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昀喜歡調酒，可以說是調酒高手，但酒量實在差的沒話說，喝一點就開始胡言亂語“許飛最近是不是被停飛了？”

戎晏“她沒告訴你？”

曹昀繼續“沒~看她最近好像挺閑的樣子”

戎晏試探性的問道“可能她以後都飛不了”

曹昀笑笑“她的實力，我們公司關門了，她也不會停飛”

戎晏認真的看著曹昀，眼神裏透露出的好奇心“幾個意思？”

曹昀只看著她的酒杯“你以為她是一般人？一般姑娘能當飛行員？她能知道那麽多關於飛機機械，飛行有關的知識？”停頓了一下，戎晏沒接話，等著她繼續說“她手上有一張王牌，只是她不願意而已，她爺爺可是你們”轉身看著戎晏，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又沒再說話，戎晏也沒有追問，曹昀“我去一下洗手間”

戎晏“要不要扶你去？”

曹昀甩了一下手，表示不需要

乘曹昀去洗手間的時候，戎晏開了曹昀的手機，看了許飛家裏的電話

第二天早晨送曹昀回家換衣服，戎晏在曹昀家樓下等著，乘曹昀不在的時間，給爺爺去了電話，大概的說明了一下許飛的情況，戎晏從爺爺講話的語氣裏判斷他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許飛還是像以往一樣，不在機場就在公司，雖然被停飛了，還是要正常的去公司報到，接到曹昀電話，說在公司看見家裏的車了，問許飛今天怎麽開車來上班了，在哪來著，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許飛瞬間反應過來應該是爺爺來了公司，往程緯辦公室跑，許飛趕到的時候爺爺已經從程緯辦公室裏面出來了，笑著和程緯在握手，“爺爺，你怎麽會來這裏？”許飛拉住爺爺的胳膊

爺爺轉身看著許飛笑笑“爺爺來許飛工作的地方看看，正好遇見了熟人就聊幾句”

程緯也笑笑“爺爺有一個非常優秀的孫女”

許飛朝程緯點頭表示感謝，爺爺也向程緯道別，程緯將爺爺和許飛送到電梯口，看見他們進電梯才離開

許飛看看爺爺，爺爺好像沒什麽不一樣，還是一如既往的面帶微笑，這很像他“爺爺，今天我們在外面吃飯好不好？”

爺爺“好，不過爺爺要先去見一個人”

許飛“你要見誰？”

爺爺“嗯？咱們不是說好，不可以過問對方的事？”

許飛瞇了爺爺一眼，撅了下嘴巴，沒說話，到了一樓的咖啡廳，看見教官在，好像是在等人，爺爺準備走過去，許飛拉了回來，爺爺拍拍許飛的胳膊，示意許飛沒事

教官看見許飛和一位老人家過來，走過來扶著爺爺進咖啡廳，許飛坐在門外候著

爺爺做穩後“龐先生，你好”

教官用了當初在部隊裏的坐姿，十分標準“許老您好，叫我小龐就好”

爺爺看著教官，露出標志性的笑容，像足了以前對學生時候的笑，和許飛的笑完全不一樣“叫我老許吧，龐先生你是許飛的飛行訓練教官是吧？”

教官“是的，許飛從進公司以來所有飛行訓練都是跟著我”

爺爺“許飛進來已經快半年了吧？“

教官“差不多，這段時間她進步很大”

爺爺“嗯，她一直都非常努力，許飛的事爺爺聽說了一些，具體過程不是很清楚，不過許飛是個什麽樣的孩子，爺爺算是比較了解的”

教官看著爺爺，點點頭“嗯，她很優秀”

爺爺“不不，這麽概括不太對，從一定程度上講，她算是一個比較正直、善良而且努力的孩子”

教官聽著“是”

爺爺“爺爺啊，相信她對事對人的判斷，都是爺爺教的，她犯了錯也是錯在爺爺教的不好”

教官“她沒做錯過什麽事，是環境不好”

爺爺停頓了一下“爺爺了解你們的難處，很多時候環境確實不好，但我們有能力的人要去努力的改變環境，給後來人更好的條件，作為環境裏的掌權者，爺爺相信要做的不是站隊，是給生存者創造更公平公正的環境，讓他們更健康，我們很難做到公平，我相信應該能夠做到公正”爺爺說這些話的時候始終面帶微笑

教官一直認真的看著爺爺，點點頭“是是”

爺爺“爺爺今天請你來啊，是想感謝你這段時間給予許飛的幫助，她應該非常信任你，才會告訴你所有事情，許飛從小都是一個人，能夠讓她放下防備去信任的人應該沒幾個，可是她太年輕，並不清楚她最珍貴的信任於別人只是一點利用價值”

教官沒有解釋，只是聽著，爺爺繼續說“當做她的成長吧”停頓了一會看教官沒什麽反應，沒有為自己說明什麽，繼續說著一些試圖能讓教官明白的一些東西“一些事情對於一些人來講會很容易，但對於另一些人來講很難，比如當飛行員這事，對我或是許飛的爸爸又或是龐先生這樣的，來的比較容易，在飛行學院的時候聽教員的平安的學習理論知識，接著上天試飛，然後獨立飛行，執行任務可是這些啊，對於許飛來講是一步步爬過來的，她生下來就有病，不能喝奶，還沒有滿月的時候就動手術，在她半歲之前動過四次大型腹腔手術，考飛行學院的時候身上長過敏性尋麻疹，喝了大半年中藥不見好，接著發現是動物蛋白過敏，她開始吃素，然後啊，爆瘦，體質差到蹲下就站不起來，那時候她當不了飛行員，後來讀研，在這期間她從來沒有放棄過當飛行員

教官看著爺爺，許飛為當飛行員所付出的他從來沒有聽過，爺爺繼續說著“這些所有的不可能，到現在她實現了，她付出了多少，這些對我們來講只是一份工作的事，對她來說是一個夢，現在她靠近了這個夢，卻因為一些她從未做過的事，她將不再能飛，這件事對她來講有多殘酷？不過她也要試著明白這些，人活著，不是自己努力就能實現的，我們控制不了周圍的環境，但我們依舊要為環境去努力”

這些話像是說給教官聽的，龐翀依舊沒有說什麽，就只是聽著，爺爺見教官沒有解釋，也沒再多說什麽“爺爺要走了，許飛以後可能還有很多需要你們照顧的地方，爺爺先代她謝謝你們，爺爺也希望，當她遇見了困難，你們沒有能力出手相助的時候，在邊上靜靜看著就好，不要推倒她，爺爺先謝謝你”

聽見爺爺說這話的時候教官很難過，那件事的確讓他很後悔，爺爺站起身伸出手，教官也站起身伸出手扶爺爺，爺爺慢慢推開了“不用，小飛在門口等我”

許飛在門口的椅子上一直等著，教官跟著爺爺出來的時候沒正眼看他，扶著爺爺走了，教官在後面看著，直到他們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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