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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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一松,手下一滑,整個人便直直的往下掉,這一下子摔的實實在在的,我感覺尾椎骨都斷了一般,再看向四周,那些蛇已經在不斷的逼近了!

我摸索著我身上的火折子,蛇怕火的,尤其是這種常年不見光的蛇,但是這都是權宜之計,逼退了一些並不能起什麽關鍵的作用,反而是自己陷入了包圍,周圍整整一圈蛇,都在等著火折子熄滅那一刻,我就會變成它們的食物。

我趁著這工夫,打量著這個地方,離我大概五六米的距離,就是一條未知的通道,這時候也顧不上很多了,我一邊拿著火折子一邊向那個通道退去,我身上的衣服先前便已經濕透了,再加上汗,難聞的很,我把上衣脫了,然後打火機拆開,澆上去油,再把火折子湊上去,一下子整個衣服都燃燒起來了,我向蛇的方向一轟,便拽著燃燒的衣服一個角,跑向那個通道。

我覺得這場面如果能夠記錄下來也算是奇葩了,人家帶著奧運火炬跑,我帶著著火的衣服跑,聽起來都挺厲害。

但是一拐進那個通道,看到眼前的場景,我不得不一個急剎車,看著這萬丈深淵一般的裂縫,心裏還有些後怕。這個通道狹小無比,但是卻很深,一眼看下去看不到底,而通道這邊到那邊,只有一根繩索,我看了一眼,便立刻能夠判斷,在我之前,有人來過這裏。這繩索是現代材質的,承重很厲害,而且上面沒有灰塵。

我心下安定,立馬攀著繩索滑向另一邊,再回頭看,那些蛇已經止步了。這時候我才能喘口氣,並且猜測,在我之前,會是誰來過這裏?第一種可能,也是最可能的,就是這條路是正確的通往汪家所在的路,因此這繩索是汪家人進出所用,而第二種,則是第三方勢力的存在,可是這個立馬被我否決了,裘德考被我忽悠到張家古樓了,這裏的事跟他無關的。最後一種,卻是我最不想看到的,那就是,悶油瓶他們已經來了,甚至是比我更快的來到了這裏。

當繩索到頭,我從上面下來後,便來到了一間煉丹室,中間巨大的煉丹爐上有一層厚厚的灰塵,周圍則是我看不懂的擺設,放著的都是金木水火一類代表的東西,我不敢輕易碰,繞著走了好幾圈,也沒看出什麽蹊蹺,再看四處墓壁,結結實實的,顯然,如果有什麽機關,必定在這淩亂的布局之中了。

我也不急,先坐下來歇息了一下,過量的運動讓我一停下來小腿肚子就直哆嗦,我咳嗽一下清清嗓子,卻發現只能發出很模糊的聲音,一句好好的話都說不出來,不知道這傷害是永久的還是暫時的,要是真的啞巴了,估計我就是“啞巴吳”了。

腿肚子不再打顫之後,我便站起來看看四周,突然覺得這場面似曾相識,整個煉丹房最高的便是那個煉丹爐子了,我小心的爬上去之後,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這裏,這麽一看,我才恍然,這裏的布局竟然是“熒惑守心”的現象!

按照我記憶中的,我將星盤與布局一一對應,最後走到了象征帝星的位置,就在我剛剛站定,一陣轟隆聲響起,一道石門在眼前開啟。

看著眼前的甬道,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有一種極端不舒服的感覺,似乎這是巨獸的咽喉,走進去便是一步步走進巨獸的胃之中。我壓下心中的不安,安慰自己應該是這色調的問題。整個甬道,布滿了紅色的一條條痕跡,就像是人的血管交錯一般。

我湊過去看,便立馬聞到一股血腥味兒,我用手一抹,這紅色的痕跡竟然是血,而且還沒幹透,看來並沒有多久。

我靠著墻小心翼翼的往裏走去,或許是通道的機關已經激發過了,這一路過去,平靜的不可思議。

我以為又要走很久,再或者是又有什麽層出不窮的機關,然而事實上我走了還不到半個小時,便聽到了似乎是爭吵的聲音,有人在這裏?

不知是敵是友,我放輕了腳步,尋著聲音的來源,然而奇怪的是無論是往左邊靠還是往右邊靠,都不能讓這聲音更清晰,我擡頭看了看上面,如果這裏也是覆雜的覆式結構,顯然這裏也該是最頂層,那麽——只可能在下面。

我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耳朵湊過去,果然,聲音是下面傳來的,我半蹲著身子,來回挪動,尋找著準確的位置,就在一個拐角處,我看到了一條裂縫,向下開著,大概只能伸進去一個手掌,而這個位置,下面的聲音便很清晰了。

我想把眼睛湊到裂縫處看,但是糾結了幾次姿勢都不太對勁,最後只好整個人往地上一趴,眼睛湊了過去。

這聲音很熟悉,但是具體說是誰,我又說不出來,似乎很激動的在辯解什麽,氣氛也不大好。然而當我眼睛湊過去看到下面的人後,整個人都開始冒冷汗了。我竟然看到了兩個“我”?!

我所在的高度到下面有一定距離,而我的視力又不是很好,但是盡管如此,對於我自己的面貌,能夠很清晰的察覺,從裂縫看下去的範圍是有限的,並不能看清下面的全景,因而也看不到全部的人,但是一眼掃過去,我的目光便被正中間一臉面無表情站著的人吸引了,那是悶油瓶。

我心中嘆氣,看來還是讓他們領先了,本來是想自己一個人解決掉這些的。

我收斂心神,凝神去聽,再加上胖子的大嗓門,一下子來龍去脈便清晰了——下面的兩個“吳邪”,在爭辯,哪個是真正的“吳邪”。

我有些好笑,真正的吳邪在你們頭頂呢。下面其中一個是張海客,這個我知道,而關於我的種種,我也跟他說了一些,並不是很擔心他會露餡,而另一個,如果不出所料,應當是齊羽。

對於齊羽,我有些拿不準他究竟是哪邊的人,保不準就是雙面間諜,明面是張家派汪家的,實際上可能已經是汪家的人了,當初他看悶油瓶的怨毒眼神,可是實實在在的。

我耐著性子聽他們辯論,別的圍觀人也在猜測著哪個才是“小三爺”,而就在這時候,其中一個吳邪笑了笑,對悶油瓶道,“有些事我保證別的人都不知道,比如,我們之間真正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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