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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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妃看著滿園春色, 面上春風得意,心中激情不已,享受著周圍人的追捧心底期待著前朝能有好消息傳來。

她時不時地向外望去, 急切地等著前來報喜之人,不一會果然有人前來傳訊,只是卻不是她以為來尊她為皇太後的消息, 而是來通知她李猛裴旭日宮變失敗,如今正在興慶宮受審, 她也將被一同押上殿去等待處罰。

李妃初聽心中便不願相信, 大喊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兒怎麽會失敗, 我兄長有兩萬大軍圍堵在京城之外,萬榮也投靠了我兒,京城已經在我兒掌控之下。”從天到地的刺激讓她就這樣不管不顧的將這些應該埋在心中的消息喊了出來。

不過也沒關系, 這一切都已經不是秘密了。

而剛剛還在還圍在李妃身邊的貴婦們在知道這個消息後心中一突,連忙後退三尺,她們剛剛居然在和一個想要謀逆之人摻和在一起, 希望不會連累到她們。

不管李妃是不是願意,她還是被強硬地帶到大殿之上。那裏,慶帝高坐龍椅之上, 百官位於兩側,中間裴旭日、李猛與周璧還有李越被押跪在中間, 看起來十分狼狽不見一絲往日意氣風發的影子。

“皇兒。”李妃看見兒子受苦, 心中心疼,居然一時掙脫了押著她的侍衛,她跑到裴旭日身邊想要將人扶起, “皇兒快起來,我們還沒輸。”

見拉不動裴旭日,她又看向李猛,眼含希冀,問道:“父親,我們不是還有西北軍嗎?啊?不是還有兩萬大軍在京城外嗎?大不了玉石俱焚。”她看起來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慶帝看著這一切,沈聲道:“李妃,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果真是一副狼子野心,蛇蠍心腸,二皇子就是有你這樣一個母親才會變成現在現在這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樣子。”

李妃:“我沒錯!”

她看著龍椅之上剛剛在上的慶帝,控訴道:“明明是你,是你,是你根本沒有將皇兒看作兒子,對他不聞不問,心中只有陶婉那個賤人的兒子,你不願意教導他還不允許我這個當娘的教嗎?”

面對李妃的指責,慶帝沈默,誰知李妃見此更是生氣:“又是這樣,又是這樣,什麽都不願意說,好像與我說話便是玷汙你一般。”

自從知道失敗後一直沒有說話也開口了:“父皇,你何必將這一切怪罪於我母妃,從小你就對我冷淡不已,我以為這是你的本性,可原來不是,你也會像一個普通父親樣,只是全給了裴修睿而已,我不服。”

“所以你便要殺我,甚至為了陷害我殺了你的未婚妻。”裴修睿接道。

李妃看見瞬間尖叫:“裴修睿,你這個賤種,你怎麽在京城?”她像明白了什麽,說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的全套,都是你們為了引我兒上鉤的全套。”對於裴修睿口中的話完全忽視。

裴修睿無心向她解釋什麽,看向慶帝,道:“父皇,李妃謀害皇後,縱子謀反請父皇定奪。”經過當年慶帝地暗示,他已經找到了母親死亡的真相。

謀害皇後?朝中官員大驚,如今陛下並未立後,哪裏來的皇後?哦,原來是先皇後,先皇後居然死於李妃之手。

見裴修睿突然提及此事,李妃先是一驚,然後激烈反駁道:“如今我們落難,便什麽成年往事都能往我身上潑了,當年我確實對皇後又幾分不敬,但是她自己命薄,我沒殺她。”

裴修睿看著李妃,眼中止不住的冷意與厭惡,幾分不敬,哼,難道那個越俎代庖,時時欺壓,刻刻暗諷,居然只是幾分不敬,那他幼年被母親耳提命名要躲在殿中不要接觸李妃母子又算什麽?!

慶帝毫不意外裴修睿能將此事查清楚,殺妻之仇他忍了二十幾年了,只是因為當年妻子臨走前說過不要因為為她報仇而牽連任何一個無辜之人,所以他才花了二十幾年來慢慢削弱李家,如今總算不負她所願。

慶帝壓下心中的激動,沈聲道:“呈。”

裴修睿領意,看向殿外,“將人帶上來。”

馬上有兩名侍衛壓著一個老者進入大殿之人,看清被押之人,殿中人有些錯愕,居然是劉院正。

以前的劉院正雖然年老,但看起來健碩,如今卻有一股淒涼之意。

他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當年是李妃命我在皇後娘娘常吃的補藥中改了藥方,致使皇後仙逝。”他承認的幹脆,想來已經證據確鑿。也確實如此,不等劉院正再招認什麽,裴修睿已經將證據呈與慶帝,裏面有當年的藥方,脈案,以及劉院正是如何避過周圍人等換藥,這一切沒有人幫助根本不可能完成,而唯一有能力的就是當年的榮貴妃如今的李妃了。

李妃本還想抵賴,但鐵證如山早已不容她辯駁,她突然笑了起來:“該死,那賤人該死,誰讓她擋了我的路,一切有礙於我人都該死。”

“住口,我母親看在李家與國有功的份上對你處處忍讓,但你心狠手辣居然暗下毒手,如今還不知悔改,果真是毒婦一人。”裴修睿厲聲斥道,母親是他心中的底線,不容任何人踐踏。

慶帝看見已經癲狂的李妃心中沒有絲毫憐惜之情,他冷聲道:“李妃謀害皇後,教壞皇子,貶為庶人,賜白綾一條。”

白綾擂勒在頸上,口中氣息漸漸消失,李妃的思緒好像回到了那年宮宴,慶帝臨危登基,設宮宴獎賞百官,她隨父親入宮看見了慶帝對陶婉的柔情蜜意,心中便忍不住向往,於是回家向父親表示想要嫁給陛下,期望那樣的溫柔能給她一份,但迎來的卻是獨守空房的冷寂。

處置完李妃,剩餘之人很好解決,謀反是大罪,李家與周璧滿門抄斬。他們這一生所謀不過能讓家族富貴千秋萬代延續下去,誰知如今卻被他們一手摧毀。

而裴旭日,慶帝覆雜地看著他,半晌才道:“從皇家除名,貶為庶人,終身囚禁與宗正寺,終身不得赦免。”

裴旭日掙紮道:“我不服。”如此處罰與死有何異。

正在這時,有人傳報二皇子側妃求見,慶帝直接宣了進來。

洛清柔到殿中後立刻喊道:“陛下明察,當年二殿下殺了如意,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會在二殿下逼迫下誣陷大殿下的。”這些年她沒得到想要的榮華富貴,反而處處被二皇子妃打壓收拾,剛剛被嬤嬤說二皇子造反失敗,如今為了不牽連到她只能率先將自己摘出去,戴罪立功。

裴旭日咬牙道:“你這個賤人。”

洛清柔柔弱道:“二殿下,若不是你逼我,我怎麽可能誣陷大殿下,怎麽可能嫁給你。”

這時不知是何時離開的江樹帶著一個小太緊走來,小太監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奴才當年奉命將華臻縣主帶去太清宮偏殿,但李小姐讓奴才離開,奴才心中不安,走了兩步便轉身回去,親眼看到二皇子殺了李小姐,聽到這兩人的交易,在他們走後奴才發現李小姐手中有一塊二皇子衣服上的布料,便將其藏起來了,奴才心中害怕李妃娘娘報覆,當年不敢吱聲,如今,如今……”

聽著他沒有說出口的話眾人心中都明白,如今二皇子一黨失勢,他才敢出聲。

聽到這個消息其實也不算太詫異,當年的那個情形,哪怕一時所迷,過後這些老狐貍也能明白過來的。

至此,所有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依舊是維持原判,只是裴修睿的身上再無汙名。

葉知意回到沈家,受到了沈家熱烈的歡迎,他們圍著她一邊高興一邊擔憂,“你回來也不說一聲,大殿那麽危險的地方,睿王怎麽能帶你去打殿呢,差點就被李猛傷了。”

葉知意自知理虧,只乖乖聽著不說話。

皇宮中,慶帝父子兩也在進行一場對話。

慶帝:“你會不會怪我。”

裴修睿明白慶帝說的什麽,當年裴修睿在福安縣染上熱癥也有裴旭日一份功勞,當慶帝卻沒有說出來。

“不會。”不管怎樣,裴旭日已經受罰,而且當年若非他染病知知還不知何時才能答應他呢,沖這點也應當感謝他。

慶帝放下心,轉而說到:“這五年你成長的很優秀,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裴修睿道:“父皇何必這麽說,這一切都仰賴你啊,高訴我青州總兵的是你吧?還有洛清柔與那個小太監應當也在你的掌控之中吧?這些事你早已盡在掌握之中了。”

洛清柔能到殿中揭發少不了慶帝賜下的那兩個嬤嬤平日裏暗暗洗腦,還有那個小太監這五年怎麽可能活得這麽好?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慶帝在背後操手的緣故。

慶帝笑而不語。

“如今你已經掌握西北軍,蠻族也被你牽制,李家一黨也清理幹凈,朕打算立你為太子,也好籌備你與華臻的婚事,她確實當得你的情有獨鐘。”

裴修睿一聽這話高興了,“能不能先籌備我和知知的婚事啊?!”他們已經等了五年了,有些等不急了。

慶帝:“你該去處理公事了。”

裴修睿也只是說說而已,先準備婚事必定倉促,他可不願意委屈葉知意。

“父皇,如今母親大仇已報,你不必在龍袍之中穿麻衣,吃素齋了。”

慶帝的眼睛有些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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