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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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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國, 《信號》劇組。

“阿阮,來這邊,這回看看尺寸合不合。”

“誒, 來了。”

頒獎典禮後, 阮悠恬準備了一周左右就飛去了張程鵬的劇組。

阮悠恬飾演的角色戲份不重,大部分戲份集中於國外場景,正巧劇組近期在國外取景拍攝, 是巧合也是天意。

《信號》是一部商戰劇,不過商戰是男女主的,阮悠恬這個男三只負責病嬌。

這個病嬌雖然是個反派,但十分貌美、十分帥氣、十分聰慧、十分粘人、十分可憐。

正是這五十分的好讓人又愛又恨, 因為他也是一百分的壞。

——付之言,幼時孤苦,少年時期跟著人在道上混,無師自通, 性情狠辣,出手快,腦子活, 從沒鬧出過人命, 但也不是多安分的主。即便他在這一幫人裏頭年紀最小,但也要被稱一聲“言哥”。

付之言成績一直很好, 打架惹事都沒耽誤他考第一,十四歲時曾被救過自己命的鄰居哥哥引導著走入正途,但他表面的乖巧不是改變,而是偽裝。

付之言的惡既是後天耳濡目染的,也是骨子裏就帶著的。

他的喜怒隨心,沒有道德感, 沒有羞恥心,評判對錯的標準不以法律和道德,而是自己的心意。

他對人好時是真好,掏心窩子的好,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眼前。但他狠起來也是真的狠,詭譎多謀,跟他玩心眼無異於自找死路。

他的美貌是畫皮,是誘餌,也是藤蔓,叫人沈溺,叫人迷惘,也叫人作繭自縛。

“這回尺寸合了,其他的衣服我明天就能都改出來。”造型師放下心,承諾道。

導演點頭,“行。”

阮悠恬有些不好意思,抱歉道:“對不起,麻煩大家了。”

造型師擺擺手,“不怪你,這衣服換誰都得改,每個人尺寸都不一樣,這是我的工作。”

導演也說:“你的顏很貼付之言的臉,雖然比我預期中瘦一點,但也行,病嬌起來更像個變態,挺好。”

阮悠恬突然不知道怎麽接話,總不能說我很榮幸之類的……誰能榮幸自己像個變態呢?

“噗嗤。”張程鵬在旁邊嘿嘿笑,看著阮悠恬語塞的表情更覺好玩,“導演就這樣,非常不擅長比喻,語文學得一塌糊塗。”

導演作勢要打,“嘿你小子。”

張程鵬趕緊求饒,“導演饒命,您不在阿阮面前繃著了?”

導演無奈,“我還繃什麽啊,你把我老底兒都揭了。”

導演又對阮悠恬說:“下午就開始拍你的戲份,時差倒過來了沒?臺詞都熟悉了嗎?調整一下狀態,爭取兩周把你的戲份拍完,也不耽誤你其他工作。”

“都背好了。”阮悠恬點頭,“放心導演。”

他在來前的一周就把臺詞都背下來了,人物性格也都深熟於心。

導演滿意,又去看別的人了。

第一場戲是在河邊,一張長椅,兩個人,就是全部。

張程鵬飾演周雲曜。

阮悠恬飾演付之言。

拍攝開始——

河畔綠柳成蔭,風景如畫。不過此時坐在長椅上的兩個人可沒什麽賞畫的心情。

周雲曜說道:“把我約到這裏卻不說話,什麽毛病?”

付之言穿著白色襯衫,戴著金絲眼鏡,領口開著,慵懶又斯文。

他聞言一聲沒吭,只顧著靠在長椅上看著河對面,像是在發呆。

周雲曜清楚他的脾氣,自從剛回國那年救了當時還是半大孩子的他一命後,付之言就粘上自己了。

周雲曜知道這人得順毛摸,便好脾氣道:“聽說你最近跟劉家人走得很近,要做什麽?”

付之言依舊沒吭聲,午後的陽光一照,整個人跟鍍了層金邊似的,像是睡著的小王子。

周雲曜嘆口氣,又往付之言跟前挪了挪,“又生氣了?在國外你人生地不熟的,你要跟來我也讓你來了,給你安排吃喝玩樂,還哪兒不順心?”

付之言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一動,這個小細節別人可能忽略,但周雲曜對他太了解,還是留意到了。

周雲曜輕笑出聲,道:“小孩子脾氣,你都二十幾了,還這麽粘人?說來也怪,我救你一命,你就抓住我不放了,雛鳥情結?”

周雲曜看著他,把付之言的眼鏡摘了下來,“小雛鳥,尊老愛幼一下?說句話。”

付之言鼻子動了一下,扭過頭問道:“你跟蹤我?”

周雲曜莫名其妙,“沒有啊,我怎麽可能跟蹤你?”

付之言一副氣鼓鼓的樣子,“那你怎麽知道我跟劉尚佳走得近?”

周雲曜失笑道:“這就是你不講理了啊,你跟人家去酒吧、去開|房不是秘密了吧?也不知道劉家人怎麽想的,他爸還表示願意結親,真是舍得,呵……不過也怪了,我這又給你當哥又給你當爹的,你還對我愛搭不理的,我傷心了。”

付之言冷哼一聲,“你是操心別人有癮,不怪我。”

“哎你這小沒良心的。”周雲曜沒跟他扯皮,聽出他話裏有話,問道:“到底怎麽回事?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付之言斜眼看他,“你是要跟方楚瑜訂婚嗎?”

周雲曜收起了臉上的調笑,嚴肅問道:“你聽誰說的?”

付之言盯著他看,似乎要從周雲曜的表情裏找出破綻,“我自然有我的門路,你別管,你就說這事是不是真的。”

周雲曜沒說話,付之言也沒放棄。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半晌後周雲曜卸了肩膀的力道,說道:“真的。”

付之言緊跟著說:“我不喜歡她。”

付之言又問:“你喜歡她嗎?”

周雲曜反問:“有區別嗎?”

他沒承認也沒否認,其實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付之言搖搖頭,從周雲曜手中抽回自己的金絲眼鏡,漫不經心地戴上後起身,“我明早上回國,你想送就送。”

付之言轉身就走。

周雲曜在他身後叫他,他也沒應聲。

周雲曜看著付之言的背影出神,臉上絲毫笑意也無,完全看不出剛才的吊兒郎當。

風雨欲來。

“卡——!”

導演看著回放一直沒出聲是過還是不過,張程鵬和阮悠恬便湊到導演那裏跟著看。

導演問他倆,“你們覺不覺得缺點什麽?或者說是不是多點什麽?”

這問題奇奇怪怪的,聽著像自相矛盾似的,但張程鵬和阮悠恬恰好也是這種感覺。

剛才兩人的狀態和演技都很好,可以算成是開門紅,第一場戲到這種程度完全可以一次過。但是對細節要求多的人便能看出來這不是最好的感覺,可問題出現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卻一時說不清,就很糾結。

張程鵬又看了兩遍回放,然後停在一處,問阮悠恬,“是不是這裏?”

阮悠恬覆盤了一遍剛剛兩人的配合,點頭道:“應該是。”

阮悠恬試探道:“情緒定位的問題?”

張程鵬說道:“我的鍋。”

阮悠恬搖頭,“不不,這種對手戲,我沒把情緒給到位,我也有責任。”

導演插話道:“先別急著分鍋,你倆也太認真了,顯得我很鹹魚。”

導演問道:“這裏要微調一下,你倆有什麽想法?都說說。”

張程鵬鼓勵地看向阮悠恬,示意他隨便說。

阮悠恬點頭,“嗯,最開始我給付之言這一場的情感設定是七分的粘人和三分的驕傲,然後他的驕傲被別扭的表達削弱了一點,沒那麽鋒利,但是現在來看,應該是驕傲更鋒利一點,讓別扭的情緒成為暗線。”

張程鵬也跟著說:“這一場裏頭,周雲曜最開始的情緒就是有些壓抑的,但是在付之言面前,他習慣性地不正經,他心裏頭壓著事,即使是哄著付之言,笑也是假裝的……聽了阿阮的思考後我終於發現了自己覺得矛盾的一點,其實是我給周雲曜的情緒設置一開始就錯了。”

張程鵬說道:“付之言是周雲曜人生中的意外,是個粘人的小可憐,是個聽話的小寵物,但同時,他也是周雲曜心中見不得光的地方。他利用付之言的信任和真心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雖然是真心希望付之言走向正途,但也偶爾慶幸付之言這樣的灰色生活。周雲曜更多時候是機智而磊落的,但面對付之言的時候他矛盾又自責,所以更會加倍地有求必應。”

張程鵬問阮悠恬,“阿阮,你覺得付之言像什麽?”

阮悠恬答道:“刺猬吧。但他這只刺猬從來不會露出柔軟的內裏,即使是面對周雲曜,也只是變得溫順。他其實一直都是封閉又驕傲的。”

阮悠恬問:“我說得對嗎?”

張程鵬點頭,“這場戲就應該是你壓著我來演,周雲曜和付之言的情緒雖然都是收斂的,但是這時的付之言要更外放一些,他應該是占上風的。”

“明白了。”阮悠恬應道。

導演點頭,“既然你倆都想好了,再試一遍。”

“來,各部門就位,再來一條。”

第二條果然順利通過,導演帶頭鼓掌,“我就喜歡和有靈氣的聰明演員合作。”

阮悠恬笑道:“加入這個劇組,也是我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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