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別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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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之定神一看,竟然是手銬。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手,尤歲沢不容拒絕道:“手給我。”

“……”

聞之還是伸出了手,尤歲沢將他的手鎖進手銬一頭,另一頭拷在了床的一角。

但醫生辦公室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聞之想問,可這個時機又不太恰當。

好在尤歲沢主動開了口:“這是黃警官擔心我遇到鬧事的家屬,所以送給我防身。”

聞之:“……”

結果沒用在醫鬧家屬身上,反而拷在了他手上。

尤歲沢拷的是聞之的左手,他找出一條軟布將冰涼的手銬和聞之的皮膚隔開:“舍不得打,也舍不得罵,可總要讓你點長點記性。”

尤歲沢說著打開了一旁的飯盒:“今天下午你就睡這裏,等我下班。”

“……”

這哪裏算是懲罰......

聞之待在哪裏都無所謂,只要尤歲沢在身邊,他怎樣都不覺得難受。

然而要命的第一道關卡來了,他的午飯該怎麽解決。

很快尤歲沢就給出了答案,他用調羹勺了一勺米飯放在口中,隨後語氣肯定道:“這不是你做的。”

這頓飯菜確實不是聞之做的,而是他出門前帶著飯盒去簽完字後,在一旁的餐館打包的。

不過尤歲沢能一口吃出來不是他做的倒讓他有些稀奇:“不都是米飯嗎,你怎麽吃出來的?”

尤歲沢擡眸,眼底笑意一閃而過,他勺了一勺米飯,在上面堆了一點菜送到聞之嘴邊:“你煮的飯從來就沒有硬過。”

“張嘴。”

聞之慢慢張開嘴巴,目光卻停留在尤歲沢的眼底。

他被眼前的美色勾得歪了心思,心裏冒出一個念頭,他也可以很硬的。

尤歲沢又餵了他一口:“在想什麽?”

聞之回了神,收回了腦子裏的廢料,他總不能說在想著睡你吧?

於是他轉移了話題:“這幾天的事怎麽都不和我說?”

尤歲沢夾起一塊青椒雞蛋送到聞之嘴邊:“和你說什麽?等她知道我們不會松口以後自然會放棄。”

聞之抿唇:“可這樣一來別人會怎麽看你,她每天跪在你辦公室門口,你還怎麽接待病人?”

“她也沒有一直跪著,只在我午休期間來,接待病人期間她沒有出現過。”

聞言聞之心裏舒服了些,這個字簽的好歹不至於再讓他反感。

尤歲沢繼續勺飯:“你也不需要考慮別人怎麽看我,按照自己的心意來做就好。”

聞之張嘴吃下,聲音含糊地脫口而出:“我的心意就是希望你一切都好。”

“……”尤歲沢手上動作微頓,聞之的喜歡是體現在平時生活中的一言一行裏,讓他親口說出來其他有些困難。

這應該算是聞之第一次在語言上這麽直白地對他坦明心意,雖然不是告白,但每一個字都在言愛。

隨後尤歲沢繼續給他餵飯,嘴角微微上揚:“就算說好聽的話手銬也還是要戴著。”

“……”

聞之也沒指望尤歲沢這麽快給他摘下,只是人生中第一次戴手銬,既不是在警局,也並非床上的情/趣,實在有些令人惋惜……

聞之猛得掐了自己一下,自己腦子裏到底都在想些什麽?

尤歲沢收了笑意,語氣平緩:“只要你乖乖在我身邊,我就會一切都好。”

聞之張嘴接下了一勺菜,微微一怔,這一點尤歲沢大概是想多了。

除非有一天尤歲沢說厭棄他了,不要他了,否則他怎麽可能會主動離開?

可從心上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話誰都會欣悅的,聞之也一樣,但讓聞之用言語表達去回饋還是有些困難。

他差點咬到舌頭,聲音有些小:“我……也一樣。”

脫離人群越久,就越難以用言語表達自身的情感。

尤歲沢沒在這處多糾纏,他餵了聞之大半碗飯才放下:“有難受的感覺嗎?”

“沒有。”聞之搖了搖頭。

他已經很久沒吐過了,雖然還是有反胃的感覺,但確實感覺食欲好了很多。

因為這頓飯是外面餐館買的,尤歲沢餵的也不多,看著差不多便停了下來,全程聞之的註意力都在尤歲沢的手上,認真地聽他說話,自己的食道根本沒反應過來,飯菜就進了胃裏。

聞之第一次體驗到被人餵飯的感覺,並沒有多餘的不好意思,尤歲沢動作行雲流水,他也跟著自然吃下。

聞之想起了別的事情,他遲疑開口:“這次的事件對你在這邊的工作會有影響吧?”

尤歲沢抽出一張紙巾:“有一點。”

“你要不要……考慮回到那邊去工作?”聞之猶豫道:“我之前聽林澤爾說,你留在那邊其實對前程更有幫助……”

尤歲沢用紙巾給聞之擦著嘴角,指腹偶爾會劃過聞之的下唇:“那你呢?”

“我可以和你一起……”聞之抿唇。

“這兩座城市之間相隔著上千公裏。”尤歲沢將紙巾疊成方塊放進垃圾桶:“和我去那邊相當於是你放棄了這邊所有的人脈與資源,去一個除我之外對你而言全然陌生的地方重新生活。”

“我可以……”

“你不可以,如果……”

尤歲沢本想說,我不應該是你生活的全部,你需要其他的人和事物來增添世界的顏色,你義無反顧地隨我去了遠方,如果有一天我變心了,你將會一無所有……

可這些話不能說給現在的聞之聽,何況尤歲沢知道,不管怎樣,他都會永遠地站在聞之身後,不論在哪裏。

所以這些假設都毫無意義,何必說出來讓聞之難受呢?

尤歲沢毫無征兆地轉移了話題:“這邊我明天就會上交辭呈。”

聞之怔了一下,以為尤歲沢真的要回那邊,可聽他前面的未盡之意似乎是不太願意帶上自己:“你什麽時候走?”

他緩緩垂下眼眸,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自然一點:“我一個人在這邊也可以的,你不用擔心……”

“……”

尤歲沢氣壓有些上漲,他忽然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有需要為自己調節心臟病的時候。

“聞之。”

尤歲沢叫了聞之的全名,擡起他的下巴在他口腔掃蕩了一圈隨後撤出:“論氣我的功底全天下沒有誰比得過你。”

“我……”

“本來只打算拷你一下午。”尤歲沢擡手幫他理了下頭發,語氣堪稱溫柔:“現在這手銬倒是可以帶回家,說不定會有別的作用。”

“……?”

聞之的脖子被尤歲沢冰涼的指腹輕輕碰了下,他控制不住地一抖,尤歲沢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將飯盒收拾好走出了休息間。

“好好睡吧。”

前面關於交辭呈的話題就這麽戛然而止,聞之茫然地看著尤歲沢離開,不清楚他什麽打算。

到了下午的工作時間,尤歲沢開始忙碌起來,問診的病人一個接著一個。

聞之只好躺在床上,只是因為手銬的緣故,他被迫平躺著,左手手心朝上放在耳側,姿勢很是別扭。

可又說不上難受,也不會牽扯到傷口。

聞之迷迷糊糊地小睡了一會兒,睡意很淺,模糊間似乎聽到了誰在說自己的名字,他睜開眼睛意識清醒了些。

“我就想問問蚊子的傷怎麽樣了……”

“請不要在這裏問與病情無關的話題。”

聞之:“……”

確實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只不過說的是別稱,聽其意思應該是粉絲循著網上的風波找到尤歲沢這裏來確認他的存在的。

女孩又問了一遍無功而返只好離開,但她絕對想不到,她的愛豆其實和她只有一墻之隔,被人拷在一個一米五的單人小床上。

外面漸漸安靜,下一個病人隨後走了進來。

聞之沒了睡意,他擡頭看著天花板,想著這幾天尤歲沢面臨著多少這樣的屬於工作之外的騷擾呢?

他總是這樣,什麽都可以自己擔著,什麽都不會告訴他,不給他一點壓力。

外面又是一道女人的聲音:“尤醫生,您還記得我嗎,之前早晨跑步時我們遇見過。”

尤歲沢直奔主題:“請問是誰需要咨詢病情?”

聞之心裏一跳,這不是之前在早餐店找尤歲沢搭話的那個女人嘛?

他快速坐起身,看似隨意地靠在床頭,耳朵卻早已支棱起來。

女人說道:“這位是我叔叔,他患有冠心病,之前檢查的小醫院意思是盡快進行手術。”

“之前的病歷有帶嗎?”

“帶了。”

辦公室靜了一分鐘,只剩下塑料紙和砂紙摩擦的翻頁聲,隨後尤歲沢說道:“你叔叔確實需要盡快進行手術,但在此之前還需要在我們醫院做一次全方位的檢查。”

“今天辦理住院方便嗎?”

女人的聲音緊接而來:“方便的。”

外面又安靜下來,尤歲沢給她開了個住院單:“先去住院處辦理住院手續。”

“好的尤醫生,麻煩您了。”

聞之姿態放松了些,但他並沒有聽到女人離開的腳步聲,而是緊接著聽到她問道:“到時候會是您作為主刀醫生嗎?”尤歲沢聲音淡淡:“不一定,會看你叔叔的病情安排。”

“我希望是您來手術,我相信您的能力。”女人柔聲道:“我可以預約您的手術嗎?”

“可以,不過我後面手術安排得比較緊。”尤歲沢聲音沒有太大起伏。

“那我可以加一下您的聯系方式嗎?方便聯系。”

聞之聽著臉色黑了點,但很快他就聽到了尤歲沢油鹽不進的回答:“這是我們科室的號碼。”

聞之自己都沒意識到,在聽到尤歲沢的回答時,他的嘴角瞬間上揚。

聞之不知道這女人現在是什麽表情,她沒再繼續說什麽,過了幾秒傳來了她出去的腳步聲,隨後下一位病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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