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回來之後在機場拿到了自己的手機，龐翀送自己的還在行李箱裏，要還給他，約了教官見面，在咖啡店，許飛安靜的看著外面的天空，深藍色，看著飛機上的燈一閃一閃，像星星，很久沒有看到晚上的天空了，想起了小時候和奶奶一起看天空的樣子，時間過的真快

教官走過來坐在許飛面前，看著許飛，什麽話也不說，許飛遞過教官的手機“還給你”

教官沒接，許飛放在桌上“我的修好了，你要喝點什麽嗎？”

餐廳服務員走過來，龐翀要了一杯茶“留著壞了以後用吧”

許飛“不用，壞了我自己會買”

教官嘆了口氣“那天，我不對”

許飛“沒事兒，都過去了”

教官“真過去了？”

許飛講話還是一如既往的輕描淡寫“不過去能怎麽樣呢？”

教官撇了一眼許飛“可以告訴我你的情緒”

許飛“好啊”認真的看著龐翀“怕你承受不來”

教官“先說來聽聽”

許飛“我有沒有和教練在一起和你有關系？”

教官“有”

許飛“什麽關系？”

教官“我喜歡你”

許飛“曹昀和教練在一起你知道的，對吧？”

教官“對，我知道”

許飛“你為什麽還認為我和教練在一起？”

教官“我了解戎晏”

許飛“就是你覺得我和曹昀同時和教練在一起？”

教官“我不確定”

許飛“從你剛剛回答的問題我將整件事情理解為，你喜歡我，但又認為我和曹昀、戎晏三個人，所以跑來質問我，並且沖我發火”

教官停頓了一下沒說話，許飛一直看著，龐翀低聲說了一聲“差不多”

許飛“你喜歡人的方式還真特別”

教官擡頭看著許飛“也沒很特別，就有點怕”

許飛也看著教官，顯得很無語“你會怕？你怕什麽？”

教官“怕你真的朝我想的那條路走”

許飛“你想多了，我和你不一樣”

教官“肯定不能和我一樣”

許飛狠狠瞪了教官一眼，很生氣，又很無語“你自己想一想你講這事的前後邏輯，還有你去找教練打架鬥毆”

教官“那不算打架鬥毆，只是揮了兩拳”

許飛“怎麽才算？教練眼睛都腫了，他是飛行員，眼睛受傷怎麽開飛機？”

教官“我嘴角也腫了”

許飛“你嘴角腫了不能吃飯了嗎？你有問題為什麽不來問我或是問教練？要用這麽極端的方式？你想過曹昀會怎麽想這事，她該怎麽辦？教練和曹昀在一起，並且他們很可能要結婚了，你這樣一鬧你要他們怎麽做？”

教官“我沒想那麽多”

許飛“那你該多想點，而且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打架了，上次在酒吧也是，什麽是你說不清非要用暴力解決的事”

教官“上次在酒吧不是我的錯，我是挨打的”

許飛“我看見打人最用力的那個人是你，他們都是學生，你胳膊都快趕上他們腿粗了，你用武力公平嗎？”

教官“你教練胳膊和我差不多”

許飛“他還是被你打了”

教官“下次我被打就對了”

許飛“這兩次都是都打男人，下次是不是對老人婦女兒童都會動手了？”

教官“不會，肯定不會”

許飛“我想試著理解你，太多事我理解不了你，再說我被你停飛那事”

教官立馬坐直了，像個受驚的小雞仔看著許飛，兩手放在腿上，用了當初當兵時候聽報告的坐姿，許飛接著說“你知道整個事情的過程，也知道飛行對我的重要性，最後依舊選擇了利益”

教官“不是，那事”想解釋什麽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解釋

許飛“好，你說，我今天想聽聽你該怎麽解釋，我該怎麽原諒你”說到那事許飛的眼裏還是有淚，情緒依舊控制不了

教官看著許飛的眼睛，裏面充滿了憤怒和失望，想說點什麽，但好像說什麽都很蒼白“那事是我的錯”

許飛“你會錯嗎？我一次次的求你，一次次的說明經過，你相信過嗎？你是整個環境裏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也是唯一能幫助我的人，最後又做了什麽呢？如果沒有爺爺我的飛行執照應該被吊銷了吧？”

教官想要解釋什麽，又停下了，依舊什麽也沒說，只是聽著，許飛的淚最終沒忍住還是流了出來，“現在你告訴我你喜歡我，你喜歡一個人就是不管發生什麽是非對錯，最終都是站在利益那邊，那天侵占跑道的是我們公司的航班，那次航班沒有得到ATC的允許就降落，並且燃油耗盡，無法及時讓出跑道，整個的調查過程會讓公司面臨機場集團和局方的巨額罰款，你利用一切你能利用的關系，平息了這件事，但最後需要一個人來承擔事情後果，不管是因為誰的錯，誰來承擔，只要傷害最小就可以，所以你選擇了我來承擔”許飛停了一下“知道那些天我怎麽過的？對你對環境有多絕望？”

教官“對不起”

許飛“不用，對不起的人是我，不能給你帶來利益”說出了心裏積攢了那麽久的怨恨好像輕松很多了，心裏的這些恨從來沒有和別人提及過，今天只是有了一個出口，本以為自己平靜了，想不到還是會有這麽多憤怒“我不聰明，但我不蠢”

教官看著許飛“你很聰明，就是太聰明了”

許飛平靜了一下心情，教官一直看著許飛，許飛沒再說什麽，說再多只是和自己過不去，許飛太想讓那事過去了，拿起包走了，許飛走後龐翀一個人久久的坐在原地，他的確需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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