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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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膽大妄為, 皇宮之中居然敢持刀行兇,眼裏還有沒有朕,還有沒有規矩!!”

皇宮中禁止帶兵器出沒, 今日卻有人在皇宮行兇傷人,現在能刺傷日後豈不是要殺他了。

“沈言。”慶帝喊道。

沈言:“臣在。”

慶帝怒道:“派人去將李如意押到朕面前來。”

沈言:“臣遵旨。”

裴修睿見慶帝現下便準備審問李如意,遲疑道:“父皇, 還有片刻祭禮便要開始了,如今審問李如意是否會耽誤時辰?”

慶帝沈思片刻, 對沈言道:“先將人找到, 然後看管起來吧。”

沈言:“是。”

沈言領命離開,慶帝才看向葉知意,柔聲道:“華臻, 你放心,此事朕定會為你做主,絕不姑息。”

葉知意感激道:“多謝陛下。”

裴修睿見此提醒道:“父皇, 如今你也接見知知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大殿了?”

慶帝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環視,沈默片刻後, 道:“你真的要這麽做?”

裴修睿堅定道:“是,知知與我一心一意,不分彼此。”

半晌, 慶帝起身繞過兩人準備走出偏殿。

裴修睿見此對葉知意微笑道:“知知,父皇答應了, 我們走吧。”

葉知意點點頭, 兩人跟在慶帝身後準備去祭禮大殿。

誰知正當二人剛走出偏殿,就看到離開不久的沈言急急走到慶帝面前,雖然距離有些遠, 但還是可以感覺到一種微妙的氣氛。

裴修睿葉知意相視一眼,向慶帝走去。剛走到慶帝身邊,便聽見慶帝對他們說:“李如意死了。”

死了?!

二人一驚,怎麽就死了?這才過了多久怎麽就死了?

裴修睿冷靜下來向沈言問道:“怎麽死的?在哪裏死的?”

沈言回道:“就在殿下說的那個小花園。”

沈言負責保衛慶帝安全,剛剛葉知意和裴修睿對慶帝說的話沈言盡收耳內,自然也知道葉知意受傷之事,他聽聞後既心疼葉知意又厭惡李如意,只是職責在身他不能表現出來。後來慶帝命令他去找李如意,他就去了葉知意說的小花園,可誰知到那裏的時候卻發現只有一句屍體躺在那裏。

看見這具屍體沈言便心知大事不妙了。定國公府中的嫡女死在宮中,這事不可能善了了。

裴修睿:“不可能,我們離開的時候他還活的好好的,一點傷也沒有。”

沈言道:“我檢查過了,她是被匕首一刀捅在心臟而亡。”

葉知意問道:“現場還有其他人嗎?兇器呢?”

沈言搖搖頭:“兇器在屍體身上,現場並無一人。”

慶帝道:“帶朕去看看吧。”

正當裴修睿二人準備跟著一起去時,慶帝回頭回頭對他道:“你先去大殿吧。”

裴修睿剛想說什麽,慶帝又道:“至少將祭文念給你母親聽。”

裴修睿聽出了慶帝的潛在之意,李如意確實人討喜,但她身份卻非比尋常,如今在與他爭執之後死亡,兇手下落不明,怎麽看他都不能獨善其身。若平日裏他清者自清問心無愧,也不怕有人調查他,只是今日是母親祭禮,這麽一耽誤祭禮恐怕……

半晌,裴修睿沈默地點點頭。

見慶帝遠去,葉知意向裴修睿問道:“李如意怎麽回死呢?你覺得是誰殺她的?”

裴修睿沈聲道:“若不是刺客的話,想必等一等便知道誰是兇手了。”

葉知意看著臉色低沈的裴修睿,拉住他的手,道:“不用擔心,咱們問心無愧,就當幫助辦案好了,畢竟人死了恩怨也消失了,皇後娘娘也不會怪我們的。”

裴修睿握緊葉知意的,看向她,低聲問道:“知知,當初在福安縣我答應你將來請父皇賞我一塊封地我們過自己的日子,若是我食言了,你會怪我嗎?”

葉知意輕輕搖搖頭,道:“不會,只要是你的決定我都支持。”

裴修睿忍不住抱住了葉知意。

慶帝到小花園的時候,花園裏已經哭喊聲四起,李妃與裴旭日已經到了。

李妃抱著李如意,哭得撕心裂肺:“如意,如意,你快醒醒啊,你怎麽能丟下姑母,還有你外祖,如今年事已高你這是要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呀,你父親常年在西北征戰,就是為了保家衛國,他要是知道他浴血奮戰卻連自己女兒也保護不了該有多心疼啊!”

李妃哭地讓人心酸,可字字句句卻提醒眾人若不能對李如意之死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李家決不罷休。

裴旭日站在李如意屍體旁,雙眼通紅,滿臉隱忍,向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傷悲,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看見慶帝地到來,裴旭日“撲通”一聲跪在慶帝身前,那力度之大都讓旁人擔心他的膝蓋是否折了,但他對此毫不在意,只痛苦喊道:“父皇,請一定要找出兇手以告慰如意在天之靈。”

慶帝看著痛苦的裴旭日,難得對他親近道:“你先起來吧,這麽不顧自己,你這腿是不想要了。”他又看向地上的李如意,道:“你放心吧,朕定會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的。”

裴旭日既感動與慶帝對他的親近又為未婚妻慘死傷心,哽咽道:“兒臣替如意謝過父皇。”

見眾人都在,慶帝正準備就地先行審問,這時有太監通報:“陛下,定國公求見。”

慶帝一聽,心中便知這事要鬧大了,“傳。”

然後他又向江樹吩咐道:“傳刑部尚書、刑部侍郎、宗正寺卿。”

江樹:“是。”他連忙趕去。

李猛很快便到了,他腳步匆匆走向地上的李如意甚至沒有顧得上向慶帝行禮,“如意——”他狠聲道:“是誰,是誰居然下這樣毒手?!”他像是經不起這樣的打擊,本來看起來還健碩的身體一瞬間便蒼老起來,看來搖搖欲墜。

李妃與裴旭日趕緊扶著他,李妃隱隱抽泣,裴旭日則十分歉疚道:“外祖,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表妹,才讓遭奸人所害,是我的錯,不過你放心父皇已經答應一定會為如意報仇的。”

經過裴旭日提醒,李猛好像反應過來,他連忙向慶帝請安。

隨後又言辭懇切道:“陛下,請憐老臣一片慈愛之心,定要我死去的孫女討個公道啊——”

李妃與裴旭日也附和道:“請陛下做主——”

三人言辭雖飽含痛苦,但卻是步步緊逼,慶帝見此心知這不是一件輕易可以解決的事。

他道:“國公放心,趕在皇宮兄朕決不輕饒,當務之急還是先將兇手找出來吧。”

很快,刑部尚書、刑部侍郎、宗正寺卿便到了。

慶帝打斷欲向他請安的三人,吩咐道:“李如意今日在皇宮遭遇不測,這件事就又你們三人查,務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三人被江樹從祭禮上急急召來,一路上都在猜測到底發生什麽大事,才能不顧先皇後祭禮。聽到李如意名字的一瞬間他們還下意識覺得只是死了一人何必如此興師動眾,一次傳召了他們三人,但下一刻他們便想起這李如意到底是誰了。

——定國公府唯一的掌珠,李妃的侄女,二皇子的準皇子妃。

如今她死了,還死在宮中,這事確實很大。

“臣遵命。”

於是在慶帝的監督下,一個簡陋的衙門便開始了。

因為李如意身份非比尋常,便由宗正寺卿擔任主要負責人。

他先查看過李如意傷口道:“這傷口看起來幹凈利落,應當是一擊致命,聯系李姑娘曾習過武,兇手應當不是個普通男子,極有可能也身懷武藝。”

他又問道:“是誰第一個發現李姑娘?”

沈言站出來:“或許是我?”

或許?宗正寺卿看著沈言,:“請沈大人與本官仔細說說。”

沈言道:“今日先皇後祭禮,按理身為準皇子妃的李如意該去太清宮拜見陛下,可陛下久等未至,便令下官前來尋人,下官派人從這條必經之路尋去,收下人便發現了屍體,我不過十步之遙便追了上來。”

宗正寺卿聽完沈言回答,馬上問道:“我記得身為大皇子準皇子的華臻縣主也該去太清宮,不知她是否在途中遇見過李姑娘。”

沈言有瞬間沈默,他剛剛的話沒有提葉知意一個字,就是希望能將她排除在此事之外,但如今被問起,他再不願也只能如實說。

聽完沈言的回答宗正寺卿對慶帝道:“陛下,臣懇請陛下下旨召大皇子與華臻縣主。”

而聽見此事與裴修睿有關,李妃便哭喊著要讓慶帝嚴懲裴修睿,裴旭日卻一臉不願相信的樣子,強忍悲傷,搖頭道:“這裏面肯定有什麽誤會,我不相信皇兄會如此心狠,對如意下殺手。”

慶帝知道若他不同意的話落在眾人眼中便是偏袒了,事已至此,一切只能公事公辦:“江樹,聽見了嗎?”

江樹再次前往太清殿。

在等候裴修睿的時間中,宗正寺卿又向李妃母子問道:“敢問娘娘,二殿下,你們又是為何出現在此,是何時知道李姑娘遇害的?”

李妃道:“今日一早如意便來我宮中了,與我請安後她便向我告辭要去太清宮拜見陛下,可隨著時間越來越晚,眼看就到該去奉安殿的時辰了,卻還不見如意回來,我便想著出來尋尋,可誰知……”她說著又“哇”的一聲苦了起來。

裴旭日道:“是母妃派人通知我,說表妹遇害了,我便急急折路而來。”

李猛也點點頭:“老夫也是娘娘派人通知的。”

宗正寺卿點點頭,然後又看著李如意身上的匕首的問道:“這匕首看起來價值不菲,不像一般刺客所用啊?”那匕首上鑲嵌著華麗的寶石,精美絕倫。

李妃掩面道:“這匕首是今早我送給她的,這孩子因為習武之故,一向喜愛這些刀劍棍棒,今日不小心讓她看見了,便纏著我討要,我一時心軟便給了,早知如此,我說什麽也不會給啊。”

刑部尚書突然道:“面見陛下是不能藏匿兇器的。”

裴旭日趕緊解釋:“想必是表妹一時激動忘了,而且到了父皇面前沈大人也會派人檢查的。”

聞言,刑部尚書便沈默了,不管如何,李如意終究沒有走到慶帝面前。

太清宮的大殿之中,裴修睿正與葉知意念著祭文,便看見江樹,他收回目光,繼續不緩不慢地念著祭文。

這場母親的祭禮他到底無法親自主持完了。

江樹在一邊並不催促,雖然如今眼看著裴修睿形勢不利但也輪不到他落井下石。何況讓裴修睿念完祭文是慶帝親口所說。

便是裴修睿真的被打落塵埃,以慶帝對他的寵愛,那些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祭文再長也終有念完之時,裴修睿收起手中祭文,放入身前火盆之中,看著它燒成灰燼。

身後跪著的百官正等著裴修睿宣布移步宗廟,誰知卻聽到他道:“餘下之事便由太傅與禮部還有禮親王共同主持。”禮親王便是裴家這一代的族長,年過七十德高望重。

眾人聽到這話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待他們看見旁邊的江樹便知道一定是慶帝又什麽事了。聯想到剛剛被召走的三人,可能還是什麽大事。

裴修睿不管下面官員怎麽想的,將餘下的事情安排好便走到江樹身邊道:“江公公,我們走吧。”

葉知意看著沈家父子擔心的神情,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便跟著裴修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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