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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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發呆,怎麽說這個屋子自己也住了一年了,真有些舍不得,也不知道季然什麽時候回來,她有沒有想自己。拍了幾張照片,在茶幾上留了個字條,韓冰才離開。

左蘇陳坐在車裏已經有些不耐,“怎麽這麽慢。”

“看看有沒有落東西。”

看清了她眼裏的一絲濕潤,狠戾的話,左蘇陳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也不知她有什麽傷感的,又不是再也不回來,又不是去了比這落魄得地方,何苦為難自己。

回到新家,惆悵的情緒多少好了些,韓冰將東西放在儲物間,衣物則是放在左蘇陳專門為了自己騰出來的敞開式衣櫥裏。

他的一面基本滿滿的,各種款式各種顏色,自己這邊倒還真是寒酸了許多。

一件件的將衣服掛起來,內衣則是放在專門的櫃子裏,她這邊忙得不可開交,旁邊倒也沒閑著。

左蘇陳將一些白色的,黑色的,襯衫,馬甲,燕尾服,小禮服,領結,尖尖的皮鞋等等一堆的東西,扔在一個大箱子裏,也不疊疊,就隨意的扔著,韓冰有些看不過去,那些衣服沒得罪他啊。

“你這是做什麽,不想要也得善待一下啊。”韓冰站在那大箱子面前,嘟囔著。

“這些都是我的過去,以後用不上了,善待他們也沒用。”

蹲下身子,韓冰打量著這些衣服,說是正當場合穿的吧,有些勉強,說不是吧,又有些委屈了他們。

“打算準備怎麽處理。”

“扔了吧,放著也是占地方。”很是坦然的語氣,竟聽不出來一絲的舍不得。

“真浪費,捐給需要的人豈不是更好。”

左蘇陳的動作停了下來,彎腰收拾東西的姿勢依然保持著,歪著頭,看著蹲在箱子前的人,略微遲疑,開口卻挖苦著,“真不愧是學中國哲學的老師,滿腦子都是善念。”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和我的工作有什麽關系。”

左蘇陳一時語塞,卻也沒有繼續刁難,“你隨意處理吧。只是最好把標簽也處理了。”

“為什麽?”韓冰這才擡起頭,看向他,滿腦子疑問。

“都是些定制的,貴重的,以後被別人發現了,終歸要惹出些麻煩。”

“哦。”

雖是這麽說,韓冰卻還是滿腦子的疑問,只是些演出的衣服,哪犯得著定制啊。

日後的她才明白,這些衣服對於左蘇陳來說,意味著什麽,或許不僅僅是夢想那麽簡單。

只是她後悔也來不及了,衣服被她處理過後,通過慈善機構捐給了她都不知道是哪的地方,又時隔這麽些年,想要找到,可能性微乎其微,而想要買一樣的,卻想起那些都是定制的。

也終於明白,為什麽遍地都是的昂貴的演出服,怎麽就要定制了,一份獨一無二的情感,一種絕望邊緣的寄托,怎麽能夠不讓他為自己私人定制呢。

兩人收拾了一天,除了衣櫥,還有臥室,客廳,廚房,餐廳,客房,書房,以及那個韓冰一直沒有去過的二樓。

其中有一間都是些古老的唱片,磁帶,書籍,也有比較現代化的影碟,專輯,都是韓冰不熟悉的。

雖然左蘇陳沒有制止她進這間屋子,但臉色也沒有好到哪去,韓冰也不會自討沒趣的問東問西,雖然她真的很好奇很好奇。

兩人列了一個清單,上面都是一些要買的東西,大到電視,冰箱,全自動洗衣機,小到沙發墊,茶幾墊,地毯等等。

逛了一天後,自認為有選擇綜合癥的韓冰晚上坐在自家客廳,看著那些東西時,嚇了一跳,真不敢想象,這些都是自己一天買的。

對於韓冰的驚訝以及那選擇綜合癥,左蘇陳只用了兩個字來形容,‘土’,‘窮’。韓冰本是想狡辯的,但最後想了想,無從下手,因為他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有了錢那有什麽選擇綜合癥啊,喜歡了就買唄。

第二天,兩人轉戰去買衣服,先是陪左蘇陳買,與他櫃子裏的衣服格格不入,竟然都是西裝,襯衫,領帶,皮鞋神馬的,簡直正規的不能再正規了。

最主要的是,這些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的確很養眼,俊俏的五官,未加修飾的黑頭發,一身筆挺的西裝,看著試衣間出來的人,韓冰笑了,左蘇陳挑挑眉毛。

“笑什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自己眼花了,竟然能從你身上看出那種王者的霸氣。”

“這點很符合實際,以前是隨心所欲的人,以後則是要有王者風範的人。”韓冰難得從他臉上看到一抹笑意,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

“我以為是娶了我,讓你不開心的,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左蘇陳打領帶的手,不小心用了力,竟有些嘞得慌,她怎麽會這麽想,而他又怎會那樣做,輕輕的將領帶松了松,才開口,“你想的確實有點多。不過……算了。”

“不過什麽。”

“沒什麽,想想你缺什麽,我的差不多了,一會買你的。”

“我,沒什麽可買的,也不用參加什麽正式場合,只是上個課而已。”

“那是之前,不是以後。”

兩人將左蘇陳的大包小裹,送到了車上,韓冰有些懶得動了,卻楞是被左蘇陳重新拽回商場,先是衣服和褲子。

品牌店就是品牌店,衣服各方面都是好的,而且相較於男裝,五彩斑斕了許多,開始韓冰還是躍躍越試,試了幾件後,再也不試了,累得慌。

左蘇陳倒也不催她,兩個人繼續逛,開始只要是韓冰相中的,都會選一件適合的碼,後來買的多了,韓冰也麻木了,懶得再看櫃臺一眼,倒是左蘇陳挑的興致勃勃,禮服,裙子,運動裝,騎馬裝,甚至包括內衣,睡衣,襪子都是挑的很仔細,有一瞬間韓冰不想認識這個人。

皮鞋,涼鞋,高跟鞋,運動鞋,涼拖,等等又買了一堆後,韓冰終於忍無可忍,“左蘇陳,你是資本家轉世嗎?”

“我爺爺是資本家。”

瞪了他一眼後,怒道,“不要再買了,我都拿不動了。”韓冰開始有些撒嬌的意味了,東西大多數都是左蘇陳拿著的,她真是有夠矯情的。

左蘇陳最終妥協,用手勢比了個OK,然後緩緩開口,“最後去一樓珠寶那看看,我們就回去。”

根本就不是商量的語氣,韓冰又哪來的反對的可能,只好不情不願的來到一樓。

☆、骷髏魔鬼

看著琳瑯滿目的瑪瑙,翡翠,多少有些心動的,但是表面上還是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眼睛時不時的瞄向櫃臺。

左蘇陳自顧自的買著,時而在她的身上比一下,有時眼睛會一亮,而有時卻也會暗淡,買了一對珍珠耳環,翡翠的吊墜,和田玉鐲,以及瑪瑙的手鏈,都是些古代流行的東西。

韓冰暗嘆自己難道真的有那種古典美嗎,她自己都不信,信步的走著,不顧後面買的不亦樂乎的人,最終視線落在了一個在這展臺上,頗為不倫不類的東西。

左蘇陳走過來時,韓冰直接道,“我要這個。”

左蘇陳順著她的手指看了過去,臉色不是很好看,“韓老師,左太太,你確定?”

接受著左蘇陳炙熱的註視,韓冰底氣沒了一大半,最終卻是沒有妥協,點了點頭。

“買也可以,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她倒是要看看左蘇陳要玩哪樣。

“挑幾件你喜歡的,呃,能登上大雅之堂的,留著拍婚紗照用。”

又是婚紗照,韓冰多少有些不耐煩,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和這個人表現出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總覺得兩人該是有些疏離的。

卻也沒表現出太大的不情願,看著那個戒指,幽幽的道,“婚紗照不是都有配套的嗎?用得著我們自己買嗎?”

“大部分都是不用的,只是有一件需要自己配。”左蘇陳說話時並沒有看韓冰,思緒早不知道飛到了哪個角落。

韓冰不解的眼神,比並沒有得到答覆,只好看向那個不倫不類的鉆戒,說話的聲音低低的,“我又不知道是什麽樣的衣服,怎麽買。”

左蘇陳回過神,卻是沒有看她,或者說視線越過了她,不經意的道著,“只要是你喜歡的就好。”

韓冰答應了他的條件,她不知道為什麽左蘇陳一定要讓自己挑些自己喜歡的,但想想也不是什麽難事,而且他還答應給自己買那個都是小鉆的骷髏頭戒指,所以也就理所應當的妥協了。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兩人在外面吃了飯,回家也不用開火,左蘇陳幫著她把所有的東西搬到了衣櫥前,便沒了人影。

看了看二樓的方向,韓冰不明所以,只好開始收拾兩人的東西,將左蘇陳的運動服,家居服,領帶,西裝,襯衫,分門別類的放著,每一處有每一處的風景。皮鞋放在頭上的鞋櫃裏,用紗布蒙著。

而到了自己的東西時,卻懶散了許多,只是將上班和非上班的衣服分開放,珠寶首飾則是放在了主臥室的新買的梳妝盒裏,各有各的位置。

只是將那個骷髏頭戴在了手上,兩只手終於有了些平衡的感覺,將手並排放著,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一個像天使,一個則像是惡魔,她都不知道自己屬於哪一種了。也許表面上是天使,內心是魔鬼也說不定。

不用上班的日子是美好的,可當韓冰看著同樣不上班的左蘇陳時不淡定了,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左蘇陳坐在陽臺的藤椅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端著杯果汁,韓冰走了過去,卻只是站在窗簾旁,靠著墻,“你怎麽不上班。”

靜默無語,韓冰有些懷疑他沒有聽見自己的說話,剛想著重覆,對方倒是開口了,“過些日子就去。”

左蘇陳逆著光看著她,略微有些失神,片刻後繼續道,“等我們過了蜜月的,就去上班。”

“哦。”

正當兩人不知說什麽時,左蘇陳得電話響了,相處了這麽久,這倒是韓冰第一次聽見他的電話響,難道他都沒有家人,朋友嗎?

“怎麽了。”

"恩,已經領證了。“

“去法國,她喜歡普羅旺斯,婚紗都選好了。”

“恩,明天你派人送過去就可以了。”

“打些錢到我的賬戶吧,最近花的有些無節制了。”

“沒關系,又不是沒有。”

“通知吧,下個月八號。”

韓冰聽得一知半解,有的知道說的是什麽,有的則完全聽不懂,下個月八號,是他們訂的婚期,這她倒是知道。

只是直到通話結束,她也沒聽出,對方和左蘇陳是個什麽關系。不疏遠但又聽不出太親密,他的電話又是特制的,隔音效果太好。

婚紗照拍攝地點是韓冰選的,普羅旺斯高端倒是高端,卻也實在是俗了點,可一時她又想不出太好的地方,法國自然是首選,這是她以前就想的,只是主角換了人罷了。

坐飛機也要十幾個小時,漫長的旅途,韓冰還真不知該做些什麽,還好自己帶了些書,打發時光。

受了這麽些年的熏陶,心境竟也真的不像以前那麽浮躁了,起碼以前這種文鄒鄒的東西,她是看不下去的,現在卻是讀的恣意盎然,頗有那麽回事。

讀的是王小波的《沈默的大多數》,哲學不研究也就罷了,一旦研究起來,會發現幾輩子都研究不完。一部《論語》一輩子能夠參透已經實屬不易。,更何況是她這種半吊子,怕是幾輩子也修不來的。

左蘇陳最近有些忙,不只是婚禮,可具體他忙些什麽,韓冰又不太清楚,又不好直問,只好裝著糊塗。

她記得左蘇陳在那個群裏的的網名是難得瀟灑,而她現實裏卻一直追尋著難得糊塗,很多事情清楚了倒不見得是什麽好事,就如慕曉和盧子宵的事。

如果當初自己稍微沈穩些,不去又吵又鬧,非要問出個所以然,盧子宵和她有著四年的感情,不見得就會那麽決絕的和她分手,想來當初還是太年輕,莽撞了,只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買,而依著自己的性子,又怎麽能容忍自己心愛的人的心裏裝著另一個她,想來結果也不會圓滿。

每次韓冰都這樣自我安慰著,這件事她沒錯,都是他們玷汙了這份感情,每每都會心安許多。可過了一段時間,就又會鉆牛角尖,自己就差在哪了,讓盧子宵這般嫌棄,怎麽說在外人看來她韓冰也是個才貌雙全的人。

想到自己那段時間過的日子,都會暗自為自己叫屈。

慕曉她這輩子是不會原諒的,無論她結婚與否,他們的婚姻始終是得不到她的祝福的,但她也不會惡毒到去詛咒什麽。

她的心裏雖是無神論,但想到那些惡毒的字眼,她還是有些畏懼的,到底這些年的哲學是沒白學,素養倒還真提高了不少,否則韓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偏激的事。

那麽蕭晴呢,有些事沒人告訴她,不代表她不知道,這些年都是在自欺欺人罷了,看著她在自己面前裝的柔若無骨的樣子,她還真想一口吐沫飛過去,這人沒考北影真是有些可惜了。

可是高中那麽多人,當聯系的人就剩這麽一個時,有些事也懶得計較了,韓冰有時都覺得自己矛盾,這邊恨著盧子宵,慕曉恨不得扒了他們一層皮,而另一邊卻是和蕭晴熟絡著。

說白了還不是想從這個人嘴裏聽到他們一星半點的消息,她只想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或者說在沒有她的日子裏,他們過得如何。不是有句話叫,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可到了韓冰那就完全是另外一番意境:你若安好,那還了得。

她不想盧子宵有好日子過,恨不得讓他們這對狗男女去沿街乞討,可是這邊依舊混沌度日,有些事也只是在心裏想想罷了。要她去實踐,還真沒那份心思,覺得浪費那腦細胞都犯不上。

無論怎麽說,她都算是一個高材生,做事也要高明些的,總不能日後被某家報紙報道,稱某位北大女學生/老師為情所困,最終走上不歸路,那她可是丟了大人了。

而且她老爸老媽就她這一個閨女,做了什麽錯事,讓他們怎麽活。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左蘇陳看著她抱著書,卻是半天也沒翻一頁,有意的拉回著她的思緒。

從那齷齪不堪的思緒裏回過神,韓冰就看見那幽深的眸子看著自己,竟看不出他的情緒,訕訕的笑了兩聲,“沒什麽,只是想,怎麽和學校請假。”

“現在不是都有婚假,難不成你以前結過婚。”左蘇陳自然是不信她的胡謅,但也沒細追究,以後有的是時間,何苦在這節骨眼上鬧不愉快。

“我今年才二十四,你認為我有這個本事?”雖然知道左蘇陳是開玩笑,韓冰還是有些惱了,如果沒有慕曉那檔子事,他們三對早就畢業就結了婚,何至於有現在。

嘴角勾了勾,左蘇陳並沒有回應她,繼續看著手裏的文件,好看的眉皺著,一雙桃花眼瞇成了條縫,熟悉的人知道他這是有些怒了。

可韓冰完全沒有達到對他游刃有餘的地界。只知道這家夥平時很少笑,總是一副唯我獨尊的高傲樣子。

不過,人家也確實有那麽個氣場,一張帥氣逼人的臉,均衡的黃金比例身材,一身剪裁得體的名牌西裝,誰看了都有一種自愧不如的不自信感。

作者有話要說:

☆、飛機“晚點”

韓冰對於一件事卻有些意外,像這樣極品的人,撇開他‘獨具一格’的性子不說,這也算是尤物了,卻是沒有女人倒貼上去的先例。

無論他們是逛街,還是吃飯,所有的服務員對他都是一種敬重的感覺,仿佛只要自己那桃花心思一冒出來,便是對他的褻瀆一樣。

或者說帥哥也是分類別的,有的就平易近人,而有的就是這種高不可攀的。

盧子宵和於得水雖沒這麽極品,但也都非池中之物,他們應該算是平易近人的吧。

思緒紛飛著,韓冰最終沈沈的睡了去,左蘇陳看著她的側臉,想起了算是第一次正式見到她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是個叛逆小混混,被姐姐逼著來到公司聽一些無關痛癢的理論知識,最後一堂課,便是她上的。

講的好像是一些待人接物的哲理,他聽得不太懂,也沒那個心思去聽,坐在最角落裏,就那樣癡癡的看著她,覺得很熟悉。

長的倒不是一眼便能從人堆裏挑出來的那種,但是卻是那種越看越耐看的類型。

穿著正兒八經的工作裝,上身捂得嚴嚴實實,倒是露了一雙白皙的小腿,穿著黑色的高跟鞋,發髻被盤起,一張臉就那樣素凈的彰顯在大家面前,看著就是沒多大的年紀。

在這樣大的場合下,竟沒有半點畏懼之色,想來北大派她來授課也是有理有據的。只是最吸引他的,不是什麽灰姑娘的氣質,而是安靜的外表下,那一雙靈動的眸子,很像一個人,很像很像。

就那樣直直的看著她,終於想起了在哪見過,偶爾會發現她的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自己身上,竟然有些莫名的心慌。

直到第三次看見她,他才平靜了下來,因為完全是他想多了,人家根本不認識你是誰。

真虧了他特意來到她的學校,特意坐在她的教室第一排,聽她講那些天書。

這一次他也多少算是知道了這個人一點,起碼不像是表面上的那般穩重,不像工作時的那般細心,他都那樣明晃晃的坐在她的教室上課了,結果人家第四次還是不認得你是哪根蔥。

將薄毯蓋在她的身上,飛機上的空調開得有些大了,怕她再凍著,看著她紮吊瓶時齜牙咧嘴的表情還真是不舒服,抜針時那大義凜然的樣子,竟也說不出的可愛。只是再也不想她受這樣的罪了。

飛機落地時,她竟還沒醒,左蘇陳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飛機上的乘務人員竟也沒人催他們,只是默默的拖延了下班時間。

待她醒來,又過了一個小時,額頭上滲著汗珠,做噩夢了。雖睡了那麽長時間,卻沒有一點清醒的感覺,頭反倒越來越昏沈了。看著周圍除了左蘇陳,空無一人的,立刻精神了許多。

“醒了?”

韓冰竟然聽出了一絲寵溺的感覺,睡意更是消了大半。沒答話,只是率先起了身。左蘇陳跟著出了機艙。

走了沒兩步,韓冰便停住了腳,她不知道怎麽走。左蘇陳慢悠悠的走著,看著她四處顧盼,他喜歡這種被她需要的感覺。

走到她跟前,沒有遲疑,拉起她的手,向機場外走去,韓冰看著他拉著自己手的手,有些不知所措,這算是這些天以來兩人最近距離的接觸了。即使領了結婚證,兩人還是分房睡的,並沒有什麽交集。

機場外站著一行人,其中竟然包括那天出現在他家的精致女人,韓冰看了看身邊的人,左蘇陳也是有些意外。

“你怎麽來了。”

“你結婚,自然是要受到重視的,只是這飛機也沒晚點,卻是讓我好等。“女人佯裝嗔怒的道,心裏卻已經樂開了花。

韓冰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都怪自己睡過了頭,可是左蘇陳怎麽都沒叫自己,這也不能全怪她的。

“你的賀禮免了,算是我向你賠罪。”

“那倒不必了,這點禮物我還是送得起的,更何況和你送我的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你就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了。這是氣我呢。”

“你那是樂在其中。”說完,也不等左蘇陳回應,話鋒便轉到了韓冰的身上。

“韓小姐,我們走吧,今天要好好休息,這樣明天的婚紗照才能明艷動人。”

“哦,那麻煩了。”韓冰客氣的道,跟著她走向了一輛車。

“客氣了。”

左蘇陳和韓冰一輛車,那個女人則是上了另一輛,車子開在他們的前面。

“她是誰?”終於忍不住好奇,韓冰問道。

左蘇陳略有所思,揣摩著語言,最後道,“欠了你人情的人。”

韓冰指了指自己,眼睛裏裝著疑問,“我?怎麽可能,我們又不認識。”

“可你們都認識我。”

韓冰見他賣關子不說,也不再問他,他要是想說自然會告訴她。

這個世界就是那麽奇妙,你認識甲 ,而你又認識乙,其實你的存在不過是讓他們彼此認識,比如韓冰,慕曉,盧子宵。

她失去了自認為一生的幸福,換來了慕曉。盧子宵的你儂我儂。

又如左蘇繞,韓冰,左蘇陳,她去北大搞投資,無意間看見了那個端莊的女孩子,安排了公司的一個講座,拉去了左蘇陳,雖得罪了弟弟,卻是換來自己一輩子的自由,可見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

只是分你遇到的是誰,而攤上的又是什麽事罷了

他們住的不是酒店,更像是一個莊園,韓冰雖沒見過什麽世面,但也沒心情看著這自然風光,因為起風了,貌似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這的天氣果然是善變的。當韓冰端坐在客廳時,豆大的雨點已經打了下來。敲得玻璃窗”啪啪“直響,心裏也愈發煩悶了。

“今晚我住哪,我想先休息了。”

“怎麽不舒服嗎?”說話的是左蘇繞,此時的韓冰還不知這是她以後的大姑子,左蘇陳的孿生姐姐。

左蘇陳則更是直接,手直接探到她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差不多。才叫來老媽子,“張媽,帶著韓小姐去我的房間,空調開的小點。”

“是,韓小姐請跟我來。”

韓冰跟著她上了樓。頭也未回。

客廳裏靜默了幾秒,直到樓梯口消失了某人的身影,張媽下得樓來,才有人開口說話。

“左嘯天並不打算和你爭,是不是有些失望。”

“他媽媽就這樣允許我接管公司?”

“她沒得選擇,只要她從中作梗,老爺子就會把左嘯天送到部隊。”

“老爺子這是鐵了心要把公司交給我,誰也沒有辦法阻攔啊。”左蘇陳無力的靠向沙發,揉了揉太陽穴。

“左蘇繞,你說他就不怕我把公司弄破產了?”

“你有多少能耐,沒有人比老爺子了解你,他敢把公司交給你,自然有他的理由,最主要的是他有媽媽這張王牌。”

左蘇陳不再言語,這個公司是他爸爸為了他媽媽一手建立的,他怎麽能讓它倒了,只是如今他又為了一個女人,接手這個公司,斷送了自己玩物喪志的夢想,究竟是對是錯。

“順其自然吧。”左蘇繞好意的告誡著。

左蘇陳掃了她一眼,目光涼颼颼的,“左蘇繞,你費了這麽大勁,把我算計進去,可真有你的。”

“我也是無奈,你總不能讓我管一輩子公司吧,我可沒有做女強人的癖好。”說的很是理所應當,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布了這麽大的局,她消耗了多少精力,今時今日總算沒有白費。

老爺子為他安排了婚約,門當戶對,他不在公司做事可以,但是必須為公司做點事,那就是娶一個商場上的女子,幫扶自家。

他倒是無所謂,這不影響他玩音樂,只是他不曾想到自己會被自己的親姐姐出賣,遇到了韓冰,一個讓他過目不忘的人。所以只好妥協。他不是很能想象韓冰沒有嫁給自己嫁給別人的畫面。

左蘇陳回到房間時,韓冰已經睡了,飛機上睡得不是很舒服,現在倒是很踏實,左蘇陳摸著黑來到浴室,沖了個澡,又摸著黑躺在床上。

韓冰睡得很沈,並沒有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即使她醒了,也不會做出什麽反應。有什麽必要呢。

所以當第二天早上,韓冰醒來時,看見身邊躺著的人,很是鎮定,待看見外面的艷陽高照時,卻是驚訝了許多。

昨天還是暴風雨,今天卻是另一番景象了。裹緊了睡袍,躺在陽臺上的沙發床上,仔細打量著這個院子。

觸目都是綠,那種看了讓人賞心悅目的綠,遠處有一排排的葡萄架子,不知道接沒接葡萄,韓冰暗想著。

眼神還沒掃完一圈,後面便傳來了聲音,“換衣服,下樓吃早餐吧。要不然一天拍不完了。”

韓冰答應了聲,動作也隨之動了起來,並沒有留戀那一處的美好。

下樓,便看見左蘇繞,正沖著她微笑,韓冰回以一個微笑。有些疏離。

吃過飯,一行人乘著車,去著韓冰不知道的地方,左蘇繞沒有跟去。

一身休閑服,飄逸的長發,大大的墨鏡,楞是隔斷了許多人的心思。

韓冰不得不慨嘆,這地方美得簡直沒有天理,面前是海浪拍打著礁石的壯闊,再往上,便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城堡,很是氣派,而身後卻是一望無際的薰衣草,美得無可救藥,周圍都是綠地,真是拍婚紗照的好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婚紗照

先是在綠地上,韓冰一身淺綠色的紗裙,襯著白皙的肌膚,加上甜美的笑容,綠綠的草地都失了顏色,婚紗的裙擺需要幾個人提著,然後鋪展開,相比之下,左蘇陳倒是輕松了許多,只是幾件西裝來回的換著。

韓冰坐在草地上,裙擺鋪展開,她看著景色,而他看著她,站立著,傲視天下般,而眼裏只有一個她。好一副你站在樓上看風景,我站在樓下看你。

還有一張兩人面對面站立著,額頭貼著額頭,笑意嫣然,美得不可方物。這一組拍了足足二百多張,竟沒有一張舍得刪。

第二組是在略陡峭的崖壁上,先是一身黃色的衣服,戴著王冠,端坐在上面,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意思。

攝影師還抓拍了一張,是韓冰不小心踩到小石頭,要摔下去的鏡頭,左蘇陳一手攬著她的腰,兩人最真摯的表情,表現的淋漓盡致。

第三組是在海面上的巖石上,韓冰一身藍色婚紗,與這海天融為一色,左蘇陳站在她的左側,輕輕的替她攏著發,新娘子臉上帶著嬌羞,低著頭,盡情享受著這一世的安好。

第四組則是在薰衣草田,一身紫色長裙,配套的珠寶首飾,新郎則是白色的燕尾服,一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融洽。

第五組則是乘著游艇在海上出游的畫面,海風吹打著幾人,裙擺隨風飛揚,新郎站在身後抱著新娘,共看盡這一世浮華。

第六組,則是在城堡裏,奢華的場景,兩人一身雍容,在這裏相擁。

最後一組則是在晚上,妖嬈的黑色抹胸,配著新郎英俊不凡妖孽的面孔,讓人移不開目光,昏暗的燈光營造了一個暧昧的氛圍。

攝影師以為這麽大的工作量無論如何一天是完不成的,卻沒想到新郎新娘這麽默契,中間未曾遇到一點阻礙。

七種顏色的婚紗,禮服,韓冰穿了個遍,只有白色,在這幾組照片裏都出現了,有他追著她在薰衣草田,有她站在草地上含情脈脈的看著他,有她吹著海風對著他微笑,也有她站在城堡的最頂端,側臥在他的懷裏,裙擺落了一地。

累的虛脫的韓冰,回到莊園,直接倒在了床上,甚至沒有看今天的成果一眼,晚飯是左蘇陳端到樓上的,韓冰只是勉強吃了幾口。

休整了一天後,他們才回國。二人躲在屋子裏幾天不出來,挑著婚紗照。

哪張用什麽尺寸,掛在哪,哪張應該放到婚禮現場,哪張又適合擺在臥室,兩人幾乎挑花了眼,看著笑意嫣然,一臉幸福的自己,韓冰想這景色簡直讓她無法自拔。

婚禮在北京一家不是很大卻很有情調的酒店舉辦,參加的人不是很多,起碼在韓冰眼裏是這樣。

她殊不知一墻之隔便是千人的會場,每個人通過大屏幕看著這一切,只是大多數人並不是真心祝福的,所以沒被邀請進這溫馨愜意的小禮堂。

婚禮的情節,韓冰記得不是很清楚,總之千篇一律,不會新奇到哪去。她也並不在意,只是一個形式罷了。

之後便是兩人的蜜月,去著世界各地,皆是美不勝收的地方,只是韓冰了無興致罷了,之所以會來,不過是逃避而已。

在那個她許久不曾登錄的空間裏,她很是鄭重的發表了一條聲明,本人已於某年八月八號,在北京舉辦婚禮,不曾邀請眾人,請見諒。附帶了幾張她在普羅旺斯的婚紗照。

每張除了明艷動人外,最大的相同之處便是沒有男主角的身影。

三天之內她接受到了或祝福,或諷刺,或淡然,或埋怨,終歸是沒有他的只言片語,韓冰多少有些失望,哪怕只是一句無關痛癢,她這婚結的也便是值了,只可惜老天並沒讓她如願。

她原以為季然會很吃驚,卻未曾想只收到她的一句評論:祝你幸福。

沒有電話,沒有短訊,甚至沒有一句私聊。將空間封號了之後,韓冰隨著左蘇陳滿世界的飛,沒有一絲歡愉,卻也沒有一絲傷悲。

事後想想,對於這次旅行,韓冰多少是有些後悔沒有珍惜的。

左蘇陳工作了之後,似乎很忙,每天雖是按部就班的朝九晚五,除了出差之外都回家,卻也多了份疲憊。

這是她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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