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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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家裏這時候,都是端木秀朗朗的讀書聲,如今倒是換成了小豆子稚嫩的聲音,一切變了也沒變。

等到了除夕當天,綠蘿剛起床就發現外面白茫茫一片。

十分難得啊,竟然下雪了。

綠蘿艱難的離開暖烘烘的被窩,哆嗦著跑去了竈房。

楊母已經在做飯了,竈房一晚上沒關火,現在倒是熱乎的緊。

“娘,做什麽好吃的?”綠蘿洗漱完就湊了上去。

“小饞貓,餓了,早上都是好料子,趕緊去叫你弟弟起床。”

綠蘿吃著楊母餵到嘴巴裏的瘦肉,樂呵呵的跑了出去。

看著女兒活潑的背影,楊母笑的越發開心了。

楊森正做著美夢呢,就被綠蘿揪著小臉蛋鬧醒了。

軟綿綿的叫了聲姐姐,就把腦袋埋進被子裏,繼續睡得香甜。

最後實在經不住綠蘿的騷擾,終於還是迷迷瞪瞪起了床。

幫著楊父餵好家裏的牛,楊木和楊林也搓著冰冷的手進了門。

過年,楊林也難得被白大夫放了幾天假。

一家人吃過豐盛的早餐,就將火盆轉移到了廂房。

還好之前楊母已經攢了不少的木炭,不然就只能在竈房烤柴火了。

楊母忙著納鞋底,楊父正在叫楊木有些種田的技巧,楊林抱著本醫書看的津津有味,楊森正勤勤懇懇的練大字,唯有綠蘿,拿著手裏的針線有一下沒一下的。

實在是之前趕工太忙碌,導致現在看到繡活就覺得手疼。

最後實在懶得繡,就沾濕了帕子,給白芍和石斛蘭擦拭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靈性的緣故,這兩盆長得越發郁郁蔥蔥了。

三十這天,中午必定是要吃一頓大餐的。

雖然楊林去請了白大夫夫婦,但是老兩口還是婉拒了。

好在綠蘿一家人口也多,熱熱鬧鬧就吃了起來。

下午躺在床上午睡的時候,綠蘿不由的想起了之前的種種。

嫁給嚴肆五年,他們好像一頓團年飯都沒吃過。

第一年嚴肆在邊疆,第二年在皇宮,第三年在書房,第四年……

現在想想,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挺愚蠢的,因為當時的王煙煙除了心疼,竟然沒有任何的不滿和想法。

再想想當時府裏下人們同情的眼神,可能除了王煙煙,別人心裏都是清楚地很。

就是不知道今年,娶了新夫人的嚴肆,該是怎麽過年了?

胡思亂想了一陣,綠蘿就這麽睡了過去。

“阿嚏阿嚏……”被念叨的嚴肆猛的打了幾個噴嚏。

小廝趕緊將那在手裏的披風遞了上去,還好出門前將披風拿上了。

“將軍,是不是找個大夫來看看,您怕是受了風寒了。”小廝有些擔心的說。

“無礙,就這麽幾步路不要緊,先去東院吧,夫人怕是等急了。”

“是。”小廝只能小跑的跟上嚴肆的步伐。

“小姐,你有孕在身,還是先休息一會吧,不然啊將軍可要心疼了。”細雨笑嘻嘻的說著。

劉嬤嬤走了進來,小聲呵斥:“說了多少遍了,要叫夫人。”

細雨吐了吐舌頭,輕輕退了下去,老老實實站在柔風一旁。

劉嬤嬤見自家小姐還在做襪子,也是不讚成的說:“夫人,你已經繡了半個時辰了,是該歇歇了。”

劉飄飄笑了笑:“嬤嬤別催,還有幾針就好了,剛好配夫君明日的新衣服。”

嚴肆剛進門,就聽到這幾句話,再看看懷孕之後越發柔和的妻子,心裏熨燙極了。

“飄飄,嬤嬤說的是,這些活讓府裏的繡娘做就好了,哪裏用得著你親自動手?再說了,你辛苦我豈不是更心疼?”

劉飄飄笑著擡頭:“夫君過來了,書房的事情忙完了?”

嚴肆點點頭,將她手裏的香囊拿走。

小廝是從小就跟著嚴肆的,關系親厚不少,見將軍和夫人氣氛好,就笑著說:“將軍還沒忙完呢,不過急著回來跟夫人吃團年飯呀。”

一眾丫鬟也跟著偷笑不已,劉飄飄似笑非笑的看著嚴肆。

“咳,這雄獅繡的不錯。”

一眾人又再次移步飯廳,府裏的廚子也是卯足了勁,將軍第一次好好吃團年飯,他們可不敢疏忽了。

老管家看著親親熱熱吃飯的二人,安排好自己的事情,也回了院子。

看著那盆長得依舊青綠的盆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嘆了一口氣,又露出一個笑臉進了門。

幾個小丫頭在假山旁八卦著:“你們看,我就說將軍會陪夫人吃團年飯吧,你們輸了,趕緊給銀子。”

其他幾個垂頭喪氣,不情不願的掏出了銀子。

誰能想到,年年都忙公務的將軍,今年對著新夫人,會如此盡心呢?

得了銀子的丫頭笑嘻嘻的將銀子包起來塞進袖口,她幹娘可是夫人院子的得力麼麼。

夫人什麽手段,她可是聽聞不少呢。

比起以前傻不拉幾的前夫人,現在的夫人可是外柔內剛的翹楚。

她幹娘可是很少讚人的,對著新夫人那是讚不絕口。

所以她相信,將軍一定會一改往日的習慣,給夫人最大的臉面,現在證明,事實確實如此。

皇宮也是熱鬧的不行,各宮妃嬪皇子盛裝打扮,樂聲綿延不絕。

老皇帝覺得吃了道長煉制的丹藥,越發的年輕精神了。

所以三十的晚上,接連寵幸了兩個舞女。

皇後對此習以為常,並沒有因為皇帝沒來她宮裏過夜而難受,相反睡的很是舒適安逸。

“貴妃娘娘,早點睡吧,皇上今個不會過來了。”貼身太監有些為難的說。

“怎麽,又去了哪個騷狐貍那?”

“是……”

“說呀,跟我還在那猶豫什麽?”

“聽說,聽說皇上今天幸了新來的兩個舞女。”

“哼,他現在也就這點出息了。怎麽?以為我會吃醋?”

貴妃撫摸著自己精致的甲套,表情柔柔弱弱,但是說出來的話跟刀子似的:“我可沒那功夫,做做樣子罷了,伺候我睡下吧。”

丫鬟陸陸續續走上前去,一番梳洗之後,在暖暖的香氣中,宮裏再次安靜了下來。

皇後那個老婦都不生氣,她有什麽好生氣的?

左不過多幾個賤人日日來跪拜自己罷了,還是好好睡自己的美容覺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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