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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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派來的太醫和藥材極大的緩解了縣裏的壓力, 如今每日所耗藥材數量甚大,縣裏準備的藥材正以極快的速度的減少,這幾人憂心不已。

因為交通和藥材本身的關系如今從其他州縣能購買到的藥材也數量不多了。

裴修睿命人將藥材入庫後, 當下就讓這些太醫出去為病人進行診治了。

“劉院正,情況如何?可能看出什麽病因?”眼見他已為把脈近一刻鐘了,周青山忍不住出聲詢問這位太醫院正。

片刻後, 劉院正收回了把脈的手,搖搖頭, 嘆道:“這脈象如同其他太醫和大夫說的那樣就是熱癥, 可不知為何這許多清熱祛火的方子卻無用?”

見這位太醫院正也無法發現新的問題,眾人有些失望,周青山只好道:“院正也別著急, 這一時半會診斷不出來也是正常的,咱們慢慢來,慢慢來。”

既然暫時無法查清病因, 一行人只好回到縣衙,企圖從過往的治療方案與脈案發現些線索。

而葉知意在得知太醫並沒有新的發現後也是失望不已,裴修睿安慰道:“阿意, 別急,如今陸續有民間名醫來到縣裏為百姓診治,相信過不久一定會好起來的。”

事已至此葉知意也只能接受, 好在目前還沒有出現死者。

葉知意道:“昭華,既然已經有太醫來了, 衙門如今人手足夠, 事事已入正軌,我明日便不來縣衙了。”

裴修睿正巴不得葉知意能呆在家中避避風頭,如今她主動提出來豈有不應之理:“好, 你也累了這麽久了,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葉知意點點頭,也不解釋她退出的真正原因。

“誰累了要休息啊?”沈言外出回來就聽到了最後半句,“阿意,你累了嗎?確實,這些日子你日日忙碌不已,事事操心可不得累壞了,那知府可縣令如同一個廢人一樣,事事都要靠你提點。”

沈言說起這事便滿臉不悅,他為人看清起來有幾分不羈,可骨子裏還是深受祖父與父親的影響,最見不得這些庸碌無為之輩。

“沈大人何事與阿意關系這般要好了。”裴修睿對沈言的自來熟有幾分不悅,“沈大人青年才俊,小心壞了阿意清譽,還是稱“葉姑娘”較好。”

沈言對裴修睿的內涵毫不在意,輕飄飄道:“說起青年才俊,下官怎比得上殿下您,再說,我見阿意頗有眼緣,心中早已視阿意為妹妹,叫聲名字怎麽怎麽了?”

妹妹!

妹妹!

裴修睿聽著這稱呼,臉色沈了下來,提醒道:“如果本殿沒記錯,沈大人的妹妹如今好好的在京城沈家待著吧?”

沈言無視裴修睿沈下的臉,點頭道:“那是同父同父的親妹,而阿意不一樣……”說著他還對葉知意燦爛的笑了下。

“你什麽意思?!!!”裴修睿聽見這話心中真的發怒了。

見裴修睿果然怒了,沈言越發開心了,道,“我的意思是也許阿意有一天會進入我沈家成為我另一種妹妹啊。”

“你休想。”裴修睿咬牙道。

什麽另一種妹妹!!!

沈言見此還想說什麽,葉知意連忙打斷兩人,“好了,你們一個兩個都在說些什麽呢?名字本就是用來叫得,那有什麽清譽不清譽的,至於什麽妹妹,不是都說四海之內皆兄弟嗎,兄妹也是一樣。”

沈言那些話葉知意聽聽就過了,這些日子相處她很肯定沈言對她沒有什麽心思,便是這幾日他總是逮著機會往她身邊湊,但沈言的看向她的眼神永遠都是清明的。

“哼。”裴修睿對著沈言冷哼了一聲,然後溫柔的對葉知意道,“阿意,我先送你回家吧,免得再有什麽不著調之人打擾你。”

見裴修睿看向沈言,葉知意哭笑不得,同意了他的提議。

沈言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想起剛剛裴修睿翻臉的樣子,臉上一片玩味,低聲道:“也許她有一天真的會進沈家,你……”

沈言想到以後的事笑了起來。

而裴修睿送葉知意回家,一路上明裏暗裏的說世情險惡,人心難測,讓她一個女子要小心雲雲,萬不可輕信於人。

葉知意心知肚明,裴修睿這是說在沈言。

裴修睿說了一路,見葉知意不吭聲終於在葉知意家門口問道:“阿意,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嗎?這些都是金玉良言啊,萬不可忘啊。”

見裴修睿固執的等著她的回答,葉知意無奈笑道:“知道了,記住了,我誰也不信就信你,好了吧?”

這句話本來是葉知意調笑之語,那知裴修睿當真認真的點頭道:“這也行,有我為阿意將那些不懷好意的擋著,我也放心。”

葉知意無語。

目送裴修睿離開後,葉知意關上了門。

她暫時放下衙門的事自然不是因為累了,而是她想專心找找有什麽東西可以發紅包,讓紅包群升級到中級,也好看看群友能不能查出這場疾病的原因。

這些日子她找了很多東西但都不滿足升級條件,如今縣裏的事情已經上了正軌,她想抽出所有時間來為紅包升級。

而另一邊,裴修睿回到縣衙後便召集了今日到來大的太醫,一同商議如今病情到底進行什麽程度,同時也將這些日子的脈案與藥方給他們翻閱,以便了解。

劉院正不愧為太醫院正,一手醫術精湛非常,他雖暫且無法根治此事此病,但不過半日以已有緩解之法道:“大殿下,依照臣這方子,病人連服三幅後就可以下床走動了,並能間斷性的自理。再有,如今這預防普通人染上病的措施雖有用但並不周全,還應……他提出了幾點建議。”

聽著他的建議在場這些大夫仔細一想便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紛紛讚道:“劉院正高見,我等怎麽就未想到這等妙法,佩服,佩服!”

劉院正並未在恭維中得意,反而謙遜道:“諸位過獎,老夫也只是多吃了幾碗飯而已。”

他看起快五十左右,比起在場這三四歲的人確實多了幾年閱歷。

但這些也並未將他的謙辭當真。

裴修睿見他提出了確實有效的建議當下便采納了,並命人立刻更換藥方。

整個縣的民眾被這場災難拖了太久了,如今聽說了由太醫院的院正開出了心藥方,心中也不報希望。

他們看著手中的藥,有些無奈與焦急,“每天都在喝藥,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太醫,太醫,上次的藥也是太醫開的,可還是一點用也沒有。”

正巧,發藥的地點就在衙門門口,劉院正開藥後親自盯著抓藥、熬藥、發藥,聽到百姓的抱怨,他溫和道:“是老夫無能,不能藥到病除,但這方藥一定比之前的效果好得多,你們可一定要堅持下來啊。”

幾人沒想到他們心急之下的抱怨居然被太醫聽到了,聽到了不但沒有責怪他們反而向他們道歉,這些有些受寵若驚。

他們結巴道:“是,是,是,我們一定會堅持下來的,多謝您老的好意。”

說完幾人趕緊溜了。

果然,不過三天原先臥床不起的病人已經有了很大的起色,雖然還是有氣無力的樣子,但可以下床走動一圈了,能呼吸一下房間外的空氣了。

如今福安縣都籠罩在一片藥味之中,他們聞著這個味也覺得熱淚盈眶,整日如同一個廢人一樣躺在床上,不止是對身體的折磨,對他們的心也是一種折磨。

看到明確的藥效,縣裏人人都感謝開出藥方的劉院正,誇他醫術高超、華佗在世。

榮譽加身的劉院正沒有絲毫得意,依舊沈著的研究著病情。

他還經常向裴修睿等人匯報他研究的進度,將一個醫者和臣子的身份結合的非常好。

與他接觸久了,裴修睿等人對他都很滿意,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何時起,縣裏開始了一股流言,而這流言直指裴修睿。

鄭海與周青山是先聽到這留言的,兩人此事面對面坐著有些為難。

鄭海:“你先去查查這留言是怎麽來的,是何人散播。”

周青山為難道:“下官已經查過了,並無線索。”

兩人商議一番後還是將此事告訴了裴修睿:“……事情就是這樣,現在縣裏都在傳這場天災那是天罰,是老天爺因為不祥之人而降下的懲罰。”

而這個不祥之人是誰,在場人心裏都明白。這福安縣幾十年風雨太平,如今卻接連出現禍事,而在這些人中只有一個外人,那就是——裴修睿。

裴修睿聽完後並未如鄭海與周青山擔心的那樣,怒火中燒,反而十分平靜的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這些流言不必放在心上。”

鄭海周青山相視一眼,有些不解但還是老實的離開了。

出了房門,過了走廊,鄭海才疑惑道:“大殿下這樣子我怎麽覺得不對啊?”

“是啊,如今該做的是澄清或者制止流言繼續散播啊?”周青山倒。

鄭海沈思片刻,不確定道:“也許大殿下是有什麽其他想法吧?畢竟流言這個東西不好解決,稍有不慎便適得其反啊!”

兩人就著月色慢慢離開,聲音越來越小。

而裴修睿卻在兩人走後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裏,如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麽。照明的蠟燭滴完最後一滴油,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誰是不懷好意之人?要攔誰啊?

裴修睿:沈言,沈言,就是他沈言!

日後

裴修睿:請沈大人別我一般見識(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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