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我愛你

關燈
睡帳篷確實不夠舒服, 盡管已經是封閉空間,早晨起來尤歲沢的胳膊還是起了兩個大包,被蚊子咬的, 也不知道是從哪鉆進來的。

聞之因為一晚上都被尤歲沢攬在懷裏, 反而是沒什麽事。

尤歲沢感覺到腳裸也有點,他伸手摸了摸,又是一個大包。

“你昨晚是不是偷偷變回本體來咬我了?”尤歲沢親了下睡蒙了的聞之。

聞之呆呆地啊了一聲, 捧起尤歲沢的手臂楞楞地看了好幾秒,隨後伸手用食指在蚊子咬的包處掐了一個十字。

“……”

尤歲沢直接被聞之可愛到了,他扶住聞之的後腦勺,將他按在自己胸口揉了好幾下:“還在吃藥嗎?”

“澤爾說還要吃一段時間, 慢慢減少藥量。”

“澤爾?”尤歲沢挑挑眉:“你什麽時候叫他叫得這麽親密了?”

聞之將臉埋在尤歲沢的鎖骨處,雙手輕輕拽著他的衣襟:“他讓我這麽叫的,說你們是朋友,那我和他自然也是朋友, 不用那麽生疏……”

尤歲沢半瞇了下眼角, 倒也沒說什麽:“要不要再瞇會兒?”

聞之哼哼兩聲表示拒絕, 現在太陽已經升起, 這帳篷不遮光, 睡著有些刺眼。

“那出去吃點東西。”

“好……”

尤歲沢牽著聞之彎腰走出帳篷, 大家都已經起來了,本來還準備再玩會兒, 但是陳遷看了下天氣預報,下午可能要下雨。

於是幾人決定還是現在就往回走, 省得一會下雨淋成落湯雞。

回去要比來的時候輕松些, 一方面是大家已經知道了大概多少路程,另一方面他們帶來的食材都消耗了, 減輕了不少重量。

至於垃圾,陳遷特地帶了一個超大號的垃圾袋,他們把垃圾全部扔在了裏面,陳遷半背著它上路。

回去的路上幾人倒是挺歡快,走走停停,再吃點東西,也磨磨蹭蹭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到車上。

因為半路何然崴了下腳,白棠生換下他自己來開車。

尤歲沢坐上了後座:“你先開半程,後面我來開。”

白棠生也沒推脫,爽快道:“你們先睡會吧,聞老師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聞之眨了眨眼睛,緩緩瞇成一條縫:“昨晚沒睡好。”

白棠生揶揄道:“昨晚做什麽了?”

聞之半靠在尤歲沢身上,耳朵微熱,欲蓋彌彰道:“昨晚蚊子太多了。”

本來他們就沒做什麽,偏偏聞之這反應倒讓人覺得有什麽了。

尤歲沢有些無奈,半攬著聞之:“他睡眠質量不好,換了地方不容易進入深度睡眠。”

白棠生點點頭表示理解:“我昨晚和我家那位聊到淩晨才勉強睡著,這邊蟬鳴聲太大了。”

前半程的路要稍微難開一點,因為很大部分都是泥地,出了林子後才平穩的水泥地,開著就方便多了。

聞之看起來是真的困,後面車子開始平穩後,他的呼吸就放輕了很多,直接歪在尤歲沢懷裏睡著了。

車開到一半,本來是要換崗的,後來白棠生見聞之睡得正香,朝尤歲沢搖搖頭:“讓何然開吧,他剛好睡醒了。”

尤歲沢頓了一下,沒拒絕白棠生的好意。

到了酒店後聞之才暈暈乎乎地醒過來,尤歲沢側頭親了他一下:“到了,我們下車吧?”

“嗯……好。”

八個人紛紛下車,陳遷提前叫來了兩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將兩輛車都交給了他們,讓他們處理一下裏面的物品。

肖悅打了個哈欠:“男神們再見……我先回去補個覺了,今天醒得太早了……”

“好。”

其他人也都想回去休息了,聞之和尤歲沢也回到了房間。

尤歲沢其實也沒睡好,但昨晚只是在外面草草清洗了一下身體,現在定然是要洗個澡的。

他本是想讓聞之先睡,自己等會就來,結果剛準備關上浴室門的時候,一只手伸進來隔開了門,聞之揉著惺忪的眼睛:“一起。”

“……”尤歲沢拉過聞之的手將人拽進懷裏:“不準備睡了?”

聞之努力地睜大眼睛,腰被尤歲沢攬出了一個內曲的圓潤弧度,他微微擡頭:“想睡的,但是也想洗澡。”

他在尤歲沢越見危險的眼神中補充道:“但是不想自己洗。”

尤歲沢將聞之推倒在墻上,慢條斯理地解開了他的衣扣:“不想自己洗的意思,是要我當工具人嗎?”

聞之上身瑟縮了下:“倒也不是……”

尤歲沢湊近親了親聞之的唇角:“工具人我可以當,但怎麽洗我說了算。”

“……”

事實證明,聞之還是撩得過火了,作死總是要被收拾的,他本仗著自己還困尤歲沢應該不會輕易動他才敢這麽撩,結果尤歲沢狠狠懟在墻上:“做累了你可以睡得更香一點。”

身前是另一具身體炙熱的溫度,身後是墻壁瓷磚透膚的冰涼,聞之壓抑著chuan息悶哼著,睡意頓時散了大半。

聞之顫抖著:“沢哥……別,酸……”

“知道錯了嗎?”

他趕緊服軟:“我錯了,哥……”

“錯哪了?”尤歲沢勾了下嘴角。

“昨晚不該那樣……”

“不該哪樣?”尤歲沢一邊用力,一邊繼續問道。

“不該點火不滅……”聞之已經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了。

“知道就好。”尤歲沢慢下來,給了聞之一個緩沖的時間,“別急,這幾天有你受的,不過也別擔心,錄制前一天會讓你休息的。”

“……”

聞之的單腿支地,另一條腿已經擡了快一個小時才被放下,尤歲沢拿浴巾裹住他,擦幹水後將人扔在了床上。

“我想睡覺……”

尤歲沢摸著聞之泛紅的眼尾:“我覺得你現在還不困。”

“我困……”

“那睡吧。”尤歲沢還真停下來,一副放過他的樣子:“十分鐘內你沒睡著,那就翻倍。”

“……好像不是很困了。”聞之慫了。

尤歲沢和聞之在房裏胡來了好幾天,只有偶爾其他人約他們去吃飯才出去一趟,但即便穿上領子高一些的衣服,也遮擋不住他們脖子上的吻痕。

尤歲沢倒是很淡定,至於聞之這兩天只要一出門耳朵就紅了,熱度就沒散過。

實在是某些人激動的眼神太鮮明,實在是想忽視都難。

最後一期大逃殺錄制完畢,聞之就該和尤歲沢啟程回家了。

這幾天聞之過得很是舒心,唯獨一點比較糾結,就是答應尤歲沢的保證書。

聞之換下節目組的角色服裝,從更衣室出來後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尤歲沢。

“今天裏面有幾道解密太難了,所以耽誤了很長時間。”

已經淩晨三點了,聞之知道尤歲沢向來不怎麽熬夜,平常這個點不可能沒睡。

“沒關系,我剛剛瞇了會。”尤歲沢起身揉了揉聞之的後頸:“累不累?”

“累,今天是運動量大,腦細胞消耗也大。”聞之揉了揉太陽穴,他也有些倦意,加上又惦記著外面等他的尤歲沢,後半程都有些心不在焉,早就想結束。

尤歲沢笑了一聲:“那回去吧,給你暖床。”

聞之抵著尤歲沢的後背磨磨蹭蹭地上了車,他突然來了一句:“保證書寫好了。”

尤歲沢側眸:“嗯?什麽時候寫的?”

“不告訴你。”聞之一想到那些膩人的話,就有些臊得慌。

“在哪裏?”

“明早給你。”

尤歲沢也不催:“好。”

錄制結束是三點多,等他們回到酒店,已經快五點,兩人簡單洗了個澡就準備上床睡覺。

聞之現在每天洗澡基本都靠尤歲沢幫忙,他自己就跟八爪魚似的,懶洋洋地掛在尤歲沢身上,一動也不想動。

尤歲沢也樂意縱著他,夜裏給他洗澡,早晨為他穿衣……當然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脫衣自然也是尤歲沢代勞。

除了沒把飯餵到嘴邊,聞之像是個小孩子似的,什麽都依賴著大人。

“沢哥,晚安……”

尤歲沢低頭在聞之唇上落下一吻:“晚安。”

他們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尤歲沢要醒得早些,聞之還趴在他肩處,臉上壓出了紅紅的印子。

尤歲沢小心地把手從聞之身下抽了出來,輕聲下了床。

路過桌子時,他看到上面端端正正放了一封淡藍色的信封,封面寫著:給最愛的沢哥。

昨晚回來的晚,尤歲沢不太記得當時桌子上有沒有這麽一封信,還是說半夜裏聞之偷偷起來放上去的……

他拉開椅子坐下,揭開封條打開了裏面的信紙。

給最愛的沢哥:

你說讓我寫保證書,可我不太會寫這個,於是去請教了秋昭,他出了一個歪主意,說讓我把一千字的保證書改成一千字的情書,我覺得可以嘗試,但一千字會不會太膩歪?

我也不知道,所以寫多少算多少吧。

情書該怎麽寫呢?我沒實踐過,也沒看過範文,但當初我確確實實想過寫上一封情書,在高考後和你把一切攤開,你同意最好,不同意我就纏到你同意為止。

可後來發生的事是我沒想到的,我知道你不想聽,但還是想說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啊,沢哥……是我讓你失去了母親。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犯錯就是犯錯,這個後果是我們都無法承受且彌補的,過去很多時候我也會想,如果當初死的是我就好了。

這樣你不會失去唯一的親人,或許我還會在你心裏一直占據著一個角落,不論將來誰走進來,都趕不走。

畢竟不是說活著的人永遠爭不過離去的人嗎,這樣似乎也不錯。

那些日子裏,我每天都想著與你重逢,可真等到這一天到來的時候,我心中的惶恐遠遠大於喜悅,我害怕你的冷漠,害怕你的疏遠,害怕現在的我對你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

但最後的發展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美好到好像現實才是夢境,而我發燒那天夢裏的一切才是真實。我本以為一生都將被黑暗湮沒,但你帶著光走來了。

於是陰影俱散,山川開始爛漫,前路光芒萬丈,盛滿著鮮果與花香。

上面這段話寫了好久,但我數了一下,才剛剛過半。

那再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吧,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我靠在樹上,遠遠就聽到了一段特別的腳步聲,在朝著我的方向走來,於是我睜開眼,看見了我為之一生都想要得到的人。

那一刻我的心跳用任何語言來形容都顯得蒼白,要怎麽說呢……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黯淡下來,唯有視覺中心的你是彩色,直接邁著不容置疑地步伐,將我的心劃上了你的名字。

後來我才想明白,原來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註定了我攜手度餘生的那個人是你,也只能是你。

多少字了?唔……懶得數了,最後說一聲:沢哥,我愛你。

看在我忍著肉麻寫了這麽多字的份上,沢哥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絕對絕對不會有下次。

——你的小奴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