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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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一拳砸在韓川頭側的墻面上,花白的墻面上留下一個血跡斑斑的拳頭印。

“我也不想說的……可是這都好幾個月過去你根本抓不到幕後主使,我們都知道是蘇澈……你根本就拿他沒辦法。”

韓川梗著脖子,似乎並不在意那拳頭是不是落在自己身上。

“我拿他沒辦法……你真以為我拿他沒辦法,好我現在就去把他跺了……看我是不是拿他沒辦法。”秦良松開韓川,轉身往外沖。

“安靜這裏是醫院不是你們家後院,還有你……說的就是你脾氣這麽沖動是嫌這裏還不夠亂嗎?”

小護士個子不大,嗓門倒是挺足的,一句話吼的倆人都是一楞。

誰也沒了動作,這下都消停了。

是啊,還嫌不夠亂嗎?司煌還在裏面躺著呢,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真把蘇澈跺了,司煌就能沒事了?

事情這樣,他現在就算把韓川打死又有什麽用。

秦良雙手揪著自己的頭發,接近一米九的大高個兒往墻角一蹲,看起來特別的讓人揪心。

韓川抹了抹臉上的淚漬,朝手術室門口走了幾步。

他雙手合十祈禱著司煌沒事……。

手機響的時候他沒在意,再想他才想起來那是司煌的電話。

男人上場前把手機給了他。

備註小哥哥的電話號,讓韓川楞了楞,還以為是司煌哪個不為人知的遠方親戚。

接起來才知道是席牧辰。

三句話的功夫,他又忍不住的哭出來。

秦良把手機搶過去,“司煌出事了,你來不來?”

席牧辰到的時候,見到一蹲一坐的倆男人。

一個哭得滿臉都是淚,一個一臉怒氣,捏著煙的手指都在發抖。

席牧辰剛剛出差回來,沒回公司沒回家坐在車裏就給司煌打電話,就是想約他出來吃個晚飯。

萬萬沒料到是這個結果。

聽到消息,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一聲,直接讓司機轉道來了這裏。

“怎麽回事?”席牧辰掃一眼韓川又看一眼秦良。

秦良掀掀眼皮,低頭抽煙,完全沒有要答理他的意思。

韓川抽抽嗒嗒,“是蘇…蘇澈,他約了煌哥賽車,可……可沒想到賽車出了故障兩個人都受傷了……。”

“蘇澈……你是說他也受傷了。”席牧辰眼神微凝,直覺得不可能。

“廢什麽話,小煌還在裏面,你們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要我看這事擺明了是姓蘇的那小子坑小煌的,小煌要是有個好歹他也別想活了。”秦良把煙頭把旁邊的垃圾桶上一按,一身戾氣。

席牧辰睨他一眼,轉頭去打電話。

沒多久,電梯門打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從裏面出來。

席牧辰迎上前去,“郝院長這裏。”

“小席啊,你剛剛說的病人什麽情況?”

“車禍還在手術室裏面不知道什麽情況,郝院長是外科行家麻煩你能不能進去給搭把手。”席牧辰請求道。

“這個好說,你們先在這等著,我馬上換衣服進去。”

男人轉身折回電梯。

秦良冷哼一聲,“哄你的吧,真要進去這裏進不去,還非得說什麽換衣服。”

韓川轉頭瞪了他一眼,“你懂……個屁,手術室是可以從裏面直接進去的,郝院長說會進去就一定會進去,是吧席哥。”

席牧辰的心情並不是很好,見韓川這麽說也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便轉回身走回手術室門口。

秦良被懟了十分不高興,擡手就是一個腦瓜蹦彈韓川腦門上。

要知道這一晚上可不止一次罵韓川這小子就知道一直哭,什麽時候這麽兇的回懟過。

“秦良……我也就看我們煌哥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你等著吧,等我們煌哥出來看我讓他收拾你。”韓川捂著腦袋躲到席牧辰背後。

秦良哼了一聲:“好啊,我就等著你們煌哥收拾我呢,他要不收拾我還不同意了呢。”

席牧辰睨他一眼,眸色深沈,那意思怕是只有秦良才看得懂了。

秦良又嘖了一聲,“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韓川一陣意外剛打算說什麽,就聽席牧辰道,“你早該走了,晚點恐怕連蛛絲馬跡都找不著。”

“放心,這事只要是他們做的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我會查出來的。”秦良倒沒否定席牧辰的話。

“重點是司煌開的那輛車,不過我估計你也查不出什麽來,最好是找個行家把發動機拆開看看……。”

“知道了,啰嗦,查案我比你懂行,這麽有興趣要不你去,我在這守著?”

秦良不耐煩地道。

“不用,你連個醫生都不認識在這裏更幫不上忙。”席牧辰一點面子都不給地道。

“看吧你給能耐的,有錢有權了不起啊……。”秦良雖然不服報,可也知道這世道還真是有權有錢就是了不起了。

韓川聽得一頭霧水的,到後面算是聽明白了個大概,秦良不是不關心司煌要先走,而是要去現場找到害司煌受傷的原因,怕去晚了證據被蘇澈給毀了。

而席牧辰也深知這個原因,不僅給他提醒要註意查哪裏,還第一時間找了這家醫院最好的醫生來安他們的心。

想來就自己最沒用了,事情發生了就只知道哭,連帶煌哥來醫院這種事情都做不到,真是沒用。

要不是秦良及時趕到,他怕是會害死煌哥的。

一想到那個可能,韓川就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

半個小時之後,手術室的門打開。

司煌被推出來。

席牧辰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男人,迎上後面的郝醫生,“怎麽樣,他沒事吧?”

韓川接過護士的手,把人推進病房。

郝院長看了病人一眼,手指了指前面道,“情況有點覆雜,我們邊走邊說。”

席牧辰眉心微收,“好。”

“是這樣的,目前來看他的出血點主要集中在頭臉跟肩膀位置,外傷傷口都不深,經過消毒處理包紮沒有什麽大問題,胸口的撞擊傷比較嚴重,引起了內出血,骨頭也可能有斷的情況,這還需要進行理一步的拍片檢查…。”

席牧辰不懂醫,不過就光是聽這些就已經夠他難受的了,“內出血的情況嚴重嗎?”

“說嚴重也算嚴重,不過已經止住了,目前來說沒有生命危險。”

“那他什麽時候能醒?”席牧辰最關心這個。

“這個說不好,因為撞擊的位置集中在頭部跟胸口,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他腦內有淤血的情況,如果是那樣的話問題就比較嚴重,會持續昏迷也不一定……。”

“什…什麽,郝醫生你再說一遍。”席牧辰緊張地抓住郝醫生的手。

男人反手過來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小席啊,你我都不是外人我才跟你說這些,要換成普通病人這些話我可不敢實說,不過我剛剛說的情況也不一定,畢竟我主攻的是外科,具體的還要等進一步的檢查結果,聽聽內科醫生怎麽說。”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郝醫生。”

席牧辰把醫生送走,韓川回過頭看著他,“席哥醫生怎麽說,為什麽煌哥還沒醒?”

“放心司煌已經脫離危險,不會有事的。”席牧辰長忍著不安安慰著韓川道,“沒醒是因為麻醉還沒有過。

“呼……那就好,煌哥沒事就好,他要真出什麽事我也不活了。”

韓川提了一晚上的心總算是落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韓川,你跟司煌比較熟悉幫忙回家給他收拾幾件衣服過來怎麽樣?”席牧辰看著司煌說道。

韓川也看著病床上一動不動的男人點了下頭說,“好,我一會就回去,席哥你還沒吃飯吧,你去吃點這裏我來守著。”

席牧辰說,“不用了,讓我守著,你去吧。”

韓川看了看席牧辰,男人眼裏的那抹擔憂跟關心一眼就能看個清楚,讓他不禁懷疑這倆人的關系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的。

韓川轉身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想起什麽,回過頭道:“席哥你跟我們煌哥是不是有什麽親戚關系?”

“怎麽這麽問。”席牧辰起身替司煌壓了壓被角。

“哈……之前接煌哥電話的時候見上面的備註是小哥哥,我就瞎猜的,要不是就算了,我走了。”

“嗯。”席牧辰壓在被角上的手頓住,慢慢地曲成一團。

小哥哥,他是他的小哥哥嗎?

傻瓜,為什麽要這麽傻,明知道蘇氏的人不懷好心,為什麽還要答應對方去賽車。

席牧辰在司煌的病床前坐下,伸手緩緩地握住了司煌的手,慢慢地把他的手掌貼到了自己的臉上。

司煌的手很冰,冰的沒有溫度,這讓席牧辰很著急。

不斷地搓了搓,又用嘴去哈氣,“司煌你能醒來看看我嗎?不是說我是你的小哥哥嗎?小哥哥都來了,你還躺著睡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司煌……。”

一聲接著一聲席牧辰的心也跟著一抽又一抽。

司煌被推去拍片,他的肋骨的確是斷了。

郝院長揭開司煌前胸的衣服指著那大片淤青對席牧辰說,“從撞擊痕跡來看這應該是撞到了方向盤上,照理說汽車在高速行使中遇到撞擊安全氣囊是會彈出來的,不該有這麽嚴重的撞傷,你確定你朋友的車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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