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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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亦可原本是想去找蕭沐沐的。

雖然他跟韓祈勳約好了要碰個面,但心裏一直都在介意早上發生的事情以及唐喻晨剛才對他所說的那些話。

他做事是容易沖動,可也絕對不是什麽無腦之人。

重見唐喻晨的多種覆雜感情讓他忽略了很多值得被考慮的事情,現在心頭的激動之情終於平靜下來了不少,他也就開始思索著這幾件事情的疑點了。

他在獵人協會呆了三年多不是一天都沒有出來過,也不是一次都沒有聽說過申炎生在尋找自己的消息;可單單這次出來他就遇上申炎生了,還是在主區裏面見到的。

唐喻晨的事情他也一直關註著,若不是今天沈映親口承認他就是唐喻晨,估計所有人都不會相信唐喻晨還活著。能將這個秘密隱瞞地這麽好,又能讓沈映這個假身份絲毫沒有會暴露的點繼續在CH01區裏生活,除了主區給唐喻晨做庇護,他也不知道還有哪個地方能做到這點。

但就在今天,他跟唐喻晨兩個人一直在隱藏的秘密都被公開了。

申炎生見到了他,知道了他現在何處;陸應辰見到了唐喻晨,知道了他並未死去。

而唐喻晨會公開身份的原因,還是為了阻攔自己不要在主區裏動手殺了方嵐初……那時他真的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態動手的。他想著唐喻晨已經再也回不來了,可這兩個人憑什麽依舊過得安然無事?見到陸應辰的時候這種情緒已經在胸腔翻湧,但經提前起碼還能克制;但看到方嵐初也出來的時候,他真的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要不是唐喻晨說出來了真相,他真的會弄死方嵐初跟陸應辰不可,反正他也不怕遭受什麽懲罰。

誰知他砍傷了方嵐初卻是一點事情都沒有,蕭沐沐進來的時候就好像料到了會議室裏面會這樣變成這樣一般,還輕悠悠地甩了一張可以對方嵐初動手的命令書給他——可是在那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要接受這樣的任務。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樣,他們只是負責加入這場戲然後一板一眼地照著劇本演出,結局就是除去了方嵐初;讓他跟唐喻晨暴露了身份,分別見到了他們最不想見到的兩個人……尤其是後來他去找唐喻晨時遇上的徐牧毅,雖然說得好聽幫他申請生活區的房間,但實際上總是有意無意地向他透露陸應辰的行為是多麽“惡劣”、多麽“齷齪”,加深他對陸應辰的偏見跟憎恨。

如果不是剛才唐喻晨說的那番話,他肯定就跟著徐牧毅的節奏,將唐喻晨遇難的責任全部都推到陸應辰身上去了。

但唐喻晨的話還是提醒到了他。

劈腿這件事情上,絕對是陸應辰的錯,毫無疑問,罪大惡極。

可唐喻晨遇上雪崩的事情難道也是陸應辰的錯嗎?這樣的天災人禍也不是陸應辰能召喚過去的吧?至於唐喻晨之後的隱姓埋名,用假身份開始生活,那也是唐喻晨自己的選擇,因為他說他不想再跟過去有瓜葛,想重新開始……而袁亦可之前面對陸應辰時所有的怒氣也不是因為“陸應辰背叛了唐喻晨”而是“陸應辰害死了唐喻晨”……

他在獵人協會的時候,不能經常出來,最多的情況還是靠著網絡跟外部聯系幾句。

那時他在主區的內部論壇裏加到了發陸應辰跟唐喻晨之間事情帖子的帖主,那個帖主自稱認識兩個當事人,所述的言辭之間幾乎都是對唐喻晨的惋惜遺憾之意,對陸應辰就是無限度的貶低諷刺。

主區內部論壇的會員要求是真是身份認證的實名制,即便是在論壇裏說了一些沒有事實根據的話,也是會遭到處罰的——雖然袁亦可也知道網上的事情是不能全部相信的,但他看這個帖子一直都在,帖主也一直沒事,還是不知不覺地會跟著帖子裏的大眾想法一起走——何況當時的他本就深陷於唐喻晨屍骨未尋的這個悲劇之中,對背叛了唐喻晨的陸應辰深惡痛絕,久而久之就認定了都是陸應辰害的;要不是因為陸應辰背叛了唐喻晨,唐喻晨也就不會去雪山,也就不會遇難,更不會就這麽死去了!

所以一切都是陸應辰的錯,他必須要為唐喻晨的死付出代價,付出同樣一條生命的代價!

雖然帖主也提到過方嵐初的些許信息,但當時輿論對方嵐初這個人的攻擊並不多,多數還是集中在了陸應辰身上——袁亦可的想法偏激了一些,他覺得要為唐喻晨償命的不僅只有陸應辰,必須還有這個方嵐初。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嘗試著問帖主要了方嵐初這個人的個人信息。

誰知道帖主真的給了他很多方嵐初的照片,並說了一句:“要是這樣的人能死去,這個世界估計會清凈不少吧。”

這句話本來袁亦可都已經忘了,但是今天徐牧毅說道陸應辰的時候,也說了相似的一句話:“要是他死了,世界就幹凈了。”

記憶跟記憶的重疊如此微妙,能串聯起曾經差點遺忘的細節。

他看得出來徐牧毅對唐喻晨的感情不單純,因為徐牧毅每次看向唐喻晨的眼神都充滿期待溫柔,可當他提到陸應辰的時候都恨不得陸應辰去死的樣子……袁亦可無心介入這種覆雜的事件當中,他只想搞清楚現在自己疑惑的真相是什麽,只希望唐喻晨能一直平安無事地活下去……但如果徐牧毅想借此將他作為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他是絕對不會放過徐牧毅的。

袁亦可對CH01區的布局並不熟識,開始還想著去找蕭沐沐,結果一圈兩圈繞下來的倒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裏了。停在一頭怎麽都打不開的門前時,他正打算轉頭往回走,卻在轉身的下一秒好死不死地跟申炎生來了一個對面碰。

一股刻在骨子裏的恐懼從腳尖躥到頭頂皮層,他後退了兩步。

申炎生看著他,雙眸裏已無早上見到他時那種欣喜激動的情緒,現在平淡到波瀾不驚。就好像他們兩個並不是三年沒見,僅僅只是三個小時沒見一樣,申炎生對他說話時的語氣也是那樣一點變化都沒有,可還是讓袁亦可本能地想退縮。

申炎生道:“你站在這裏做什麽?”

袁亦可沒回答,他卯足了勁站在那裏逞強,他最擔心的事情也就是在這裏跟申炎生相遇了。

早上的時候已經被申炎生堵過一次,他拿刀割了申炎生一道口子——所以現在再見到,他覺得申炎生肯定會用什麽方式來報覆他。

申炎生慢悠悠地踏著步子,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怎麽不說話?”

袁亦可的退路沒有多少,很快就背抵在了那扇冰冷的門上。

——這裏的空間太小,申炎生又距離自己太近,他根本沒有辦法以申炎生阻擋不了的速度掏出刀來;而且經歷了之前的事情,申炎生對他的動作也肯定是更加戒備……他都不敢輕舉妄動,深怕被申炎生看穿自己的動作到時就真的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了。

可是申炎生突然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顆糖——一顆用彩紙包裝的,水果口味的硬糖。

“給你。”申炎生舉到他面前。

只是袁亦可毫不留情地撣掉了那顆糖。

“你已經不是我的老師,也不用在拿對付小孩子的那招對付我了,給顆糖就算道歉的把戲已經過時了!”

這句話像是激怒了申炎生,明明他跟袁亦可還有好幾步的距離,但袁亦可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就發覺自己的雙手都被申炎生捏住,而對方的一只手還能捏著自己的下巴。

“你以為你躲到獵人協會去我就找不到你了是嗎?”申炎生的語氣也變得兇狠起來,“你以為你真的能躲我躲一輩子嗎?”

他緩緩地湊近了袁亦可:“是不是我以前太寵著你,才讓你起了從我身邊逃跑的念頭?是不是我現在找到你對你的態度太好,才讓你有膽子用刀傷我?嗯?亦可,我對你總是那麽仁慈,這是不是把你慣壞的根本原因?”

“呵,少惹人笑話了。”袁亦可冷笑一聲,“申炎生,你簡直愧對我稱呼你的‘老師’二字。”

捏著袁亦可下巴的雙手更加用力了。

“愧對?呵,不過是加入了獵人協會而已,你現在說話都學會耍腔調了?”袁亦可感覺申炎生吐在自己臉上的氣息都是帶著寒意的,“你可別忘了,你能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要是沒了我,你至今都還沒有‘袁亦可’這個名字。難道你忘記自己以前是什麽樣的存在了嗎?你僅僅只是一個實驗室裏的實驗品,連編號數字後面都要打上覆制品三個字的實驗品而已。這樣的你,曾經有什麽資格從我身邊逃開?如今又有什麽資格在面對著我時說出是我‘愧對’了你這樣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寫到這對感覺自己都變態起來了啊啊啊啊啊啊蕩漾到不行啊啊啊啊

如大家所見,這對是帶了點黑暗(?)風格的(偽)師生CP,也算是這篇文裏的副CP,總之我寫到這對的時候就很想開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悲傷的是我明天可能要斷更,以及想開車也找不到發的地方【默哀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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