,眉頭皺起。應該是那個人的動作,想要利用長公主挑起爭端?說實話這的確是個不小的麻煩,但梁景雲還不至於解決不了。可是為什麽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這種不詳的預感真是令人厭惡,梁景雲看著慢慢沈下去的茶葉根,冷著臉將它盡數潑到了地上。楞在一旁的婢女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冰冷的聲音道:“下去。”

婢女的身子抖了抖,急忙行了一禮出去了,心裏卻是大松了一口氣。

或許是冥冥之中的惡意,梁景雲的預感就在當晚靈驗了,當時他正批改完奏折,看著油燈的淡淡光芒想到了裴懷溫,心裏的暖意還沒有捂熱卻就在下一刻聽到了對他來說算是晴天霹靂的消息:裴懷溫失蹤了。

“什麽時候發生的事?!他一個大活人你們都看不住嗎!”梁景雲暴怒,底下跪著一排暗衛,一些是來匯報情況的,而低著頭跪在最前面的則是梁景雲放心不下裴懷溫而配的暗衛。

“在哪裏失蹤的?”梁景雲勉強冷靜下來,問道。

“是在城郊,裴三公子似是發現了屬下的存在,後來行動便急速起來了,有言白和其餘一些不知名的人手的協助,屬下愧疚,無法追上裴公子。”低著頭的暗衛羞愧地跪著,語氣也滿是沈重。

梁景雲的臉上陰雲密布,他只冰冷地揮手道:“下去領罰。”

周圍的暗衛眼中都劃過一絲不忍,又很快恢覆,誰都知道這刑罰不會輕了。梁景雲負著手,在屋內踱步,冷冷道:“派出禦林軍去找裴懷溫的行跡,若有人問起便說是尋長公主的。”

禦書房的燈亮了一夜,梁景雲就在心焦中等了一夜,若不是這種時節他的身份不適合出宮,他也萬不甘願僅僅待在宮中等著那虛無縹緲的消息,梁景雲又在心裏恨透了折騰出這一籮筐子糟心事的三王爺。

天蒙蒙亮的時候,終於有人帶著喜意從門口進來,急促的步伐停在門檻邊,然後跪在地上,語氣輕快,“皇上,長公主他們回來了!”

梁景雲深沈陰郁的眼眸亮了一瞬,他沒管跪在地上的人,問出了梁君晚所在的地處後便連忙趕了過去。到了地兒,正碰上從房內出來的太醫,梁景雲扯了他就問,“裴懷溫怎麽樣?”

太醫本以為皇帝是來問長公主的事,都準備好了說辭,卻聽著一句問,頓時就懵住了,“裴大人?裴大人他……不在啊……”

或許是皇上的眼神一瞬間變得異常可怕,太醫的聲音都顫抖了,隨著梁景雲的手一放,他也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

梁景雲幾步走進了內室,看著躺在床上毫無聲息的梁君晚皺了皺眉,“她怎麽了?”

懸著一顆心跟進來的太醫抹了把汗,總算問到了,他想清清嗓子再說,卻觸及那冰冷的眼神,頓時就萎靡了,“長公主沒……沒事,只是太過疲憊又受了刺激才昏迷不醒,身上只是有些輕傷,微臣開些藥方,調養些許時日便可康覆了。”

“把她弄醒。”

“啊?”太醫傻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岔了。

“朕叫你把她弄醒,朕要問她話!”梁景雲簡直壓抑不住內心湧上來的暴戾,太醫忙諾諾應聲,心裏卻是著實驚詫,但手頭上絲毫不敢虛。畢竟是長公主,也不敢用什麽暴力的手段,太醫差人置了刺激人的熏香後等了一會兒,直到梁景雲不善的眼神又轉到他身上時,梁君晚醒了。

梁君晚醒了之後眼神先是茫然,然後就驟然變得焦急和惶恐,她迅速地掃了眼四周,對上梁景雲冷淡的眼神後,她卻似找到了希望般再也顧不上什麽從床上狼狽地爬下來,蒼白的臉色像是因為想起來什麽一般變得更加蒼白,她顫抖著唇,聲音也抖得幾乎破音,“皇兄,戚雲哥哥他……他……”

若不是惶恐到極點,梁君晚也不會在太醫還在的時候將戚雲的名諱脫口而出,她充滿害怕的眼觸及梁景雲,卻發現梁景雲的眼眸顫了顫,他的聲音放得很低,“他怎麽了?”

梁君晚的聲音裏帶了哭腔,“我看到他掉下去了,就那麽掉下去了……我想救他的,可是沒辦法……”

“我問你他怎麽了!!”梁景雲的聲音猛然拔高,讓情緒有些失控的梁君晚也一時驚住,她動作停滯了片刻後才回過神,唇色發白,回道,“……他墜崖了。”

梁景雲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他穩了穩身子,剛想要說什麽,喉頭一股血腥味上湧,心臟像是被緊緊撕扯一般痛苦,“懷溫……”話未完,梁君晚就睜大了眼睛看著素來強大到令人震懼的男人猛的向後倒去。

“皇兄!”

與此同時,北域邊境的一輛馬車裏,言白被捆綁著雙手,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對面的人。

“別看了,會打擾到阿雲的。”一道溫文爾雅的聲音道,言白的眸裏瞬間掠過一絲厭惡,他發出一聲嘲諷的冷笑。若真是在乎,為什麽要設計引裴懷溫上套,還故意讓他墜崖落得現在這副狼狽模樣?言白看向躺在梁淮音懷裏臉色極度蒼白的裴懷溫,手指收緊,指甲盡數陷入皮肉間。

本就是虛弱的身子,這下子真真是把這麽久的補養又給毀了,倒是比先前的身體還要更加糟糕,言白恨極,不禁冷言道:“三王爺真是好手筆,害死他一次不夠還要再來一次。”

正撫過裴懷溫皺著的眉的梁淮音動作一滯,卻又似是不在意般繼續撫過裴懷溫的臉頰,在那幾乎涼透了的皮膚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道:“不這樣做,又怎麽得的到呢?”

那聲音像是輕嘆般,使得言白瞬間警惕起來,“你想要做什麽?”

只見梁淮音轉過頭看他,溫雅的笑容掛在唇邊卻讓言白渾身頓生寒意,他就聽見那人問道:“聽說你有一個師父?裴懷溫是戚雲這件事……便是他告予你的吧。”

“……師父已經隱世。”

“這般世道,想要隱世又怎麽隱的起來呢?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梁淮音笑著,“這次我們便是要去拜訪一番呢,正好也問一問真觀大師是如何看出來的。”

“帶著你,想必他會更高興吧。”梁淮音對著言白輕勾唇角,“聽說真觀大師對用藥也很有研究,特別是關於記憶方面。”

言白整個身子頓時僵硬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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