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重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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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依依不舍地送風出谷,看著風遠去的背影,我的鼻子有些發酸,真舍不得啊,師傅卻一臉奸笑的樣子,“珠兒,為師就是要讓他知道,你在為師的心目中是如珠如寶,不給他點磨礪就想這麽容易地娶你過門啊,做夢!”

我皺著鼻子瞪了師傅一眼,自己轉身就走,只聽得師傅在後面跟了上來,一邊說道:“難怪人都說女生外向啊。”我聽了只有幹翻白眼的份了。

師傅看著我垂頭喪氣的樣子,嘆了口氣,對我說道:“放心吧,那小子不會有性命危險的,不過吃點苦頭倒肯定是要的,你既喜歡他,我又怎麽會讓他去死?不過他要是想娶你,哪有那麽容易就能娶到?我任江愛若珍寶的徒弟是那麽容易就嫁給他的嗎?”

我氣呼呼地望著師傅說道:“師傅,您還好意思說呢?明明是您自己煉制丹藥想要雪蓮,偏要說成是我的嫁妝,再說了,那雪蓮生長在懸崖峭壁上,萬一,他……”我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敢再說下去。

師傅呵嘿嘿一笑,“那小子輕功好,不會有事。”

我撇了撇嘴,“師傅啊,幸虧他武功好,可以去幫您摘雪蓮,可您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找的是個書生,那怎麽辦,他手無縛雞之力,看怎麽幫您摘雪蓮去?”

師傅也樂了,“你找個書生?那也好哇,就讓他考個金榜題名再來提親。”

我沈了臉,“師傅,您這哪是嫁徒兒,分明就是賣徒兒。”

師傅說:“反正我就不想讓你受任何委曲,再說了,你找個武功這麽高的,師傅其實還挺擔心呢。”

“擔心什麽?”我詫異道。

“萬一他和你動武,哎喲,你說你這小胳膊小腿的,怎麽也不夠人家一拳呀,就是來找為師的哭訴,為師的也不是他的對手啊,看你該怎麽辦?”師傅說得煞有介事的。

我一楞,風會對我動粗嗎?這個問題,說真的從沒想過,我對著師傅鄭重地點了點頭,“嗯,師傅,您老人家這個問題提個妙,容徒兒好好想想啊。”

師父背著我笑得喘不過氣來,我心裏暗道:哼,我才不會去想這麽無聊的問題呢,師傅願意想,那就讓他想個夠吧,呵呵,看誰笑到最後……

師傅對我的失憶做出了診斷,說我當初落江中時後腦勺大約被鈍物撞傷過,顱內有凝聚有血塊所以才失憶,但後來又不知道受了什麽外力的刺激居然恢覆了一部分記憶,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至於剩下的記憶能不能恢覆那還有待觀察,畢竟大腦是人體中最為精密的器官,縱然師傅是最負盛名的名醫,也不能夠打包票說一定會痊愈,還有何時痊愈這些話。

我於是便在妙醫谷住了下來,這裏環境、氣候宜人,四時之花草盛放,象是個世外桃源一般,倒的確是一個好地方,只是這裏只有師傅、大師兄、二師兄還有四五個藥僮,整個谷中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做飯的大嬸也是女的了,寂寞時連說話的人都沒有,而最最關鍵的是,這裏沒有風,我很想他,我瘋狂地想著他,每晚臨睡之前我都會想,這個時候,風在做什麽呢?沒有我在,他睡得著嗎?他有沒有象我想他這樣地想我呢?還有就是,他去采雪蓮,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呢?

我一邊學醫,也一邊跟著兩位師兄一起去附近的鎮上、村裏給窮人們免費看病、治傷。

日子過得飛快,又是五月了,我跟風認識有兩年了,還好,他退出了江湖,再也不用沾染到江湖上的血雨腥風了,他是厭倦,而我卻是害怕,不過,總算現在連這種害怕也結束了,憑他的武功,再不會有什麽人能傷得了他。

這天,我擺弄完了藥草,無意間聽到大師兄說谷中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想要請師傅出山一趟,我很奇怪,是什麽樣的客人呢?竟能讓師父出山?要知道師傅地位卓然,醫術精湛,想請他出手的人比比皆是,可是真正能請得動他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我好奇心起,便起身悄悄地去了前廳,透過窗邊那層層疊疊的藥草葉子向內張望著,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我不禁呆住了,坐在廳中的人身穿絳紫色的長袍,眉目如畫,一雙丹鳳眼中帶著一絲邪氣,那不是夏未至是誰!

我趕緊頭一縮,想要悄悄地離開,卻不想師傅已經發現我了,“珠兒,你進來吧。”

我只有硬著頭皮進了廳,猛然間想到,我以前見到夏未至的時候臉上是塗了藥膏的,是個醜姑娘,可是我現在卻是恢覆了本來容貌的,諒他也不認識,更何況,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何必怕他!如此這般想了,便大大方方地上前給師傅行禮。

“珠兒,這位是威猛將軍之子夏未至夏公子。”“夏公子,這位是我的關門弟子遺珠。”師傅在那裏介紹著。於是我和夏未至見禮,他根本就沒認出我來,但眼睛卻盯著我的臉轉了幾轉,隨後輕笑一聲,“遺珠姑娘生得一副好容貌。”

我反唇相譏,“夏公子生得一副好皮囊。”

他頓時一楞,“呵呵”笑了起來,不再理我,只對著師傅說:“家父如今病體沈重,還請任先生出山給家父治療一二。”

師傅沈吟了半晌,望了望我,忽道:“夏公子,我讓遺珠隨你前往治療吧。”

夏未至和我聞言均是一楞,顯然沒想到師傅會讓我下山去治療夏將軍,我可不想出谷,我還要等著風取了雪蓮回來呢,便趕緊出聲反駁道:“師傅,您看……”話未說出口,已然被師傅打斷,“那就這麽辦吧。”說罷,語重心長地看了我一眼,我於是呆呆站在那裏沒有做聲。

夏未至也是面露疑惑之色,“任先生,你看令徒……”

師傅也斷然打斷了他的話,“我這徒兒雖是年輕,卻已盡得我的真傳,莫非夏公子不相信老夫說的話麽?”

夏未至趕忙請罪,“不敢不敢,‘妙醫谷’中出來的人,夏某又怎會信不過,更何況是任先生的高足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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