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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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

聞言,我難免打了個冷戰,我想到了那群小和尚,以及據胖子而言,我的體重是一點點重起來的,想到在我看不到的時候,一只又一只小鬼掛在我身上的畫面,我就覺得特別想洗澡。“我是不是招魂體質啊,怎麽這玩意兒偏偏就找我呢?”我這句話純粹的抱怨而已,感覺自己似乎尤其的倒黴,但是悶油瓶卻一臉若有所思的盯著我,“或許是因為你是吳邪。”

這句話講的沒頭沒尾的,我有點迷茫,這算是什麽,最新的冷笑話麽?為什麽我感覺我聽不懂的樣子?

我機智的轉移話題,“小哥,你是怎麽弄走那群人頭的?你把我扛到這兒了麽?”

悶油瓶本來還算是若有所思的表情變得更奇怪了,好像我不應該問這話似的,我索性閉嘴不敢說話了。

悶油瓶沈默半響,道,“我走到這裏的時候,發現你躺在這裏。”

這下子我也跟著沈默下來了,我的意識在最後一刻也是清晰的,我明明是在墓道裏,四周滾滿了會咬人的人頭,那種腐朽的氣息似乎現在還能感受得到,而那個時候我動都動不了,又怎麽可能自個兒跑到這麽個墓室然後再昏倒?

現在我能想到的合理的解釋只有兩種,要麽是被人弄過來的,也或者是鬼,再要麽,就是又出現了之前在海底墓的那種狀況,一旦出現了不可人為阻止的死亡困境,就會被一種神奇的力量拯救而且拯救的前提還是,我是昏迷沒有意識的。

想到這裏,我突然又有了一個更不可思議的猜測,或許這個前提不僅僅局限於我是昏迷的,可能哪怕我是已經沒了呼吸,只要是沒有意識,那麽我便能獲救。

我陷入這個猜測之中一時有些楞神,甚至後知後覺的覺得心底有些寒意,我之前忙忙碌碌算計了那麽多年,到底是在和汪家鬥,還是在和我不知道的未知鬥?

直到感覺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看過去,正好對上悶油瓶平平靜靜的看向我的眼神,我有些慌亂的神思一下子就安定了,說來也奇怪,悶油瓶對於我而言的作用,有時候好像是鎮定劑對於神經病患者一般,藥效還很快的那種。

悶油瓶不是輕易好奇的人,對於我為什麽出現在這個墓室自己好像還不知道的事並不追問,這讓我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氣,但同時也有種被忽視不被放在心上的挫敗感。

休息了一段時間,就要繼續往裏走了,悶油瓶是獨自一個人來的,為什麽來,來的目的是什麽我一概不知,但是至少現在遇見了便又是一路的了。

我的腿的知覺還沒有完全恢覆,再加上悶油瓶那一刀下手夠狠,現在還是不能自己走路,於是之前一直交給胖子的擔子現在成了悶油瓶的了。

我胳膊搭在悶油瓶肩上,整個人爬在他背上,覺得比待在胖子身上舒服的多,畢竟肌肉跟肥肉雖然都是肉,但是本質上的差別可不是一點兩點的。

而且悶油瓶身上清清爽爽,也沒有奇怪的味道,悶油瓶走路又特別的穩,我在他背上爬了沒一會兒就兩眼皮打架直犯困。

後來迷迷糊糊的還潛意識自我暗示說沒關系悶油瓶在呢就算是在鬥裏也不會出什麽事兒於是就理所當然的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得很足,而且更驚奇的是我是睡到自然醒的,我看了看表,其實也沒多久,半個小時的樣子,不過悶油瓶背著我這麽個大男人走了半個小時……

我有點過意不去,於是拍了拍悶油瓶的肩膀,“小哥,那個,歇會兒吧?”

悶油瓶沒有扭頭,繼續走路,我有些奇怪,一路無風無波的走半個小時還在繼續走,這個鬥是得多大規模啊?

不知打哪兒吹來陣風,陰氣森森的,再加上剛睡醒的人都會有些體寒,於是我就打了個哆嗦,再看悶油瓶還是只顧著走路的樣子,我突然想到電影裏經常發生的情節,現在背著我往前走的這個人……不會已經不是悶油瓶了吧?

我小心翼翼的盯著,一時不敢出聲,怕這人一回頭就讓我直接對上一張恐怖的臉,我的胳膊就搭在這人肩上,我收了收手臂,幾乎就圈住脖子了,腦袋也一點點湊到肩膀上趴著,心想要真是個什麽怪物的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勒著脖子再說。

但是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驗證這是不是悶油瓶,就一下子被甩到了地上,然後道,“中招了。”

這聲音,的確是悶油瓶,我呼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果然是自己嚇自己的,恐怖片什麽的以後還是不要看了比較好。

悶油瓶坐在我身邊,還捏了捏自己的肩膀,估計是累著了,我這時後知後覺的想到剛才我收緊胳膊還把腦袋放肩膀上什麽的,妥妥的言情劇的節奏啊,一下子臉就綠了,要是悶油瓶誤會我是個娘娘腔什麽的就完了。

悶油瓶似乎沒有註意到我奔騰的回不來的思緒,而是打量著四周,表情很嚴肅,我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小哥,你是說,這是遇上了鬼打墻?”

悶油瓶點了點頭,“那一群小鬼不能借著你的身體離開這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皺了皺眉,似乎還是那群小和尚搞的鬼?我回憶著以前鬼打墻的經歷,問道,“你有帶犀牛角麽?”

悶油瓶搖了搖頭。

我嘆氣,雖然沒有多麽慌張,但是還是有點郁悶的,每次倒個鬥都出現一堆事兒,莫名的,我又想到了悶油瓶那句“或許是因為你是吳邪”。

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悶油瓶不會說無緣無故的話,而且這句話沒頭沒尾的,肯定大有文章,假如一個人一直都很倒黴,然後有個人對他說,因為你是“xxx”,那麽這句話只會有兩種淺顯解釋,一就是開玩笑,倒黴的多了,就成了倒黴的代言詞,因為你是你所以才這麽倒黴。但是悶油瓶顯然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那麽就只剩下後一種了,因為你是特別的存在,你是xxx,xxx是不一樣的,所以才倒黴。

把概念換過來,就是,因為吳邪這麽個存在是特別的,所以才會這麽招鬼待見?

我人生中第一次思考起來我為什麽存在這種抽象的問題。

幾乎是不抱希望的,我問道,“小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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