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股份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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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球室並不是一個很亮敞的環境,周圍的窗簾地被拉了下來,遮去與外面的一切,唯一的光源便是從天花板上掛下來的吊燈。天花板是黑色的,地板被擦得鋥亮。臺球桌被安置在這個房間的中間最寬敞的地方,一看便知是個打桌球的好地方。

墻角放著幾桿看上去不錯的球桿,尹洛奇邁步過去抽/出一桿,十指輕撫過球桿一側細致的花紋,不禁讚嘆:“李公子的私人桌球室真是不錯,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行家。”

一旁的男人理了理袖口,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聽他這麽一說,倒不在意地尷尬一笑:“裝裝樣子罷了,我可不是你的對手。”

尹洛奇磨了磨球桿的頂端,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弧度,對準擺好的球陣狠狠一擊。

幫忙擺球的下人也是有些桌球底子的,一看這一桿,狠是狠,只不過力度未免過重,並不是打球者一貫的作風,不知是哪個傭人私底下說了一句“這球不行”,恰巧被尹洛奇聽去,他倒沒有直接拿那人開刀,倒像是解釋般說了一句:“我就是喜歡這種給人重創的感覺。”他的聲音猖狂,聽得旁人一陣寒顫。

李公子訕訕一笑,朝那個多嘴的傭人瞪了一眼,便附和道:“哈,尹大公子果然好見解,我果然不是你的對手。”說著也傾下身子,對著白球一擊。

不過他口上雖自愧不如,可球桿子握在手裏卻還是連進三球,打到第四球時他倒沒有好彩,球在框前撞了幾次還是沒進去,李公子眉眼微開,有些得意地說:“哎,長時間沒練了,你別笑話我。”

嘴上這麽說,心裏實際高興著。生意上可能你比較狠,可桌球他也玩了那麽多年,反倒是看尹洛奇的第一球就覺得他應該勝不了自己。

尹洛奇瞇著眼睛笑了笑,嘴角卻不禁意地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雙腿微張,身體向前微傾,他的目光落在李公子剛才未打進的紅球上,雖然從現下這副情勢來看,打那個紅球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先不說中間隔著許多球,白球未必過得去,就是讓白球碰上了那紅球,也未必那麽好彩地正好將它擊進去。

李公子斜著眼睛嗤嗤暗笑一聲,這個尹洛奇是要為一口氣而打紅球?未免不自量力?看了眼還在瞄準的尹洛奇,他不禁出聲:“尹大公子,你不會告訴我你想打那個紅球吧?”

“我一向喜歡挑戰難關。”尹洛奇微側了側頭,繼續自己的動作,還未等李公子再出聲,他就將球桿一推,擊中白球。

眼看著白球來回撞擊著兩側的桌邊,繞過其他各種顏色球的障礙,生生地在那枚紅球旁一碰,紅球向球框邊滾了滾,卻還是沒進去,尹洛奇倒也不氣,反倒笑起來,“果然……”

他這一球雖未進卻也能看出他的球技非同一般。

李公子仔細地回味著他這一系列的動作,正若有所思,卻見尹洛奇直起身子緩步走向他,“我在任何時候都當你是我的搭檔……”他的聲音低沈,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公子。

李公子意會,尹洛奇的意思是他們在哪都是搭檔,包括球桌上,尹洛奇自己一球不進,卻已經將局勢推到最好,只需他輕輕一動手指,那個紅球就自然而然地進球框。

他自然明白尹洛奇的用意絕不只是讓他進一個紅球,尹洛奇既然借打桌球寓意,那麽他自然也要表示出自己是盡力而為!

李公子點頭示意,捋起袖子便將那紅球擊進。

尹洛奇搖搖頭,嘆口氣道:“太輕了!”也沒讓李公子接著打,反倒是自己拿起球桿就是一球,狠狠將另一側的黑球擊落。

黑球!

李公子又一楞,這個尹洛奇又想說什麽?他這明明是破壞游戲規則,黑球應該放最後打!

尹洛奇猜到他在想什麽,輕然笑了笑說:“有時候一直按照游戲規則,可不一定能完成任務……”

李公子知道他是在指他白天讓尹洛凡簽的那份合約未簽成,他自己當然不想背著黑鍋,便一口推到蘇青末的身上:“那個女人一直看著他,說他不宜疲勞,不能看文件。”

尹洛奇擡手在鼻下蹭了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他說不能看文件,那就讓他真正不能看文件吧。”說完他哈哈一笑,像是已經想出一個對付尹洛凡的法子。

李公子自認自己多年來在商場上也算心狠手辣,卻沒想到尹洛凡有個這樣的哥哥,比他還狠,甚至他有時候都看不清這個尹洛奇到底是什麽人,他下一步想怎麽做,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尹大公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既然他不能看文件,那就順他的意思唄。我就讓老頭子把香港的業務暫時讓我管。”尹洛奇輕“哼”一聲,接著說:“他既然要裝,就讓他裝吧。”

他早就看出尹洛凡的失憶是裝出來的,就在他一進門看到尹洛凡望著蘇青末的眼神時他就在猜測了,接著他連著兩次試探,尹洛凡雖然都繼續裝,但未免太過刻意,以尹洛凡的性子,如果他忘記了七年前的事,當他再次在他面前提時,他一定會問清楚為止,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而尹洛凡這次只是反問了一句便沒有下文了。

他既然要裝,那他就配合他吧。

***

轉眼又是周一,天氣陰沈沈的,醫院裏又來了個不速之客。

柳榆拿著個果籃來探尹洛凡,她選了個上午的時間點,是蘇青末上班的時間,尹洛凡正倚在醫院的沙發裏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雜志。

其實江修仁早就和他說過可以出院了,但為了讓想害他的人露出狐貍尾巴,他便繼續裝未好盡待在醫院裏。

雖然現在已經知道尹洛奇是那個想害他的人,可尹洛奇為什麽要害他?他們是親兄弟!難道是為了父親的產業,如果真是這樣,他倒寧願不要,他也不在乎那點父親曾經用盡手段得來的家產。

還有,尹洛奇要怎麽害他!?

到現在他也只是聽柳榆說:要小心身邊的人。還有那次綁架落落的匪徒說:兄弟相殘。可兄弟到底要如何相殘?尹洛奇要怎麽害他呢?

正一邊翻雜志一邊想事情,恰巧柳榆來了。柳榆自上次找了尹洛凡之後便一直留在了香港沒回去,她似乎在等著尹洛凡去找她,但沒想到尹洛凡竟然玩了個失憶……

柳榆的穿著依舊是雍容的,妝容抹去她臉上所有歲月的痕跡,見只有尹洛凡一人坐在沙發裏才像若無其事地走進去把果籃擱在桌子上,眼神轉了轉,在尹洛凡身上打量了一遍,問:“你還記得我麽?”

尹洛凡認真地瞧了眼柳榆,他該不該告訴柳榆他是裝失憶,以此來問她怎麽知道尹洛奇要害他的,還是……

繼續對著柳榆裝失憶,想辦法套出她的話來?

他選擇了第二種。

“你是?”他問,對著柳榆的眸子轉了轉,像是在思考。

柳榆倒也沒多問,只是自顧自地說:“看來你是真的全忘記了。”她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擡頭看了眼醫院裏專有的雪白的天花板,驀地感嘆:“不知道你忘記了,對你是好是壞……”

“你在說什麽?”尹洛凡把雜志放起來,坐直身子裝出一副專註地聽她講的神情。

柳榆游移在別處的目光再次轉到他身上,對著他的眸子,直直地望著他,讓他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可很快恢覆過來,依舊是那副專註的神情。

柳榆有些失望地別開目光,沒再說話,尹洛凡暗自思忖這樣不行,非得讓她說不可,便繼續問:“你剛剛說我忘記了是好事?”

柳榆點點頭,又搖搖頭,似乎她都不能確定到底時好時壞,可她終究還是說:“但願他能放過你。”說完她便起身,像是要走了。

“誰?”尹洛凡追在後面問,“那個人為什麽要害我?”

柳榆的步子驀地停住,她並沒有回頭,只是用平靜卻又寒冷的聲音說:“害一個人未必要原因,就像殺一個人一樣。”她頓了頓,又說:“可殺一個人和害一個人之間說不定有什麽關系。”她說到最後的聲音越來越輕,幾乎聽不到。

殺一個人?蘇青宇?

和蘇青宇有關!?

尹洛凡還想問什麽,便見到推門進來的尹洛奇,幾乎是同時,尹洛奇和即將跨門出去的柳榆身子一怔,彼此楞楞地看著對方幾秒後,柳榆沒有再說一個字,甚至連“再見”也未同尹洛凡交代便匆匆地離開了。

柳榆是背對著尹洛凡,但尹洛奇的眼神尹洛凡還是看得清清楚楚,從尹洛奇的目色裏,他似乎能看出,柳榆和尹洛奇之間的關系,絕不一般!

還未等他多想,尹洛奇已經走到他跟前,遞給他一份文件,“爸爸讓你簽的,你現在病著也沒辦法管公司,不如暫時交給我。”

尹洛奇只是這麽一說,尹洛凡便大概明白了,他果然是沖著香港的產業來的,那好,既然他要,那就給他!

尹洛凡一邊簽下自己的名字,一邊在心裏祈禱:希望你可以放手,別再錯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兩天阿月家裏有事,文還是由存稿箱發送,不過親愛的們的評論可能沒辦法及時通過還有回覆了,如果有被JJ抽掉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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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玻璃心,評論請留情(☆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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