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麽看，趕緊拿出來！”老四窮兇極惡的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嚇人了，本來乖乖躺在床上的小桌子突然哭了起來。長娥正要去哄兒子，就被老四一把推倒在地。

“小兔崽子，你哭什麽哭，信不信老子現在掐死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此刻他覺得心裏一股邪火竄上心頭，很想發洩出來。

眼看著自己弟弟的手要碰到兒子了，長娥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就竄了起來，將自己的弟弟推到在地，好巧不巧撞在了門框上，一個不留意，竟然就這麽昏過去了。

聞訊趕來的眾人，看到的就是暈倒在地的老四，都楞住了，之後長娥的老娘突然就跟瘋了一樣，沖上來就是兩個大嘴巴子。

本來就懵的長娥被大的猝不及防，突然嘴巴一甜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狗娘養的，你還是不是人，這是你親弟弟啊，你這個天殺的，老娘當初怎麽沒有把你直接摔死算了，天殺的呀……”大家目瞪口呆的看著在罵人的老娘，誰都不敢上前去勸。

畢竟老四可是她的心頭肉，現在老四要死不活的倒在地上，老婆子沒瘋才怪。

這個時候，大家可不敢上前去勸，誰去誰倒黴，就連他們的老爹，偷偷探了探，見老四呼吸平穩，也默默地拿著旱煙袋出去了，根據他的經驗，這還得鬧一會。

“嗯……”老四突然醒了過來，一時間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直到後腦勺的疼痛提醒著他之前發生了什麽。

“哎呦，我的乖兒子，你怎麽樣了？”老婆子也不罵了，趕緊走了上去。

“娘，我的親娘啊，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這個女人剛剛差點殺了我，娘，你要為我做主啊！”

老四哭的那叫一個聲淚俱下，顯然深的自己親娘的遺傳。

心疼的摸摸自己兒子後腦勺的大包，怨毒的眼神看著眼前的長娥：“既然你容不下你四弟，那你就別在這呆著了，你都嫁人了，趕緊滾回你婆家去。”

長娥忙著辯解：“娘，不是，是四弟找我要銀子我沒有，孩子又哭，他就要去掐死我的孩子！”

將寶貝兒子扶起來，鄙夷的看了一眼長娥：“他是你弟弟，你給點銀子怎麽了，再說了，你弟弟也就是說說，還能真的掐死這個孩子嗎？退一萬步將，你都生了三個了，死個把孩子怎麽了，用得著這麽激動嗎？”

長娥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生了三個兒子就活該死兒子嗎？

還在呆楞著，老太婆已經將孩子往她懷裏一塞，推搡著將她趕出了們。看著緩緩關上的大門，還能清晰的聽到裏面咒罵的聲音。

長娥有些傻了，寒風夾雜著小雨落在身上，她才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大嫂淘汰下來的破棉襖。

自己那身襖子別大嫂給拿去了，這件已經破的不能再破了，基本上到處都漏風。見孩子嘴巴凍得烏青，長娥將孩子哆哆嗦嗦的往懷裏攏。

鼓起勇氣走上前，拍了半天的門，知道手都拍腫了，裏面還是沒人開門，過了一會，長娥甚至聞到了飯香。

絕望的坐在門檻上，又冷又餓又渴，孩子吃了奶已經睡著了，長娥知道裏面的人是不會給自己開門的，終於，動了動僵硬的雙腿，擦幹眼淚走了。

“那個掃把星走了嗎？”

“娘娘，走了走了，別煩了。”

“哼，算她識相。”

端母出去準備買點豆腐，一開院子差點嚇一跳，門口竟然坐著一個人，穿的破破爛爛不說，還披頭散發的，身上傳來一點惡臭，隱約還聽到孩子嘶啞的哭聲。

“你是？”

長娥一轉過身來，嚇得端母差點跳起來。

撲通一聲，長娥重重的跪在門口的青石板上，一言不發，只不停的抽泣。

端母本來就不是什麽惡婆婆，看清楚眼前這個人竟然是自己的兒媳婦之後，顯然是嚇到了，再看看懷裏半死不活的孩子，魂都要飛了。

“老頭子，老頭子，阿智，阿智，你們快出來啊！”

端母的一聲聲喊叫，將屋裏的兩個男子嚇得不輕，還以為遇到了什麽，就近抄起工具就沖了出來。

然後，也是被長娥這個樣子就嚇到了。

“你們還楞著幹嘛？趕緊找大夫啊，不然這孩子要不行了！”綠蘿出來見此，趕緊吆喝起來。

三個人一下子反應過來，端父去找大夫，端母一把抱起孩子往屋裏走，孩子看起來凍得嘴巴都烏青了，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要不趕緊換衣服，恐怕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端木智目光覆雜，眼前這個女人跟他認識的媳婦真的不像同一個人，油膩膩的，還穿的破破爛爛，臉上也是冒著油光，眼角還殘餘一些眼屎，說惡心真的不為過。

走進甚至聞到一股臭味，也不知道是衣服還是沒洗澡造成的，隱隱讓人作嘔。

但是現在不是墨跡的時候，將長娥攙回房去，渾身濕透了的長娥就像牽線木偶一樣，任人擺布。

“大哥，你幫嫂子換一身衣服吧！”綠蘿交代完就出去了，還要去看看孩子怎麽樣了，畢竟才兩三個月的孩子。

“好，弟妹你去忙吧。”端木智打開櫃子找衣服去了。

端母給孩子換好衣服，抱到火爐吧，孩子面色慢慢紅潤了一點。又餵了點熱水進去，哭聲開始慢慢停止了。

“老天爺啊，這是什麽娘親啊，謀殺自己的孩子啊！”端母眼含熱淚，十分不解。

綠蘿接過孩子，慢慢哄著，孩子終於不哭了，顯然是累著了，綠蘿摸額頭，很燙，發燒了。

“娘，我看大嫂也不是故意的，你看她那身打扮和臉上的傷痕，估計受了大罪了。”綠蘿看著渾身通紅的孩子，心急如焚。

端母哪會不明白，一看就被打了，但是她就是生氣，好好地日子不過，非要去娘家受罪，怪誰啊？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端父拉著赤腳大夫進了門。

看了看發燒不止的孩子，大夫搖了搖頭，棘手啊！

“大夫，你救救這孩子吧！”端母哭著說，這孩子才兩個月大啊，難道小小年紀就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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