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季然來到教室,理所應當的收到一片嘩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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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走到講臺,季然便開始解釋,“你們韓老師,婚後甜蜜去了,接下來兩個月暫由我代理你們班,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不要打擾你們韓老師開葷。”

聽到這個消息,各位同學的表情不一。

一個長得頗有北影學生氣質的男生道,“老師你不會騙我們的吧,韓冰怎麽可能結婚啊,說好了等我畢業娶她的。”

一聽這話,臺下唏噓不已,第一排的某女生道,“李晨,你還真是自戀的可以,不要以為長得是那麽回事,便想著癩□□吃天鵝肉,韓冰才不喜歡姐弟戀。”

“就是,再者說,就算你娶了,你駕馭的了麽。”另一男生道。

‘北影’不願意了,直接坐到桌子上,“姐弟戀怎麽了,她不就只大我兩歲,連個代溝都沒有,娶了她,那就是我的人,怎麽就駕馭不了了。”

角落裏的某女生毫不客氣的‘切’了一聲,直接看向講臺,一字一句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老師,那麽她嫁的是那個ZS的首席建築師盧子宵嗎?”

季然本低頭看著課本,教室突然一片安靜,她竟不自在起來,擡頭看向那個角落,只道,“不是很清楚。”

為了防止他們繼續糾結,季然索性打開多媒體,將她的婚紗照展示給眾位八卦者。所有的人倒吸了一口氣。

那個‘北影’捂著心臟,直吼吼,“不行了,要窒息了,一定要把她搶回來。”

“真漂亮。”

“她竟然也可以這麽開心地笑。”

“應該不是盧子宵了。”

“真奢侈。”

每個人從不同角度看待著這一場閃婚。

季然真不清楚,這和他們有什麽關系,怎麽看韓冰也不像是會和學生親近的人,這幫人居然連盧子宵都知道。

其實她的驚訝是多餘的,對於幾年前那場出軌事件,幾乎傳遍了整個北大校園,也被人“傳頌”著,不知不覺竟然成了北大的一段歷史。對於韓冰,這幫學生起初便多了一份憐憫。

看見她,又覺得這個人似乎就應該這樣,淡薄,無所顧忌,便多了一份好奇。否則,縱然韓冰有天大的本事,也降不住從天而降的這一幫新生。

看著教室裏亂哄哄的,季然實在是無可奈何,現在的高材生怎麽一點矜持都不懂。

某學生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來時,竟嚇了季然一跳,還真是無法無天的班級。

那個‘北影’接起電話也不等對方回答,氣沖沖的道,“韓冰,你死哪去了。”聽到這話,教室安靜的像停屍房一樣。

季然更不淡定了,怎麽能和老師這樣講話。

“在天堂,先把免提打開。”

“我就不,有什麽事先和我說。”‘北影’怒道。

韓冰在對面望了望天,這學生還真是欠收拾了,“我兩個月後回去,讓大家務必聽季老師的話,回去後,有重賞。”

‘北影’將話重覆了一遍後,才打開免提。

眾人撇嘴的撇嘴,瞪眼的瞪眼。極為鄙視。

“大家問什麽重賞。”李晨追問著。

“我盡最大可能滿足。”

“我要你們離婚。”李晨恬不知恥的說著。

結果韓冰的聲音還沒過來,便聽到一個男聲,中氣十足,“不行。”

所有人打了個冷戰,韓冰雞皮疙瘩抖了抖,不就是一句玩笑話嘛,至於這麽鄭重其事的回答嗎?

‘北影’撇了撇嘴,也是被嚇了一跳,這時候不知道哪來的女聲傳來,卻是說出了大多數人的心聲,“我要去萬豪包場,還有李燦榮的演唱會門票。”眾女生附和著。

男生則是換成了某位女星的電影首映禮門票。

韓冰無語了,怎麽現在的學生都這麽閑啊,真是枉擔了中國天之驕子的名號。“你們當我是開銀行的還是開娛樂公司的,直接殺了……。”

韓冰的話還沒說完,那個男聲又沈穩的悠悠傳來,“可以。”

不是吧,韓冰覺得自己幻聽了,不要以為你有兩個錢就可以亂許承諾好不好,這個是要權利的。

左蘇陳直接扔下一句話給目瞪口呆的眾人,便瀟瀟灑灑的離開了韓冰的視線,“讓他們訂日子。”

教室裏,一片口哨聲,還真是非池中之物啊。

韓冰聽的心煩意亂的,“如果季老師說你們一句不老實,此事作廢。”‘北影’還來不及叫囂,電話就被掛斷。

剛想罵人,看著臺上溫文儒雅的女士正看著他後,悻悻然的坐回了位置。眾學生也是乖乖的聽課,季然心裏極度鄙視。卻也是松了一口氣,總算能平安度過這兩個月了。

作者有話要說:

☆、糾結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收藏╭(╯3╰)╮

季潔是意外的,原來韓冰和學生是這樣相處的,不似與同事那般疏離,冷漠,孤高自賞的嘴臉。竟是這般隨和。看來人都是有兩面性的。不是善與惡,而是本性和隨性。

每個人都有一份無法言說的感情,沒有開始沒有結束,歸根結底也就是一種情感,不痛不癢。

盧子宵看著手機裏保存著的照片,舒了口氣,為自己也為她,他想他們算是畫上了句號,此生終歸就像是兩條相交的直線,除了那一點,再無交集。

最終只會越來越遠,直到彼此消失在這虛無縹緲裏。

慕曉站在他身後久久,看著窗前失魂落魄的人,幽幽開口,“為什麽不回去找她。”

盧子宵聽見這聲音,並沒有轉身,沒有回答她的話。

說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字字刺在慕曉的心裏。

“以後在公司,不要表現出我們很熟的樣子。”

“為什麽你總要這樣對我,我又哪裏做錯過。”慕曉聲音有些淒楚。這麽些年,除了那一次,她又何曾失態過。

如今她韓冰已為人妻,你又為何總這般冷淡疏離對我。

緩緩的轉身,看著面前的女子,盧子宵終是不忍,“對不起,給我點時間。”

“還要多久,已經兩年多了不是嘛,如果你打算等心裏沒有了韓冰,才肯接受我,那麽我退出。”眼角落了淚,弄花了一臉精致的妝容,卻是固執的不肯拭去,任憑它肆虐。

“我心裏住著一個人,難道你就不介意了嗎?”

“誰能不在乎自己的老公,心裏住著別的女人,我慕曉不愁找不到真心待我的人,只是誰也抵不過自己的心,能留在你盧子宵身邊,我認了。縱使你放不下韓冰,我又能奈你何,誰又能說我就對得起她呢。”

看著那淚珠一滴滴滑落,盧子宵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將茶水間的門關上後,擁住了她,兩年來他再沒碰過的人。慕曉受寵若驚般,眼淚卻是止不住的流下來。

是啊,她怎麽能怪罪他的心裏有韓冰呢,那個她最好的朋友,無論她怎麽解釋,都改變不了她背叛她的事實,當初索性也就三緘其口,哪知道,她的報應便是這一輩子活在她的陰影裏,終歸得不到幸福。卻也痛並快樂著。

慕曉接到許歡的電話時,有些意外。

對於韓冰以前生活的圈子,蕭晴是她避之不及的,而許歡呢,則是她招惹不起的。

這個人有主見,雖不怎麽重感情,但對於當初的事,也是嗤之以鼻的,這個人囂張跋扈,每每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以前在北京便是不怎麽待見人,尤其是她。

離開了北京後,大家也便斷了聯系,想來,她也是不願再聯系他們的,誰讓他們過得比她好呢。

“最近過的好嗎?”聲音很柔和,慕曉聽起來卻不是很真實。

“挺好的,你呢。”慕曉客氣的問著,只等她的重點,

“我什麽時候不好過。”

慕曉淺笑不語,這才是她。

“聽說韓冰結婚了,那你們呢,什麽時候結婚。”鄙夷的語氣顯露無疑,慕曉倒也不惱。

“子宵說再等等,房子還沒裝修好。”

“是嗎?我怎麽聽說早就裝修好了,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吧。”

“也許他是想給我個驚喜吧,這個社會,什麽都比意外新奇,能有什麽。”

許歡冷哼一聲,道,“你倒是看得開,也對,想要當一個合格的小三就要有這樣的心理素質。”

“不要把自己說的有多清高,現在的局面不也是你所想的,所有人都不幸福你才開心。不是嗎?”

慕曉語氣加重了些,手裏的紙杯已經沒有了原型,杯子裏水順著杯沿一滴滴落在無一絲灰塵的大理石地面上,濡濕了一片整潔,褶皺了某人的倒影。

“是啊,你們所有人都不幸福,除了我。”

“有一句話是峰回路轉,也有那麽一句是風水輪流轉,終歸是逃不過的。”

“那可未必。我老公叫我吃晚飯,那就先這樣,拜拜嘍。記得結婚要請我,我可是很期待好戲的。”

“禮金可別少了。”

許歡憤恨的掛了電話,沒想到這女人,淑女是淑女,卻一點不影響她毒舌。

坐在沙發裏,看著空無一人,黑漆漆的房子,許歡全無剛才的趾高氣揚,眼神都空洞,渙散著。

之所以打電話給她,並非只是為了取笑,只是想尋得一絲慰藉罷了,只要知道有人過得不如她,她便可以高枕無憂的享受著這一切。

即使於得水經常半夜回家,喝的酩酊大醉,她也能安慰自己說,他是為了這個家,不得不應酬,不得不減少陪她的時間,他都是為了她,能有好日子過才這樣的。

門鈴響起時,許歡正蜷縮在沙發裏,昏昏沈沈,搖晃著走過去開門,再一次看見東倒西歪的人,怒意油然而生。

“怎麽又這麽晚。”

於得水並不理她,越過他徑直朝著臥室走去。

許歡更加氣憤了,“我在和你說話,你有沒有聽到。”跟著他來到臥室。

趴在軟綿綿的床上,於得水仿佛懸空的腳,終於尋得一隅實地,整個人都有了依靠,絲毫不去在意床邊氣憤填膺的某人。

許歡看著他這樣愛答不理的態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來到洗漱室,打開水龍頭,接了一盆的涼水直奔臥室而去。

喝醉酒的於得水只覺得渾身燥熱,忽感身上一陣清涼,似乎舒服了許多,竟翻了個身,慢慢那徹骨的寒冷,侵蝕著他,漸漸的恢覆了些理智,觸手所及都是冰涼一片,像是不會水的人,落入深不見的池水裏,於得水“噌”的從床上站起,抖擻著身上的冷水,這才意識到什麽。

“許歡,你瘋了是不是。”

“我瘋了,那也是你逼得。”

“我哪敢逼你啊,我疼還疼不過來呢。”說完,於得水整個人便撲到她身上,全無剛才的怒氣,許歡本就穿的少,只一瞬,衣服便濕了大半,想要推他卻是沒有那個力氣。

“你給我起來。”

“怎麽,嫌棄我了,恩?”語調輕輕上揚,於得水略一用力,許歡便摔倒在床上,頓時涼意侵襲了整個身體,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不等她反應,於得水已經壓了過來,她便整個人開始動彈不得,他親吻著她,像每次一樣溫柔,許歡卻是毫無歡愉之感,只覺得越來越冷,一顆心越來越沈,她拼命的掙紮著,卻是逃不過一絲一毫。

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滿腦子都是兩人走過的點點滴滴。

高中時,初戀般的你儂我儂,在過去的接近二十年中,她第一次被人如此的在乎,疼愛。大學分開時的依依不舍,她知道他就是她的一輩子,大學畢業後,放棄自己的光輝前景,毅然決然的回到故鄉,以為這樣就會平淡的走過一輩子,可是,生活中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

生活的壓力,家庭的窘迫,讓他們面臨著危機,她以為自己是最幸福的,卻只是她以為。

韓冰陽光般的笑臉,到今日的冷漠疏離,不食人間煙火,即使當初的事情再錯誤,可盧子宵願意為了她,立下誓言,只要她一日不結婚,他便陪著她,誰又能說他不愛她。

蕭晴,縱然做過離譜的事情,淩波依舊願意娶她,誰又能說他未曾愛過她。

那麽她呢,她想於得水也是愛她的,只是走偏了航線,讓他們迷失,

也許相濡以沫,真的不如相忘於江湖,

這個人,終歸不再是她日思夜念,恨不得時時刻刻陪著他的那一個了。

到底是什麽讓她許歡到了如此的地步。連和老公做愛這麽幸福的事,都猶如在火上煎熬。

他們走過了七餘載,比蕭晴要長久,比韓冰要幸福,怎麽會變到今天這個局面。許歡不得而知。

難道這就是七年之癢嗎?只可惜她許歡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時間就像一把殺豬刀,抹滅那些有的沒的,終歸只是浮雲一場。

☆、嫁給土豪

天氣漸漸轉涼,落葉似是不知疲倦的在空中盤旋,偌大的北京城顯得有些蒼涼,蕭晴坐在咖啡廳中,輕輕掇著手中早已涼透的拿鐵,垂著頭,不願看對面的人一眼,計劃沒有變化快,盧子宵還是沒有結婚的打算,可惜了她刺激韓冰的行為沒有得逞。

淩波看著她,似是很無奈,又似是很享受。

“你最近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蕭晴聽著那熟悉的聲音,卻是很厭煩,“沒什麽。”

“不會是韓冰結婚你受刺激了吧。”

“她結婚和我有什麽關系。”

“不是你去找她的嗎?”

“你怎麽知道。”

“你的事我向來關心。”

蕭晴冷哼一聲,語氣透不出的冰冷,“淩波,你可真會裝,有些事你明明知道,不是嗎?”

“你還不是很會演,你真當韓冰是傻子,當初的事她怎麽會一點都不知,只是她不願意追究罷了,或許是為了成全別人也說不定。”

“她有那麽好心。”

“那分對誰了,你和許歡顯然是沒有這個福分的,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一個蛇蠍心腸的人,折騰了這麽久,結果卻是,你們當中,竟真的是韓冰最幸福。”

“她哪裏幸福,盧子宵不肯娶她,她那麽愛他,只能混沌度日而已。”

“你又怎麽知道是盧子宵不肯娶,而不是韓冰不肯嫁呢。我說過韓冰是聰明的人,也是會明辨是非的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只是慕曉才是她真正的朋友,而你們什麽都不是。”

“這不可能,她是恨慕曉,也是恨盧子宵的。”蕭晴的情緒幾近崩潰,不可能像淩波說的那樣,不可能。

“那又如何,身為一個學哲學的人,她知道什麽是感情,什麽又是情感,有些事終究是要有些寄托的,被恨何嘗不是一種幸福,你和許歡又有誰被她在乎過。”

“誰稀罕她的在乎。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

“隨便你,婚期訂了之後,通知我,我淩波對你的承諾也算是兌現了。”

“你明明知道我是什麽樣的女人,居然還娶我,難不成你真的愛我?”

“愛是什麽東西,我只是祭奠我逝去的青春,祭奠那從不存在的感情而已。一紙婚約而已,給你了又何妨,以後的我們只會是陌路。”

蕭晴冷笑了兩聲,看著他消失在門口,視線停在那旋轉門上,久久不能回轉。

世間一切感情,也許真的存在,也許蕩然無存。每個人的心境不同,所看到的事物也會大相徑庭。

善良的人眼中都是天使,邪惡的人眼中都是惡魔,世間的一切善惡,都由你是天使和惡魔來決定。

難得瀟灑,難得糊塗。

韓冰沒有接到蕭晴的電話,有些意外。盧子宵自然不會通知他們結婚的消息給她,可蕭晴不一樣,她怎麽能放過這個打擊她的機會。

直到蜜月結束,韓冰也沒有聽到想聽的消息,回程的飛機上,她無神乏力。左蘇陳在一旁看著她。搖了搖頭。

心傷,神傷,終抵不過鮮血一瞬,有什麽比肉體更易被摧殘,奈何只是執念太深。繼而苦笑,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喝點水吧。”左蘇陳將她最愛喝的飲料遞到她面前。

略微擡眸,韓冰看著那修長的手指,忍不住伸手去撫摸,“你鋼琴彈得很好吧。”

不經意的抽出手,左蘇陳將杯子放在小桌子上,轉過身繼續看自己的財經雜志,很久才回答,”沒有我媽媽彈得好。”

似是而非般,韓冰並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只是手拄著頭,側臉看著他。

專註的男人最吸引人果真是不假的,韓冰看著他,失了心神。

這一雙眸子,很像一個人。只是她想不起來是誰了。

俊秀的外表,挺拔的身材,讓人不敢親近的氣勢,深不可測的才華,這個男人太優秀了,也太可怕了。

是誰給了他精致的五官,又是什麽鑄就了他今天的冷酷和孤獨,那桀驁不馴,睥睨天下的姿態又是受了誰的耳濡目染。她好奇的就像那只要死的貓,但可惜好像沒有人希望她死。

接受著這樣熾熱的註視良久,左蘇陳將剛看過的雜志放在一邊,轉過頭,對上她的視線,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本心情不嘉的韓冰看了都忍不住嘴角上揚,這個男人讓她很舒服。

“看出了什麽。”左蘇陳伸出手指搓著她的鼻尖。寵溺的道。

“只是透過你在看別人。”

左蘇陳臉色一變,收回手,放在身側,緊握成拳,控制著自己的情感,盡量不讓自己的語氣嚇到她,“寶貝,不要挑戰我的極限。這樣的話下不為例。”

韓冰絲毫沒有懼色,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又怕他看不見,開口道,“好。”

左蘇陳和盧子宵長得並不像,只是兩人的氣質大同小異,都有那麽一絲不近人情,但又都對她是特別的。

相比之下,盧子宵還是遜色了些,他沒有他的自信,他也沒有他的王者風範,想來這也怪不得盧子宵,這是需要環境熏陶的,無論她有多麽的不了解左蘇陳的家世,也知道這人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只是這又與她有何幹,他並不打算介紹自己給他的家人,她也不是很有興趣,相得益彰。

其實韓冰還是漏算了,現在偌大的北京城,想必只要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知道有她這麽號人存在了。

婚禮雖然不算是直接參加,卻也是得到了第一手的情報,這個女人日後他們見了,如果不能討得她歡心,就要繞道走了。

回到了北京,韓冰終於有了回家的感覺,他們依舊住在她留宿過七晚的宅子,那裏她熟悉,那裏有他們的開始。

第二天,左蘇陳便開始了他的上班生活,韓冰不知道他具體做什麽,只知道不會是些芝麻大的小事就是了。

回到學校,韓冰有了種久違的感覺,一進辦公室,便接受著大家虛假的道喜,韓冰同樣虛假的寒暄著。

這裏除了季然,其他的人她從未在意過,誰知道是多了一個朋友還是多了一個敵人呢。對於這麽些年來的情感糾葛,韓冰對自己是一點信心都沒有,只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來了。”

“恩,最近怎麽樣。”

季然本想抱怨兩句的,但想起那幫學生的利益也便收了口,只道,“挺好的,除了房租有點貴。”

韓冰毫不客氣的笑出了聲,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那裏我已經買下來了,你就隨便住吧,不收你房租。”

“幾日不見,變成土豪了啊,再也不是那個買個包也要痛心疾首幾個月的人了啊。”

“想變土豪有何難,嫁個有錢人不就成了。”

“那你嫁的是老頭還是長得極為難看的富二代啊。”

“都錯,是長的比李燦榮還帥的富三代。”

“靠,騙人的吧,那你怎麽不把照片發上去。”

“長的太帥又多金,我不是怕你們覬覦嘛。”

“還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只可惜我對男的沒興趣。”

這話雖雷人,韓冰倒不是很意外,當初她便非要和自己一起住,再加上平日裏的悉心照顧,她都有些自戀的認為她是對自己有意思的。真可惜自己嫁人了,還是個男的。

看著那課表,韓冰簡直要吐血了,還真是懲罰她突然結婚啊,這麽多課,看來連領導都見不得她結婚,見不得她幸福。

收拾課本韓冰正準備去上課,門外進來一個衣著不凡的不知是哪家高級會館裝扮的人,進門便直到她面前。

客氣禮貌的說著,“韓小姐,您好,這是我們萬豪酒店最近可以提供給您包場的日子,請您看一下哪天您合適。”

季然邁出辦公室門的腳立刻收了回來,走回去,坐在韓冰的課桌上,上下打量著這個人,其他有課沒課的老師也是側耳傾聽著。

韓冰接過他遞來的A4紙,隨意的看著,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在內心裏冷笑,這不是耍她玩呢嗎,合著一個星期總有那麽七天有空,一個月總有那麽三十來天是空閑的。將紙張放在桌子上,韓小姐想了想,答道,“這周天吧。”

“好的,我們這就回去準備。”說完,在紙上記著什麽,臨走之前還不忘狗腿一句,“您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沒有。”

“歡迎您的光臨。”

季然剛想毒舌,有人偏偏不給她這個機會,這回進來的應該是個經理級別的人,同樣彬彬有禮,“韓小姐,這是我們公司對於李燦榮和**女星的最近行程安排,都會在鳥巢舉辦演唱會,首映禮,這是第一場的包票,您收好。”

“謝謝啊。”

“您客氣了。”

“韓冰,你到底嫁了個什麽人啊。”季然不等人家走出門口,便問著。

“國家總統。”

“滾吧你,你哪有母儀天下的氣度。”

“季老師,能從課桌上下來嗎?”不知從哪冒出的聲音,

季然正一臉茫然,毫不理會那個聲音,毫不客氣的道,“不能。”

韓冰看了一眼說話的人,連忙站起來肅穆三分,“院長好。”

季然如那木偶般,慢慢的轉頭,賠笑道,“對不起,院長,我不知道是您。”

院長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只是瞪了她一眼,並不打算追究,季然默默地松了一口氣。

“這位是你們專業新聘請的老師,大家日後互幫互助。”

“麻煩大家了。”新來的老師甜甜的道,人長得和這聲音一樣甜,韓冰終於知道了什麽是含糖量五個加號了。

“李老師,你的工作就找韓老師吧,她來安排。”

韓冰指了指自己,再看看辦公室組長鐵青的臉,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她這是無緣無故躺槍,又無緣無故得罪人了嗎?

“院長,您是不是搞錯了啊。”韓冰小心的提醒著。

“你日後就只負責你們班的哲學課,其他班的交給李老師,你和她交接一下。她是新來的,忙不過來你就幫幫忙。”

“額,那個院長,那我的工資不會少吧。”

“你韓老師還差這點工資。另外,季然你的博士助學金下來了。”說完,某院長便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臉茫然的韓冰,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眾人。

季然從桌子上下來,吹了聲口哨,“看來以前我和韓老師走得近是明智之舉啊,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韓老師以後多幫扶啊。”不怕死的說完,便一溜煙的跑了,她可是要上課的。

眾老師回過神,也上課的上課,備課的備課了。

韓冰滿頭霧水,卻是笑呵呵的對新來的老師說,“你先熟悉下環境,這節課我來上。”

“好,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情敵

韓冰一溜煙跑出辦公室,直奔教室而去,左蘇陳我算你狠。你這是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韓冰平時高貴冷艷的,竟也躲不過世俗,嫁了一個權勢之人。

這節課並不是韓冰所帶班級的課,只是他們的一個專業老師,上課也頗為正式。

大多數人是不敢和她嬉皮笑臉的,只看外表就認為她是一個不茍言笑的人,誰又會去招惹。以至於快下課時,當宣布她不再給他們任課時,韓冰都能從他們臉上看出解放了的笑容,於是象征式的威嚴的“咳嗽”了兩聲,嚇得諸位那是一個“花容失色”。

“你們就這麽希望我離開啊。”

所有人口是心非的搖著頭。

“我的老師就很討厭撒謊的學生,她也傳教給我們,如果以後當了老師,一定要……”說完,韓冰頓了頓,掃了下面的人一圈,收拾著課本,緩緩接著道,“一定要什麽,我忘了,後來我沒睡著了。”

眾人松了口氣,有的大膽的甚至笑出了聲,韓冰也不介意。

“我這有李燦榮和***的演唱會,首映禮首場包場票,想要去的就在檢票口說,‘韓冰是我們最喜歡的老師。’然後門衛就讓你們進了。我們後會有期了。”

說完,便拿著東西走人了。

直到韓冰消失在門口半晌,所有人才意識到她剛才是說了多麽振奮人心的消息,他們可不會認為,平時不怒自威的人,會和他們開什麽玩笑。教室裏歡騰一片。

回到辦公室時,李瓊已經收拾好了座位,在那研究著課表,聽見開門聲,回過頭,看見是韓冰進來,立刻站起來,滿面笑容,韓冰不知為何,心情突然不是很好,面無表情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李瓊收回笑容,有些害羞,她今天第一天來不知是不是惹了她不開心,季然從外面走回來,便看見新來的老師手裏拿著課表,看著韓冰不知所措,輕嘆了口氣,這人脾氣還真是怪,人家剛來的招你惹你了。

“李老師,不必介意,她人就這樣,整個辦公室就她被孤立,一個怪胎,不用理會她,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找大家就好了。”

“謝謝你,季老師。”

“那麽客氣做什麽,以後都要一起工作的,誰用不著誰。”季然坐回自己的座位,看著在那發呆的韓冰,無奈,這人只要是自己不喜歡的,誰也別想勸動她。

“李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針對你。”

聽見韓冰的聲音,另外幾人也是睜大了眼,她很少和大家走動,每次即使撞了人也只會抱歉的一笑,又什麽時候說過這三個字。

李瓊聽見她這麽說,也緩和了心情,“我初來乍到,有什麽不知道,做的錯的地方,你盡管要求。”

看著她陽光般的笑,韓冰有種自己老了的感覺,明明相差不了多少的,自己當初上學早,即使工作了一年多,和剛畢業的學生也應該是差不多大的,為什麽總感覺自己一切都是心有餘力不足的滋味。

“我脾氣不是很好,你不要介意才是。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不去自家的公司上班,跑到這來受學生的氣。”

“沒想到你會認出我。我記得你在婚禮上並未曾看過誰。”不等韓冰開口,她繼續道,“當老師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雖然沒有多崇高,卻是我一直以來的追求,家裏是不同意我當老師的,本打算送我出國深造,然後回國接受安排結婚生子,與家裏作對我也是做不來的,所以當蘇陳哥推薦我來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因為我爸媽不得不買他面子。”

韓冰在心裏慨嘆,原來又是他,雖然才回國一天,他卻已安排好所有的事,他的嗜好並不是成全別人,只是掌握別人的人生。

“你很幸運。”韓冰由衷的說著。

李瓊淺笑,“我倒是覺得你更幸運。我能來這,還不是因為有你在這當老師,如果你不是老師,我想我是沒有機會實現夢想的。”

“你暗戀過你蘇陳哥?”聽不出有什麽不妥,韓冰問的很平淡。

“不只我。”

“你倒是實話實說。”

“這又有何妨,不過是事實而已,現在他娶的是你,你可知你打敗多少名媛淑女?”

“有多少。”韓冰順水問著,其實她並不好奇這個,只是這個人不同於其他,她需要和她熟絡些。

李瓊似是開玩笑又似認真的說著,“能繞地球一圈。”

“地球儀吧。”

“大家都說你清冷,其實不然嘛。”

韓冰笑笑,並不再接話。剛開始她並未認出她,就像她說的那樣。婚禮上,她的目光除了看主持人,除了看左蘇陳並未看過其他。

只是她想起無意間聽到的爭執,‘她說她不想出國,不想嫁人。’她便看了那個方向一眼,只看見她的背影,左蘇陳見她好奇,便多說了關於這個女孩的一些事,比自己的還要平淡無奇。她了無興趣。

來到辦公室看見她的背影,便覺得眼熟,但當她回過頭時,突然覺得她很像慕曉第一次見她時一樣,很文靜,很謙虛,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的感覺,心中反感頓生。

她這牽一發動全身的性子,再加上火爆脾氣還真是夠受的,以前季然不知道不怕死的說過她多少回,可她沒有一次聽進去過。

幸福是什麽?不是情比金堅,不是億萬家產,而是不可多得的隨心所欲。

不知從何時起,韓冰有了這樣的思想,甚至將它作為自己的座右銘,一直追隨著。管你是怎樣看待我,你都是我的無關痛癢,我只做我喜歡的,我只希望我開心。其他的都是無所謂。

就如左蘇陳,他讓她覺得舒服,給她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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