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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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倒是個好說話又講義氣的。

司煌有些意外,“哦,感情你是算計好了,什麽找刺激,分明就是專門來找人麻煩的。”

席牧辰摟著人往酒吧裏走:“別說我沒告訴你。”

來之前司煌的確知道他們會順路替秦錦程辦一件事,只是具體不知道是什麽事,也沒想過要問,反正有席牧辰操心,這一路上他就負責玩。

哪裏想到這裏面還有自己的事,而這要辦的對象居然還是個賽車迷,也難怪秦錦程要讓他們幫忙。

司煌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跳上吧臺前的凳子,要了杯這家酒吧的招牌酒。

調酒師的花活耍的還挺養眼,快趕上陸簫,就是不知道這酒的味道能不能跟他的比。

司煌一杯酒還沒等來,先等來了傑森等人。

傑森或許覺得這裏是他們的地盤,所以並沒把席牧辰跟司煌放在眼裏。

三人大模大樣的往倆人面前一座,酒照著最貴的點。

司煌輕笑,也不阻攔,示意他們隨意。

幾杯酒錢他們還是付得起的,而且剛剛坑了人好幾萬,讓他們發洩一下也是應該的。

席牧辰摟著司煌一邊說悄悄話,一邊品酒,酒的味道不錯,跟陸簫的風格完全不同,但一樣的好喝。

大個子端著酒杯,“哎,你們到底什麽來路,不清不楚的幾個意思?”

司煌看了大個子一眼,轉頭對席牧辰說:“哥,你名字叫哎呀?”

席牧辰嘖了一聲:“怎麽說話的呢?哪有爹媽給取名叫哎的?”

莉莉臉上一白,瞪了大個子一眼,“二位帥哥,出來玩的就別給自己找不痛快了,比賽也贏了,我們錢也花了,總得交個底是不是?”

席牧辰面色好點,“嗯,這位女士說的有道理,出來玩的圖的就是個開心,誰樂意給自己找不痛快。”

司煌睨了傑森一眼,“姑娘你大哥是不是最近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

大高個呸了一聲音:“你們知道什麽叫該做什麽叫不該做?真當我們不會收拾你?”

司煌擰眉,實在討厭這大個子的嗓門。

酒吧老板過來,手搭上大個子的肩頭,“亨利好久不見,要不要去後巷切磋切磋。”

司煌明顯地看到大個子的肩膀一抖,他在害怕?

這個認知,讓司煌感覺到驚奇。

席牧辰樂了,“原來是個花架子,我當他本事跟嗓本一樣大呢?”

席牧辰今也不知是怎麽了,說話處處帶刺,就像是誠心要激怒對方,打上一架似的。

這可太不像他,司煌除了好奇還真有些擔心,怕打起來席牧辰吃虧。

雖然知道他厲害,連秦良也不是他的對手,可架不住對方人多。

而且看樣子,這條街上有不少他的親信,真惹急了還不知道能不能跑出去。

大個子剛要反駁,被酒吧老板重重一暗,整個人又慫了,老老實實地給做回凳子上。

老板說,“亨利,這二位可是我的貴客。”

亨利的臉色直接就變了,那是一種內心裏產生的畏懼。

這倒是讓席牧辰有點意外,看不出這老板還是個以武服人的主,只是不知道是個什麽級別的身手。

傑森意識到不對,沖莉莉使了個眼色,倆人起身要溜。

被司煌跟席牧辰一左一右攔住去路。

“哥們,這酒都沒喝著急走什麽?”

傑森面色一沈,快要哭出來,“我真沒把那人怎麽樣,再說我都賠過醫藥費了,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司煌抿嘴,“把人打成那樣,一句賠過醫藥費就結了?”

席牧辰冷掃莉莉一眼:“我不管這條街你們誰做主,既然已經易了主,該拿的錢也拿了,你們最好如約搬走,要不然下回可不是三萬塊這麽簡單的事。”

席牧辰不想再逗弄人,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莉莉很是不悅:“這裏是我們的家,我們從小在這裏長大,你們這些外鄉人憑什麽說讓我們搬走就搬走,你們這些土匪。”

酒吧老板抿著嘴沒說話,他看向席牧辰欲言又止。

司煌說:“時代在變,這裏遲早要進步要發展,要重新規劃建設,如果你們擔心的是以後都不能賽車了,我想大可沒必要。”

傑森哼了一聲:“說的輕巧,那些商人一心只想要賺錢,從來沒想過我們的感受,他們只會把這裏變成他們想要的樣子,根本不會保留我們的東西。”

莉莉怒道:“有本事你就讓那些人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我倒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席牧辰蹙眉,“做生意講究一個談,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的抵觸情緒為什麽會這麽大,但我想這一定是負責溝通的人沒跟你們說清楚。”

大個子插了一句嘴,“還要怎麽說清楚,他們根本不給我們說話的機會。”

司煌眉頭也狠狠地擰到一起,偏頭小聲問席牧辰:“哥,這事辰哥是不是沒交代清楚,我怎麽感覺另有隱情?”

“沒隱情就不會讓我們來了。”席牧辰早猜到怎麽回事。

他敲了敲桌面道:“這樣,你們說個底線,到底要怎麽樣才同意坐下來好好談,換句話說這裏遲早要拆掉重建,而你產希望是以一種什麽樣的方式邁進這一步?”

莉莉坐下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很簡單,第一保留我們的賽道,街道隨便他們拆,第二賠償款至少是這個數每個人,新蓋的樓裏必須有我們的住處,街頭街尾那兩處銅雕不能廢棄,還有……原來屬於這裏的店面全部不準趕走。”

司煌抿嘴沒說話,征地這事他實在不太擅長,就擅長買荒地了。

“很合理,看來你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席牧辰很是客觀地評價了一句。

大個子憤憤地說了一句:“不講道理的人一直是你們,三番四次的變卦,說好的價錢又出不到還騙我們簽合同,你們這些侵略者、資本家。”

“……。”

大個子詞到底哪裏學來的,跟他的氣質很是不搭。

酒吧老板略微松了一口氣,微笑著走開了。

只要打不起來,接下來就沒他什麽事了。

談攏之後,幾人也沒了意見,各喝幾杯便散了場。

席牧辰摟著司煌走出酒吧,“看來秦總的這個項目得換人了。”

“有人欺上瞞下,地遲遲拿不下來,秦家不知道損失了多少。”司煌心想這國外的投資還真不是什麽人都玩得轉的。

“他心裏清楚,要不然也不會讓我們來抄底。”

席牧辰拉著司煌在街道上跑起來。

人群裏有不少小孩打打鬧鬧,總的來說這裏還算熱鬧,不過街道是真心破。

一群人湊到一起,喝酒打牌混日子,最大的樂趣可能便是那急速賽車了。

傑森便像那地頭蛇,招攏著整條街的男男女女,騙騙外來的客人,贏些錢分給大家,年覆一年日覆一日的守著這裏過日子。

對他們來說這裏是家,再破也是家,猛的來個人說要拆了這裏,要改變這裏,一時間自然讓人接受不了。

這種心情司煌能理解。

有些感慨,也有些欣慰。

倆人跑到車前,早已經是滿頭大汗。

席牧辰反身把司煌壓在車頭,不管不顧的親了一口,一腦門的汗沾了司煌一臉。

被司煌嫌棄地推到一邊,“趕緊回去洗澡,黏糊糊的真難受。”

“遵命我的夫人。”

“席牧辰……找打。”

倆人拉拉扯扯地上了車。

一路開回酒店,司煌先去洗澡,席牧辰給秦錦程打電話說了這邊的事。

秦錦程道過謝,替他們準備了下一個目的地的機票。

席牧辰也沒推遲,欣然接受。

有來有往,這才是生意人的相處之道。

不過說起來這回倆人去的地方幾乎都是秦、陸兩對夫夫的推薦地,他們有過經驗,好不好玩有沒有意思自然是都知道的,也省了他們的攻略。

司煌玩的盡興,大有種樂不思蜀的意思,都不想回家上班了。

最後一站,司煌不情願地收拾行李。

席牧辰從後面摟過來,“寶貝你的比賽是幾月份來著?”

“這事你知道了?”

司煌驚訝地回頭瞪著人。

席牧辰挑眉輕笑,“怎麽你還不打算告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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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我只是還沒想好。”

司煌的確是沒有想好,他的賽車證快要到期了,要不抓緊時間再賽一場,下回就重考。

重考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真的很想回到賽場。

這對他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他根本就放不下。

在公司的每一天都是身不由已,起初是為了自己的父親,後來還是為了父親,再後來要報仇,不甘心,不想被欺負,不想被席牧辰看低,各種原因交織在一起促使他一步步走到出在。

而當一切都穩定下來之後,他才發現心裏最惦念的還是當初的選擇,還是那年少時青春期追逐過的夢想。

他想站在領獎臺上,他喜歡那種感覺。

自由,心飛起來的激情,是人這一輩子都要設法體現一次的。

就跟戀愛一樣,誰擁有誰知道。

韓川無疑是了解他的,這名報的很是時候,但同時司煌又隱隱地害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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