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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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喻晨的這句話一出,整個會議室都沈默了。

袁亦可是停住了原本想直接砍下去的雙手,但他看向唐喻晨的雙眸滿是懷疑:“……你說什麽?”

唐喻晨的胸腔不斷起伏著,袁亦可的問題讓他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慌亂的時候說出了多麽驚人的話。

“你剛才說了什麽?!”袁亦可捏住他的肩膀,語氣很重地說道,“你說唐喻晨沒死?!你怎麽知道他沒死?!他現在在哪裏?!”

徐牧毅推開袁亦可,護住了唐喻晨:“你放開他。”

陸應辰那邊自然也聽清楚了他們那邊說的話。

雖然他也已經知道唐喻晨還活著的消息,但這話現在從沈映的嘴裏出來,他難免驚訝——尤其當他看到徐牧毅的表情時,發現徐牧毅的表情竟然沒有起一絲變化,就好像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一樣……這怎麽可能呢?!要是徐牧毅才知道唐喻晨還活著,他的表現絕不可能是這樣的淡定……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了,就是徐牧毅一直都知道唐喻晨活著的消息?!

“你把話說清楚!”袁亦可沖著唐喻晨吼道,“這該不會是你為了保護這個渣滓而說出來的謊話吧?!”

見對方不再給自己反應,袁亦可的怒氣不降反升,他更加瘋狂地揮刀追著方嵐初砍去。

不過方嵐初也不傻,趁著剛才的空隙他已經偷偷地溜到了門邊。他的手臂被袁亦可砍了一刀,此時血不住地流著。他顧不上傷口的疼痛,只想盡快從這個是非之地逃出去,可會議室的門偏偏又在這個時候怎麽樣都打不開了!

唐喻晨根本沒有料想到袁亦可會為了自己的事情起這麽大的反應。

說實話,他是自責的,也是心痛的。

明明還有人願意為了自己去爭取什麽、捍衛什麽……可他卻選擇了懦弱的逃避。

“唐喻晨真的沒有死!”他看到袁亦可就像發了瘋一樣地朝著方嵐初沖過去,那瞬間也就顧不了這麽多了,一把拉住袁亦可就將真相說了出來,“……我就是唐喻晨!我沒死!”

一片嘩然。

在唐喻晨將這個真相說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不敢置信的。

“嘖……”徐牧毅煩躁地撇過頭去,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畫面,卻還是在一個他從來都沒有意料到的時刻發生了。

唐喻晨喘著粗氣,對上了袁亦可看向自己的雙眼,氣息不勻地說道:“我並不是故意瞞你,我也打算慢慢告訴你的……”

但是袁亦可卻不相信了,他紅著眼睛,像受了什麽委屈:“……呵,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你說你是唐喻晨你就是唐喻晨嗎?!如果是你來的路上為什麽不告訴我?!而且你們兩個根本長得一點都不像!別想糊弄我!”

唐喻晨拉高自己的衣袖的時候手一直都在抖,直到露出了前臂上的一小個文身,那是一個“K”的花式英文字體,是當初袁亦可非要讓他去文的。唐喻晨道:“這個‘K’代表的就是你名字裏的‘可’字,你說這樣我就不會忘了你,會一直記得你,你就不孤單了……”

這下不僅袁亦可的表情變了,陸應辰也再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猛地站了起來。

陸應辰知曉唐喻晨文身由來的意義。

那時的袁亦可在他看來完全就是一個性格十分極端的孩子,唯一相信的人只有唐喻晨。雖然他感受的出來袁亦可對唐喻晨的感情只是想要依賴依靠,但他對唐喻晨的占有欲甚至超過了自己,達到了一個不正常的地步。袁亦可說想去獵人協會的時候,唐喻晨沒有反對,還想盡辦法把他送進去。可這個死孩子事情不少,又怕自己進了獵人協會後唐喻晨會忘記自己,非要他去文一個“K”,說以後看到了這個“K”唐喻晨就能想起自己——沒有想到的是為了讓袁亦可安心,唐喻晨還真的去了,這件事情讓陸應辰憋在心裏默默地不爽過很長一段時間,所以他的印象絕對深刻。

盡管唐喻晨的眼神由始至終都沒有正眼往陸應辰那裏瞟過,但此刻陸應辰卻緊緊盯住了他,一秒都沒有錯過。

心裏翻湧的感情似是狂喜。

沒有想到沈映就是唐喻晨,沒有想到沈映真的就是唐喻晨!!難怪他第一次見到沈映的時候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難怪沈映這麽清楚了解他跟唐喻晨之間的事情!

原來唐喻晨就是自己眼前的這個人!

陸應辰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抱住唐喻晨,問清楚自己心裏所有的疑問!

可身體的力氣好像在這個時候被完全掏空了,雙腿出奇地發軟,他根本邁不動一個腳步,只能用眼睛這麽望著。

袁亦可的情緒終於慢慢地冷靜下來了,唐喻晨拉著他的手:“很多事情我都可以等下慢慢給你解釋,你不要急也不要生氣……但是千萬不要再在這裏動手了,主區的要求這麽嚴,你真的會受到處罰的!”

唐喻晨看到方嵐初時的心情並沒有比袁亦可好到哪裏去,人性中最黑暗最惡毒的部分隱約出來時,他也希望方嵐初能去死;看到袁亦可這麽拿到砍向方嵐初時,他不是不覺得痛快,但比起這樣的痛快,他更擔心袁亦可會因為動手攻擊他人而受到處罰。

唐喻晨的話音剛落,蕭沐沐就推開會議室的門走進來了。

看到裏面這麽一番混亂的景象以及正捂著流血傷口的方嵐初,她一點都不驚訝,只是不鹹不淡地對著方嵐初說了一句:“都傷成這樣了還沒人幫你,看來你在這裏的人緣真是差得可以啊。”可接下來發問時的語氣卻加重了,“所以說,是誰動的手?”

“我動的手。”申炎生毫不猶豫地就將這件事情攬到了自己的頭上。

“哦?”蕭沐沐瞥了他一眼。

“是我幹的。”袁亦可手裏還拿著刀,“兇器就在我手上,是我動的手,跟其他人無關。”

不料蕭沐沐也沒有什麽其他反應,只是默默地從她拿著的一堆文書裏抽了一張紙頭出來,扔到袁亦可面前,說道:“下次記得先拿到命令書再動手,別這麽沖動了。”然後她又隨便指了兩個人,“你,還有你,把這個家夥扶出去吧,扶到審訊室裏去,等下會有人過去的。”

袁亦可在此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還會接到什麽命令書,但拿到這張薄薄的紙一看,上面寫的還真是要求自己去審問方嵐初的指令,並且給方嵐初定下的是偽造成績、多次拉幫結派,破壞規章制度這樣的罪名……袁亦可好奇地看了蕭沐沐一眼,卻只聽到她說:“都還站著幹什麽?全部坐下啊,難道你們想站著開會嗎?”

開會的內容永遠枯燥無聊,無非就是講些大家都不愛聽的話。

陸應辰並沒有將心思聚集在這場會議上,他一直在思考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沈映就是唐喻晨,這件事件就連徐牧毅都知道……如果單毓跟蕭沐沐從一開始就願意或者能告訴他,根本不需要等到這個時候;而且他也意識到,他會知道真相也不是靠單毓告訴他的,是唐喻晨自己說出來的!

是唐喻晨為了阻止袁亦可才說出來的!

就在剛才那麽一會兒的時間內,申炎生見到了袁亦可,他見到了唐喻晨——一切的發生就好像是按著已經寫下的劇本那樣進行著,單毓根本沒有親口說一句,而答應他們的事情就已經做到了。

有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陸應辰在心裏想到。

但不管怎麽樣,他終於見到活著的唐喻晨了——這對現在的他來說比什麽事情都重要,比什麽時刻都更值得銘記。即便唐喻晨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向他,但陸應辰除了眼前這個相貌已經跟從前大不一樣的唐喻晨外,再也沒有看進去過其他人。

“以上就是這次會議的內容,希望大家都能在接下來的日子清楚明白自己的本分工作是什麽,做到盡職盡責,沒有差錯紕漏,散會。”

蕭沐沐一說完這句話,陸應辰就快速地站了起來朝著唐喻晨的方向走去。

他看得出來唐喻晨想要逃避他,所以更加抓快腳步。

“你站住。”只是有人擋在了他們之中,不讓他再向前。

是徐牧毅。

“你給我讓開。”這時敢阻擋他的人,他絕對都不會放過。

兩人互不相讓,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你們兩個想在這裏動手打架了嗎?我還沒死呢。”蕭沐沐的聲音輕輕幽幽地飄過來,“我們不禁止內部成員的私鬥,只要不在CH01區裏面,所以爭風吃醋這種事情你們還是去找別的地方解決吧。”

蕭沐沐這樣的話讓唐喻晨覺得很難堪,何況他也不想面對陸應辰,趁著徐牧毅攔著陸應辰的時候,就直接快步離開會議室了。

陸應辰想追上去,但又被徐牧毅擋住了去路:“你沒看出來他根本不想看到你嗎?有點自知之明成嗎?”

唯獨這樣的問題,他的確理虧到反駁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唐喻晨離開。

冷靜之後的唐喻晨才後悔自己說出了那些真相。

可他也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來使袁亦可冷靜了,當時的情況那麽緊張,袁亦可的表現又是那麽的恐怖嚇人——其實方嵐初這個人會怎麽樣他根本無所謂,但是他不想讓袁亦可因為自己而受到一些不必要的處罰。

結果是什麽呢?

結果是他看到了袁亦可命令書上的那些內容,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在必要時刻袁亦可可以采取極端措施對付方嵐初——這讓他有種被人擺了一道的感覺,心裏很不是滋味。

“你還好嗎?”唐喻晨不敢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去了另一層的小休息室。他進去坐下沒多久,徐牧毅也跟著進來了。

“……沒事,我很好。”其實心跳都還沒有平穩下來。

徐牧毅很自然地在他前面蹲下身來,道:“那你的膝蓋呢,還疼嗎?”

剛才發生的事情太過突然,都讓他忽略了膝蓋上的不適:“……現在沒事了,不難受了。”

“看你臉色還白著呢,我去給你拿點能捂著的東西來。”

“不用了!”唐喻晨叫住他,“我現在沒事了、真的沒事了,你不用麻煩了。”

“……”徐牧毅深深地凝望著他,口吻像是嫉妒又像是無奈地說道,“你在慌張些什麽?”

唐喻晨沒有正視他,也沒有回答他。

徐牧毅動了動喉結,似乎也在掙紮猶豫,但最後他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喻晨,你到現在都還是喜歡陸應辰,對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不是鬼節嗎,家裏人都跟我說晚上最好不要出門。偏偏我又不信邪,昨晚硬是要出去吃夜宵……結果把自己吃癱了。我覺得自己吃的也不多,但昨晚回到家之後胃就一直很難受,雖然睡的早了但是一直都沒有睡好,整晚不停地醒不停地醒。

早上起來好了點但一直都沒什麽精神,中午想睡一下回點精神可一直都睡不著,碼字的時候也老是走神。本想著昨天沒更今天爭取粗長一點的,但我碼了一天也就只有這麽一點【哭唧唧】,感覺身體被掏空,腦子也被掏空了/(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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