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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一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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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愛趴在車窗上,睜大眼睛看著黑漆漆的窗外,探照燈緩慢的旋轉著,車無法開的太快,一來是風的阻力很大,再來是可視度太低,地形變化不可辨認,快了容易翻車。

小愛似乎不能忍受這種緩慢的行進,拿著李南天的電話撥打著薛少的電話,張隊長阻止了她,說電話要留著關鍵時候用,要不對方手機沒電了,尋找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張隊長給了小愛一個喊話器,說你可以喊話,車頂有擴音器,聲音在大概能傳六七十米左右,不過這樣的風沙天氣逆風的話只能傳出十幾米就不錯了。

小愛就對著擴音器一直的喊,聲音由原來的試探形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喊叫,本來還累的打盹的救助隊員都也被她喊的毫無睡意了,都也打起精神看著窗外,隨著探照燈光搜尋著可疑的目標。

有幾次因為一些枯樹的影子或是某個逃竄的動物下車去搜尋,那份欣喜和失落的交疊讓小愛變得傻了,她有氣無力的對著麥克風喊著,甚至還呢喃著道歉的話,好像此刻不是在尋找薛少,而是悼念他時的懺悔。

風沙很大了,汽車已經無法有效的前進,再這樣下去困怕連返回都成問題了,張隊長雖然不忍心,可是也提出了最後一次測算一下電話是否能夠定位。

小愛已經沒有勇氣撥打電話了,她雙眼無神的看著李南天,在他的眼中尋求著肯定。

“小愛,沒事,只要能定位,我下車去找他。”李南天拿過電話,很是鄭重的按了出去。

好一會之後,電話終於響了,小愛臉上還是帶出一份不甚明顯的信息,她的快樂已經用光了,現在只盼望奇跡。

檢測儀器上除了亂亂的雪花或是不知名的信號波,並沒有看到薛少的位置。

張隊長搖搖頭說:“幹擾太大了,無法確定。我們現在必須返回了,要不一會情況更難控制。”

“再等等,求你了。”小愛哀求著,這個時候一個救援隊的人員說:“一點鐘方向有情況。”

探照燈馬上對準了那個方向,一個黑色的物體在黃色的沙土中若影若現。

“第一隊腰部系上繩子過去看看。”隊長命令著。

其實第一隊也就兩個人,小愛也要去,被隊長拒絕了,因為在大的沙塵天氣中行走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情,這個要有一定的專業知識和經驗。

兩個救援隊員很快在風沙中艱難的前行,風沙將他們吹的東倒西歪,時隱時現,不一會他們到達了目標,通話器傳來他們的聲音。

“路虎3.0V6越野車,沒有發現人的跡象,沒有血跡和搏鬥痕跡,車鑰匙不在,油量提示63L,後備箱有充足的食物和水。”

“車牌號是多少。”李南天問。

“BCN188”

“是薛少的車,那他人呢?”李南天疑惑的說。

“一定沒走遠,我們去找他吧。”小愛還是很開心,好像薛少就在不遠的某個地方等著她。

“不能去,現在這天氣怎麽去找,搞不好你們都會走丟的。”隊長的聲音混雜著砂礫敲打著車身的叮噠聲。

“我必須去,他是來找我的,我不能讓他一個人留在這裏,你們不去我去。”小愛說著就要開車門。

張隊長說:“你再打他電話,我們最好能確定方位和距離,這樣也好定一個方案。”李南天趕忙掏出手機再次撥打,小愛則是在一旁祈禱著。

兩名外出的隊員回來了,車門打開的時候一股風沙襲卷而入,沙粒打在人的臉上,窒息般的疼痛。

就在要關閉車門的時候,忽然檢測員喊著:“有信號了,六點鐘方向,距離……”

“距離多少?”小愛急著問。

“沒有信號了,應該在兩公裏之內。”檢測員無奈的說。

“我去找他。”小愛就要下車,隊長攔住了她說:“不行,這個方向是逆風行走,我試著往前開車,看能走多遠?”

隊長驅動汽車,並和隊友說:“將越野車上的食物和水搬一部分來,如果一會返回出現狀況我們還用得著。”

汽車靠近了薛少的車,幾名救援隊員下車搬了一部分食物和水,小愛還是不聽勸下去檢測了薛少的車,車上真的除了沙土沒有薛少的影子。

在她們返回救援車後,汽車往前開,或者就是在原地晃動,風勁暫緩的時候可以往前走一點,這樣緩慢的走了不到兩百米,汽車陷入了一個沙坑完全不能動了,隊長面色嚴肅的說:“我下去看看情況。”

隊長下車查看情況,不一會上來說:“車沒辦法走了,我們再試一下能不能檢測到他的位置。”

李南天打電話,這次檢測信號還是有了反應,方向是正確的,位置大概在兩百到四百米。

“你留在車上保持信號暢通,必要時做後援,我們去找人。”隊長指著一位比較年輕的小夥子說完,然後有對李南天和小愛說:“你們兩個留在車上等消息。”

“讓我們也去吧,我能幫上忙的。”小愛央求著。

隊長死活不答應,李南天說:“我是遠足社的成員,有八年野外活動的經歷,我帶著她,能照顧好她,再說人多一點好快點找到薛少。”

隊長只好答應了,五個人互相之間用繩索相連,頭上都帶著亮藍色的頭燈,張隊長打頭,李南天最後,豎行一字前行,探照燈定向照射,幾個人就這樣東倒西歪的往前走,天色似乎更加黑了,黃色的沙土就像一個個披著黃色袍褂的妖怪在燈光下亂竄。

“一百米了,大家一定要保持清醒,信號定位的誤差角度在五度左右,這個隨著目標距離的加大會有一定範圍區域,所以大家一定要勤加觀察,註意沙地上的一切可疑的突起物,或是顏色變化,還有就是每前行十米,撥打一次電話。”隊長一邊走一邊說著,短程對講儀中聲音被嗚嗚的風聲幹擾的有些變聲,就像遙遠的地獄傳來的呼喚,或者就是歡呼,歡迎他們踏入地獄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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