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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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 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這是我的事情。”

眼見馬上就可以教訓對自己出言不遜的人,卻再三被人所阻, 李如意心中很是不悅。但沈言不是她可以隨意教訓的,只得勉強控制心中怒火。

沈言不客氣道:“我身為禦林軍都尉,維護皇家威儀是我的職責, 今日你當著我的面妄傷害華臻縣主我豈能坐視不管。”

今日阿妹生辰,他一早就帶著妹妹來霓裳閣, 想給妹妹添置兩件新衣, 怎知一進院中便看見李家的刁蠻女又在欺壓弱小,定睛一看原是葉知意。

在沈言與李如意僵持時,沈言身後跟著那位端莊秀美的姑娘已經走到葉知意傍邊將人扶起:“姑娘, 你沒事吧?”

葉知意本以為今日定要受李如意一鞭,誰知卻被沈言所救,心中感激。見有人關心, 她擡頭望去,誰知就這一眼兩人便都楞住了。

這張臉好面熟!

一時間兩人心中都冒出了這句話。

葉知意先回過神來:“多謝沈姑娘,我沒事。”她跟著沈言而來, 又長著這樣一張臉,必是沈言口中與她容貌相似的妹妹無疑了。

見葉知意在檢查懷中小姑娘的情況,沈慧微笑道:“華臻縣主不必客氣。”

兩個姑娘頗有一見如故的感覺, 而李如意見到這一幕本就不悅的心更是暴躁:“堂堂沈家人卻和一個粗鄙的村姑相交甚歡,也不怕有失身份。”

李如意總有本事讓眾人的目光的聚集在她身上, 葉知意確定了龍鳳胎無恙, 看向李如意,面色低沈道:“李小姐,從你踏進這霓裳閣門便一直在指責別人, 你是否該反省一下自己。”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和我討論禮儀規矩。”沈言兄妹是沈家人,她給幾分面子,可這麽一個村姑也敢說教與她。

葉知意冷笑道:“我不是什麽人,只是區區一個縣主,李姑娘不將我這個縣主放在眼中,想必身上定是有一個公主封號吧。”

“哎呀,你什麽時候有的公主封號啊,我怎麽不知道啊,這麽多年我都未曾向你行禮,是不是該被治罪了啊?!”沈慧拍拍心口,面上浮現出恐慌的樣子。

“你……”見沈慧臉上表現的虛假的恐慌,李如意惱羞成怒,她有沒有爵位在身沈慧怎會不知,她分明是故意羞辱自己,“你當真要和我李家作對嗎!”

沈慧聽到這話,看向兄長,沈家人為官清廉,為國為民,但官場上的事情不是她一個女兒家能決定。

察覺到妹妹無聲的詢問,沈言道:“沈家不和任何人作對,沈家只忠於陛下,依律維護皇家尊嚴,今日你冒犯縣主屬實,此事定要給一個交代,否則我只能將你移送宗正寺。”那是專門處理皇親國戚、權貴之處。

沈言問道葉知意:“不知縣主打算怎麽處理此事?”

葉知意輕笑道:“我也不為難李姑娘,我身為縣主,按理說李姑娘見到我應該想我行禮問安,剛剛李姑娘匆忙忘記了,現在給我補上就行了。”說完她笑宴盈盈地看著李如意。

聽到這話,李如意臉上滿是不甘,她不是沒向別人行禮問安,但是那些人無不身份高貴,可眼前這個村姑算什麽東西?!僥幸欺騙陛下得了個縣主封號,便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讓自己給她行禮問安,還不如去宗正寺!

葉知意就知道李如意不肯的,她這麽高傲的一個人,要讓她向一個她看不起的人行禮,心中定然不願:“看來李姑娘是藐視陛下了,身為一個女子膽敢藐視陛下相比一定是家中長輩所教,看來要送去宗正寺好好查查。”

“你不要信口雌黃,汙蔑我李家!”李如意大聲反駁道,“我就是看不起一個村姑,關我父親與祖父何事,我祖父勞苦功高,我父親鎮守西北,豈容你肆意詆毀。”

葉知意:“那你為何不肯向我行禮,明明是你自己要以身份論貴賤,昨日之前我確實是村姑,可今日我乃陛下親封的享郡主之禮的華臻縣主。”

李如意平日裏仗著李家在京中橫行霸道,被她欺負的女子敢怒不敢言,今日她也嘗到了這種滋味。

她很想一走了之,可沈言在傍邊虎視眈眈;她也想像她口中說的那樣,宗正寺又如何,去就去;可想起葉知意剛剛說的話,她又退縮了,別看她在隨心所欲,可在家中在李猛面前就如同耗子見了貓,要是李猛知道她為定國公府抹黑和肯定饒不了她。

她眼神陰狠地看著眼前三人,像要將她們狠狠記住,最後只得屈辱的向那個她不屑一顧的村姑行禮問安。

葉知意:“你這是行的什麽禮?是在耍雜耍嗎?”看著李如意動作飛快的一蹲就當完成了,葉知意如是問道。反正人已經得罪了,總不能白受這個委屈。

“你不要得寸進尺。”李如意咬牙道。

葉知意:“我就得寸進尺怎麽了,如果你禮儀學得不佳,我可以在這裏慢慢教你。哦,我以前沒有學過這些,不過我可以去找人教你啊。”

李如意深吸一口氣,雙手方在小腹處,慢慢地蹲了下去,這次她一舉一動都挑不出什麽差池了:“現在可以了吧?華——臻——縣——主。”

葉知意滿意的點點頭:“這次還行,本縣主就不計較你的冒犯了,退下吧。”葉知意揮了揮手,那態度就如同趕叫花子一樣不難煩。

李如意只覺得今日收到了此生最大的羞辱,她想不管不顧就此發洩出來,可理智尚存,一個沈言與她就如同山中猛虎不可戰勝。

今日之辱她沒齒難忘。

“如意,你還好吧?”剛剛跟著李如意的白衣女子上前關切道,然後她以一副不讚同的表情看著葉知意三人,失望的說道:“沈公子,沈姑娘,你二位於如意相識多年怎麽不理解如意只是驕縱了些,本性並不壞,你們還如此欺負如意,真的讓人失望。”

她又對葉知意道:“縣主,哪怕你是縣主也不能以權壓人啊,如意自幼驕傲,你如此逼她豈不是要了她的你命?”

葉知意氣笑了:“這位蓮花妹子,你口口聲聲關心李姑娘,怎麽剛剛不為她求情;怎麽她要行禮的時候你不出來提她全了這禮;還有如今你指責我們不近人情,剛剛她對我要打要殺時你怎麽不說話?別說得你好像很關心這位李、李什麽……可你一口一個驕縱蠻橫,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脾氣壞不好相處嗎?”

比之李如意之流可以直接見招拆招,葉知意更討厭白蓮,那些小心思就如同蒼蠅趕不走打不死,讓人煩不勝煩。

洛清柔被葉知意不客氣的一頓懟,都沒去想“蓮花妹子”是什麽稱呼,她聽到葉知意話立刻心生不妙,扭頭看向李如意。

果然,李如意聽進去了葉知意的話,看向她的眼神不善極了,“好你個賤人。”

“如意,你別聽她瞎說,她這是挑撥我們兩人的關系。”洛清柔急忙解釋道。

“對,對,我就是在挑撥,千萬別往心裏去。”葉知意點頭附和。

可她這一附和更讓李如意懷疑了,她想起平日每每她教訓了誰洛清柔總會打著為她名聲的名義安慰那些人,可話中總會出現“嬌蠻”“不懂事”“莽撞”之類的話,久而久之她就只有洛輕柔一個朋友了。

先是被羞辱,然後發現朋友也有可能不是真心的,李如意頓時覺得無顏在此待下去了,“今日之事我銘記於心。”然後有向洛清柔留下一句狠話便帶著丫鬟匆匆離開,離開時還故意撞了一下沈慧,幸好葉知意察覺才未摔倒。

洛清柔聽到李如意留下的那句“以後不要來找我,否則我會好好招待你”看向葉知意:“你滿意了,你又讓我失去了一個朋友。”說完就要去追李如意。

葉知意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麽叫“又”她們難道認識嗎?

見一切恢覆平靜,葉知意向沈家兄妹道謝,沈言道:“咱們在福安縣也算共患難了,我怎麽可能看著你被欺負。”

沈慧也道:“我一見你便覺得親切,那李如意我也覺得討厭。”

這時柳掌櫃上前道:“縣主,東西都已經裝好了。”

“替我謝謝你家東家。”葉知意看著柳掌櫃手中的衣物還是接過了。

見葉知意與柳掌櫃說話,沈言目光在四處轉轉,突然他道:“慧兒,你的金簪掉了。”

沈慧一看,果然看見地上有支熟悉的金簪,連忙撿起,小心的放進懷裏:“肯定是剛剛李如意撞我的拿一下掉出來的。”不過她今日戴金簪出門了嗎?一時記不起來了,但這金簪確實與她的一樣。

離開霓裳閣,葉知意向沈言打聽這東家情況,沈言聽聞霓裳閣居然送了兩件華裙給葉知意並不吃驚:“這霓裳閣的東家是大慶最大的皇商,這麽些年很為朝廷出了些理,平日裏修橋鋪路更是常態,他想送衣裙給你也不足為奇。”

原來是這樣,葉知意點點頭,那她也就放心,以後有機會定要感謝他。

臨別沈家兄妹二人,葉知意將其中一套華裙送給你沈慧,面對沈慧的推辭,葉知意道:“你幫過我這便是感謝,你我二人一件如故,這衣服就更微不足道了,聽聞今日是你的生辰,這衣服就當我送的賀禮。”

沈慧遲疑道:“這會不會不好啊?畢竟人家是送給你的?”

葉知意道:“我問過柳掌櫃了,沒關系的。”

沈慧來的晚,沒見過這衣裙的真面目,見葉知意真心要送她,而且也不會對人失禮,思考後便收下了。

雙方告別後,葉知意帶著龍鳳胎繼續京城之旅,不能因為別人敗壞了心情。

而沈家兄妹回到家中便各自回道自己的院中了。

沈慧打開衣裙,便看見那件如星空閃耀的華裙,瞬間吸引了全部的目光,沒有女性能不愛美麗的裙子,以至於她連房間進人了都不知道。

“這裙子是霓裳閣吧。”一道慈祥溫和聲音響起。

“祖母。”沈慧見到老夫人親切喊道,“裙子是霓裳閣的,不過是別人送我的。”她將今日之事講給祖母聽,然後道:“我不知道這衣服原來如此珍貴,我是否該還給縣主啊?”

老婦人先是點點頭:“你們做的對,華臻縣主與我有功,惠及萬民,我們沈家便改保護她。”隨後道,“既然她送給你,你就收下吧,這是她的一片心意,你好好珍視便行了。”

說完了這事,老夫人想起她來的正事:“今日是你十八歲的生辰了,有什麽心願,今日祖母幫你實現。”

沈慧搖搖頭:“慧兒沒什麽心願,平日裏阿爹阿娘祖父祖母還有兄長都疼慧兒,慧兒什麽也不缺。”

“真的嗎?”

“真的!”

老婦人道:“那好吧,等你什麽時候有想要的東西了,就告訴祖母。”

沈慧甜甜一笑:“好。”

被孫女的笑容感染,老夫人的嘴角的也掛上了笑容,“快開席了,就讓祖母來幫你梳妝吧。”女兒家生辰是不辦的,只自家人吃個飯就行了。

沈慧換好衣裙坐在鏡前,老夫人很快就為她梳了一個美麗的發式,問道:“今日想戴那支釵呢?”

沈慧想了一下,拿出懷中的金釵,“就帶我及笄那年祖母送的金簪的吧。”

老夫人聽孫女提及那支金釵有一瞬間失神,然後自然的接過孫女手中的金簪,正當她準備將金簪插在孫女頭發上時,卻突然死死的盯著簪子。

她一把抓住孫女激動的問道:“這金簪哪裏來的?哪裏來的!”

沈慧被祖母的驚到了,然後道:“祖母,這是您送我的啊,你忘了嗎?我及笄那年送的。”據說這金簪還很重要,否則沈言一個男子再關心妹妹又怎麽會一眼認出妹妹的首飾呢。

“不!這不是!”老婦人高聲否認道。

“這就是……”沈慧剛想解釋,卻不小心弄掉了梳張臺上的首飾盒,地上一個金燦燦的金簪與祖母手中的一模一樣,讓她沒說完的話消失在唇邊。

既然她的簪子躺在在地上,那祖母手中這支是怎麽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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