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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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見陶暖在門口處抖雪,“你這丫頭,又不聽話,小心感冒!”

陶暖拍拍身上的雪花,跑到自家老媽身邊:“老媽,我沒玩雪啦,你看,我只是在門口看了一眼,小煦就把我拉進來了!是吧小煦?”

陶煦聽到陶暖叫自己,翻了個白眼:“是,她沒玩雪,只是發呆而已!”

“你!”陶暖正想說什麽,耳朵就被揪起。

“你是真想討打,都幾歲了老是沒記性,感冒了辛苦的是誰?”

陶暖小臉皺到一起,連連求饒:“媽、媽,我不敢了…哎呦,真的,我再也不敢了……”

陶煦看到這一幕在一旁哈哈大笑,陳玉也沒真的下狠手,意思意思一下就放開她,“哼,再犯我就不是這樣了!”

“知道了知道了!”陶暖護著耳朵,躲到一旁。

陳玉離開客廳去廚房忙活,陶暖狠狠的盯著陶煦,想著要怎麽報覆剛剛那煽風點火之仇!

陶煦正在一旁偷偷的樂,忽然感覺背後一涼,深感不對勁,連忙到處去找陶暖的身影,發現她已經不在客廳。陶煦了解陶暖,這丫頭一定是想到什麽主意要捉弄自己了。

正想著,陶暖就從樓上大搖大擺的走下來,臉上笑瞇瞇的,陶煦咽了咽口水,她不會是去告黑狀了吧?

換上諂媚的笑容湊上去,“暖暖,小暖,好妹妹,你是不是跟我爸媽說了什麽?”

陶暖一臉的無辜狀,“我沒幹什麽啊,就是上去換了套衣服!”

陶煦上上下下掃視了一遍,果然是換了衣服,可是她臉上的這個笑容就是讓人不安,十分不,是十足的不安!

晚上吃飯的時候,陶煦終於知道陶暖的報覆是什麽了,陶志毅看著暗自較勁的兩個小孩,“你們倆怎麽一天到晚都躲在家裏,也沒見你們出去逛逛,明天要是天氣好,兩人就一起出去玩玩,暖暖,明天你帶煦煦出去玩玩!”

陶暖從飯碗裏擡起頭,笑的萬分燦爛:“好啊叔叔,小煦在這裏也沒什麽熟人,我正好當導游,市區其實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的!”

陶煦牙咬,這個死丫頭,明明知道自己明天有事,竟然還順水推舟,“那個爸,我怕冷,還是不去了,在家多好啊!”

“不要啦,你就當是陪我去了,我也想出去四處走走,天天呆在家裏都發黴了!”陶暖故意嘟著嘴說道。

陶煦背後發涼,身上一陣一陣的起雞皮疙瘩,陸小婧夾了塊雞腿給陶暖,“小煦啊,明天就陪暖暖去吧,我看你今天一直都在捉弄暖暖,一定是太無聊了,明天你在家要是又欺負暖暖,我肯定不饒你!”

“媽!”陶煦瞪了咧起嘴的陶暖一眼,看到自家老爸撇過來的眼神,只好乖乖聽話,“好,我去!”完了還不停的磨牙,可惡的丫頭!陶暖心情大好的吃了兩碗飯,撐的直打嗝。

晚上陶暖打開窗看了看外面,雪夜寂靜無人跡,獨留雪壓枝頭窸窣聲,不遠處的另一棟房子的燈還亮著,用腳指頭都想得出來是誰在挑燈夜讀,關上窗倚在書桌前發了會呆,忽然看到桌上的剪紙,想起自己那天好像隨手挑了個蝴蝶的窗花進去……

第二天一大早,陶暖就穿戴完畢跑到陶煦房門口敲門,過了好一會兒陶煦才睡眼惺忪的起來開門。

“起床啦,今天我帶你去游湖,雪中游湖賞紅梅!”

陶煦打了個哈欠:“你自己去吧,我還想睡!”說著就要關門。

陶暖連忙拉住他:“等一下,外面下了一晚上的雪,一定很好玩,你別賴床了!”

“哎呦,姑奶奶,我昨晚上失眠,您就高擡貴手放我睡覺去吧!”陶煦說著趁陶暖不備一把關了門,鉆回了自己的被窩。

陶暖看著緊閉的房門,不滿的嘟囔,“什麽失眠,不就是熬夜打怪獸嗎,睡吧睡吧,變成一頭豬才好呢,我還不帶你了,哼!”

轉身下了樓,陶志文看到自家閨女一臉的郁結,招手讓她到跟前:“怎麽了,一大早就鼓著個包子臉的?外面下了一晚上的雪,老爸帶你去堆雪人吧!”

陶暖看了看窗外,還真是天地一色,銀裝素裹。

打開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陶暖抖了抖,走到外面,一踩,雪還挺厚,“老爸,你說堆雪人,工具呢?”

陶志文從一個角落裏拿出雪鏟,“你去帶上手套,等下要是凍著了,咱倆都得遭殃!”

陶暖嘿嘿一笑,跑進屋裏去戴手套。

莊生在房間看到陶暖和另外一個人在院子裏忙碌著,好像是在堆雪人,笑了笑,真是童心不泯!轉身下樓,葉君心看到他:“兒子,餓了嗎?可以吃早飯了!”

“媽,我出去看看!”

莊生說著就要開門,葉君心連忙攔住他:“外面好冷,別著涼了。”

“沒事的媽,我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莊生拍拍葉君心的手,“您先去吃早餐吧,我去逛一圈就回來!”說著開門走出去,院子裏的常青藤被雪覆蓋完全看不見蹤影,矮松的枝末掛著長長的冰棱,顯得分外好看。

踩上雪地,走到柵欄邊,忽然被一團天外飛來的雪球砸了個滿懷,詫異的擡頭看到對面三人,陶暖尷尬的看著自己,陶志文也是滿臉的驚訝,反而另外一個人自然的看著好戲。

陶暖看了眼自家老爸,“爸,我過去看看,小煦的眼睛長在背上的!”說著搖搖晃晃的向莊生走去。

陶煦拍了拍手上的雪,“大伯,那是誰啊?”

“你伯母的得意門生!”陶志文看著自己閨女的背影,怎麽感覺有點奇怪?

陶暖走到莊生面前,“學長,對不起,我們玩的太盡興,沒註意到旁邊有人!”

莊生有些好笑,“這麽大了還玩這個,怎麽今天不怕冷了?”

陶暖撇撇嘴,“整天呆在暖氣房也會悶出病來的,再說了,我又不是經常生病!”

莊生拍拍身上的殘雪:“我沒事,你們繼續吧!”

陶暖聽了立馬露出一個笑容,“謝謝學長!”說完轉身要往回走,莊生像是想到什麽,“等一下!”

陶暖轉頭看他,眨眨眼等待下文,莊生看了一眼遠處的兩人,有些不自然,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問:“那只蝴蝶是什麽意思?”

陶暖歪頭想了想,蝴蝶?蝴蝶!陶暖一臉驚訝,“你!”捂了捂嘴,壓低聲音:“學長你怎麽知道的?”

莊生不自在的低咳一聲,“昨晚上無意間看到的!”

陶暖一臉的不相信,“誰讓你老是叫我小桃子!”起外號誰不會啊?

莊生想了想,還是不解:“怎麽說?”

“錦瑟!”陶暖拋下這兩個字,也不理會莊生是否理解,轉身離開。

莊生站在原地:“錦瑟?”想了想,隨後失笑,這小桃子,果然是思維跳躍。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陶煦好奇兩人說了什麽,“你們倆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呢?”

陶暖搖頭,“沒什麽,你到底還要不要出去玩?”

陶志文看了眼還在原地的莊生,“你們倆今天就別呆在家裏了,出去逛逛吧,順便給我帶點零食回來!”

“零食?”陶暖不解,“你想吃什麽?”

“嗯,像是話梅,桂圓這些幹果,還有瓜子花生什麽的,都買點回來,要過年了怎麽能少得了這些呢!對了,還有大白兔,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了!那個小煦昨天不是還在說要吃燒烤嗎,家裏正好有燒烤架,你們買點材料過來自己搗鼓搗鼓,弄個自助燒烤,再叫幾個同學過來熱鬧熱鬧。”

陶暖頭上滑下三條黑線,這明明就是想變著法子讓自己多吃點糖什麽的!無奈的搖頭,“知道了,我回屋收拾一下,小煦你不許逃,陪我去!”

陶煦悲憤的瞪著陶暖,後者連眼角也沒給他,連忙追上去,“哎……”

手心和指尖,溫度,緣自於心裏的感覺,手心和指尖兩者的溫差可以相容,當冰冷的指尖遇到了溫暖的手心,會是怎樣的感覺?

一番折騰之後,陶暖還是拉著陶煦出了門,陶煦坐在公車上,“你說你幹嘛非得拉上我,我今天是真的有事!”

“可是這不是我說的,是你昨天晚上答應我的,男子漢大丈夫,怎麽可以出爾反爾呢?”陶暖毫不留情的反駁。

陶煦郁悶了,昨晚上怎麽就答應了,隨便蒙混過關就是了,自己真是腦殘那!

公交車的終點站,太湖公園,陶暖拉著陶煦下了車,“哇,真不錯,你看,這樹上都是冰,看起來真有意思!”

陶煦興致缺缺,“有什麽好看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陶暖拉著陶煦往湖邊走去,穿過一條桂樹小道,眼前一片都是火紅的梅花,又下了雪,紅白相間煞是好看,只是因為天氣還沒到,梅花開的不多,但這並不影響來這裏約會的情侶的腳步。

陶煦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熟人,陶暖推了他一把,“楞著幹什麽,讓人家一個女孩子等了那麽久,還不快去給人家暖暖!”

陶煦呆呆的回頭看了看陶暖,隨後反映過來,“你這臭丫頭,回去在跟你算賬!”說著向梅樹下一個纖瘦的人影奔去。

陶暖笑的燦爛,不就是約個會嘛,搞的神神秘秘的,要是自己不幫他,他估計還不知道怎麽脫身呢!擡腳往湖邊走去,因為下了雪,湖面上朦朦朧的飄著一層霧,遠遠望去,橫亙湖面的棧橋若隱若現,橋亭素裹,雪柳霜桃。

沿湖的地方溫度更低,沒什麽人,陶暖走到一株梅樹下瞇眼眺望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麽趣味,回身看著樹上的梅花,有些已經開透,鮮紅的花瓣散開,露出中間嫩黃色的花蕊,有些只有一只花骨朵,被雪封住,風一吹霧一裹,雪變成了冰,把花凍住,冰檀玉蕊,還有一些半開半閉,在寒風中搖曳著,傲骨風姿。

陶暖看著一朵被雪覆蓋的花苞,想伸手把雪掃落,可身高是硬傷,陶暖踮起腳尖,眼看就要夠到了,卻被一只大手握住了小手,手心的溫度直抵心間。陶暖被嚇得差點崴到腳,幸好另一只手及時扶住了她,陶暖有些惱怒,這人是誰啊!

擡頭,看到莊生,頓時氣氛有些凝滯,陶暖從呆楞中回神,“學長,你怎麽在這?”莊生扶她站好,手卻沒放開,“出來逛逛,沒想到又遇到你了!”

陶暖低頭,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手還被握在某人的手心,連忙掙紮開,將手揣回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莊生對於她這個動作並沒有什麽異議,只是失落的收回手放回口袋:“你剛剛想摘花?”陶暖聽到他問話,連連搖頭:“不是,這花被雪埋住,時間一長,雪變成了冰,花就會被冰凍在裏面,雖然很好看,但是花就開不了了!”

莊生聽了只覺的好笑,“傻瓜,梅花經霜傲雪,怎麽會受不了這小小的冰凍?”

陶暖不服氣的低頭嘟囔,“你才傻瓜!”

“什麽?”

陶暖擡頭露出一個笑:“啊,沒什麽!”

“陪我走走吧!”

莊生主動這麽說,陶暖也不好拒絕,慢慢的跟在他身後踱著步,一邊小心翼翼的躲著路上結冰的地方。

莊生停下腳步,“你就想一直跟在我身後嗎?”

“啊?”

陶暖擡頭,一副不解的樣子,莊生轉身看著她,“你怕摔?”陶暖有些赫顏,最後還是乖乖點頭承認,好吧,她確實怕摔。

莊生無奈的搖頭,伸手將她的手從口袋裏拉出來,緊緊地握住,看著她:“這樣就不怕了!”

陶暖驚訝的看著他,掙紮著想把手抽出來,幾番努力無果後終於放棄了,紅著臉低著頭,慢慢的被他牽著走。

不知道怎麽回事,陶暖感覺腳下的路不難走了,湖邊的溫度也不低了,手被握在手心,暖暖的,直到心裏去。

擡頭看向湖邊,殘雪依舊覆蓋著紅梅,樹下……樹下那兩個人怎麽這麽熟悉?

陶暖停下腳步,真的是熟人,莊生跟著看向陶暖目光鎖定的方向,也看到了那兩個正在牽手壓馬路的兩人,百事通和葉舒。

陶暖瞇著眼睛,臉上的酒窩又深了深,“葉子和百事通啊,學長你看他們倆竟然……”在約會……

陶暖看到自己的手也被緊緊牽著的時候,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這模樣,和葉子有什麽區別?驚訝中,還不忘掙脫了莊生的手,頓時感覺周圍都冷上了幾分。

幹巴巴的轉移話題:“那個,葉子好像發現我了!”說著揮了揮手,向葉舒他們打招呼。

葉舒果然看到了他們,紅了臉被百事通拉著到了陶暖和莊生面前。

陶暖大眼十分暧昧的在兩人身上流轉了幾圈,葉舒的臉不由自主的更紅,反倒是百事通一臉自然,看到了重點,“你們倆怎麽在這裏?”

“我出來當成人之美的紅娘,正想在一旁偷看一番,沒想到遇到了學長!”陶暖大神在在,說謊不打草稿。

莊生一臉的淡笑,沒有回應他們,葉舒看了看兩人,“好巧啊,不過這裏凍死了,我們去喝點東西吧!”

百事通緊了緊她的圍巾,“走吧,表哥,暖暖一起去吧!”

陶暖看了眼莊生,幹笑了幾聲,“好啊!”陶煦現在指不定到哪兒哄美女去了,唉,涼薄的人喲!

四人找了一處熱飲店,陶暖還沒開口,就被莊生搶白,“布丁奶茶和咖啡!”

百事通詫異的看了莊生和陶暖,前者一臉自然,後者則尷尬的看著窗外,百事通靈敏的鼻子聞到了八卦的味道,卻只是壞笑,對服務員叫了葉舒愛喝的巧克力奶茶和自己的摩卡。

四人坐了一會兒,大抵都是葉舒、陶暖和百事通三人嘰嘰喳喳的笑鬧,莊生只是在一旁安靜的喝著咖啡,時不時看看陶暖。

一陣鈴聲響起,三人都對望了一下,發現不是自己的後,齊齊的看向陶暖,陶暖含了一口布丁在嘴裏,後知後覺的發現是自己的手機鈴聲,連忙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餵餵餵!”

一接通就是陶煦特有的陶氏獅吼功,“你這死丫頭跑哪兒去了,我都在湖邊兜了兩圈都沒看到你!”

陶暖被口中的布丁卡住,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莊生一邊給她拍背順氣,一邊接過她手中的電話,心平氣和的告知了所在位置。

百事通和葉舒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這樣看不出來那就是他們倆眼瞎了。

陶暖手指僵硬的從莊生手中接過手機,心中無限哀怨,接下來的日子已經可以預見了,她一定會在陶煦的奸笑中,活的十分悲慘的……

不到五分鐘,陶煦就出現在熱飲店外面,陶暖十分狗腿的跑出去,把事先預備好的奶茶遞到他面前,“親愛的小煦,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丟下你的,你看看,你去會美人了,我總不好在旁邊當幾十瓦的超大電燈泡吧,這基本的自覺性我還是有的,你看我連你愛喝的奶茶都備好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回家亂說了……”說道後面特意壓低了聲音。

陶暖身後三人,看到她這樣子,表情各異,百事通還偷眼去看莊生的表情,可惜後者已經養成了萬年不變的僵屍臉,除了諱莫如深的眼神,其他什麽都沒有。

陶煦不滿的哼哼了幾聲,接過面前的奶茶,吸了一口後才說:“剛剛電話裏好像聽到你咳嗽,怎麽回事?”

陶暖連連搖頭,“沒事了,沒事了!”

“那就解釋解釋,剛剛接我電話的那個男聲是怎麽回事?”陶煦目光移向陶暖身後的幾個人,一下子就認出那位大伯母的“得意門生”,目光中多了一份打量。

陶暖再次被噎到,呵呵的幹笑了幾聲,走到三人面前介紹:“這位是我哥,陶煦!”

又向陶煦逐個介紹:“這是我同桌,葉舒,這是我後桌,百事通楊天新,這位是……同校的學長,莊生,就我媽的學生!”

陶煦向葉舒和百事通笑笑,“你們好小情侶,被我家暖暖這麽個大電燈泡在,恐怕你們的進展很慢吧?”

葉舒聽了立刻害羞的紅了臉,陶暖偷偷的擰了把陶煦,“葉子你別介意,我哥平常就是這樣……喜歡開玩笑!”

陶煦哼了一聲,看向始終一眼不發的莊生,“這位哥們,你也讀高三了?”一個也字,告訴了三人,他也是高三學生。

莊生微微點頭:“你好!”

陶煦伸手攬過在躲在一旁糾結的某只桃子:“我家暖暖還小,剛上高一,什麽都不懂,屬於那種天然呆,但也不是好騙的,再說了,還有我這個做哥哥的在呢!高考可是件大事,三心二意的人,可過不了這座獨木橋!”莊生聽完這番話,瞇了瞇眼,在不熟的人眼中,這表情似乎沒什麽,但熟悉莊生的百事通知道,他生氣了!可是等了好久都沒聽到莊生的反擊,百事通看向莊生,只見他勾了勾嘴角,“你有一個好哥哥!”百事通眨了眨眼睛,一臉不可思議,莊生的脾氣什麽時候這麽好了,他不是一向喜歡不動聲色的把人堵得一口老血使勁噴嗎?

陶煦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懶得跟他啰嗦,看了眼站在旁邊的一對小情侶,“兩位小朋友,我們還要去買點東西,我們明天下午要燒烤,如果不嫌棄,到我家來吧!”

百事通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嗎?”

陶暖笑著點頭:“當然!”

葉舒忽然想起什麽,“不對啊,我前幾天路過你家,怎麽沒看到你啊?”

“哦,我忘記告訴你了,我過年都是去郊外的房子裏,和我叔嬸一家一起過年!”“看不出來,你家還是個大地主啊!”百事通調侃,“郊外,哪個郊外?”

“東郊那邊!”陶煦看了一眼莊生插嘴。

“東郊?”百事通瞪大了眼睛看向莊生,那不就是……

莊生難得伸手拍拍他,“行了,不要耽誤時間了,我還約了同學打籃球,先走了!”

葉舒扯了扯百事通,“啊,那暖暖你們去忙吧,我們明天一定會到的,你把地址發給我就是了!”

百事通也回過神,“是啊是啊,我們一定去,不好好吃你一頓,怎麽對得起平時被你氣吐的那些血!”

陶暖翻了個白眼:“靜候二位大駕!我們先走了!”說完拉著陶煦“逃離”現場。

陶煦不屑的瞪了她一眼,慫包!

下午兩人大包小包的回到家裏,陶煦累的像只哈巴狗一般趴在沙發上,“陶暖,你這個瘋子,我以後再也不跟你出去了!”

“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你說要燒烤的嗎,又叫了我同學來,當然東西要多買一點,你不也買了很多嗎?”說到這裏陶暖忽然想起什麽,“哎,明天還有別人來嗎?”

陶煦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斜了一眼陶暖,“如果你想邀請你那個學長,我不反對啊!”

陶暖作勢要踹他一腳:“誰問這個,我是問梅花樹下,臨湖而立的那位仙女!”

“少胡說,什麽仙女,管好你的嘴啊,不然,我可不知道我那天心情不好,把今天的事廣而告之!”

陶暖切了一聲,“懶得理你,我去幫忙整理東西!”說完不在理會陶煦,往廚房而去。

陶煦看著陶暖逃也似的背影,若有所思,看起來情況不妙啊,自己得好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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