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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躲不過

作者:火柴頭

文案

韓冰,北京城連房奴車奴都算不上的人,因為她無論心情好壞,都喜歡逛街。二十一歲前,她心情好,二十一歲後,她心情壞。男朋友,好朋友,不知哪一個更讓她心痛。還好,她有他寵她。

左蘇陳,天之驕子,才華橫溢,卻也是個紈絝子弟。第一次見面,她唱著媽媽的歌,他留意她,卻是在腦海再也揮之不去。

為她放棄夢想,為她放棄自由,為她做自己曾不願做的事,卻甘之如飴。但想不到,一次的沖動,兩年的迷失。

噩夢中,她聽見有人對自己說,“韓冰,寒冰,你的人就應該像你的名字一樣,你看你現在冰冰冷冷的多好,不知要比之前笑容燦爛的人好多少倍。”

“韓冰,我要你這輩子都記住我。”

“韓冰,你有沒有發現你的眼睛像極了一個人。”

內容標簽:因緣邂逅 悵然若失 婚戀

搜索關鍵字:主角:韓冰,左蘇陳 ┃ 配角:蕭晴,李晨 ┃ 其它:閃婚,死亡,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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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運氣

作者有話要說: 新作者開新文希望大家收藏~~~╭(╯3╰)╮

北京——中國的心臟,也是韓冰賴以生存的地方,這裏不僅有她美好的大學生活,也有她慘不忍睹的經歷,最主要的是她還要在這美好與糾結中度過她的下半生。

蕭晴曾說她是自虐,去哪不能混口飯吃,非要在這閉著眼睛都走不丟的巴掌大的地方蹭飯。韓冰不以為意,天知道她是有多麽得懶,懶得吃飯,懶得睡覺,更懶得去重新找一份工作。

“你什麽時候結婚?”這是蕭晴的原話。

韓冰無語,她結不結婚八竿子也打不到她身上啊,她著個什麽急。“關你什麽事。”

“你什麽時候說話這麽刻薄。”

“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嘛,嫌我可以躲遠點。”韓冰說話的語氣就如她正喝的冷飲,涼嗖嗖的。

蕭晴倒也不生氣,撇了撇嘴,自說自話,“韓冰,也不是我想催你,可是你不結婚,盧子宵就不結婚,盧子宵不結婚,淩波就不結婚,淩波不結婚,我怎麽結。”

韓冰看著她,撇撇嘴,“畢業不是才一年嘛,你就那麽著急把自己嫁出去啊。更何況盧子宵結不結婚,我可管不著,別把我說的那麽偉大。”

“你那哪是偉大啊,簡直就是聖母瑪利亞在世,你不結婚,盧子宵總覺得欠你的,人家倆也就那麽耗著。我就納了悶了,他們兩個但凡有一個不重視感情的,也不會是今天這樣,弄得我連婚都結不了。”

“重感情?蕭晴,你不是在講笑話吧,他們兩個但凡有一個重感情會是現在這種局面嗎?我他丫腸子都悔青了,怎麽就認識這麽兩個人,竟然還賤的去介紹他們認識。打亂我一輩子的計劃。”韓冰猛吸了一口滿滿都是沙冰的飲料,仿佛只有肚子裏涼涼的,才能澆滅她心中的怒火。

“說得倒也是,可是人家那不等著你原諒呢嘛,盧子宵說了,你不結婚他就不結,就算他說的是氣話,你也得給個臺階不是,總不能就讓他‘吧唧’摔地下啊。”

“他活該,憑什麽我要給他臺階啊,現在這社會結不結婚算什麽事啊,他們早同居了也說不定。”

“韓冰,我懷孕了。”蕭晴說的很鄭重,仿佛騙了人她就會被天打雷劈一樣,只是老天都不願意理她。

一口氣沒上來,韓冰楞是咳嗽了半天,這轉折真是讓她措手不及,隨意抻出兩張餐巾紙,擦著嘴和鼻子,眼睛四處瞄著,就是不敢看蕭晴,這算什麽事啊,她不結婚,盧子宵就不結,這算盧子宵欠她韓冰的,可淩波跟著湊什麽熱鬧啊,不就是兩小子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嗎,還非要弄個集體婚禮,真是讓人費解。可蕭晴懷孕這也不是小事啊。

“哪天我約盧子宵見個面。”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了,總不能讓她昭告天下般,說我韓冰今時今日不再怨恨盧子宵的出軌,她才做不出來,她媽從小就沒遺傳給她什麽寬容大度之心。

“能不能公開一下,讓大家都知道”蕭晴才不知道什麽叫見好就收,恬不知恥的說著。

“沒門,我才不要做被拋棄的那一個,除非我哪天真結婚了。”

蕭晴的臉色黯淡了許多,眸中的光彩只有剛才那麽一閃而過。“可你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和誰結婚啊。”

韓冰‘嘖嘖’了兩聲,這還真是一個見色忘義的主,高中那麽一幫損友,現在聯系的就剩她一個了,結果人家毫不留情給你來一個措手不及,落井下石,還真是‘患難見真情’。

“少在這嫌棄我,現在不是都流行閃婚嘛,我這上半輩子沒趕過什麽時髦,這說不定哪天天上掉一個餡餅‘吧唧’就砸我韓冰的腦袋上呢。”

“我還到真希望能這樣。”蕭晴對於她的想法嗤之以鼻,從小到大這個人的生活就是風平浪靜,無驚無喜,除了盧子宵的出軌給她在生活和心裏上留下了瘡痍外,還真是沒什麽看點。

韓冰與蕭晴不歡而散後,頗郁悶,怎麽每個人都那麽自私啊,好不容易逮著盧子宵的一個軟肋,就這麽抓著,結果還這麽不如願,但轉念一想,自己何嘗不是自私的很,否則幹嘛拖累著這麽大一幫子人,難道真要讓他們陪著自己孤獨終老不成,作為一個為人師表的‘好’老師,韓冰自認為還沒那麽惡毒。

不情不願的拿出電話,翻著電話本,卻發現根本沒有盧子宵的電話,唯一能聯系到的蕭晴,她又不想聯系,只好拿著電話望著天空發呆,結果發現天空飄來一片烏雲,雲上寫著十一個數字,她無語了,都過了這麽久了,自己居然還念念不忘的記著人家電話號。

默默的在心裏鄙視了自己一小會兒後,還是勉強的撥了出去,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自己這兩年來可是一直沒見過這人,也沒和他說過一句話的,這一打電話就要說那麽露骨的問題,怎麽可能不緊張,也許是老天都聽到了她的呼喊,電話通是通了,可是沒人接,韓冰長舒了口氣。

順其自然,理所應當的把電話放到包裏,偷偷地調成了靜音,這樣接不到電話就不怪她了,而且自己也打過了,蕭晴那裏也算有交代了。

樂滋滋的走在大街上,看著人來人往,車來車往的,感覺北京的空氣都好了許多,可惜,天公不作美,人樂極了就生悲,一道閃電晃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緊接著就是轟隆的雷聲,韓冰怔楞了兩秒,反應過來時,豆大的雨點已經砸在身上,生疼生疼的,和她一樣不知所措的人,一抓一大把,真不知道這北京是受了多麽大的冤屈,這眼淚嘩嘩的,收都收不住。

韓冰跟著人群,跑了兩步,轉念一想,這說不定就是老天爺懲罰她的呢,誰讓她那麽自私的,也懶得跑了,怎麽說現在也是夏天了,不就是掉了兩滴水在身上嘛,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在一群慌不擇路的人中,頗為淡定的走著,顯著那麽格格不入,卻又別有一番風采。

本就穿的少,不一會兒功夫,韓冰身上已經濕了大半,這雨來得快走得也快,只是這一個個指甲蓋的東西砸在身上怪疼的,是什麽。反應過來時,她嚇了一跳,北京的霧霾嚴重的嚇人,自己命不好趕上了,也就罷了,只是這冰雹誰能給她解釋解釋啊。

“靠,怎麽說遭天譴的也不該是我吧。”韓冰對著空氣吼著,顯然沒有人會回答她,她也懶得和維持她生命的氧氣較勁,將包放在頭頂,朝著最近最亮的門店跑去。

依舊人來人往,車輛川流不息,除了較之前多了一絲混亂,倒也看不出什麽變化,真不愧是快節奏的城市。

韓冰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用衣袖擦著她省吃儉用兩個月才買的包,那麽大的冰雹砸下來,不能壞了吧,翻來覆去看了看,韓冰長舒了口氣,果然一分錢一分貨,她這兩萬塊花的還真值。

打量完自己的包,無大礙後,韓冰才掃了一眼背後的門面牌匾,霓虹閃爍,門關著,透著玻璃窗隱約能看見裏面是一個小廳,只是燈光昏昏暗暗的,除了一絲暈黃倒也看不出所以然。

退後了兩步,看了看頭上更大的招牌,‘夜未央’三個字還真是震得她麻木了,這個酒吧她是聽過的,或者說北京每一個不土的掉渣的人,或多或少都聽過這個地方,以前路過這裏也沒註意,今天到讓她誤打誤撞走到了門口,於情於理不走進去看看,似乎都不符合她今天的遭遇。

將包跨在肩上,抓緊了,才戰戰兢兢的走進去,本來以為會有什麽大陣勢歡迎的,結果除了那幾盞鬼燈,連個人影都沒有。

故意咳嗽了一聲後,還是沒有人,挺直了腰身,韓冰向著最嘈雜的方向走了過去,陶淵明是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屋舍儼然,好一幅世外桃源景象圖,怎麽到了她這,就變了樣呢?

一片擁擠,層巒疊嶂,人頭攢動,還真是好一副雜亂不堪的不堪入目圖。本想著退出去,可是既然來都來了,不坐一坐豈不是枉費了老天安排的一場“先禮後兵”。

沒有走向酒吧最明亮的吧臺前的高腳椅,那裏據說是一個是非之地。

☆、酒吧相遇

難得的找到一個角落,在這嘈雜中,尋得一絲安寧,韓冰略微放心的坐了下來,四處薩摩著,還真是活色生香啊,這一個個穿的這麽少,冷氣開的這麽足,不冷嗎?

還有那一個個西裝革履的,不熱嗎?再看看人海中穿梭的服務生,這一天走下來一定很累吧,還得小心著怕撞到人,活著可真不容易。

掃完一圈,韓冰正打算轉頭看看自己身後這邊,卻和一個服務生的視線撞個正著,最主要的是這個人離自己還這麽近,她“啊”了一聲,竟然連點聲音都沒有,也難怪,這裏比菜市場還要亂,怎麽可能有人聽見自己呼喊。

服務生撓了撓頭,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想問問她需要什麽?結果只好變成了“小姐,對不起,沒嚇到您吧。”

韓冰自認為這點度量還是有的,笑了笑,面上表現出一副極為不好意思的模樣,心裏卻是撲通撲通直跳,恨不得狠狠瞪幾眼面前的人,“不好意思,剛才有點出神了,沒嚇到你才好。”簡直就是人面獸心的典範。

聽到客人這麽說,服務生更是受寵若驚,沒想到今天運氣這麽好,碰到一個這麽好說話的,將手裏托盤中的幾杯酒放到了她面前,“這算是我給您賠罪的,希望您不要嫌棄。”

“這怎麽好意思,多少錢我付給你,總不能讓你自搭錢。”

服務生差點熱淚盈眶了,連忙道,“沒關系,我再去前臺調幾杯送過去就好。灑酒這種意外經常發生,不扣錢的。”

略微遲疑了下,韓冰也不再忸怩,“謝謝。”

“不客氣,我先去忙,有什麽事盡管叫我。”

韓冰幾不可聞的“恩”了一聲,目送那個眉清目秀的服務生離開,長的還真是帥啊。只可惜年紀一定很小,並且自己沒有養小白臉的資本。

面前擺了三杯酒,一個是高腳杯,裏面的液體各種顏色層次分的很清,韓冰查了查,只有五種,難道不都是七種的嗎?

端起,抿了一口,還沒有黑啤好喝,第二杯是方方正正的,裏面是透明的白,湊到杯口,竟然聞不到什麽味,就像一杯清水一樣,第三杯應該是她最熟悉的了——紅酒,暗紅的液體,很是醇香,目光依次從三杯酒上掃過。

最終拿起了那杯“清水”,小口小口的琢著,遠處的歡呼吸引了她的註意,只是她這位置,安靜有安靜的道理,因為視角實在是不好。

想要從人縫裏看見點什麽都成了奢望,本以為自己一米七的個子已經很高,可是到了這才知道什麽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即使她踮起腳還是什麽都看不到,除了黑暗中那一束光亮。

鋼琴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很低沈,卻有一種震懾人心的感覺,讓人不自覺的安靜下來,人群不再熙熙攘攘,只是安靜的註目著那一隅。韓冰也坐回了很是舒服的椅子上。

隨著那音樂,一口一口的喝著酒,很快一杯已經見了底,韓冰的手伸向了那杯酒精度數應該不是很高的葡萄紅酒,卻在手碰到杯子的剎那,聽見略微醇厚低沈的聲音,是一首她從未聽過的歌,歌詞描述的不是人不是感情,卻是一處美德不能再美的風景,讓人忍不住幻想。

很安靜很安靜的曲調,韓冰以為自己是喜歡那種歡快或傷感的,原來都是沒有邊界的。只是分誰來彈,誰在唱,彈的是什麽,唱的又是什麽罷了。

一曲終了,眾人歡呼著“再來一個”,韓冰坐在那靜靜地等,卻是終究沒有再聽到,略微有些失望,伸手去拿那杯雞尾酒,卻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喝光了,而葡萄酒杯也是滴酒不剩,還真是失了心智。也許是沈浸在那音樂中不可自拔,也許只是沈浸在過去的記憶中走不出來,也許只是陷在了對未來的迷惘中。

眼前漸漸有些模糊,不知是發上的雨水,還是自己的淚水。

原來酒真的是好東西,怪不得盧子宵那麽喜歡,可是人終究是要回到現實的。在這種虛幻裏,如果能一直沈淪,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一滴水落在鼻尖,韓冰恢覆了些理智,見一個男子正面對面的看著自己,有些難堪,坐直了身體,露出不溫柔也不疏離的微笑,很是得體,“你好。”

“你好。”

聲音聽起來有些尖,韓冰苦笑,沒有艷遇也不至於被劫色吧,她錢包裏的錢可是自己都嫌棄的。

“有事?”語調略微上揚,聲音不帶一絲顫抖,越是緊張,越是要鎮定,這可是她多年受藝術熏陶的結果,耳濡目染的一些淑女氣息。

“沒事就不能和美女聊天嗎?”

“哦~”韓冰貌似漫不經心的看了看自己周圍,淺笑,“美女在哪?”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真是俗套的可以,韓冰聽完有想吐的感覺,胃裏恰好也有些翻滾,向旁邊幹嘔了下,回手抽出紙巾,文雅的擦拭著嘴角,道,“不好意思,見笑了,懷孕三個月,和老公吵架了,才來這裏的。”

果然,對面的男子,嘴角,眉毛都抽搐了下,“我去幫小姐取杯溫開水。”起身離開了。

韓冰的謝謝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人已經不知消失在哪個人堆裏了,自嘲的笑了笑,這種謊話,自己竟也能說得這般得心應手。拿起包,準備遠離這個是非之地,站起的剎那卻是又重重的摔了下去。

暗道一聲糟糕,自己的酒量就那麽點,今天喝的酒又不知道度數,還真是大意了。慢慢的起身,扶著墻,慢慢地踱著,卻是有人擋住了自己的路,擡頭,看見那張年輕帥氣的臉,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怎麽是你。”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還是乖乖上班吧,小心被老板扣工資。”

“今天我早班,已經下班了。走吧。”說完,便要上前扶韓冰,本能的,韓冰躲開了。

“謝謝,我自己可以。”

“你醉了,我扶你。”手拉著她的手臂,便向門外走去,韓冰踉蹌了兩步才跟上,手臂被禁錮著,卻是不得不跟著。想要喊卻又不知道該喊些什麽,別人又是否聽得見。聽見了又是否會有人詢問。

眼見著已經來到來時的門口,韓冰不知自己該害怕還是驚喜,這個服務生貌似不像壞人,可又不怎麽像好人,亦步亦趨的跟著,胃裏早已翻了江倒了海,拽著不知哪冒出來的繩子,便伏在角落裏嘔吐,腦子也開始渾渾噩噩的。

“你沒事吧。”

“沒事,一會就好。”

“先離開這再說吧。”很是語重心長的語氣,韓冰聽著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韓冰還沒有揣測好語言,已經有人插了話進來。

“小北,我的朋友我來送,你回去休息吧。”

韓冰感覺拽著自己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松開了。

“那我就先走了。”

“恩,明天也在家休息吧,最近你錯誤犯得有些多。”

邁出的腳步,頓了頓,韓冰擡頭看著那個被叫做小北的服務生,從他的臉上仿佛看到了一絲絕望,就像自己的學生考試沒有及格拿不到獎學金般的無助。

“我們走吧。”韓冰這才聽清他的聲音,有些熟悉,看了看他的臉,貌似也在哪見過,只是沒有什麽印象了。片刻,她只聽見自己說,“好。”

出了門,涼風吹來,只剎那,恢覆了些理智,竟已經看不見了那個服務生的身影。韓冰心裏還在揣測著,他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

男人攔了輛出租車,將她安置在車裏,沒有跟著上來,只是報了一個地名,遞給司機幾張毛爺爺,就甩上了車門,韓冰無語了,怎麽在她身上發生個one night love就這麽難。想買個醉來個艷遇都不成。

出租車平穩的穿梭在北京的大街小巷,韓冰本就有些路癡,在這偌大的紫禁城是怎麽也找不到北的,卻也忘記問司機那個男人說的地址是哪,而自己的家又是在哪。

窗外的景物一層不變,無論是千裏外的家鄉還是這繁華的都市,多少都有一些朦朧,不真實的感覺,或許這就是常說的沒有安全感吧。

對於家鄉省會的陌生,是那種純粹的,除了車站,再也沒有其他熟悉的地方,而北京,則是心靈上的陌生,更多的是逃避,逃避那所熟悉的一切,那裏有開心的自己,卻也只是過去,現在看著會傷心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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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是把殺豬刀

盧子宵,蕭晴,淩波,許歡,於得水和她都曾是那個縣城高中的驕傲,作為離省會最近的一個分支,這個縣城倒也沾了些光。

所有的領域勉強也能算得上先進,教育自然是首當其沖,三個年部足足有六千人,也算是個不小的規模,每個年部都有幾個重點班,作為重點培養對象,他們便是這眾多人之中的佼佼者,理所應當的分到重點班,緣分使然,他們便在一個班級,成了朋友。

韓冰和盧子宵三年都在一個班級,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主要還是兩個人學習都是一如既往的好,老師對他們也是厚愛有加,以至於即使發現二人擔著早戀的罪名時,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前提是他們的成績依然好的離譜。

“韓冰,你看我們一起為了未來拼命,一起戀愛,一起考北京,我們的婚禮以後一定也要一起辦。”許歡天真的說著。

韓冰天真的回答著,“好啊。”

蕭晴在一旁潑冷水,“那誰給我們當伴娘啊。”

“一人找一個妹妹嘍。”韓冰笑著說,結果遭到了另兩人的怒視以及毒打,因為這幾個人當中只有她有妹妹。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盧子宵攬著韓冰的肩膀,身後跟著另兩個人。

“聊以後你們娶我們,要用什麽聘禮呢。”許歡拉過於得水眼冒星星的問著。

“把我們給你們不就好了,還有什麽比我們值錢。”淩波走到蕭晴的面前,眼角都帶著笑意,“是不是,恩?”

蕭晴點了點頭。

“真沒出息,怎麽著也得警車開道,坐著加長版勞斯萊斯,身後一長串的法拉利,保時捷,瑪莎拉蒂什麽的。”韓冰佯裝認真的說著。

“寶貝,你可殺了我吧,誰告訴她那麽多名車的,以後娶不到她,你們也休想結婚。。”

當時的玩笑話,卻沒想到竟真的成了現實。

只是性質不再相同。新娘子不再是她,可是婚一樣的結不成。

韓冰沒那麽自戀,從沒想過盧子宵是因為覺得對她念念不忘才會遲遲不結婚,他只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婚姻得不到所有人的祝福,或者是受到別人的咒罵。

而她是了解他的,倘若真的沒有得到她的諒解,他這婚是結不踏實的,誰能忍受自己聖潔的婚姻得到別人的詛咒呢,即使不迷信,那也是對婚姻的侮辱。

所以他在等她的一個態度,韓冰可以保證,如果自己這一秒原諒了他們,他們下一秒便會踏入婚姻的殿堂。她現在還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

只是終究是要面對的,而蕭晴就是那個引子。

到了熟悉的門口,韓冰已經淚流滿面,為什麽老天要讓她愛上盧子宵?為什麽她的室友又是慕曉?為什麽他們就那麽好巧不巧的情投意合?而為什麽,這一切又都是發生在她韓冰的身上?

誰能給她一個答案,讓她的世界澄明一些,讓她的世界不再那麽渾渾噩噩。哪怕給她一點點希望,她也是可以走下去的。

“小姐,找你的錢。”司機師傅好意的提醒著。

“不必了,您買些酒喝吧,酒是個好東西。”說罷,沒等司機答覆,便進了樓道。

“神經病吧,不知道酒後不能駕駛啊。”暗罵了一句,司機調轉車頭離開了,卻是奔著自家的方向,所有人都在乎一個運氣,碰到這樣的人,應該算是不幸的吧,他可不會冒著生命危險掙那兩個錢,不值個。可見,生命這東西,還是挺招人待見的。

乘著電梯來到十二樓,搖搖晃晃走到自家門前,敲著,卻是半天沒人開,整棟樓都靜悄悄的,只有聲控燈不厭其煩的亮著。

幾分鐘後,韓冰才喃喃自語,“都回家了,我怎麽忘了。”

費了半天勁,才從包的一個角落裏,找到那一串鑰匙,電梯是剛才樓下的保安幫著按得。

除了家門的,房門的,櫃子的鑰匙,還有一個鑰匙扣,是一個小老鼠,賊眉鼠眼的,長的不是很好看,可是掛了那麽久竟也沒有摘下來。

屋子裏,不出意外,黑漆漆的,登下腳上的運動鞋,光著腳走向自己的屋子,打開門,燈光晃的她睜不開眼,每每只剩自己一個人時,韓冰屋子裏的燈都是亮著的,尤其是自知自己晚上才會回來的時候,那種似乎要將人吞沒的黑是她無法招架的。

屋內很整潔,韓冰並不打算破壞,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昏昏沈沈的腦袋,來到浴室,放了熱水,將自己整個都浸了進去,待暖和點了後,才浮上來,卻是懶得再動一分。

思緒飛回到那個激動人心的午後,那是高考後第一批志願發榜的日子。

盧子宵和淩波都考上了清華的建築系,蕭晴和韓冰考入了北大,一個學的是法學,一個是中國哲學,許歡在清華學醫,而於得水則是去了隔壁的南開大學,讀了商學院。

好好的三對,考得破碎不堪,但也值得欣慰,大家離著都不遠,經常聚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以後我們一起過得了,有蓋房子的,有醫生,有律師,有經商的,外加一個思想教育的,全了。”蕭晴曾笑鬧著說。

“誰要和你一起過,我們是要過二人世界的。”韓冰向盧子宵的身邊靠攏了些,頭枕著他的肩膀,笑的像朵狗尾巴花。

“就是就是,你總生病,我才不要照顧你。”

“小氣鬼。以後我們不給她家蓋房子。”

淩波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語氣更是溫柔的很,“都聽你的。”

許歡嘴角抽了抽,看了看韓冰,韓冰只當沒看見,繼續埋在盧子宵的肩膀裏,盧子宵摸了摸她的頭,吻了下她的發,無奈的道,“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那時的未來是彩色的,現在是幸福的,過去都是甜蜜的。

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是那個無可替代。可是殊不知搞建築的有很多房地產開發商,有很多設計師的,看病是有醫院的,咨詢法律是有律師事務所的,搞思想教育更是普及的很,遍地都是學校,至於經商那更是不值一提,每個小賣部的主人都是商人,無奸不商。

從浴室爬出來時,韓冰不知已是幾時幾刻,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虛脫了,渾身都冷。

將整個人摔在床上,頭暈目眩,滿眼都是星星,她想她感冒了。

溫度計在床頭櫃的抽屜裏觸手可及的地方,可她就是懶得動一下,更不要說,大晚上的去醫院了,而且還是孤身一人的前提下。

她有些想季然了,以前自己生病都是她寸步不離照顧自己的,可是現在她放暑假回孤兒院了,要很久很久才會回來,久到她不敢想象。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射進來時,只看見沒有拉窗簾的屋子裏,床上躺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墨黑的頭發散落在蒼白的臉上,像個女鬼一樣,偶爾動來動去,間或發出一聲呢喃,卻是聽不清在說什麽。

六點的鬧鐘準時響起,三姨媽說,早上的時間是最寶貴的,尤其對一個老師。

對一個搞哲學的老師來說,雨露恩澤是能熏染一個人的,情操都會跟著升華,以往韓冰會無可奈何的爬起來,抱著教科書備課,或者找一些哲學的書,搖頭晃腦,昏昏欲睡。

但是今天,她卻是真的動不得了,宿醉不說,還淋了雨,腦袋似要炸裂般,太陽穴“突突”的疼,讓她為自己倒杯水都難得要命。

摸到床腳的手機,韓冰盲目的按著,想要撥通小姨媽的電話,最終卻是放棄了,自己沒有幫著照顧妹妹不說,還要讓他們為自己勞心傷神,真是罪過。

吃了片退燒藥和消炎藥後,韓冰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除了身上黏膩膩的汗漬以外。

整個身子都窩在被子裏,難為她這大夏天的,能忍受得了了,露出的兩只胳膊,抱著ipad玩著。

不是微信,不是MSN,更不是QQ,而是一個軟件,大家湊在一起你哼哼我哼哼的,作為一個沒有上進的大學老師,韓冰無疑是閑的要死。

每天抱著聽,偶爾自己心情好,也會號幾句,其實她唱歌還是聽得過去的,只是以前去KTV的時候,因為生病再加上故意的成分,唱得很是難聽,大家便不讓她再唱了。

她也懶得解釋,只是後來和盧子宵分手了,才發現原來大家唱歌都那麽好聽,慕曉也很好,每次帶著她和大家去聚會,總會贏得一片掌聲。

她便閑著無聊加了這麽個群,這裏的群主據說還是知名的網絡歌手,只是她進群進的晚,沒有接觸過罷了。

“有人在嗎?”

沒有人回答,想來也是不會有人的,這裏大多數都是夜貓子,誰會在早上距離上班還有幾個小時的時候從床上爬起來呢。

下床,韓冰為自己倒了一大杯水放在床頭,繼續窩在被子裏,迷迷糊糊的睡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睡著了,只知道很難受。

再次醒來時,已經晌午了,依舊沒有什麽胃口,身體又有些發熱了,撈起要掉到地上的ipad,隨意的掃了一眼,竟有人回覆她。只一個單字,“恩”。

作者有話要說: 期待評論哦。╭(╯3╰)╮

☆、搭訕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親們可以支持一下嘍!微笑 呵呵 笑

這個人,韓冰不熟悉,似乎以前沒接觸過,他的頭像在她上線的時候是沒有亮過的,個人資料只有性別是標註的,更是沒有聽他唱過歌,很神秘的一個人。

韓冰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好。她總不能對一個陌生人說,你結婚了嗎?有女朋友嗎?但想了想,這裏又有哪個不是陌生人呢,誰也沒有在現實生活裏見過。

“你很閑嗎?”

“私聊。”這是他的回答,可是她沒有他的號。

剛想到這,信息欄顯示有新消息,“難得瀟灑”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韓冰點擊了確認,順便點擊了他的個人信息,除了性別攔外,其他依舊空空如也,倒是多了一條簽名:一件樂器,一首歌,一個電腦,一隅天地。

“你好像對我很感興趣?”

“怎麽說?”

“這已經是你今天第三次看我的個人信息。”

“有嗎?沒註意,可我以前沒看過。甚至不知道你是誰。”

“你現在也不知道我是誰?”

用的居然是問號,韓冰燒糊塗的腦袋,轉的更慢了,根本沒註意這些細節。

“歲月安好,相安無事。”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朋友多,親人多,可是關系多了,煩惱也是多得很,倒不如一個人,難得糊塗。誰也不幹涉誰。誰也不在乎一個誰。整個世界都寧靜了。

對面的人似乎並不打算與她繼續探討這個問題,只道,“你的簽名改多久了。”

“兩天。”

“還沒找到。”

“呃……那個,沒有。”

“還真是差勁。”

……

“謝謝評價。”

“咦,你竟是這般想得開,我說你你也不惱。”

……

……

“事實勝於雄辯。”

“怎麽回的越來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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