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怎麽不記得你自己也說過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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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之的目光落在尤歲沢充滿韌性的身體曲線上,呼吸不由一窒。

特別是當尤歲沢彎腰撿起浴巾的時候,聞之呼吸不穩地移開視線。

尤歲沢像是什麽都沒察覺一樣,慢條斯理地換上了睡衣:“我去吹頭發,想吃點什麽?”

“……”聞之喉嚨動了下:“面條吧。”

“好。”

聞之的情緒本來還沒完全從剛剛的夢中脫離,雖然被尤歲沢成功地安撫下來,但多少還有些低迷。

然而再看見尤歲沢身體的那一剎那,他的大腦不合時宜地冒出一些不太和諧的思想。

當尤歲沢用剛剛說情話一般無二的語調問他想吃什麽的時候,聞之心裏冒出的第一個回答的竟然是“想吃你”。

當真是色/欲熏心……

聞之聽到客廳裏過了幾分鐘才傳出吹風機的聲音,尤歲沢應該是先下了面條,才開始吹自己的頭發。

他拿出腋下的體溫計擡高瞇著眼睛看了看,三十七度多。

聞之慢騰騰地坐起來下了床,動作有些遲緩,腦袋裏還有些睡久了的暈乎。

去客廳的時候,他無意間看見窗臺上的花瓶,輕聲對尤歲沢說了一句:“澤哥,玫瑰快枯了。”

尤歲沢聞言走過來看了一眼:“沒來得及換。”

這兩天他們本來就剛回來,又發生了醫鬧事件,尤歲沢沒來得及去更換新的玫瑰。

尤歲沢悠悠地把半幹的花瓣一一摘下,突然開口道:“這是我這幾年買的最多的花,有時候看著它就會想到你雲姨,也會想到你。”

聞之頓了一下,停在書房門口沒敢邁出腳步。

尤歲沢將摘下的花瓣扔進紙袋裏:“你只記得你雲姨喜歡白玫瑰,怎麽不記得你自己也說過喜歡呢?”

聞之怔然,半晌才從久遠的記憶中提取出這一塊畫面。

他確實和尤歲沢說過,“從今天開始,我最喜歡的花就是這個了!”

但其實在那之前,他對花花草草什麽的其實完全無感,那天也並非一時心血來潮,當時說的喜歡是發自內心的,但卻並非因為雲姨。

老梁家的餛飩做得好吃,面條也不差,很有勁道。這個面條是淡青色的,用來煮面條的湯汁也是老梁家自己特制的,煮什麽都好吃。

尤歲沢還切了幾片娃娃菜在裏面,吃起來很爽口。

因為剛才尤歲沢對玫瑰的解釋,聞之心情莫名地飛揚了些,一碗面條只用了平時三分之二的時間便吃完了。

清理好餐具,尤歲沢走到聞之面前,突然靠近,聞之以為他要接吻,下意識地躲了一下:“會傳染的……”

尤歲沢頓了一下,沒控制住笑了起來:“你聽誰說發燒會傳染的?”

“……”

聞之說完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傻,剛才完全是下意識的,不過能看到這樣發笑的尤歲沢,他突然覺得偶爾犯犯傻也不錯。

“而且剛剛在床上親了那麽久,怎麽不說傳染呢?”尤歲沢手貼在聞之後腦上,把他拉近自己:“生個病智商也變低了?”

等到自己的額頭和尤歲沢的額頭貼在一起時,聞之才反應過來剛剛尤歲沢只是單純的想感受一下他額頭的溫度而已。

……

看著聞之呆楞的眼神,尤歲沢分開兩人的額頭,貼上了他的嘴唇。

發燒時接吻不宜太激烈,尤歲沢帶著星點笑意說:“我會溫柔點的。”

發燒確實不會傳染,但病菌會。不過人體內本身就存在各色的細菌,數量以億為單位。

真要糾結這個,很多情侶都可以開啟柏拉圖戀愛了,畢竟人的直腸內至少含有上百種細菌。

從這一點上看,潔癖這種事情也是可以因人而異的,比如說尤歲沢從來沒打算柏拉圖式戀愛。

聞之被尤歲沢親得暈暈乎乎,本來腦袋就有點飄,這麽一親更是不知所以。

直到呼吸有些緩不過來了,聞之才撐著尤歲沢的胸口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但他的動作並不用力,倒有點欲拒還迎的意味。

聞之換了口氣,想起今天尤歲沢去醫院的重要目的:“現在網上風向怎麽樣了?”

“輿論已經扭轉。”尤歲沢一一闡述:“醫院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出來,並且找到了張承換藥的證據公布了出去。”

聞之頓了一下,用陳述的語氣說道:“現在是不是有很多人在罵他。”

尤歲沢輕輕點頭:“不僅這樣,還有部分人的攻擊方向指向了他的家人。”

聞之沈默了一會兒,其實在娛樂圈待久了,就會明白互聯網才是一個大型的屠宰場。

只要你的事情被發布上去,就會有無數人開始以自我的正義開始評判你,他們不會考慮自己的一句話會給對方帶來什麽樣的後果,那些喜歡人肉的人也不會在乎自己的舉動給對方在生活中帶來什麽樣的影響。

怕影響聞之的情緒,尤歲沢轉移了話題:“現在很多人覺得視頻中的人就是你,你想怎麽辦?”

“認出就認出吧。”聞之對此並不在意:“我暫時沒打算回去。”

聞之要真的害怕被曝光,他之前就不會早晨跟著尤歲沢去公園跑步,和尤歲沢一起擠在人山人海的游樂場裏游玩。

網上那些好的或負面的評價,他都可以不在乎,因為於他而言最重要的,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尤歲沢揉了揉他的後頸:“不想唱歌了嗎?”

聞之搖搖頭:“我聲音和以前不一樣了。”

尤歲沢親了親他的唇角,也不逼他:“那就在家寫歌。”

聞之“嗯”了一聲,對此還有些迷茫。

他的聲音和以前相比要低啞很多,沒那麽清亮,因為過去一年裏他躲在那棟清冷的房子裏,一年說過的話可能十指就能數得過來。

雖然最近一個多月開始接觸外界,聲線要比第一天見秋昭的時候好了很多,但距離唱歌的水準還是相差很多。

尤歲沢問:“還困不困?”

聞之遲疑地搖搖頭,雖然說是生病,但他也睡了一天了,怎麽可能還困,再睡下去他大概要頭疼了。

不過顧慮到尤歲沢明早要上班,他說道:“我可以陪你睡。”

尤歲沢笑了一下,開了個玩笑:“陪/睡還是陪我睡?”

可惜聞之只在高中時耍過流氓,後來就跟這種情侶間的話題脫節太久,一時沒反應過來‘陪/睡’和‘陪我睡’有什麽區別。

聞之遲疑地發表了自己的疑惑,尤歲沢沒回答他:“剛剛體溫量得多少度?”

聞之回憶了一下:“三十七度七。”

尤歲沢輕輕勾了下嘴角:“退得挺快,明後天應該就好了。”

聞之拖著音“嗯”了一聲,沒明白話題怎麽就突然繞到這了。

尤歲沢眼裏滑落笑意,看來剛剛說的真沒錯,生病了果然會影響反射弧度。

尤歲沢站起來:“既然不困,那剪頭發吧。”

直到被尤歲沢拉到陽臺上坐下,身上圍了一條一次性透明餐桌布時,聞之才反應過來,陪/睡是怎麽回事。

夏天的晚風吹在身上,聞之沒感覺到涼意,反而有些燥熱。

是發燒的緣故嗎……

在脖子被尤歲沢冰涼的指尖碰到後渾身一顫時,聞之默默否認了這條觀點,大概不是發燒,是發春才對。

家裏沒有剪發工具,尤歲沢也沒想真的把聞之的頭發弄成怎樣,他畢竟是個外行人,只要聞之的頭發短一點,不礙事就好。

剛剛接吻的時候,尤歲沢連帶著聞之的兩根頭發一起親了,脫離聞之的口腔時,銀絲還繞在那兩根頭發上。

尤歲沢落下一剪刀:“先剪短一點,看明後天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去發型店。”

“好。”

然而事實證明,人無完人,沒有誰是十全十美的。

聞之看著鏡子違著心說了一句:“挺好看。”

尤歲沢問:“臉好看還是發型好看?”

聞之沈默了:“......”

尤歲沢顯然很有自知之明,看聞之不說話,他帶著笑意輕輕戳了下聞之的心口:“良心痛不痛?”

聞之實在說不出反駁的話,如果換作以前自己被剪了這一頭發型被狗仔拍到,估計能上熱搜頭條。

不,現在被拍到他一樣能上熱搜頭條。

只不過以前的熱搜詞條可能是“聞之得罪了造型師”,現在就會變成“聞之退圈後窮到沒錢請造型師”。

聞之清了清嗓子:“我先洗個澡。”

“我幫你。”尤歲沢不容置疑道。

尤歲沢向來不會給聞之拒絕的機會,只是這次洗澡只是單純的洗澡,沒做什麽出格的事。

尤歲沢先給浴缸放滿了水,讓聞之進去躺著把手放到一邊,然後他拿著洗發露走到浴缸另一頭。

聞之頭上有不少碎發,尤歲沢用水將他的頭發澆濕,然後擠了兩下洗發露放在手心打出泡沫揉在他的頭上。

雖然尤歲沢動作耐心溫和,但耐不住技藝生疏,很多泡沫飛到了聞之的臉上,他上一次幫人洗頭發還是聞之高中時跟人打架傷到手的時候。

尤歲沢怕泡沫飛進聞之的眼睛:“眼睛閉上。”

聞之閉上眼,睫毛微微顫動著,發間屬於另一個人手指的觸感更加清晰。

尤歲沢動作輕慢地揉搓著手下的頭發,總有人說頭發硬的人脾氣也硬,頭發軟的人脾氣也軟。

聞之的頭發恰好處於中間段,不硬不軟,摸起來手感很好。

尤歲沢喜歡這頭漂亮的毛發,就像喜歡聞之一樣。

浴室裏很安靜,氣氛剛剛好,潔白的泡沫漂在水上,附在聞之的頭發上,浮在尤歲沢的指尖。

偶爾的水聲中也會夾雜著兩人簡短的交談,但這份安靜完全不顯尷尬,反而洋溢著溫馨。

“舒服嗎?”

聞之閉著眼睛“嗯”了一聲,兩秒後又補充道:“舒服。”

“那你可要努力點,爭取讓我洗上一輩子。”

“......”聞之心口一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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